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狭宋乙唤椴菝裥旎粗!�
苏绛倪登时惊觉自己竟一头撞到了他怀里,一双手还紧紧环着他笔挺的腰身,近得呼吸心跳亦皆可闻,不由烫着一般丢手将他推出,烛光一晃之下,却见少女脸上云霞乱起,眸中尽是羞意。
“你……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苏大掌门低了头,全没了白日里的气魄,声音几不可闻。
“苏大掌门说笑话呢,不是你在后面喊‘等等我’么,”徐淮之笑得不怀好意,“徐淮之虽然混蛋,但这电闪雷鸣的,又怎么会把你一个女孩子家丢在这里。”
苏绛倪顿时就低下了头去,努力想压住脸上越来越烫的红晕,情知自己方才惊慌失措之态都给他瞧了去,现下再怎么做出强硬颜色都没有用了。
“话说回来,我和苏大掌门的话还没说完呢。”徐淮之冷冷一正色,“我特意打晕了梁平管家,就是来问你此事,话没问到,我怎么可能就走。”
“你……”苏绛倪隐隐觉得不妙,“你……想问什么?”
“你背叛与然冰之誓,逼他去做梁家倒插门,只怕不只是因为你想做人字派掌门罢?”徐淮之将烛火一晃,恰好照见少女变了脸色,便将脸转了过去,对着檐上绵绵雨帘,冷声开口:“我猜,是因为戒子剑法!”
………【夜雨浓情谁剪烛】………
乍闻“戒子剑法”四字之下,苏绛倪原本红霞乱飞的脸颊刷地就苍白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戒子剑的?”
“徐淮之下山以来,听到最多的便是这一句。”徐淮之漫步走进屋子,信手将灯烛放在歪倒的酒坛子上,那酒坛子本来一碰就咕噜噜乱转,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法,将灯烛随手一丢竟也不歪不倒。
“暂且不要管我是什么人,且由我先来说说你这戒子剑。”徐淮之直往那剩下的两坛雪花窖走去,信手拎起一坛,随即随意跨坐在另一坛上,翘起长腿,漫不经心地开口,“戒子戒子,不仅须弥芥子,也有戒子断孙的意思吧?”
苏绛倪被他一语惊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洛然冰自小被迫修习戒子剑,你与他交好之时,你们俩必然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徐淮之拍开酒坛纸封,毫不客气倒了一口下去,“想来是你师父,也就是上任人字派掌门临终前对你说过,修习戒子剑,戒子断孙,终身不能娶妻生子,一旦破戒,其功必废,是么?”
苏绛倪咬着嘴唇看着他,一双剪水瞳子在灯烛映照下竟显出盈盈泪色。
“你师父骤然去世,传你高位,想来门中有许多不服之声,我看,多是这洛然冰硬用一把戒子剑压下去的。”徐淮之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想他为你这掌门之位多加受累终身不得安宁,又放不下师父的嘱托,更不想他因耽于儿女私情而废了一身功夫,惹得你们最后终无所依,沦落江湖甚至被你师父以前仇家所杀。武护不成,便以财支,所以让他娶梁菡,是想让他和你,最终都还有个依靠罢?”
“只是我却不明白,”徐淮之将好容易得手的雪花窖放在地上,“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他?两个人商量对策,总比你一个人硬撑来得好。”
“你都说对了,却有一事不知。”苏绛倪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眼光迷离地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师父生前,欠了那天字门的掌门一大笔债。余掌门放下话:若我到期还不出钱来,便要联合地字门一道,以还账为名,将我人字门扫个鸡犬不留……”
她原也没指望这番话徐淮之能听懂,然而徐淮之听毕却一皱眉:“人字门树倒猢狲散,定有不少小人将此大祸怪责到你们二人头上,所以,你逼着洛然冰来娶亲,却不是为了保住你的掌门之位,而是为了让他在大灾之中,能够免祸?”
