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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鹏举不吱声。
张安石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再说了,如果我伤害了它,凭你刚才看到的狼群完全可以把这里的所有人吃掉。我犯得着吗?”
张安石又说:“我们走吧,晚了怕又出意外。”他知道昔里钤部应该也在附近。
杨鹏举也只得跟出来,当然愿意不愿意来还得看母狼的意思。
赶着雪撬,张安石和杨鹏举来到母狼躺着的地方。可是马却到离狼二里地的样子死活都不走,急得杨鹏举大骂。
张安石道:“鹏举,你可以把那两头狼叫来拉雪撬吗?”
杨鹏举说:“狼都可以拉?”
张安石说:“试试吧。马有狼在是不会去的。”
杨鹏举于是啸叫起来,那两头小狼听到啸叫,飞快地跑过来。这两匹马马上调头又往回,不断长嘶,感叹命不久矣。
杨鹏举只得啸叫让狼停下,让张安石下马放开马匹,让他自行回去。然后啸来两头狼,给它们套上。当然它两都不会让张安石套,还是杨鹏举在张安石的指导下套好。这两家伙没玩过这东西,感觉新鲜,很快就拉着雪撬来到母狼身边。
杨鹏举把张安石的意思给母狼说了。
母狼对杨鹏举啸道:我也知道我命不久了,如果你觉得可以就去吧。只是我死了之后,你要照顾好这两头小狼。
杨鹏举也觉得有点托孤的味道。他对母狼啸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山洞。
母狼啸道:还是照他说的,如果他要害我,先前就死了。再有,你不是正好问你的身世吗?
杨鹏举想想也是,啸叫两小狼拉着雪撬往帐篷而来。
杨鹏举在雪撬上面很受用,比在马上还快,没想到这两小狼居然可以拉两人和一只大狼。这以后就有你两狼好受的了。杨鹏举恶作剧般地笑了。
还没到,马长嘶,羊在圈里不安地骚动起来,有的不惜往外跳,有经验的牧民忙跑出来,骇然看到两匹狼拉着雪撬过来,上面居然有两个人。张安石对正准备打狼的牧民大声说:“大家不要慌,狼不会伤害大家的。这里有头母狼快不行了,我们是救治它。”
有牧民说:“张大侠,狼和我们不共戴天,你要救它?快把它杀了。”
张安石说:“不可,狼也有义狼。这头狼就是救鹏举的那头。如今它受了重伤,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再说了,它现在是这片区域的狼王,如果救了它,今后你们也许要少点麻烦。”
听张安石这样一说,牧民们商议了下说:“既然如此,就听张大侠的。”
张安石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保证不让它们伤害这里的人畜。”
在来的路上,杨鹏举就在观察先前擒拿他那人来的方向,他看到三里外坡上的那个洞,那人应该就是从那里来的。进了籍辣百灵的帐篷,张安石马上给母狼包扎,并给这三头狼拿来生羊腿,让它们补充能量。杨鹏举看到羊腿,也不客气,拿起就是一阵猛啃。
籍辣百灵说:“你咋会吃生的?”
杨鹏举说:“从我记得起,我就是这样吃的。”
张安石心酸地说:“鹏举,我们人是吃熟食的。”他叫籍辣百灵给他拿点熟食来。
杨鹏举吃着熟食道:“是要好咬下来点,这样吃得快点。你们就是有办法。”
张安石、阿绰、籍辣百灵三人啼笑皆非。
张安石说:“对了,你为何让昔里钤部给擒住了?”
杨鹏举边吃边说:“那厮叫昔里钤部?我刚要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黑影冲过来。我一愣全身就麻了,也说不出话。”
张安石说:“他是这西夏国第二高手,照你的轻功来看,他应该抓不到你的,主要是你的对敌经验不足,没有防备。”
杨鹏举说:“你说的我一点都不懂。什么高手、轻功、对敌经验。”
籍辣百灵说:“你一跃好几米那个就是轻功呀?你是如何学来的?不会是跟狼学的吧?”
