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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师父和鸿鹄就看得,羲儿就看不得?”常羲弹动四肢,甚是滑稽。
“这……”帝俊懒得挖空心思解释,强硬道:“总之你不能。”
鸿鹄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道:“王啊,纯洁的近义乃无知,您不能让常羲无知一生。常羲总是要长成大姑娘侍奉王左右,那事儿得提早普及。常羲过来,侬给你解释。”
“羲儿必定虚心学习。”常羲甜甜一笑,扑向玉简。
“我说了,不准看!”帝俊抱着常羲,一路飞奔,风卷云散。
跑至庭中,只听到怀里小人儿声音软糯,低头一瞧,她两颊绯红,双眼闪烁,“师父这般抱着羲儿,是要去亲自示范双修之法么?”
帝俊手一抖,差点又把她丢出去。
涅槃前的他,真的有够风|流么?这样不好,不好。帝俊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挺纯洁正义的神仙,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考虑眼前,得扭转乾坤,改变自己在众神心中形象才是。
思忖片刻,决定从身边做起,便疾言厉色道:“蟾蜍,莫要再把双修挂在嘴边。不然外界以为本皇德行有失,毫无节操。”
“啧,师父节操早丢了。”
“丢了还能拾起来,洗洗还能用!”帝俊怒道。其实他根本不知什么叫“节操”。
第二章 醴酪香,烛九阴(2)
白鹭小仙过来通报,打扰了帝俊的节操教育,“王,烛龙上神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她红着脸看了看帝俊和他怀里的常羲,唔,这王也真是,大白天的就抱着常羲乱来。
“烛龙上神是谁?”帝俊实在不知。
常羲耐不住开口道:“元始天尊创·世羽化之后出现的神不多,但烛龙就是其中一位,说起来是最古老的上神之一,神力通天。师父就算忘记了往事,好歹也看看神谱,记下为数不多几位上神罢!”
他乃豪迈不羁的皇者,记那些无用东西作甚,大手揉下常羲脑袋,故左而言他,“羲儿记忆力不错,竟还记得这些鸡毛蒜皮之事。”顿了顿,帝俊又问白鹭,“考考你,烛龙与本皇有何交集?”
白鹭在心里疑惑片刻,面上依然淡淡道:“回王,千年前烛龙曾闹上门,与您厮杀了一番。”
帝俊自然不记得此事,便又问:“那是谁胜了?”
白鹭还未回答,常羲拉拉帝俊衣袖道:“人家好歹上古之神,久等有失大家风度。”
一句话戳中帝俊软肋,他放下常羲,兀自向前走去。行至前厅,见一位龙章凤姿的男子盘坐在那里喝醴酪,旁边的侍女都脸颊红红,眼光闪烁,帝俊猜测她们肯定是不好好干活,刚偷泡了温泉上来。不过他也不是严厉的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看那男子,身着兽皮,胸口饰有金蛇,长眉入鬓,犹若刀裁,轮廓硬朗,皮肤微赤,颇有野性豪迈之态。与帝俊的毓秀轩昂又是一种不同风味。
烛龙看了眼帝俊,面上不善的神情一闪而过,只对他微微一笑,作揖道:“帝俊上神。”
帝俊不动声色,撩袍坐在对面蒲团上,“想来这位就是烛龙上神。不知光临丹穴山有何赐教?”他端起侍女满上的醴酪,喝了口咂咂嘴,是常羲酿制的风味。常羲这小丫头修为不行,但酿酒倒有本事,留在身边总算有点用处。
“烛龙这次不请自来,是想向帝俊上神要一个人。”烛龙上神笑脸盈盈,仿若刚才面上那丝不善从未有过。帝俊也以为自己看晃了神,且不晓得曾经和这位烛龙上神有甚交情,于是问道:“所谓何人?”
烛龙淡定喝口醴酪,“羲和上神。”
帝俊转转杯子,重复一遍,“羲和上神?”顿了顿,复又问:“她是谁?”
“噗”烛龙一口酒喷了出来,狼狈擦擦嘴,愤然道:“帝俊上神果然如外界传言般,绝情绝意得紧。竟说出这般无耻话来。”
帝俊有些恼了,他既不认识烛龙,又不认识羲和,这上神好端端怎么骂人?
冷静淡定,良好修养,扭转形象,保持平静。帝俊默念四字真言,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眼锋儿却上下把烛龙打量,“这丹穴山只有本皇一位上神,如果还住着另外一位上神,本皇不可能不知。怎生的不知羲和上神就是无耻之徒,烛龙上神这话说得蹊跷了些。”
“你俩相识已久,一千年前她受了情伤闭关修炼……”
“潜心修炼是个好神仙!”
