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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平和那姑娘的船越走越远,终于脱离了险境!这姑娘,身手超凡,段思平非常佩服,先是施礼致谢,道:“姑娘救命大恩,段某终身难忘,大恩不言谢,敢问姑娘芳名!”那姑娘还礼道:“小女子杨桂仙,举手之劳,无需言谢,段将军恩泽万民,乃百姓之福,何谈言谢!”段思平道:“救命之恩,等同再生之恩,要谢要谢!”杨桂仙道:“段将军乃万世英雄,小女子也非俗人,再啰嗦,就俗气了!”段思平道:“也好,就按小妹说的,大恩不言谢,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中,好了,不谢,不谢!”杨桂仙道:“这才对嘛,这才是大英雄的洒脱!”段思平道:“小妹教训得是;谢了!”杨圭仙道:“你看,才说不谢,却又俗气了!”段思平道:“对,对,不谢不谢!”……
这杨桂仙,伸手超凡,谈吐更超凡,但她,肯定也不是神仙,那么她是如何知道段将军遇难的!段将军获救之后,又经历了些什么呢?请看下回分解!
………【五三回 段将军承诺天下 柳神医访四正庄】………
段思平和杨桂仙的船越开越远,终于完全脱离了险境,总算可以平静下来了,杨桂仙先是帮段思平处理伤口,刚拔下了那支箭,只见乌黑色的毒血立刻了喷出来,这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但段将军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平常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这种泰然自若,是只有英雄才具有的魄力,杨桂仙看在了眼里,自然也动在了心里,本来就非常敬仰段将军的她,此时越发敬仰了,想:人说段思平英雄了得,果真如此,像这样的英雄,天下能有几人?又想:他不但威武英俊,气宇非凡,就连意志也是非凡的,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此时,杨姑娘的心里,岂又何止单是仰慕呢?她又想:这段将军所中之箭,是带毒的,得清理伤口,割去一些毒肉,若此时他还般的无痛苦之色,可比关老爷,那才是真英雄!再想:不行,就算他能比关老爷,我也不能比华佗呀,会误了他的!这该怎么办?她正在犹豫,却听段思平道:“这箭上有毒,姑娘还不赶快处理,动手呀!”杨桂仙听了,一惊,一愣,道:“将军,小妹不懂医术,不敢轻举妄动!”段思平道:“生死有命,提这些干嘛?你只管动手,无须担心,不会有事的!”杨桂仙一听,又吃了一惊,道:“这……?”段思平道:“你这船上,不是有几潭子酒吗?若里边有酒,你倒上一点,就可动手,若没有,就这样动手吧?”杨桂仙道:“这……?这怎行?”段思平道:“关键时刻,什么都得试试,幸好这箭头毒,不是非常厉害!”杨桂仙道:“这……?”段思平道:“动手吧,没事的,若毒性蔓延开了,就来不及了!”杨桂仙一听,急了,道:“唉……!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请将军忍受一下,得罪了!若将军痛苦,就叫出来啊,不要憋着啊!”段思平一听,道:“啰啰嗦嗦,尽管放心就是,这哪算什么痛苦?”杨桂仙一听,又是一愣,道:“这……?”段思平道:“没事的,动手吧!”杨桂仙道:“这……!若是将军觉得痛,就说一声!”段思平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杨桂仙牙齿一咬,终于动手了,开始的时候,她双手颤抖,但慢慢地,也就逐渐从容起来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担心的,手虽然平稳了下来一些,但依然还是在发抖!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好漫长的一段时间,毒肉一小点一小点的被割了下来,酒一次一次的往伤口上倒,可段思平居然连眉头都没有邹一下,浑身滴汗,却泰然自若的翻看着一本“孙子兵法”,且时不时的与杨桂仙说说话,谈笑自如!到手术完成后,杨桂仙一看,段将军的双唇都被咬破了!这伤口,还需要缝合和包扎,包扎倒是简单,可缝合不是谁都能做的,这才是最考验杨桂仙的地方,她毕竟不是大夫!心里一急,只好道:“将军,这伤口?如何是好?