苏绛倪此番方是第一回正眼盯着徐淮之看了许久,终地长叹一声:“我不告诉然冰此节,是想让他后半生即便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好好活着,娶妻生子,善终善了,可是——可是我心里,却似乎隐隐盼着他能想通此节,我一人扛起人字门大业亦无怨无悔,可是我为他做的一切,却总想着,他要能知道该多好……”
“打住。”徐淮之将雪花窖扛在肩上,淡淡回头瞄了她一眼,“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弯弯绕绕我不懂,却也别说给我听,我头疼。
苏绛倪原本以为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不想满怀苦水被人兜头倒泼了回来,又是委屈又是羞愤,眼泪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被徐淮之这么一刺激,竟低头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哭什么啊……”徐淮之一脸无奈地放下雪花窖走了过来,“都是掌门的人了,怎能不遇上些繁琐俗事,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
“那——”苏绛倪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这一哭起来如同洪水决堤,没玩没了,“那我怎么办啊……”
“办法倒是有。”徐淮之冲她扬起来的泪容微微一笑,“只看你敢不敢做。”
“什么办法?梁管家听见了。”
徐淮之嘴角笑意不减,抽手却从袖中摸出一把飞刀来,递到少女手里:“方才我进门之时你一脸杀气,是想灭了我这无名小辈来保住你家洛然冰罢?现在可以动手了。”
苏绛倪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我杀了你有什么用?梁管家已经听见了……”
“你笨啊,”徐淮之在她额上重重一点,探手拾起那酒坛上的蜡烛,“你杀得我,就杀不得梁管家?你把我们俩都杀了,然后放把火把这里那里烧烧,做成我俩互斗致死之态,明日有人来查,只会怀疑是我偷酒被管家撞见,羞怒之下大打出手。徐淮之出山没几日,又无人得知我的心性,昨日比武得意,自然是把我往坏了想,没人会怀疑你的。小康没了我催促,自然也不会去比什么武招什么亲,然冰有戒子剑在手,地字门的那厮,根本不足一提。姑娘,你大计可成矣!”
苏绛倪先前还脸色惊疑,听到后来,却是越发沉黯,最后,却是右手一紧,拿住了那把飞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她抬头,眼中现出一丝冷色,“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没有人想死吧?”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徐淮之脸上仍是那般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洛然冰的命就在你一念,没有姑娘想让自己的情郎死吧?”
“你我素不相识,即便今日洛然冰在争花台上用戒子剑杀了季康,想来你也不会有丝毫悯然之意,”徐淮之见她犹豫不决,眉眼笑得弯弯的,“如今所思所念不过举手之劳,你这般不敢断决,怎么当的掌门——”
他话音未了,一道雪亮刀光斩截如电般劈刺而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然落在他身上:“你说得不错!”
素手短刀,带着仿佛一羽不加的力道,却刹那闪电般穿透几重衣衫。
徐淮之只及退了半步,便顿在了刀刃之上,身形微微颤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短刀,艰难开口:“居然……居然是分花……我真没想到你……”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便委顿在地,将一地酒坛撞了个乒乓乱响。
“你——你怎么不躲啊!”苏绛倪却似也慌了,扑通跪倒在徐淮之身侧,拼命想将他扶起来,然而甫一触及他胸口,却是摸到了冰凉的满手鲜血。
刀长五寸,这一下正中心口,直没至柄,眼见是不活了。
“我只是想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不躲啊……”苏绛倪急得眼泪大把大把往下掉,“我没想杀你……是你自己……你真的想死也不要找我啊……呜呜……这该怎么办……”
“别死啊……我还不想杀人!”少女泪如雨下,拼命摇晃着将死之人,“别死啊……”
“咳咳……哈哈,哈哈哈!”徐淮之咳了几声,微微睁眼,见苏绛倪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微弱的喘息忽然化作了憋不住的笑,“你再不松手,我给你勒死了!”
“啊?你——”苏绛倪烫着般将他丢到一边,“你你你怎么没死?”
徐淮之一皱眉将那飞刀轻轻拔出,在衣袖上擦了擦递过去:“傻姑娘,怎么没好好看看这刀!”
苏绛倪傻傻地接过一瞧,只见好好一柄飞刀只剩了不到半截,不由脱口惊呼:“怎么断了?”
“看刀柄。”徐淮之没好气地回手抚着自己胸口。
苏绛倪再看那刀柄之上,却见一枚精刻的纹章系着流苏坠在上面,恍然之间明白过来:“文刀?!”
“是了,坠了流苏的文刀,十有八九是没开过刃的,连只鸡都杀不了。我怕万一,事先还用内力震虚了刀刃,”徐淮之无可奈何地看着苏绛倪,“谁知你们天字门,小男孩练绝子绝孙的戒子剑也就罢了,小女孩的刀法居然是‘分花拂柳”,害我徐淮之一条小命差点白送在这儿。”
“你!”苏绛倪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气,一脚很很踹向他,“你居然骗我!我杀了你!”
“嘿嘿,小姑娘只知道嘴硬。”徐淮之行若无事地站起身来,脸上戏谑之意更浓,“你才舍不得杀我,方才那一下我压根没躲,以你的‘分花’之力,就算刀已经碎成粉了你也能整个儿刺进去,分明地手下留情,别嘴硬了。”
苏绛倪被他戳穿,又羞又恼:“你方才说要我杀了你,却是何目的?!”