烛龙白他一眼,继续道:“可是不久前,妖兽闯入她修炼洞府,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又来寻你。”
“为何非得寻我?”帝俊有些莫名。
“你……”烛龙顺了口气,道:“罢了,别给我说这些谎话诓我,这醴酪就是羲和酿的。”
帝俊一听,心中乐了,对下人道:“把常羲叫过来。”
少顷,只见门口探出一只总角的脑袋,鬼头鬼脑向内张望。
帝俊忍住笑,对常羲挥挥手,“来来来。烛龙上神要见你。”
常羲有点不情愿,扭捏两下,踱步进来。帝俊把常羲推到烛龙面前,“上神请看,这就是酿酒的小妖,可是您要找的上神?”言毕,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烛龙微微一愣,打量起常羲。这小丫头长得甚是水嫩,眼睛浑圆,眉目含情,只是身量未足,长大了不知何等绝色。
“来,变个原形给上神看看。”帝俊提着她后领,她乖乖变成一只蟾蜍,在烛龙面前晃荡,还发出“咕呱”的叫声。
烛龙猛向后仰,避开这个恶心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甚为不善,“帝俊上神好生有趣,拿一只癞蛤·蟆来推诿未免太莫名其妙。”他乃上神,自然一眼就能看透常羲原身,的确是一只癞蛤·蟆,做不得假。
常羲“噗”一声变回人形,愤愤道:“人家不是癞蛤·蟆,人家是蟾蜍。上神说话不能文艺些么!再者上神你对人家酿的酒有意见么?人家也不是故意要酿那么好喝。可再喜欢,上神也不能把人家占为己有,帝俊上神说了,人家是他的玩物。”
烛龙的脸黑了,帝俊的脸也黑了,一众奴仆都快喷了。
之后四海九州又多了条传言,帝俊上神荤素不忌,甚至养了一只蛤·蟆当禁脔。
注:
烛龙:《大荒北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竭。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醴酪(li ;lào):酒浆。
第三章 桃花债,女娲怒(1)
那日烛龙只是骂了帝俊有眼无珠,便兀自去了。
没两日,丹穴山又来了新客。这位客人贵不可言,正是女娲本尊。
话说这女娲上神的来历已不可考,原身乃是人面蛇身,一日中可七十变。由于捏土造人,于天地有功,与日月之神羲和,并称为上古众神之首。
帝俊不知天上到底刮什么风,三天两头有上神往丹穴山跑。
只见那女娲面色清冷,皮肤蜜色,并无惊人容貌,但有种古朴天然之美,上半身是人,下半身露出蛇尾,驾着仙云而来。女娲驾临梧桐宫,一干小仙自然不敢怠慢,忙恭迎了去。
甫一落地,蛇尾化为双腿,毫不客气的进了殿里。
帝俊整理整理仪容,姿态大方的走出来,还未作揖,突然一把寒剑气势如虹的架在了脖子上。旁边的小仙小妖给唬得差点下跪。
刀剑无眼呐!刀剑无眼!帝俊愣是被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不过身为皇者绝对不能把惊惶失措表现在脸上。于是压压惊,眉头一挑,从容淡定的伸出手指,夹着刀片拨远一些,缓缓道:“上神可是得了癔症?”
下句“吾认得一兽医”还未出口,只见女娲鼻子冷哼,挽了个花,剑又回到帝俊的脖子上,“羲和何在?”
怎地一个两个都是来找羲和。帝俊虽没见过羲和,但已很不欢喜这名女子。还是赶紧打发了女娲比较妥当。
“在烛龙上神处。”帝俊微微一笑,一脸风|骚。
女娲的手臂弯了弯,“当真?”
“当真。”他诚恳点头。
兴许是帝俊笑得太过明显,女娲眼底浮出怀疑之色。
此时青鸾,朱雀,鸿鹄听说王要被女娲砍脖子了,想到王那拿不出手的仙术,怎能和女娲抗衡,几只鸟急得一头扑了进来。
“女娲上神手下留情啊!”
“千错万错都是王的错,当初王的确邪佞风|流,承蒙女娲上神错爱,可是现今的王已经改过自新了。”
“是啊,是啊,女娲上神,王在榻上辗转反侧时,常常念叨着女娲上神之名,想是惦记着上神的!”
