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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鹏举对元俨道:“娘子说的是,我都让这帮人给搅糊涂了。这一人多,我的头就不行了。”
元俨不悦道:“我看也是。你为什么当着那样多的人说你来承担他们的抚恤金?你那点银子够嘛?你也不想想,就口不择言。”
杨鹏举道:“我不是有近三十万两银子吗?应该够了吧?”
“够了?”元俨瞪大眼睛道,“你知道这两日之战,死了多少人吗?少说都有三千人。一人五十两,就去了大半,还有安家费,在我看来,应该比这个还要多。你从哪里来银子?去抢?”
听元俨如此一说,杨鹏举还真没有想到会用这样多的银子,当听到元俨说抢时,杨鹏举笑了:“还是你了解我,看来我真只有去抢了。你不是没有想到我们必须到山东的理由吗?就说我们死了这样多的人,到孛鲁的府上抢点金银财宝来给他们抚恤,孛鲁必信。”
元俨一乐道:“此计甚好。孛鲁肯定相信。我相信我相公肯定是骗孛鲁的,不会真打孛鲁在山东和行省。”
杨鹏举道:“谁说我不打了?我就是要打,我们不是没钱吗?孛鲁到我们中原来,搜括了我们多少金银财宝?让他出点血也是可以的。”
元俨倒吸一口冷气道:“我没有听错吧?孛鲁回去走陆路,肯定比我们快。我们还没到,他早就布好口袋让我们钻了。”
“我知道。”杨鹏举道,“山东还有李全和杨妙真两口子,他们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他们也有兵马,只要他们愿意,我看应该可以。”
元俨见说不过杨鹏举,她只得转个话题道:“你知道崔瑀走的时候,为什么脸上露出笑容吗?”
杨鹏举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太清楚。要知道他损失了那么多兵马,说起来应该不高兴才对。”
元俨道:“傻瓜。我看是他发现了蒙古军的弱点。”
杨鹏举愕道:“什么弱点?”
元俨哼了一声道:“你不会没看出蒙古人怕水吧?”
杨鹏举道:“对呀。北方人不善水战。这到是一个好办法。”
190。 第一九零章全真教派
这时完颜陈和尚过来接口道:“是呀,如果蒙古人熟识了水战,那更是了不得。杨帮主,人员都已经分出来了,我们走吧?”
元俨道:“加紧走。叫大家晚上注意保暖,海里的温度更低。”
杨鹏举叫分出来的人从高丽分批过去,并要他们给崔瑀书信,妥善安置这些来人的驻地,等到他们的船来。
好在众人在海上没有遇到大的风浪,几天后到了登州。(今威海市管辖。金基本沿袭唐制,并参照宋制,实行中央政府领导下的路、州(府)、县三级政区制。将宋朝京东东路、京东西路改名为山东东路、山东西路,“山东”在历史上第一次正式成为行政区划名称,一直沿袭至今。)
在海上元俨就把登州的大体情况给杨鹏举说了下,杨鹏举听说全真教就在此处的昆嵛山上,他便打定主意要去看看。不单单是因为张安石是出自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靠岸后,并没有发现孛鲁的人,这到出乎意料。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他们的到来孛鲁肯定会有眼线知道的。不过杨鹏举并不怕,当然带着这样多的人上山是不可能的,于是带了十来个武功好的人上山,其余众人在船上等待,约定时间,一日后还在原地会合。如果有危险,可以把船开…无…错…小…说…m。…quledu…出去。
烟霞洞位于昆嵛山西北隅,由一突兀岩石自然造化而成。洞室呈椭圆形,深7米,高3米,洞壁上刻“烟霞洞”三个大字。洞外,峰峦环抱,壑谷幽邃,杉柞掩映,危岩矗立,石径回绕,逶迤多姿,奇秀壮观。每当阴霾天气,山头白云缭绕,滴翠浮青,云海如浪,烟雾缭绕,并时有霞光出现,或明或暗,宛若烟霞缥缈,景色奇绝。古人诗云“青天重叠水潺湲,闻到此处别有天。洞里仙人何处去,烟霞风景自年年”。此洞僻静清幽,背山傍水,藏风聚气,历来成为道人居士潜心修炼、讲道阐玄之处。金大定七年(1167),咸阳道士王重阳自终南山云游东下,聚徒讲道于烟霞洞中,并收丘处机等七个弟子,号称“北七真人”,以此为中心,在宁海(牟平)、文登、莱州等地传道,创立了道教中的一个新的宗派——全真派。烟霞洞即成为创立教派的“洞天福地”。
“神清观”在烟霞洞的东面约300米,为道教全真教的发祥地,被奉为“道教全真祖庭”。