“当然是看看苏大小姐的武功路数啦!”徐淮之一脸洋洋自得,“洛然冰这么厉害,身后必然有个厉害掌门,我不摸清楚你们俩的底细,怎么替我师弟铺平这招亲之路?对我这个甘心就死之人,苏大掌门出手必然不会藏头露尾,可真谢谢了——”
“你——”苏绛倪几乎要被他气得吐血,手一扬,那枚纹章短刀流苏被杀气所激,银红乱错,顺着徐淮之脖颈直削过来,“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了?!”
她那一手“分花拂柳”乃是天字派掌门人陈冲亲传,出手快逾风雷,狠辣无比,有去无回,因是上不得台面的暗杀之术,因而平常并不轻用,此时此刻使了出来,杀气四溢,将一屋烛火都压得扑扑直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徐淮之大袖一轻轻一带,拂过苏绛倪腰身,将那千钧的力道浑若无物地拨了开去,分手一探将方才掉落在地的烛火擎在手中,“为姑娘清名着想,这烛火可万万灭不得!”
“你去死吧!”苏绛倪屡次惨遭调戏,此刻气得发疯,腰身倒拧,身子折成一个诡异弧度,双手如同分花般轻柔一探,那折损的刀剑便雷霆万钧地冲着徐淮之的脖子撩来!
叮地一声,苏绛倪只觉行云流水的刀意一滞,偏手一看,见那文刀的刀口正架在徐淮之手中的灯烛火芯之上。烛火正艳,少年笑意正浓: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夜雨浓情时,苏大掌门好兴致,不如就此罢手,你我就着这上好雪花窖喝上几杯如何?”
“谁和你夜雨浓情啊!”苏绛倪又急又羞,刀意反向一撩,“吃我一招!”
不料她撩刀子徐淮之手中的烛火也跟着飞了起来,可叹他撩得如此迅疾,那烛火却是纹丝不动,一撩之下,一小截焦黑的烛芯已然落了下来。
徐淮之后退一步看着亮起来的烛火:笑道:“苏大掌门好刀法!”
………【艳最流璎快最刀】………
“还有更好的呢!”苏绛倪手腕一挑,手中文刀箭一般向着徐淮之左眼掷了过去,“再吃我一招!”
却不料徐淮之猛一偏头,将发梢的绑带扬了起来,那文刀碰到发带之上,竟发出砰地一声大响,随之徐淮之缠头散了开来,那文刀势头一偏,正正给他捉在手里。
“哟,”徐淮之捉着文刀的流苏,散着一头长发回头冲手无寸铁的苏绛倪坏笑一声,“文刀扑烛,灯下解带,苏大掌门倒真是性急得很——”
“谁跟你扑烛解带!你这不要脸的淫贼!我——我——”
她原想说“我一刀砍死你”,却见自己方才趁手的兵器被徐淮之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不住把玩,一时间也没了底气,她出门仓促,原与洛然冰一道,也不需顾忌什么,故而未带金铁,如今手无寸铁,不禁气短起来。
“送你了!”徐淮之似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手一挥,那文刀划出一道流线,当地一声直插进苏绛倪面前半人高的酒坛子上,那酒坛子却也不碎,只是一股酒浆顺着破口直喷出来,一时间琼浆四溢,满室飘香。
苏绛倪冲天的气焰一时突然降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看着刀柄上翩飞的朱红璎珞,想伸手去拿,又觉示弱了,不拿,似乎又有点不舍。
那刀就在她眼前晃动,徐淮之手中烛光映了上去,照得那刀刃如雪,流苏如火,极是诱人。虽是只剩了三寸不到,刀口残缺,却残也残得那般好看。
“苏大掌门好像与此刀颇为有缘。”徐淮之看出了女孩眼里的惊羡之意,“倒也难怪,此刀出自名家之手,乃为一派‘嫁刀’中的宝刀之首。”
“嫁刀?”苏绛倪一双玉手不由自主抚上了刀柄,方才这刀一入她手,便说不出的适意,仿佛为“分花拂柳”之术量身打造一般,更为难得的是即便缺了刀锋刀刃,却也显得那样自然好看。
“是,嫁刀。”徐淮之一正色,“相传古有一铸造之族群名‘龙冶’,此派别中男铸造女纺织,原本安逸富足,却因部族中女子貌美,因而多遭人劫掠。族中男子虽恨,奈何武艺平平,无法保全家人。”
“所以便有了这嫁刀?”苏绛倪一时好奇,不由自主出口相询。
“正是,”徐淮之满是笑意的脸上竟也有了些悲怆之色,“反抗不成,便以身相殉,说是用来诛杀仇家,可带了这‘嫁刀’再嫁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全都死在了自己刀下。”
“然而世上薄情重清名者众,重义矢志者却也不少,有不少男儿在铸此刀后,故意不予开刃,这样无论如何,虽然两地残居,总能保人一命,待得练好武艺,复仇之后再见,便以此刀为信。”徐淮之缓缓将话说完,低头叹了一声,“慷慨赴死固然可贵,忍辱负重者却更为难得,这把‘嫁刀’便是师父辗转得来,未开刃的一把。”
“那这把嫁刀的主人后来如何了?”苏绛倪更加好奇,“最后他们可报了仇?可曾团聚了么?”