“您就原谅王吧!”
女娲一个趔趄,差点把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你们休要乱说!”女娲那本不白|皙的脸上竟然泛出可疑的红光。
青鸾和鸿鹄对个眼色,想来是猜对了。又是个冤家闹上门。
这边帝俊摸不着头脑,他何时念叨着女娲之名,他和女娲不熟啊!
“我不是羲和姐姐,不屑爱这薄情寡义的风|流上神!”女娲咬牙切齿,把帝俊衣领一捞,脚下顿起仙云,“且随我去跟羲和道歉!”
帝俊一看不好,要被女娲带走了,也顾不得许多,暗聚灵气,准备击她一掌。想来上神之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打死了。哪知一掌出去,打在女娲肩膀上,痛得帝俊差点叫出来。这女神是石头化的么?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仙术居然又很丢脸的——失灵了!
三只凤凰看着女娲带着帝俊越飞越远,渐渐消失成一点,集体抹了把冷汗。谁让王那般姿色,惹一身桃花债,往后的日子还有得受。
鸿鹄忽想起某事,平时这般情况,常羲都会替王解围。不知今日,常羲去了哪里?
第三章 桃花债,女娲怒(2)
且说女娲架着帝俊往北方烛龙的洞府飞。这一走便走了大半日。
女娲终于耐不住,停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休憩。
她埋怨道:“你好歹自己驾驾云,竟敛了所有灵力,全压在我身上是怎么一回事?”
帝俊面对浩瀚云海,假装在欣赏风景。
“啧,袖子里还装只蛤·蟆。”
帝俊一听,猛抬袖口。常羲见躲不下去,艰难的从帝俊袖子里爬出来,在地上滚了一滚,化成人形。
女娲眼锋儿厉厉向常羲一扫,冷声问:“莫非你就是那个勾|引帝俊的癞蛤蟆?”
女神气势压顶,俯视眼前这个小小的娃儿。只是这女孩虽然漂亮,就是年岁尚小,身量未足,莫非帝俊有这种喜好?
常羲露出胆怯之色,抱住帝俊的大腿,嚎啕大哭,“哇,爹爹救我,好生可怕!”
帝俊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抖了一抖。
女娲皱眉道:“帝俊上神何时生了个癞蛤蟆女儿?”
常羲抹着眼泪道:“癞蛤·蟆怎么了?癞蛤·蟆就不能得到真爱了?爹爹和我娘是情投意合,情比金坚,两情相悦,长长久久。我爹爹说,娘亲是世间最好的女人,为了娘亲,爹爹愿抛弃天下所有爱慕他的女神女妖女兽。即便尊贵如羲和上神,也不能把我爹娘分开!”
女娲有些晃神,看看帝俊,瞧瞧常羲,不可思议道:“曾经那般践踏女神芳心的人,也有独独珍爱一人的一天?不可能,不可能。”突抬起头,对帝俊暴喝,“你怎么对得起羲和!既然你如此绝情,我就杀了你,再去找姐姐谢罪!”
说罢,竟拿剑刺来。
“且慢!”常羲急忙阻止住她,“女娲上神请听我一言。”
“我跟你一个小娃娃有什么好谈?”
“上神当真不是喜欢我爹爹,而是为了羲和上神才要砍了他去么?”
女娲冷哼,“那是自然,我眼光怎会这般不济!”
常羲说道:“上神既然不爱爹爹,那又怎知喜爱爹爹之人的心情。羲和上神既然肯为爹爹闭关修行十万八千载,自然是情根深种,女娲上神以为砍了爹爹便是为羲和上神出气,实则是伤害了羲和上神的心。女娲上神要是想帮羲和上神,不应该伤害爹爹,而是让爹爹回心转意,喜欢上羲和上神啊。”
女娲盯着常羲,若有所思,“你这小娃娃,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依你刚才所言,你爹爹不是只爱你娘亲一人,又怎会再爱上羲和?”
“这便是上神需要去想的问题了。”常羲神神秘秘附耳说道:“我听闻灵山有神,会巫蛊,那个什么钟情蛊……”
女娲狐疑道:“你怎肯帮我,反而对你娘不利?”
常羲一脸无辜,“上神不是要砍我爹爹么?比起情爱,自然是爹爹的命更重要。常羲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香消玉殒,爹爹那般耀眼,好东西自然是大家分享,即便是娘亲会怨我,但至少她曾经得到过爹爹的爱,也无憾了。”
“果然是个识大体的好蛤·蟆!”女娲赞许道。
两人一来二去,竟把讨论的主人公当成了摆件。帝俊在旁边踢踢石头,扯扯花枝,甚至拿树枝练剑,两人也没望过他一眼。
于是他很自觉的背对她俩,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至少要让帝俊给羲和道个歉!”