一路上全真教处处设有暗哨,看样子如临大敌。杨鹏举对巡山道士说道:“我是张安石的弟子杨鹏举,还请师兄通知一下掌门师尊。”杨鹏举说来还是有点道理,如果他是张安石的弟子,那肯定比现在的掌门丘处机要低两辈。
听说是师伯王处一的弟子张安石的弟子,巡山道士不敢怠慢,忙道:“掌门师尊不在,他带着十八个弟子到西域了,现在是张鹏举师叔在代理掌门。”
杨鹏举当然知道丘处机去西域了,他还知道张鹏举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只是要成行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能成行,这是世人都知道的。只不过张鹏举为什么没能成行,在元俨看来,家里总得还有个人看家。诚然全真教主张济世救人,就算他们不欺负别人,别人难免不找他们的麻烦。而且他们的掌门丘处机还成了蒙古人的国师。
杨鹏举有事要求张鹏举,而且看在张安石面上,他也得恭谨。他朝这个巡山弟子道:“烦请师兄知会代掌门师叔一声。”
那人对张安石好像也很尊敬,忙进去传话了。
不大会儿,就见一个道人从山上下来,看他的年龄也不大,三十来岁,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凡,杨鹏举知道此人定是丘处机的高足张鹏举,忙上前行了个道士礼道:“掌门师叔好,在下张安石的弟子杨鹏举,经过此地,特意前来拜见掌门师叔。”
张鹏举忙回礼道:“杨帮主客气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杨帮主的威名?想我张师兄有如此一个弟子,真是全真之幸。”
杨鹏举不露神色,如今各大门派都希望有个扬名立万的英雄,既然杨鹏举是全真教门下,那全真教也就长脸了。但是事实上谁都知道,杨鹏举根本算不上是张安石的弟子。杨鹏举这样话,当然有他的道理。杨鹏举道:“师叔过奖了。”
张鹏举见杨鹏举如此客气,他也不忙问后面这群人的来路,现在江湖上传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杨鹏举,既然他都认他是全真教的了,又是自己的师侄,这不是件高兴的事吗?于是张鹏举忙请这一干人等上“神清观”。
一进屋,张鹏举开门见山地问:“前不久听说杨帮主还和孛鲁在东北大战一场,今天怎么又到这里了?”
杨鹏举笑了笑,看来语言是要比船跑得快得多,没几天的事都传到这个角落里来了。他对张鹏举欠身道:“蒙古人欺负我同胞,我当然不能让他如意。”
张鹏举黯然道:“家师正是看到蒙古人生灵涂炭,他才不顾自己七十五岁高龄远赴西域劝戒成吉思汗少生杀伐。根据《道德经》则尊道,主张无心忘言,柔弱清静。正心诚意,少思寡欲。注重修行,分为真功和真行。真功即内修,其修持大略以识心见性,除情去欲,忍耻含垢,苦己利人为宗。全真因内修‘求返其真’,主张功行双全,以期成仙证真,所以叫‘全真’。这种内修主要是修养精神,即性,也称为性功,全真教既修性,也修命。真行即外修,主张济世度人。”
听张鹏举给自己讲起道来,杨鹏举不耐心了,他是最不想听说道的。
只听元俨问道:“丘道长既然济世度人,为什么不到金朝和宋朝?偏要去蒙古?”
张鹏举看了看元俨道:“看来女施主是个明白人,如果没猜错,你就是元女公子吧?你问得好,金宣宗贞祐四年(1216年),金宣宗下诏派东平军王庭玉召我师傅赴汴梁,但我师傅认为女真皇帝有‘不仁之恶’,推辞未前往。宋宁宗嘉定十二年(1219年)夏天,宋宁宗派遣将领李全、彭义斌持诏书敦请我师尊赴临安,我师尊认为南宋皇帝有‘失政之罪’,也推辞未前往。元太祖十四年(1219年)农历五月,成吉思汗派使者刘仲禄等人携带诏书前往山东邀请我师尊前往蒙古帝国相见,1219年农历十二月,刘仲禄到达山东莱州昊天观,奉命邀请我师尊前往蒙古帝国与成吉思汗会面,我师尊说:‘我循天理而行,天使行处无敢违。’欣然同意前往。”
杨鹏举在心里冷笑道:“蒙古人欺我边境,杀我同胞,掠我资源,这还成了天理了?”不过他到底没有说出来,他微微一道:“就是因为听说全真教济世救人,我才来恳请张师叔。我相信张师叔已经明白我们的处境。既然掌门和铁木真交好,我想孛鲁也应该尊重全真教。我想让师叔出面,帮我劝劝孛鲁,让他放过我们。”
听杨鹏举如此一说,张鹏举到是深感意外,他早就听说这杨鹏举天不怕地不怕,木华黎都不放在心上,还怕他儿子?
