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雨燕道:“我娘不是用这方法的,她是用几粒米饭搓洗,搓揉上几次就没有了!”
胡二道:“那方法我也知道,不过第一水洗不干净,还得晒干后,再洗两三水才看不出来,还伤衣料,这样一水就可以了!”
柳雨燕道:“我不信;若血干了,还能洗?”
胡二道:“当然;不过得先用酒泡上个把时辰,再洗,才能干净。”
谢无崖道:“不错,就是你胡叔叔说的这个道理,不过血如果是刚刚滴上去的,直接洗就可以了。如果血已经干了,就要泡上一会,但有的面料,就没这个必要了,因为这些面料,无论怎样,只需直接用白酒洗就可以了。”(这法子的确管用,是生活中的小窍门,各位看官,若是家里杀鸡宰羊,染了衣物,或是流鼻血滴到衣服上,不妨一适,但因面料不同,也不是所有衣物都完全管用,有的面料得洗好几次才能逐步清除。)
过了一会,方旭海又是一口毒血吐了出来,这次与前次不同,那污血中,还伴着一些未被消化完的食物残渣,谢无崖用同样的方法察看,过滤掉了污血和水,用筷子小心地翻找了一会以后,四粒小丸子先后被捡了出来,其中一粒略小,应该是先服下的毒药丸,此时当然要被消化得更多,另三粒略大,应该是后服下的解药,消化掉的自然要少。谢无崖用杯酒一泡,余污散开,小一点的那粒果然是褐色的毒药,而其他三粒程白色,自然是解药,此时外皮都被胃液洗去了。紧接着的第三口、第四口毒血也伴着食物残渣出来了,谢无崖一样小心地察看着,胡二不解的问道:“谢神医,这何需看,问问大马锅头不就是了吗?”
谢无崖道:“老夫给他服用的是三粒不假,可不知道程大侠给他用了几粒,还是小心些好,若此时问他,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胡二道:“哎,开始就说了,是一粒。”
谢无崖道:“不是我不相信程大侠,但作为大夫,还是小心些好,方才你们不是急嘛,这人一急,就有可能会含糊,当然老夫只是为病人好,并无其他意思,千万不要误会!”
胡二道:“那是,谢神医如此敬业,我佩服还来不及呢,哪敢误会?我又不是小心眼,大马锅头就更不是!”
谢无崖道:“哎,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胡二道:“哦,瞧我,说错话了,请谢神医不要误会!”
谢无崖道:“哪里?哪里?是老夫也听错了!”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谢无崖赶紧又克制住自己,不再笑,小心地指指闭着眼睛正在给方旭海疗伤的程思静,胡二也自觉的停下了。
又过了一会,第五口血吐出了,也是污血伴着食物残渣,不过里边还夹杂了些鲜血,紧接着的第六口是鲜血,但食物残渣已经少了,第七口,也是鲜血,但已经没了食物残渣,谢无崖没有及时叫停,直到第九口血吐完后,才小心地让程思静收了功力。
胡二见了后几口是鲜血,兴奋地道:“谢神医太厉害了,这毒终于排除了!”
谢无崖道:“错了,还有余毒,经过几个时辰的消化,这药丸是出来了,不过还得再排!”
胡二看那被消化了一些的药丸,道:“哦,明白了!”
紧接着,谢无崖将原来施在方旭海身上的银针,经过提插撵转撤了下来,又重新拿了几根,换了些穴道,施了上去后,再提插撵转,然后亲自运功给方旭海逼毒,这谢无崖的功力比程思静的要深,只一会,只见方旭海汗流浃背,浑身的皮肤像是刮痧一样,红紫起来,涕泪流出,又过了一会,方旭海鼻孔中流出了血,接着口中也吐了一口,谢无崖才收了功力。只见他也浑身是汗,旁边的程思静也浑身是汗。胡二开始还不明白,谢无崖几十年的功力,开始却让程思静运功,以为这谢神医小气,只是嘴上不说,现在总算明白了,虽然程思静的内功,已经够了不起的了,但也不可能逼得出这最后的余毒,而没有大马锅头先打头阵,谢无崖内功虽厉害,也无法将余毒逼出,仔细一想:还真是的,就算谢神医有足够的内力,大马锅头也看不出在什么时候,真正的逼出了毒,不觉内心暗自惭愧,脸都红了起来。
柳雨燕见了,疑惑地问道:“哎,胡叔叔的脸怎么红了,莫非你也病了?”