这……?”段思平道:“姑娘平时如何做女工活,就如何做,不就行了?”杨桂仙道:“这哪成?”段思平道:“那姑娘有更好的办法吗?”“哦,想起来了,我怀里有一瓶药,是按照神医段天涯的方子制成的药散,姑娘只需再伤口上敷了,再撕了我的衣服,把那布条浸上酒,再包扎了,就可以。”杨桂仙道:“这……?这行吗?”段思平道:“这药叫‘生肌止痛散’;有解毒、化瘀、拔浓、止血、生肌和止痛之功,只需几日,大可痊愈,是天下少有的奇药,无需当心的!”杨桂仙一听神医段天涯的大名,又听段思平说得头头是道,便少了几分顾虑,于是照做,敷上了药之后,问道:“将军还疼吗?”段思平道:“凉飕凉飕的,不疼了!”杨桂仙一看,果然,敷上了药之后,血马上就止住了!再给他包扎了之后,总算完工了!杨桂仙却流泪了?段思平一看,道:“怎么了?”杨桂仙小脸一红,道:“将军之英雄气魄,荡气回肠!”段思平道:“我都不哭,你哭些什么?”杨桂仙一听,双眼越发潮湿了,道:“将军之气魄,天下少有?”段思平道:“这算什么?比起三国时候的关云长,小巫见大巫啊!”他哪里知道?杨姑娘说的是实话,却没有全说,此时,人家杨姑娘的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和爱慕!杨姑娘早就仰慕他,此时这仰慕之情,不知不觉的就升华了,但姑娘家的心思,岂是随意表露的,再说,杨姑娘也非一般淑女,而是淑女中的淑女,自然就更不会轻易表露了!但杨姑娘的体贴,段将军自然是能感觉到的,他的心里,又岂能不触动呢?他想:这杨姑娘,非一般人,我若开口,她会不开心吗?她会不会讨厌我?唉……!还是等再熟识些吧!此时,他哪里知道?几个月前,在老君山上对段姑娘(段飞燕)的感觉,只是仰慕而已,仰慕她的才华而已,而现下对杨姑娘,却不是能用仰慕来表达的,即使是仰慕,也非普通的仰慕!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在见到段姑娘的时候,是没有的!也许,这不是一种对谁都能有的感觉,这是一种奇特的微妙的感觉!……
须臾之后,段思平与杨姑娘要了一坛酒,边喝边聊,而杨姑娘,也陪这他喝,不过却喝得很少,杨姑娘不是一个十分好酒的人,她会品,但不会拼,自然也不会多喝,而这几坛子酒,是她帮乡亲们顺路代购的,现下开销了许多,她可能还要解释,或重新再跑一趟,但她却一点也不吝啬,看着段将军和酒的样子,她很是开心!段思平细心,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问起了杨姑娘,但杨姑娘却“骗”了他,道:“家父和家兄都爱酒,他们出海时,都会准备足够的酒。”段思平看杨姑娘的打扮,虽不算什么富家小姐,她就是一个渔人而已,但从打扮上看,她们家应该还是富有的,于是相信了,又因他与杨姑娘也算熟识了,这两人一见如故,自然少了些见外,这才没有拘泥!两人谈天说地,无所不谈!聊着聊着,段思平想:杨姑娘是怎么认识我的,这次幸亏是杨姑娘搭救,才能必过一劫?于是问道:“我好奇,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问问姑娘?”杨桂仙听后,微微一笑,道:“呵呵,将军是想问小妹是如何识得将军的吗?”段思平一听,一愣,道:“奇了,姑娘神也!”杨桂仙一听,想:段将军的心思,不难猜出来,他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大难初过,他就想到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不过就是好奇而已,不过,我得逗逗他!于是调侃道:“将军身处逆境,随处皆可能逢难,心细一些也是好的,何况小妹与杨干贞同姓!”段思平一听,急了,赶忙解释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娘误会了!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好奇!”杨桂仙见他,神情紧张,语气诚恳,微微笑了,道:“将军之细心,小妹能理解!”段思平越发急了,道:“姑娘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若是那样,姑娘不可能会救我!”杨桂仙见段思平着急、真诚和认真,那样子很是可爱,想:段将军乃盖世英雄,想不到也有可爱的一面,看他的着急和认真,真是可爱,若再逗他,于心何忍?