“上神您又不懂了,道歉说明爹爹不爱羲和上神,道歉是最伤人的,还不如上神找到那蛊,适时再让二神见面,才是完全之法。”
“好娃娃,说得有理。我这就去那灵山。”女娲说做就做,蛇尾下骤起云团,向着远方飘去。
常羲望着女娲背影,轻叹一声,扭头去找帝俊,发现他还在用树枝画画。
“师父,女娲已经走了!”
帝俊猛然惊醒,发现地上乱七八糟画着小人儿。肯定不是他画的,绝对是被鸿鹄附体!他忙不迭丢掉树枝,还在地上踹了几脚,毁踪灭迹后,方松了口气,回头说:“羲儿你把女娲给说走了?”
“女娲虽是远古之神,法力超群,但心思单纯,哄哄就走了。”
他暗忖道:原来这仙术高不高倒是其次,一张利落嘴皮子,也是保命之法呐!顿时对常羲又崇拜几分。
“师父,驾云回去吧!”常羲挽住帝俊的胳膊。
帝俊默默踢了颗石子,道:“今日,有些不便。”
仙术又失灵了,一神一妖待在高耸如云的山尖,大眼瞪小眼。
常羲掩嘴偷笑一声,复又焦急的看向帝俊,“我们且走且看,万一女娲折返回来,任我舌灿莲花,也恐怕不能安然逃脱了。”
“羲儿说得有理,一切听你的!”
注:
女娲:《大荒西经》郭璞注:“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
灵山:《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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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经里,提到女娲的只有一句话,就是女娲的肠子变成了十个神人。
在最早的神话传说中,并不存在盘古。因为那时候人们对世界还没有这么强大宏观的概念。盘古的神话是以后人们创作,再附上去的。
而远古时是母系社会,神话传说中也以女性为尊,比如造人的女娲,再比如主日月的女神羲和。
根据研究显示,羲和这样重量级的神,称上古第一女神也不为过。
而进入父系社会后,男神才逐渐强大,而女神地位逐渐降低,沦为配角。
这个故事还在洪荒年代,所以女神的地位至高无上。
第四章 九尾狐,赤鱬鱼(1)
愈往山下走,花草愈稀少,倒是玉石越发的多。林间瘴气渐渐浓密,对神来说,一点点瘴气不足为惧,但对常羲这样的小妖却有些勉强。
帝俊觉察常羲没跟上来,低头一瞧,见她原本白希的小脸,此刻泛着青色,她亦步亦趋跟在帝俊身后,袖口下小手握成团,想是极为不适,应是瘴气入体。
身为上神之尊,岂会在意小小妖精。可是,常羲看起来实在辛苦,他有那么点点于心不忍。
心中计较一番,帝俊终是拉下上神架子,别扭的蹲在地上,道:“上来。”
常羲看了看帝俊的背,有些惊诧的指了指自己,“师父可是要背我?”
“少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蛤·蟆?”虽然背了小小妖精,但上神的气势不能倒!
常羲欣喜万分,轻轻趴到帝俊宽广的背上,小心翼翼挽上他的脖子。只听他在前面道:“我背你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师父背我的事,羲儿发誓永不告诉别人。”常羲想笑亦想哭,心中甜蜜酸涩交织。师父的背,依旧是这般的温暖,缓缓不断的灵力流淌出来,她贪婪的吸着这气息,身体稍稍舒坦了一些。
“无法驾云,不知道方向,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山。”帝俊闷声闷气道。
常羲脸颊贴在帝俊背上,柔声安慰,“师父莫怕,羲儿必定能护你周全。这岩石上布满苍苔的一面是北侧,干燥光秃的一面则是南侧。我们向着南边走即可。”
帝俊好奇道:“这个说法倒也新鲜,你从何处得知?”
“曾经一位友人告知。”常羲随口答道。
“哪个友人?”帝俊又问。
“师父不认识。”
“你化形后一直伴随我左右,统共就那几人,怎会有我不认识的友人?”
常羲似笑非笑道:“是蟾蜍时的友人。蟾蜍喜水,自是知道哪边阴暗潮湿,哪边阳光充沛。” ;说完,便想起一双深邃的眸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