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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昕,良药苦口。”
段天涯虽话不多,可是语气之中包含了宠溺与关心。她低垂着头嘟囔道:“可是这药很苦——”
段天涯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轻轻的打开,里面包着蜜饯,他道:“喝了药,吃颗蜜饯,就不苦了。”段天涯将药碗递给慕昕,唇畔依旧是那温柔的笑容。
慕昕一愣,脑海之中不禁想起曾经奶奶也曾这么对她过。
“阿昕要乖——”
“奶奶,阿昕不要吃药啦,好苦的。”
“阿昕,良药苦口利于病,乖!把药吃了。”
“不要不要,阿昕不要吃。”
“阿昕你吃了药,奶奶给你蜜饯吃,好不好!”
老太太从一个补着布丁的小布包里掏出用黄油纸包着的橘黄色蜜饯,看着就香甜诱人。小慕昕咽了咽口水,抵不过蜜饯的诱惑,她还是把那碗药喝了。然后老太太抱着小慕昕在怀里,喂着她吃蜜饯。
奶奶是前世对慕昕最好的人,慕昕发誓,她要出人头地,要给奶奶过好的生活,可是还未等她功成名就,奶奶就去世了。
而这一幕,慕昕忍不住流泪,泪眼婆娑的看着那蜜饯,蜜饯依旧是蜜饯,可是人却不是奶奶了。
段天涯看见慕昕流泪,不知所措,有些慌张地问道:“阿昕,你怎么呢?”怎么好端端的,她就哭了!如果她不吃药,那她就少吃一点。他最害怕慕昕哭,因为他心里也会跟着难过。
慕昕抬眸,泪水染湿了纤长的浓羽,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天涯哥哥我想起了我娘亲。”
段天涯抿唇,静静的看着慕昕,眸中多了一丝心疼。慕昕低眉顺眼,似回忆一般柔声说:“我娘亲上辈子很幸福,可是下辈子却很苦,摊上了我爹爹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段天涯,说:“天涯哥哥每一个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吗?”
段天涯一愣,关于慕太傅的癖性,他还是略知一二,府中有七个姨太,各个娇艳无双,据说那七姨太小他二十岁,比他大女儿还大两岁。
“并不是没一个男人都会喜新厌旧,天涯所求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段天涯伸出手握住慕昕的手,将药碗递在她的手中,说道:“吃药后,睡一觉,出一身汗,便好了。”
慕昕闭上眼,有些微微颤抖,她左手拿着药碗,右手捏住鼻子,一口气将药喝光。口腔里弥漫了苦涩的味道,令她有些反胃想吐,段天涯急忙将一颗蜜饯喂入慕昕地嘴中;吃了蜜饯好了许多,虽然嘴里还是很苦,可是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她微笑地看着段天涯,可是面部却慢慢的扭曲,呈现痛苦。
慕昕只感觉身体好冷,她双手环抱着身体,双腿蜷曲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痛苦的叫着;‘啊!好冷!好冷!’
段天涯急忙抱住慕昕,慌张地看着痛苦的慕昕,她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纤长的浓羽微微颤抖,她的唇发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段天涯紧紧的拥住慕昕:紧张的说道:“你怎么了?阿昕你到底怎么了!”她的身体冰冷得没有温度,如同死人一般冰冷,面色苍白又痛苦,没有往日的生机勃勃。
“啊!我好冷——”
慕昕低叫道,此刻她感觉如同跌落到了冰窖一般,即将冷死过去。
此刻,那对夫妇步履蹒跚相互扶持的赶过来,而归海一刀则破窗而入,看着躺在段天涯怀中面色苍白的慕昕,她这是怎么呢?
那老婆婆关心的说道:“哎?小伙子,你妹妹咋个了?”