这胡二一听,心中又是紧张又是不滑溜,但却又不能生一个孩子的气,赶紧道:“哦,紧张!紧张!看着谢神医和大马锅头他们,还真不容易,这毒真难治,是不?”
柳雨燕道:“那倒也是,我看着也一样,不过,又不是你去弄,你怎么就突然成这摸样了?”
胡二道:“看着这毒排除了,高兴!高兴!”
程思静看得出胡二的心思,道:“他哪里是紧张和高兴,他心里的那点玩艺,我是看得出来的!”
胡二道:“我只是见谢神医先让大马锅头先那个,心里有些想不通,现在看明白了,心里惭愧罢了,大马锅头你熟悉我,你不会揭穿我吧?”
众人笑了,谢无崖道:“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程大侠好福气,能有这么忠心的手下!”
胡二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道:“啊,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大马锅头怎么会说呢?都是我!”
程思静道:“胡二,有时候心眼是小了点,但却也难得,做起事情来,肯出力,最主要的是,他心眼不坏!”
谢无崖道:“那是,看得出来!”
柳雨燕道:“就是有点自私!”
胡二一听,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无奈地道:“你这娃仂,就你话多,懒得说你。【注:娃仂(lè),云南方言,指娃娃、孩子、小孩的意思。】大伙见胡二那无奈的神情,又听他这样一说,笑了。程思静道:“燕儿,你再说,他要钻到桌子底下了,饶了他吧!”
谢无崖道:“燕儿,其实也正常,若师叔公出事,你不也担心吗?胡叔叔与程叔叔是至交,这不能怪他!”
柳雨燕道:“这倒也是,燕儿若有事,最担心燕儿的,不过就是外婆,娘和师叔公!”
谢无崖道:“还有呢?”
柳雨燕道:“还有小精灵,程叔叔他们?”
胡二道:“那我呢?”
柳雨燕道:“你坏死了!我又没说你不是!”
谢无崖道:“胡叔叔也是啊,他也救了你!”
燕儿道:“我又没说他不是,这里有那么多叔叔,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的点名吗?”
众人又给逗笑了,谢无崖道:“燕儿,你要记住了,这些叔叔都是你的恩人!”
柳雨燕道:“我娘也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我知道!”
谢无崖道:“燕儿真懂事,哎,还真是的,老夫可要好好的谢谢诸位,为了我孙女,你们出动了这么多人,辛苦了!哦,不耽误马帮的生意吗?还真让老夫过意不去!”
程思静道:“谢神医哪里话?不耽误!不耽误!我带了这些兄弟,主要是我们本来打算要及时赶回去救柳神医,但没想到方兄弟的病,居然有这么老火!”(注:老火,大理方言,程度副词,这里指“严重”的意思;有时也是反义词,比如:“你这人真是老火,让我咋个说你好呢?”)
谢无崖一听,道:“程大马锅头真是大好人呢,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曲腿跪地,要给程思静一个叩拜。
程思静立马来扶谢无崖,道:“谢神医,谢老前辈,使不得!这样会让晚辈折寿的,快起来!”
谢无崖道:“老夫这辈子,除了我师傅,只拜过几个皇帝,这一拜,你一定要接受!”
程思静无奈,道:“那好,程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话得先说了,谢神医多次救过我马帮的兄弟,等你拜完了,我便也要好好的谢谢你!”
谢无崖道:“这!这如何使得?”
程思静道:“使得,使得!老前辈拜老前辈的,晚辈拜晚辈的,如何使不得?”
谢无崖道:“那好,老夫不拜,程大侠也不要拜了!”
程思静道:“这就对了,别搞得像外人似的!”
谢无崖道:“也好,大恩不言谢,程大侠以后有什么事,可要来找老夫!”
程思静道:“到时候只怕谢老前辈想躲都躲不了!”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柳雨燕却想到了别的事情,道:“哎,程叔叔,那些叔叔怎么不爱说话,是你不让他们说吗?”
众人又给逗乐了,程思静道:“对,是叔叔不让他们说!”
柳雨燕道:“为什么呢?难道他们不可以说话吗?”
程思静道:“平时可以,这里是医馆,有病人,我云南驿大马帮有规定,凡是进了医馆,众兄弟不能随便喧哗,今天是你让他们轻松了,你的可爱,让他们乐了好几次!”