杨鹏举现在已经消除了对这些人的防备,他说:“从我记得起,我就记得你那天吟的那首你说的叫岳元帅的词,我看到它们跃,我就跟着跃,后来就这样了。”
张安石大奇,那首词会吟的人多了,咋就没有人悟出里面有绝世轻功呀?想来杨鹏举失忆严重,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到是籍辣百灵和阿绰露出佩服的神色。
杨鹏举吃得差不多了对张安石说:“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先前你说的那个昔里钤部待的地方,是从这里往东三里外的一个坡上,那里有个洞。”
张安石愕然道:“这么远你都能看到?”
杨鹏举说:“你看不到?我还以为你知道。”
张安石汗颜道:“我就是不知道他躲在何处。按说躲在附近我不会不知道。再说近段时间这里没有来生人。”
杨鹏举说:“要不要看看去。”
张安石说:“走看看。”他认为昔里钤部肯定还会来的。目前杨鹏举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再说那头狼伤重,一时间是走不了的,他得防患于未然。
杨鹏举叫上两头小狼,和张安石出来。
张安石朝杨鹏举说的那个方向望去,果然有个小黑点,就是看到了,他也不会想到会是昔里钤部的藏身之处。
张安石问:“鹏举,你看到那里是个什么样子的洞?”
杨鹏举说:“我看到的就像一个簸箕大的一个洞口。”
张安石不由想到,这家伙经过这一磨难,反到成就了他,这分明就是练暗器的天才。
14。 第十四章身世暂定
三里路在杨鹏举和张安石脚下顷刻即到。
洞口就是一人大小,里面还有不少的干粮,看来昔里钤部把这当作长久和张安石耗下去的基地。张安石就想这个昔里钤部太可怕了,能够在这里呆上这么久的时间。
杨鹏举对两只狼啸道:你俩就在这里警戒,有情况发警报。没有吃的来帐篷。
转身和张安石出来回转。张安石不解地问:“鹏举,你留两狼在这里做什么?”
杨鹏举道:“警戒呀。有人来了会通知我的。”
张安石赞道:“鹏举,不错,几月不见,会用兵了。”
杨鹏举道:“用兵?用什么兵?你说的话我真是听不懂。我是给那母狼学的。它每到一处都会安排狼警戒。”
张安石想想也是,狼群也是个整体,如果没有分工,它们要想生存也很困难,他无数次扑空也就不奇怪了。还有杨鹏举跟着狼昼伏夜出,也正因为这样,锻炼了他的眼睛,这种锻炼比刻意锻炼的效果显著得多,就拿他练了几十年暗器来说,也不会有这样好的眼力。
杨鹏举说:“你说我叫杨鹏举。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安石说:“你的左腚上有处五公分的伤疤。那是几年前我们一起上山打猎?无?错?小说 M。quleDU。cOM,你从山上摔下来碰的,当时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杨鹏举马上脱下裤子,一看,果然有一道五公分的伤疤。
杨鹏举不依,说:“你是猜的,还有没有?”
张安石想了想又说:“你右边肩膀上有个痣,有雪花大小。”
杨鹏举问:“什么是痣?”
张安石说:“就是黑色的疤,这不是受伤,是自己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杨鹏举一看,果然有个雪花大小的痣。
杨鹏举说:“照你这样一说,我真是你说的杨鹏举了?”