只听杨鹏举又道:“当然不是为我,我山下还有近两千人,我是担心他们的处境。”
张鹏举一听,这才有点可能。他正要作答,只听有弟子来报,说是山下来了大批人马。
张鹏举神色大变,看了看杨鹏举,原来这厮也是来和全真作对的。杨鹏举也是一惊,他是吩咐过下面的人不好轻举妄动,可是他们都是绿林中人,难免会有人不听话的。
那禀报的弟子又道:“来人打着泰山派的旗帜,正往山上冲。”
张鹏举“哦”了一声道:“泰山派自从‘泰山老叟’不明不白地死了之后,逮到谁就咬谁。听说他的大徒弟‘泰山狼’莫世冲武功也达至臻,到是一个好手。走,我们去看看。杨帮主,你就在观内休息。”
杨鹏举哈哈笑道:“既然全真有难,我也是全真的人,所以就不能袖手旁观,我也去看看。而且‘泰山老叟’是死在谭门的,与任何人无关。”
张鹏举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谭门中人告诉我的。”杨鹏举黯然道,“我也没有看到他本人的尸体。只是听谭门老帮主和执事说起过。”
“说了当没有说。”张鹏举摇头道,“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道理?何况‘泰山老叟’的名头是何等的响亮?一般人物那能伤得了他?不说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再作决断。”
杨鹏举想来也是,一个超一流的高手,说是死在谭门,没有证据,还有他为什么要去谭门?就算杨鹏举知道他是为了“紫色凝冰”而死的,可是谁能作证?
191。 第一九一章七星聚首
来到山下,只见一个七十上下的高大老头正抱着一把朴刀,眯着眼看着这群来人。看他的样子,武功定然不弱,他的那把刀比一般刀要厚要重。全真巡山的弟子正把他们一行几十人围在中间。
元俨轻声对杨鹏举道:“此人正是‘泰山狼’莫世冲。他的那把刀重九十九斤,寻常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听说他脾气急躁,两言不和就要动手,没想到他今天还在这里等候。我看全真教的‘七星聚首阵’对他来说也只是个虚设。”
杨鹏举听元俨一说,才看见真的只有七个道士。
就听张鹏举上前揖首道:“不知道莫大侠到来,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俺们可听不来你这酸腐的话。”莫世冲朝张鹏举道,“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我师傅在哪里?我可是听说,我师傅是从你们这里出去后不见的。”
张鹏举道:“你师傅是在我师尊离开这里到西域时来过。不过我师尊出门已经两年有余了,就算‘泰山老叟’他老人家有什么不测,也应该有个结果了。我想‘泰山老叟’他老人家是不是远走西域了?”
“放你娘的狗屁。”莫世冲大怒道,“俺师傅岂是那种卖主求荣之人?”他的言下之意,丘处机到西域会见铁木真?无?错?小说 M。quleDU。cOM,就是卖主求荣之辈。此话太达犀利,定要引起全真教的不满。
果然,张鹏举对莫世冲喝道:“莫世冲,见你也是一派掌门,不要恶心人。我师傅他老人家是去劝成吉思汗少开杀戒的。”
莫世冲也对张鹏举吼道:“俺也敬丘处机是一方尊长,要不然,俺早就冲上山去,把你揪出来问。俺不管你请来多少帮手,今天俺就要问清俺师傅从你这里走后,到哪里去了?”
见二人拉开架式,杨鹏举上前道:“莫老前辈,我们来是有求全真教的,并不是他们请来的帮手。至于你的师傅,我到是听说过。”
莫世冲上下看了看这个没有眉毛的年青人,肤嫩貌俊,不像是有武功之人,他朝张鹏举问道:“这小子是谁?像个小娘们一样。”
张鹏举冷笑道:“他可正是如今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丐帮帮主杨鹏举。”
一听说是杨鹏举,莫世冲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他并没有吓倒,只是朝杨鹏举拱了拱手道:“久仰杨帮主大名。不知道杨帮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到过我的师傅?”