柳雨燕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胡叔叔不是说了许多?”
程思静道:“他是我点名来帮忙的,当然要说话,不然如何帮忙?”
柳雨燕道:“可程叔叔也太不会选人了,没见他帮什么忙,话倒是怪多!”
胡二道:“你?难道我没帮忙吗?”
柳雨燕道:“帮得少,说得多!”
程思静道:“你饶了他吧,是他一路把你背来的!”
柳雨燕道:“哦,谢谢胡叔叔!”
胡二道:“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柳雨燕道:“看不出来胡叔叔,还挺谦虚的!”
胡二道:“那是!好多人都这样说!”
程思静道:“你看,他又飘起来了,你再夸他,他就成神仙了!”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就在此时,方旭海醒了,程思静立马过去,道:“方兄弟,你终于醒了!”
方旭海还在懵懵懂懂的,就连问了几个问题,道:“我这是在哪里?我还活着吗?是你们救了我吗?”
程思静道:“别急,慢慢说,你现在,是在医馆里,是谢神医救了你,你很快就好了!”
方旭海觉得眼睛疼痛,摸了摸眼前的纱布,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程思静道:“你的眼睛只是受了点轻伤,有谢神医在,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方旭海道:“是真的吗?”
程思静道:“是真的!”
胡二道:“对,是真的!”
他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大家都清楚,谢无崖更是明白,但他也只能无奈地道:“是真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柳雨燕虽然是个孩童,但她也明白,道:“叔叔,是真的,不信你问这些叔叔!”
十多名赶马的汉子,听柳雨燕这样说,方旭海都还没有问,他们就已经纷纷撒谎,安慰道:“是,是真的!”“会好起来的!”……
方旭海道:“多谢!多谢!多谢大家了!”
谢无崖道:“你现在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就不要多说话了!”
方旭海道:“多谢!多谢了!谢神医。”
谢无崖道:“不谢,你就多休息休息,不要说了!”
方旭海眉头一邹,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的眼睛是废了,你们就别安慰我了!”
程思静道:“这……,方兄弟,这是因为大伙怕你受不了这打击,才出此下策,对不起!”
胡二道:“是,是这样的!”
方旭海道:“大家就别为我当心了,我帮大当家的,做过了那么多的缺德事,这是报应,我能活下来,就是佛主宽恕我了!”
程思静道:“方兄弟,别这么说!”
方旭海道:“我闲暇时,爱到水目山去听大师们讲经,我知道什么是恶有恶报!”
柳雨燕道:“那你还做坏事?”
方旭海道:“五年前,我十二岁,那年我家那里发洪水,闹了饥荒,朝廷的救济粮又发不下来,村里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我娘把仅有的一碗包麦饭给了我,(注:包麦,即玉米,大理部分地区的方言,也有的地方叫玉麦。)她自己吃树叶草根,后来她也走了,我也差点就被饿死了,是大当家的救了我,平日里又是驱寒问暖,我能不报答这恩情吗?”
程思静道:“那么方兄弟先是单亲,后是孤儿?”
方旭海道:“不错,我爹在我九岁那年就走了,听我娘说,他以前是杨干贞的手下,因为反对杨干贞弑君夺位,被人杀害了,后来我娘带着我逃到金沙江边住了下来,可天有不测风云,到我十二岁那年,连发暴雨,又是山洪,又是泥石流,江水也因此一夜间猛涨,山体还滑坡,把沿岸的村庄全都给毁了,就成这样了?”
程思静道:“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卞不成作恶多端,却没有人出卖他,难道他也有过人之处?”
方旭海道:“不错,我们山寨里的兄弟,大多数都是他搭救过来的,还有几个就是他解救的街头小混混!”
胡二道:“那些小流氓,哪有人情味?难道也不会出卖他?”
方旭海道:“街头小混混主要分两种,有一种是一些不学无术,闲极无聊的公子哥或准公子哥;另一种就是,这年头造成的没办法的一些孤儿,大当家的只收留孤儿,这些孤儿在他的帮助下,重新找到了个家,自然是不会出卖他的,就是王锋那等人,也是不会出卖他的!”
胡二道:“不对吧,我怎么听起来,卞不成这个杀人魔头却成了好人?”
方旭海道:“不错,对于大家来说,他的确不是好人,但对我们这些兄弟来说,他就是再生父母,这个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柳雨燕道:“大坏蛋就是大坏蛋,哪来那么多的借口?”