张安石说:“是的,你是我的小主人。是我把你带出来才有后面的事的。”
接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杨鹏举讲了一遍。
杨鹏举说:“辛苦你了张伯伯。不过我只是暂时相信你。等母狼伤好了,我再回金国求证。”
张安石说:“应该应该。不过能听到你再叫我张伯伯,我受到再多委屈也认了。”
回得来,阿绰和籍辣百灵正等着他们。阿绰叫张安石继续教他暗器,而籍辣百灵缠着杨鹏举教她轻功。
张安石笑着说:“鹏举的轻功你是学不会的,除非你也失忆到狼群过上几个月。那是机缘,可遇不可求的。”籍辣百灵嘟囔着嘴,一付不悦的样子。
张安石说:“是真的,要不我教你们暗器。”
籍辣百灵说:“我才不学暗器,我就要学轻功,学会了就像杨鹏举一样来去自如。”张安石也不勉强,说到底籍辣百灵也是一方族长之女,舞刀弄枪的也不好。
张安石带着杨鹏举和阿绰来到雪地上,在一百米的地方立上一根棍子,再在上面画一个小圆圈。然后回到原处,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摔,杨鹏举清楚地看到,一枚银针正中中心。他心里赞道:绝了。阿绰跑过去一看说:“师傅,好,正中。”
张安石说:“阿绰,你还得继续练眼力。”
张安石又问杨鹏举:“鹏举,你看到的棍子上面的圆圈多大。”
杨鹏举说:“有碗大。”
张安石交给杨鹏举一枚银针,对他说:“你把它打在圆圈里我看看。”
杨鹏举依言发出银针。暗器落在三米外的雪上。张安石也不取笑他,只是叫阿绰来打。阿绰接过银针,暗运腕力,抖射暗器,银针到是达到了木棍的位置,却没有打在木棍上。
两人都羞愧不已。张安石说:“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说不知。
张安石说:“鹏举是因为不知道投掷暗器的方法,而阿绰是因为目力不足。”
张安石把投掷暗器的手法对杨鹏举说了遍后,杨鹏举依言再发,这下银针到是打出去了,掉在了六十米开外。杨鹏举嚷道:“这又是为什么?”
张安石说:“是你力道不够。你除了加强内力的练习,还得加强外力练习。”
这下杨鹏举不在问了,实际他还是听不懂内外力,他知道张安石讲了就会说的。他只有在和外物不断接触,才能慢慢知道。
张安石叫两人同时练臂力、腰力、腿力,这些才是基本的基础力量。对于阿绰,着重马上功夫,讲究的是外功。而杨鹏举,他应该内外兼修,可是他知道他的内功不能教杨鹏举,他应该走刚猛的路线,而全真教的内功是阴柔的,正好抑制他的发展,他要学的就应该是少林派的内功,还有就丐帮帮主的内功,可是这些人物都不好找,就看他的机缘吧。
雪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母狼已经从死亡边缘回来了,可以在帐篷里慢慢地走动,眼里重新闪出光彩,只是它奶水却没有了。
杨鹏举和阿绰的外力却突飞猛进,杨鹏举已经可以打中一百米外的圆圈,而阿绰就是打不中,张安石叫他不要着急,加强目力的训练,而目力的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贵在坚持。现在最令人担忧的还是昔里钤部,这阵子没有发现有人朝这里靠近,上面那两小狼也没有发出警报,张安石几次不放心,怕那两小狼遭到昔里钤部的毒手,每天还还叫杨鹏举发啸叫联系,两小狼也回啸没有别的情况。张安石心里还是七上八下,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只有籍辣百灵一天像个无忧公主,不是看杨鹏举和阿绰练功,就是和母狼嘻耍。晚上阿绰出去练眼力了,她就和杨鹏举吟唱词。几天下来,杨鹏举到是把岳元帅的另一首《满江红…怒发冲冠》背得烂熟: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天晚上,风雪渐小,籍辣百灵说:“鹏举,你说你的轻功从‘遥望中原’而来,那你把这首‘怒发冲冠’给我编一套武功出来。”
杨鹏举说:“你别不信。照你们这样说,岳元帅一生文治武功无出其右,他不会不留传下来。既然他把行军打战的战术都写成了一部书,《武穆遗书》,那他的武功一定也留传下来了的。”
张安石说:“听你这样说来,我觉得也有可能。可是我们对诗词的造诣并不高,难解当中的含义。到是你师父,也就是你未来的岳父有这方面的造诣,可是他不在这里。”
杨鹏举说:“我都有师父?还是我的岳父?这就奇怪了。”
张安石说:“你别小看了你师父,他可是天下无人不知的词人元慎元好问。”
籍辣百灵说:“他师父是元好问?就是作《雁丘辞》那个元好问?”