段天涯顾不上回老婆婆的话,因为慕昕一下挣脱段天涯,脸色潮红,身体一下从苍白色变成通红,雪白的肌肤似涂了一层粉色。
慕昕燥热难耐,感觉自己一下从冰窖跌入了火炉之中:“啊!热死我了!热死了!”慕昕抓挠着身体,身体被她抓出了几道爪痕,她的药搁在包袱里,如今没带。
慕昕恼怒地瞪了一眼归海一刀,她躲在段天涯的身侧,小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角,懦懦地说道:“饿了就得吃饭嘛。”
“那你饿死吧!如果觉得饿死难熬,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归海一刀咬牙切齿地说道。作势拔刀的样子吓慕昕,希望她别这么麻烦。
慕昕嘟着嘴,道:“你若不想吃你就走,我让天涯哥哥护我回家就行了。哼。”她还像归海一刀做了一个鬼脸。归海一刀手握住刀柄一紧,额头青筋突兀而起。
慕昕急忙躲在段天涯的身后,软软糯糯地叫道:“天涯哥哥”
段天涯倒有几分母鸡护小鸡似的,对着归海一刀说:“一刀,慕姑娘年纪还小,且不懂武功。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归海一刀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段天涯和慕昕,道:“段天涯你还真是滥好心呀,呵。”他语气颇为不屑,转身离开。
段天涯看着归海一刀的背影,抿了抿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马背上拿下盒子,背在后背上。侧过头对慕昕说道:“走吧,慕姑娘。”
慕昕紧紧拽住段天涯的衣袖,懦懦地开口说道:“天涯哥哥你就叫我阿昕吧。”说完她的两颊浮上两抹红晕,低垂着头。
段天涯侧过头看了一眼慕昕,并不作答。但是白皙的俊颜上还是有一些潮红。
慕昕偷偷地看了一眼段天涯,神色冷淡。她蹙了蹙眉,段天涯怎么这么冷淡,啊!她恍然大悟,段天涯喜欢柳生雪姬。
可是如果不能让段天涯对她产生一丝好感,那么她绝对不能拿到这宝剑。她暗暗发誓这途中,必须得拿到宝剑,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就硬抢,横竖她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天涯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菜?”
慕昕微笑地看着段天涯,眉眼弯弯。要装作一个天真什么都不懂的女孩,首先便是微笑,微笑能掩饰一切,会让人对你心生好感。而这微笑又不能太假。这些对于她而言,早已经学会。
“没什么喜欢的。”
段天涯淡淡的说道,只要是饭菜,没毒,他都吃,那怕是馊掉的,他也能吃下。
“诶?怎么会?”
慕昕故作很惊奇的样子看着段天涯,然后故作天真,扳着手指数着:“阿昕就喜欢很多菜,例如有鸭舌羹,卿鱼舌烩熊掌,梨片伴蒸果子狸、凤尾鱼翅、红梅珠香、佛手金卷,唔——〃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阿昕还有很多喜欢的呀,这些菜,阿昕都会做呢!等到了家,阿昕做给天涯哥哥吃,好不好?”她凑上前,拉着段天涯的手。灿烂地笑看着段天涯。双眸期盼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好啊!’
段天涯一怔,听了慕昕地话,眸中闪过一丝艳羡,羡慕她能生活在那么好的家庭。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而慕昕拉着段天涯的手举起来,兴奋地说:“好啊!阿昕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天涯哥哥吃,天涯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话一说完,慕昕眼睛闪过一丝慌张。因为她看见门外走进来的三人——明月心、燕南飞、红扇。
三人发现慕昕都神色一凛。
可是慕昕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对段天涯说道:“天涯哥哥你去京城做甚呀?”段天涯眉头微蹙,道:“办事。”
“噢——”
慕昕声音有些失望,低垂着头。心想明月心如此聪明,因该能知道她此话的意思。她只希望这燕南飞别坏了自己的好事。
一旁地店小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二位客官究竟吃些甚么?”他说了两次,可是这两人都自顾自谈着话,不理会他。
“你这店小二怎么说话的?”
慕昕神色嚣张,不满地瞪着店小二,怒道:“你们掌柜没教过你顾客就上帝吗?”
店小二瞧见这二人穿着朴素,虽然另个人后背背着一个盒子,不过裹着盒子的缎子也看似普通货。所以便有些不客气,讥讽地说道:“还真不巧儿了!我家掌柜偏偏就没教什么顾客就是上帝的呢。”店小二拖长了尾音,满目不屑。
“呵?原来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天涯哥哥他瞧不起你。”
慕昕侧过头看着段天涯,模样甚是嚣张。
段天涯只觉得这个慕昕还真是个麻烦,他皱了皱眉:“小二,两碗阳春面。”
慕昕眨了眨眼,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那店小二讥笑了声:“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呵。”说完,店小二尖声怪气的喊道:“两碗阳春面。”
慕昕的脸色有些难看,双眸瞪着段天涯,而段天涯视若无睹。
对面地燕南飞强忍住笑意,模样有些滑稽。慕昕恼怨的瞪了对面的燕南飞一眼,然后给明月心做了一个眼色。又看着段天涯身后背着的盒子。
明月心懂了慕昕的暗示,了然于心。她则和红扇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而红扇也弄不清什么事儿。怎么红花使者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还装作不认识他们。难道红花使者真的有了叛离云天之巅之心?可是看妙风使样子却又不让他们去捉红花使。
但是她只是燕南飞的侍女,妙风使又比燕南飞高许多级,她也必须听妙风使的。
慕昕慢吞吞地吃着面,段天涯已经吃完,可是慕昕还剩下一大半。他双臂环胸,微阖上双眼。
慕昕吃到一半的时候,归海一刀便走了进来,冷声说道:“怎么还不启程?”