谢无崖道:“燕儿,此事因素很多,不能这样简单的断定!”
柳雨燕道:“管它因素不因素?反正打坏蛋就是大坏蛋!”
程思静道:“哎,燕儿,你师叔公说得对,虽然我也不能完全苟同方兄弟的看法,但看事,还得从多角度看,算了,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
柳雨燕道:“反正大坏蛋就是大坏蛋,只不过救外婆他们要紧,算了,我懒得和你们啰嗦!”话完,众人笑了,这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
程思静道:“哦,方兄弟刚才说的,也是实话,这个我能想得通,他找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这些孩子还小,当然不懂事,又受了他的恩惠,当然是会向着他的,这正应了一句老话,‘跟好人,学好人,跟着尸娘跳假神’,可程某就是不明白,一个匪寨,至少也有一百多名喽啰,他只是单单去抢,如何能养活这么多孩子?”【注:尸娘,云南方言,即巫婆的意思,“尸”字有(字)义,指古时候祭祀的时候,代死者受祭的人,因巫婆的“职业”因素,难免会代死者受祭,甚至是经常这样做,故而称为“尸娘”。随着时代的进步,在祭祀活动中,人们逐步走向了崇尚科学和文明的大道中来,因此,在祭祀活动中也就逐渐省去了这些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环节,故而有了“跟好人,学好人,跟着尸娘跳假神!”的说法,这是一句云南方言,常语;是一句教育人的话,意思是跟着什么样的人学,就成什么样的人,即“跟好学好,跟坏学坏”的意思,换句话,大致可以解释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
方旭海听了程思静说的这句“跟好人,学好人,跟着尸娘跳假神!”心底哪能会没有反应?从他的神情上看,先是有些不太高兴,接着,便又转成惭愧,最后,慢慢地转成了认同,敬意!接下来,他避开了这个话锋,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道:“哦,是这样的,听说;那寨子原来是一个叫张刀疤子的地方,后来张刀疤子带人去劫欧阳天远的镖队,没想到欧阳天远反而把他给清了,但他们也找不到那地方了!”
胡二道:“卞不成知道那地方,难道他与张刀疤子有来往?”
方旭海道:“这倒不是,张刀疤子倒是也没几个人,留守的也就有十多个普通喽啰,当时我们大当家的不是正在逃难,虽然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杨干贞的眼皮底下逃过了,但也不敢留在叶榆附近,开始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自己躲到山中隐居,刚好他就逃到了那里,先前又知道张刀疤子的事,一琢磨后,也就知道了那里是什么地方,于是他又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把那十多人都杀了,占了那地方!”
程思静道:“哦,这下我明白了,张刀疤子作案无数,见什么就抢什么?别人吃不饱饭,他倒是多余,一定留下了不少的粮食和财物;卞不成应该就利用这些起家!”
方旭海道:“这不是嘛,而且他还带动我们开荒,那地方别的不好种,包麦和洋芋倒是有些收成,但山寨的人越来越多,到现在,已经有五百多人,不够糊口,所以不得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谢无崖道:“难道这也是作恶的理由吗?卞不成完全可以不收揽那么多人,可见他的野心只是想东山再起,祸害江湖,难道他抢来的东西真的只是为了糊口吗?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你们非要作恶,才能解决一些问题吗?荒唐!无耻!”
胡二道:“不错!方老弟,你们被他利用了!”
方旭海道:“利用也好,真的对我们好也罢,反正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胡二道:“看情况,方老弟是不会带我们去救人了!”
方旭海道:“不错,我是不会出卖大当家的!”
柳雨燕道:“那我师叔公同样也救过你,你难道就忘了吗?”
方旭海道:“你师叔公,那,这谢神医就是……?”
谢无崖道:“不错,老夫就是谢无崖,如果方老弟肯帮忙,老夫一定重谢!”
方旭海道:“这就不必了,我放了这女娃娃,已经是背叛了大当家的,我倒是不怕他惩罚,但也没脸回去了,以后我自己找个清静的地方过完下辈子,至于带路,我是不可能去的!”
柳雨燕道:“大坏蛋叔叔,你用箭射我,还说放过我?”
方旭海道:“大当家教的武功,我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拉弓射箭,我的箭法不敢说千发千中,但百发之内从无差错,我一弓可挽三百斤,我却一发也射不到你,只从你的马旁边射过,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