杨鹏举理了下衣服,这才对莫世冲道:“说来惭愧。我并没有见到‘泰山老叟’他老前辈本人。我是在四川谭门听说他死难在‘四季花海’。”
此言一出,莫世冲和他带来的人都是一惊。
不过莫世冲到底是老江湖,他对杨鹏举道:“敢问杨帮主,可曾见到过我师傅的遗体?有哪些人可以作证?”
元俨和李黑娃上前道:“我们都可以作证。”
莫世冲既然知道杨鹏举在,他当然就清楚这一男一女二人的来路,他沉默不语。杨鹏举明白他的意思,此二人是他的好朋友,他们的话当然不可以信。杨鹏举只得道:“我到谭门除那‘万蛊之蛊’,没有想到到那里的时候,就听谭门老掌门谭震天说‘泰山老叟’他老人家冲过了十关,到‘四季花海’不支,死在当场。由于当日我也是为了救谭震天,所以也没有去‘四季花海’看个究竟。如果我所料不差,他老人家的尸骨肯定还在那里。他去那里的动机也许也是和人一样,要除去‘万蛊之蛊’,虽然他老人家的武功超一流,最后还是死在谭门所布的蛊毒之下。”
就在莫世冲考虑杨鹏举的话真假的时候,有个年青人站出来了,他长得也算英俊,高高大大的,他朝杨鹏举拱手道:“按理说,杨帮主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说的话我们都应该相信才是。只不过如今谭门也遭灭门,死无对证,我看你不妨带我们去看看。不知道杨帮主肯不肯帮我们这个忙?”
杨鹏举一听,脑袋瓜子就大了,没有想到如此一说,又惹了一件事上身。不过他想到除那条“万蛊之蛊”也就在数月后,早去迟去到也没什么,于是说道:“好。我可以陪你们走一遭,不过,要等着我处理完的这里的事,回到丐帮,把事情处理好了才行。不知道各位还有意见没有?”
莫世冲不乐意了,他对那年青人道:“义斌,我看他们就是在推三阻四的。我早就说过,全真教都不是好东西,你不信。还把丐帮的请来帮忙。”
“师傅,那我们干脆把全真教挑了。”那个叫义斌的人道。
张鹏举好像已经认出这个年青人是谁了,他对这人道:“彭将军,我知道你对我恩师不领你情,心里很不满意。如今要挟私愤来除全真,我们也不怕。众弟子听令,只要这些人敢动手,格杀勿论。”
一干道士唰唰把剑拔出来,将这些人围在中间。
就听彭义斌嘬嘴一吹,一下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大队人马,看样子都是汉人的装束。杨鹏举记起来了,先前在观里张鹏举曾自豪地说过,大宋和金国都没有请动丘处机,大宋派来的两人中,就有这个彭义斌,因为当中有李全,所以杨鹏举记得相当清楚。如此看来,这个彭义斌应该是大宋人,而且是军队中的人,看他们这样的装束过来,应该是扮成流民,分散过来的。要说吧,如果这丘处机是投靠铁木真,那他的全真教就真的该除,如果丘处机真的是去劝说铁木真少开杀戒,那又当别论。不过他也没有把握是咋一回事,他看到过全真教的李志常,那家伙眼高于顶,杨鹏举对他是一万个不满意。不过,全真教还有一个大侠,张安石,这可是杨鹏举心中的偶像。
只听彭义斌对杨鹏举道:“我知道杨帮主大义,都与蒙古为敌。今日之事,皆因蒙古而起。不知道杨帮主站在哪一边?还是置身事外?如果杨帮主置身事外,请叫你们的人站到另一边。”
杨鹏举沉声道:“我不站在哪一边。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都是汉人,有必要自相残杀吗?你们说丘道长投靠铁木真,请问你们有证据没有?我看大家还是先把仇恨放下,等着事情弄清楚了再说。我希望大家不要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们泰山派的事,我不是说了嘛?我会跟你们去的。”
见彭义斌有所迟疑,杨鹏举又道:“彭将军和李全大哥的事,我已经听说过了,李全和我也是兄弟。他不是在楚州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彭义斌揶揄道。
杨鹏举一愣,算起来应该也有两年了。
彭义斌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