慕昕抬起头,瞥了一眼归海一刀,淡淡地说道:“我还没有吃完了,一刀哥哥。”
归海一刀眸光一凛,他感觉到这里的人并不是都不懂武功。隐约有些杀气。他瞪了段天涯一眼,难道他没有发现吗?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两三口给我吃了,立马走。”
“一刀哥哥你这就不懂了,如果吃饭太快,会对肠胃不好的。”
慕昕瞥了一眼归海一刀,不悦地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是发觉了什么吗?她心里一惊,只希望这归海一刀什么也没有发现?
归海一刀眸光一冷,即将把刀架在慕昕的脖子上,可段天涯却突然把剑挡住归海一刀的刀,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归海一刀,道:“一刀,不可。”
归海一刀收回了刀,鼻子冷哼了一声。段天涯神色清冷地看着慕昕,极其冷淡地说道:“慕姑娘,我们该上路了。”
☆、38、相爱相杀
38、相爱相杀
慕昕走出门时;门边站着的两个侍卫拦住她的去路。
左边的那侍卫看着慕昕,表情有几分肃穆;沉声道:“姑娘;皇上刚下令;让您呆在这里,那也不许去。”
慕昕一怔,心里将朱厚照骂了千万遍,眸光顿时冰冷了起来;她垂下眼睑,低垂着脑袋,娇羞道:“我我想如厕。”
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双颊微红;那左边的侍卫伸出手指了指路;道:“左转。”
慕昕双手揪着裙子;然后懦懦道:“谢谢你。”然后小跑着像那左转的方向去,慕昕眉头紧蹙,正想用办法不能让他们发现而又安全脱身,她看见前方有一个小太监,她嘴角微勾,喃喃道:“天助我也。”她走过去,从背后敲晕了那小太监,将小太监拖进茅房里,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然后将她身上的小宫女服给那小太监换上。
换好了衣服,慕昕这才走出了茅房,她低垂着脑袋,走向殿门,那两个侍卫都没有认出她,她安全的离开了乾清宫。
慕昕不由得加快脚步前往浴德池,而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
大约十分钟左右,慕昕赶到了浴德池,她顿时警惕的环顾了四周,确定了没有人,在小心翼翼的走向那浴德池殿门,正当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一个黑衣人手拿长剑,刺向她。
慕昕急忙往后退,可是她的左手臂还是被剑所伤,突然一阵漫天飞舞地鳞片向她袭来,虽然看似普通的鳞片,可是却锋利无比,慕昕抬手护住了脸,脸没有被这鳞片划破,但是身上多处却被这鳞片所伤,虽然不严重,可是却让她受不少的伤害。
这是这是海棠的'漫天花雨洒金钱',那么用剑之人,必定是——段天涯。
而突然正面站着了归海一刀,他右手紧握住刀柄,看样子是要使出霸刀了,慕昕急忙运力,连连往后退。她现在心里万分纠结,犹豫到底使不使出'红花烈焰手',但是她不想让天涯发现她的身份。
慕昕袖中飞出五米多长的织锦长绫,顶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尖锥球状物。
若单是用这个抵挡住归海一刀的霸刀,那么她必定会受很严重的伤,她眸光一转,看向对面穿着白衣的海棠,如果她袭向海棠,一刀必定护她。
慕昕将长绫舞向海棠,而海棠没有料想到慕昕会袭向自己,她来不及闪躲,归海一刀看向海棠,想去替海棠挡,可是段天涯身形极快,跃身到了海棠身边,推开她。
慕昕想收手,可是却来不及,那尖锥球已经打中了段天涯的左肩,慕昕收了手,而那归海一刀见海棠没事,便向慕昕使出了霸刀。
慕昕想用长绫挡住归海一刀的霸刀,但这差距不是一般的长,所以慕昕硬生生受了归海一刀的霸刀。
慕昕连连后退,咳了了一声,咳出了一口鲜血,她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想现在怕是动不了。
慕昕踮起脚尖,飞在屋顶之上,飞向奉天门方向,而段天涯挡住了她的去路,慕昕一咬牙,运足了内力,抬起右手,击向段天涯,却没有击中。
慕昕吃了一惊,段天涯挥舞着长剑,可是却是多重影。
慕昕一惊,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事实告诉她,她没有眼花。
多个段天涯在自己的眼前,就连海棠和归海一刀都吃了一惊,如此之快的剑法。
幻剑!