“谁知道呢。”徐淮之淡淡一笑,“‘龙冶’族群流传于世的嫁刀有千百把,这一把不过师父偶然得来,其主后来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却是遥不可知了。”
苏绛倪伸手将那断刀拔了出来,只觉璎珞暖软,刀锋冰冷,不禁心底也是一冷一热,后退一步,抬头冷冷地看着徐淮之:“淫贼,别以为我听你说个故事就会放过你了!”
“要打便打,不用谢我了。”徐淮之微微一笑,开口却是这样的话,“女孩子家家弯弯绕就是多,明明收了我的刀不好意思道谢,却要拿刀砍了我免得自己拿我的手软,到时候被我说起来脸红。”
“你……”苏绛倪被他戳穿,脸上真真红了起来,却抓着刀柄舍不得放手,“这刀传自上古,只不过被你偶得,你能拿我为什么不能拿?又有谁说这是你的了?你叫它一声乖乖,瞧它答应不!”
“哈哈说得好!”徐淮之听她耍赖,居然不怒反笑,“我徐淮之就喜欢这这样女子!”
言罢他擎着烛火飞身而起,足尖在酒坛上一点,已然闪电般转到苏绛倪背后。这一下迅如疾风,苏绛倪大惊之下反手一刀直撩上去,却慢了徐淮之何止千倍,手腕一紧已然被他扣住脉门。徐淮之内力一冲之,她腿脚一软,就乖乖倒在他怀里。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苏绛倪满脸通红,“你如此轻薄于我,叫然冰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苏大掌门这么关心我干什么?你不叫洛然冰知道不就行了?”徐淮之冲她笑得如同摧花老手,看得她毛骨悚然,“再说掌门方才也说了,反正你也没嫁人,只不过偶然遇见了他,他不能娶我娶还不行么?谁说就该他来多管闲事了,他叫你一声乖乖,我看你好意思应么?!”
“你——”苏绛倪满脸红晕,又羞又怒,“快放开我!”
徐淮之冲她淡然一笑,却仍不松手,反倒转过头去,噗地一声,竟将烛火吹灭了。
“你……你要干什么?”苏绛倪这下子是真怕起他来,自己受制于人,动弹不得,他想做什么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一念之下,吓得声音都软了,“你别……我求求你……”
“苏大掌门,是我求求你啊……”徐淮之却并无半分不轨动作,只是将她轻轻推到了墙角处,言辞中仍有笑意,却无半分戏谑,听起来让人先放心了一大半,“你听听这外面是谁,我再不灭烛噤你声,不光是你,我徐淮之的清名也不保啦!”
苏绛倪闻言凝神静听,却突闻门外一声愤然大喝:
“他奶奶的!老子要找梁管家换间房,正想着怎么找了大半个院子没找着,却居然是在这里喝多了酒睡着了!”
行止一声骂完,狠狠吸溜了下鼻子:“奶奶的,这么大酒味儿,闻着都破戒,晦气晦气……”
说完他一顿脚,只听踢踏踢踏几下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似是慢慢远去了。
徐淮之这才放开了苏绛倪,伸手几下解了她穴道。
雨夜酒窖黑暗无光,苏绛倪看不清他脸色,却直觉他是在笑睁着一双明净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脸上微微一红:“你方才知道行止来了,才制住我的?”
“大和尚那样的人,什么话都藏不住。”徐淮之话中果然有着满满笑意,“他若看见我们俩深更半夜在此,梁管家还倒在外面,明天传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我知你练‘分花拂柳’这等杀伐之功,气息难掩得住,因此帮你封了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苏绛倪满心不快,“害我错把你与那些**之徒混为一谈。”
“唉……”徐淮之突然长声笑叹,“苏大掌门到底年纪太小了些。”
“何处此言?”苏绛倪在黑暗中睁大了眼。
“这么快就将我和那些**之徒划清界限了么?”徐淮之似是有些无奈地倾身凑近了她,又是一声笑叹。
“难道你……你是么……”苏绛倪只觉冷冽的酒香与皂荚香味越凑越近,心里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