于是道:“将军之心思,小妹明白,方才是小妹故意逗将军玩的,将军的容貌并不生疏,在这大义宁国,只要有人的地方,除了将军的大本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贴满将军的‘画像’?”段思平道:“哦,这倒也是,不过……?”杨桂仙道:“今日小妹出海,听人说,官府在追朝廷侵犯,于是小妹想:这侵犯,有可能是将军,但同时也明白了,将军此次逢难,定是偶然巧遇杨诏等人,或是他们偶知将军行踪,因为起初的时候,洱海上并没有见到一艘兵船,这不是杨诏还来不及布置嘛?到后来是见了几艘,但那些船太大,怎能快得起来?于是小妹就赶在他们前面,从弯桥一直偷偷的追了上来!”段思平道:“姑娘真是奇了,姑娘是如何知道我会在那里下水?”杨桂仙道:“这有何难?只要一路上不见将军在水上出现,就可以说明将军还在陆上?岸上那么大的动静,要知道追兵的位置,有何难?但小妹也明白,将军的赛龙马快,轻功也好,只要杨诏不下急杀令,他们是追不到将军的!不管将军如何跑,龙首关就在那,总有个头,到了那之后,将军只有五种选择,一是往西边走,然后逃到苍山上去;二是回头拼命;三是就近找地方躲;四是硬闯龙首关;五是往东从水路上走,所以我就在龙首关附近的沿岸观察!”段思平听后,惊道:“奇了,真奇!姑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杨桂仙听段思平夸奖自己,有些腼腆了起来,但内心里却是开心的,道:“将军过奖了!”段思平道:“那?请教姑娘,当时你觉得我会如何选择呢?”杨桂仙道:“将军的故事,家喻户晓,谁都知道将军是一个遇事冷静的人,小妹想,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将军是不会选择硬闯龙首关和回头拼命的!”段思平道:“那就近躲藏呢?”杨桂仙道:“附近能躲的地方不多,柳林也没有南边的密,这不是等于给对方一个瓮中之鳖的就会?将军不可能不懂兵法,难道将军连这也不知道吗?”段思平道:“奇了?那若是逃往西边呢?”杨桂仙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将军只有骑着赛龙神驹,才敢这样做?”段思平道:“这是为何?”杨桂仙道:“因为赛龙神驹,乃天下奇宝,相传杨诏是个爱马但不是很懂马的人,而赛龙马经久耐力,百里不倦,千里不累,就是投鼠忌器,他也不会轻易下令放箭,再说,这个人好大喜功,他一定会做着活捉将军的梦,而他的人中,虽有不少悍将,但里边有很多人,或是仰慕将军,或是暗恨当今的皇上,却是出力无心,故而杨诏不能得逞!”段思平道:“分析得非常有道理,难道姑娘开始就知道我所骑的,不是赛龙马?”杨桂仙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一直到见了将军留在岸边的那匹黑马以后,我才敢断定的!”段思平道:“这又有何奥秘?”杨桂仙道:“岸边的那匹马,是地地道道的川马,而将军的赛龙神驹,是一匹本地马,这个天下人都知道!”段思平道:“姑娘懂马?”杨桂仙道:“茶马道上,马帮来来往往,只要用心学,自然就能略懂一二?”段思平道:“哦,姑娘真乃一位谦虚的奇女子也!”“那你能断定我一定会选择水路吗?”杨桂仙道:“不知道将军所骑何马?自然不敢断定,但将军此次密行,自然不会选择赛龙神驹?”段思平一听,想:奇了,连这,她也想到了?道:“姑娘真乃世间绝有的奇人也!”杨桂仙道:“这还不简单?那赛龙神驹,天下名马,已经是将军的标致,杨家大军,又有很多人见过,将军密行,当然不会选择它,而且将军已经用轻功走过一次‘三纱’,故而走水路的可能还是大的,再说,将军不可能看不出杨诏并没有在水上做了安排?而且,将军要出关,只有两个选择,既然已经推断出将军不会硬闯龙首关,那么就只有走水路了!不知道将军,觉得小妹说得对吗?”段思平道:“对,说得好,姑娘之才智,天下一绝!说实话,杨家的步骑还可以,但水军薄弱,唯一的一支的水师,一般都藏在太和城附近的‘水中小树林’一带,而且船体皆过于庞大,行动缓慢,这洱海非比无垠的大海,也非比无底的大江,如何适用?我明白了这点,自然就走水路!”杨桂仙道:“不过将军还是忽略了一点,对方的将领中,轻功好的还是有的!”段思平道:“不错,只是他们并无战心,到了有足够诱惑的时候,战心就会有了,能力也自然会使出来,前次走‘三纱’能成功,也是因为军士们都傻了!这次,若不是姑娘搭救,我危矣!”杨桂仙道:“将军能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