慕昕这才反应过来,她看不清哪一个才是段天涯的真身,幻剑极为厉害,慕昕现在不知如何才能破其幻剑,她只能用右手将长绫乱舞。
突然,
慕昕瞳孔睁大,因为段天涯手握长剑,剑指向她,剑就快要刺向她的心脏,慕昕反应极快,急忙身形一侧,躲过了,但是她的右臂却被其划伤,鲜血涌流不止。
慕昕咬牙,眉头紧蹙,瞪着段天涯,眼底有浅浅的悲伤,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和段天涯的关系会走到刀刃相见,会要了对方的性命,难道这便是他们以后的命运吗?他们一正一邪,不能在一起,想到这里,慕昕的眉宇也笼上了一抹哀愁,这真的是她和他的命运吗?
海棠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义父所说,此次盗取雪莲的有三人,可是为何现在只有一人,其余的两人了,雪莲藏于这里,为何只有一人来,还是有什么阴谋吗?
海棠盯着不远处的慕昕,此人穿着小太监服,可是眉眼看着却像极了一个女子,她道:“你们不是有三人盗取雪莲吗?怎就只有你一人?”
慕昕眉头蹙的更紧,护龙山庄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消息,薄唇紧抿。
归海一刀冷笑道:“无须与他那么多废话,杀了便是。”他紧握住刀柄,使出霸刀,挥向慕昕,慕昕此刻左手已经动不了,右手也受了重伤,若使出'红花烈焰手',恐怕只能使出三成力,而且身份也会被段天涯知道,可是此刻,顾不了这么多了。
慕昕连连后退几步,运足了内力,集于右手,准备击向归海一刀。
突然,冲天而降,一位黑衣少年,他手紧握住长刀,挡住了归海一刀的霸刀,归海一刀看见那少年一怔,收了刀,后退了几步,归海一刀眉头紧皱,道:“是你巳蛇!”
巳蛇依旧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徐徐道:“归海师兄,好久不见呐!”
慕昕咽了一口唾沫,踢了巳蛇一脚,沙哑地说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个巳蛇怎么这么呆啊,慕昕恼怒的瞪着巳蛇。
巳蛇慢吞吞道:“嗯。”
段天涯微怔,这声音与阿昕的声音有三分像,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小太监服的女子,相貌根本就不像阿昕,比阿昕美,但是她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慕昕右手拉住巳蛇的手,道:“赶紧走,此刻我们不与他们硬来。”
巳蛇想了想,此刻慕昕身受重伤,而且他一人光对付归海一刀便吃力,更何况还是三人,他伸手揽住慕昕的腰,踮起脚尖,飞在屋顶之上,飞向奉天门的方向。
而三人紧跟其后,海棠使出了'漫天花雨洒金钱',而巳蛇一刀挥向那飞舞的鳞片,然后加快了步伐。
慕昕蹙眉,催促道:“怎么这么慢,快点,他们快追上来了!”
巳蛇淡淡地瞥了一眼慕昕,徐徐道:“不是我慢,是你太重!”
慕昕嘴角抽搐,冷声说道:“快点!”
慕昕突然看见右斜方的一轿辇,轿辇上坐着一位穿着米黄色的大袖衫的一位妙龄女子,女子派头很大,一看便知地位不低,他们正好走向不远处的重华宫,重华宫是云罗郡主的寝宫。
慕昕突然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好办法,她侧过头对巳蛇低声说:“快落地。”
巳蛇不解,问道:“为何?”
慕昕头靠近巳蛇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带着我肯定逃不了,你去拖住他们一些时间,我现在找一处地方躲藏养伤,伤好时,我自然会联系你们。”
巳蛇一听,显然有些不放心,主上下了命令,要看严实慕昕。
慕昕见巳蛇有所犹豫,冷声道:“没时间犹豫了,你想死,我可不想死,快点!”
巳蛇沉思了一会儿,落地,将慕昕放下。然后依旧是那副茫然的表情看着慕昕,徐徐道:“我顶多给你拖住他们一盏茶的时间。”
慕昕想了想,道:“一盏茶的时间?嗯,够了。”说完,她便急忙跑向重华宫,而海棠想去追慕昕,可是却被巳蛇拦住。
不到三分钟,
巳蛇便开始力不从心,这三人都是武林顶尖地高手,怕是一盏茶的时间也拖不了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慕昕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只能祈祷老天保佑慕昕跑远点。
巳蛇转过身,飞上屋顶,而归海一刀也追在了巳蛇的身后,势必要跟打一场,而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则跟在了慕昕的身后。
慕昕的手一路上掉着血,她一边跑,一边从裙角撕下一块布,将伤口绑住,然后紧捂住伤口,不能让血一路跟着掉,伤口已经渗了出来。
她跑到了'重华宫'宫门前,跃身飞过墙,躲过宫人的视线,疾步跑向主殿,慕昕跑进了云罗的闺房之中,她环顾了屋子,装潢奢侈,屋子里每一样东西,让人一看,便知其价值连城。
慕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