张安石说:“对,除了他还有谁?”
籍辣百灵吟道:“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别离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杨鹏举说:“好词。”
15。 第十五章 ; ;强敌来袭
张安石本想说出这首词和他的联系,不想杨鹏举突然住声,两只耳朵竖了起来,他又看见地上的母狼惴惴不安地低啸着。
杨鹏举对张安石说:“西面五里外出现了马队,应该在二十骑,目标就是这里。”
张安石说:“要来的都应该来了,要不我们走吧。不要连累这里的牧民。”
杨鹏举说:“母狼咋办?”
张安石说:“我们还是用雪撬,马是追不上的。”
这时,传来山上两小狼的警报,在外面练功的阿绰也跑进来说:“师父,有一队马骑过来。”
杨鹏举忙招呼山上的两头小狼下来。母狼见对方来势太快,定是劲敌,叫杨鹏举啸附近的狼集合。
杨鹏举立即一声长嗥,他看见三里外的马顿时停止不前,不停地打着响嚏。所有人都四处观望着,游牧民族对这种嗥叫一点都不陌生。到是有个人大骂这些人是胆小鬼,让这些人跟上,自己率先施展轻功过来。杨鹏举认得这人就是昔里钤部。后面的那些人轻功也不弱,见昔里钤部上来,也弃马踏着雪扑过来。
张安石说:“坏了,后面的是蒙古血卫。怪不得昔里钤部这长时间都没有行动,他是在等人。”这样看来现在走也会连累这里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牧民,他知道这蒙古人屠杀成性的。忙打出一支响箭,通知附近的丐帮,今晚的大战不可避免。
籍辣百灵说:“蒙古人来了,我们的家园也完了。”她忙叫阿绰通知所有人备战,不能束手就擒。
张安石看了看情形,实在是对已方不利,血卫的本领他领教过,五个就可以不费力地杀掉这里的牧民,就算是不可预计的狼群,昔里钤部分出来的人就可以挡住好大一片。看来昔里钤部今天势在必得。
这时,狼群已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四面八方朝这片帐篷围过来。
籍辣百灵的父亲和阿绰领着牧民来到张安石身后,对张安石说:“张大侠,你放心,只要打叛徒和蒙古哒子,我们绝不含糊。”
张安石说:“不可硬来,你们当中的小孩和妇女先撤,能走多少是多少。”
籍辣百灵的父亲说:“我们党项人宁肯进一步生,不会退一步死。”
张安石说:“籍辣族长,你们的气节我佩服,可是你们总要留点后生下来吧?他们不能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籍辣族长想了想说:“阿绰,你本就是一个孤儿,你带籍辣百灵和族里的妇女先走吧。”
阿绰说:“不,我要杀蒙古人为我家人报仇。”
张安石说:“你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领着他们往银州方向走,那里有丐帮的人来接应。”
张安石又叫杨鹏举:“鹏举,你也随他们走。”
杨鹏举说:“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能走得了吗?再说,他们是捉不住我的。”
张安石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勉强。
说话间,昔里钤部也到近前,他对杨鹏举说:“小子,我劝你还是给我走,要不今天晚上这里的人全都得死。还有,你不要以为你的狼群可以帮你,只是多死几只狼。”
杨鹏举傲然道:“你以为你抓得到我?”
昔里钤部说:“你不要以为你轻功高,可惜你不会武功,我还不把你放在心上。”
杨鹏举说:“要不这样,我俩来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给你走。如果你输了,你自己带着你的人走。”
昔里钤部仰天大笑:“我五十多岁,不是五岁,用得着和你打赌。”
昔里钤部本来是想着来偷袭的,哪想到还没有到就让人家发现,他到现在都没有想通是咋一回事。看着跟上来的血卫,昔里钤部叫开始行动。因为他看到张安石打出的响箭,如果迟了,今晚可能又无建树。阿绰和籍辣百灵上了雪撬,可是母狼说什么也不上去,杨鹏举明白,她的狼群,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