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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你会原谅我吗?”他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一句。
“原谅?”我略略疑惑,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思忖着他这情伤伤得可忒狠了点,算算他和晋孝公主分开的时间也足足五年有余,而自己也正是五年前在他手里栽了一会,本着同病相怜的病友心态,我善意地劝解,“过去的都过去了,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人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好的坏的,自己种下的因总要自己去结那个果。”
他神色一黯:“如果我不愿意呢?”
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半响,我才叹了口气回道:“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譬如说感情,总是要两厢情愿才最好。虽然偶尔单相思也可以修成正果,但总要经历千难万险,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冒险的。”想想过去毕竟真心实意的倾慕过他,虽说已然事过境迁,但我也总不忍看着他这般黯然神伤。
“你喜欢冒险么?”
被他锐利的眼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脱口便答:“不喜欢。”
说完之后我便有些后悔,估摸着还是应当找个比较委婉的方式表达。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气压骤降。
山林里的夜晚总比平日要冷上几分,早上未料到姬桓这般娇贵的人会风餐露宿,因是我便未穿厚衣裳。而我这人偏偏有个怕麻烦的毛病,因是也未准备任何行李。
“阿嚏、阿嚏”我揉着鼻子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过来。”姬桓头也不抬,淡淡道。
以前在他宫里顺从惯了,因是想也未想便蹭了过去。待走到他跟前才略显尴尬的“嘿嘿”笑了笑,见他仍旧垂眸不语,索性挨着火堆坐下。
兴许是今日同姬桓说得太多了,我的思绪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便犹自沉浸在几年前的难过情绪里抽不出身。
我怔怔地望着火苗发呆,直到吵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二师兄拎了只鸡不满地嚷嚷:“今天运气背,就抓到一只。”
他甚是细致的洗剥赶紧野鸡,架在火堆上料理。
我闻着油脂“滋滋”冒出的黑烟,心头有些恶心,便对二师兄道:“我不饿,你们吃吧。”说罢便反身上了马车。
躺在车里来回翻身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一折腾就是一夜,直到天朦朦亮我才渐渐有了睡意。
第九章 逼良从赌
一路颠簸,我睡睡醒醒,反正马车里左右就我一人,无论我怎么折腾也碍不到别人。
晚饭时二师兄来唤过我一次,我推说没胃口。他向来是个体己人儿,晓得我犟牛性子,便端着我那份吃食十分用心地坐在马车边吃了个干净。
只是没想到姬桓赶路赶得那么急,将将吃完饭顾不得休息便抹黑赶路。
夜里,我们终于到了紧邻延都的城池邺城。
我被二师兄连拖带拽地拉下马车,再被人稀里糊涂地丢到床上,我懒得睁眼,只隐约觉得鼻尖有股潮湿的香气。
一觉睡到大半夜我才悠悠转醒,抓着手里绣工繁复的棉被,仰头望着轻若无物的纱缦以及纱缦中央缀着的硕大绣球花,我几乎以为已经置身姬桓宫中。
“你醒了?”
清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吓我一跳:“你……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姬桓不答,复问:“可有不适?”
我摇了摇头,蓦地想到黑暗里他也看不到,赶忙回答:“没有,没有。”
屏风后一道模糊的影子起身,顿了一瞬向外走去。
我瞅着门口,全然琢磨不透他如今的想法,莫不是我那萌蠢的二师兄出了什么事等着我去处置,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噌”的下地,不期然踢到脚边一个硬物。见鬼的房子!黑灯瞎火的摆劳什子路障!
“哎呦!”路障忽然惊叫一声。
我霍然停住将将踩下去的脚,失声道:“二师兄?”
他慢悠悠的把脸扭到我的方向,又甚为机智的一骨碌滚到一旁,才拍拍衣衫起身,末了瞅着我定格住的身影评价:“莽撞!”
我被他这武断的评价气得噎了口气,不满道:“谁让你大半夜躺在我床底下,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二师兄“嘁”了一声,抱怨道:“你以为我想么!要不是姬桓偷偷跑进来,我怎么可能……”话未说完,二师兄点了一盏灯凑到我跟前,瞪着斗鸡眼生生想在我脸上看出朵花来,“他为什么三更半夜的来找你?”
我一脸诧异,回瞪着他:“你确定不是找你的?”
二师兄明显顿了顿,面颊上爬出一朵淡淡的红晕:“别跟为兄瞎白话。”
他把烛台往旁边一搁,凑到我耳边鬼鬼祟祟道:“丫头,我知道个好玩的地方,想不想去?”
我下意识地摇头。
二师兄睨了我一眼,甚是欢喜地道:“就知道你懂哥哥的心意,咱们这就出发吧。”
直到被二师兄拖上大街,我还在琢磨到底是哪个反应让他误会我想同他一道出来瞎溜达?打从认识姬桓开始,我怎么就越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呢?
邺城是姜国的商业中心,自古繁华,往来商贾络绎不绝,便是到了夜里几条主干道也是灯火通明,最有名的几个百年老字号更是通宵不打烊。
早年间来姜国时便听闻邺城盛名,一直想找机会来此逛逛,结果直到离开也未觅得良机。不想今日被二师兄折腾一回竟见盛景,倒足以说明我们缘分不浅。
二师兄今日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出手十分大方,但凡我看过一眼的玩意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我扛着根冰糖葫芦靶子,随手抽了串冰糖葫芦递给二师兄:“吃你的糖葫芦。”
二师兄哭丧着一张脸:“不是你想吃么?”
我趁着他开口说话,一把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二师兄呜呜挣扎半天才腾出只手将糖葫芦拿下来。
“还不快说你要带我去哪?”见他心虚地摇头,还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啊,“不说就把剩下的二十串糖葫芦都吃了。”
二师兄呜咽一声,挣扎片刻贼兮兮道:“妹子你想多了,哥哥不过是怕你闲得慌,想帮你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想到过去在太极山上每每被他的馊主意折腾地褪层皮,说什么也不肯听他说下去。
我扛着糖葫芦靶子转身就跑,谁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丝毫未动,我回首恨恨地瞪着二师兄抓着靶子另一头的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礼了。”
二师兄抛掉两只手上拎着的东西,捏着领口跃到我面前,满脸疑惑且郑重地问:“是这样么?”顿了顿,扯开嗓子便喊,“非礼啊,非礼啊,光天化日非礼良家妇男啦。”
我顿时大惊,只想让这厮赶紧闭嘴,遂抡起冰糖葫芦靶子就照着二师兄头上招呼。
他见靶子招呼过来,非常机敏的改口大叫:“非礼不成杀人啦,杀人啦。”
我抡靶子的手瞬间失了后劲儿,靶子应声而落,将将停在二师兄脚边。
二师兄甚是心疼地跑过来,揉着我头发含情脉脉地道:“小姑娘不要生那么大的气,我听说咱们后山的隔壁山头的河边王二嫂的小叔子的表兄的侄子的女儿的朋友的妹子,就是因为太爱生气才英年早逝的,哥哥可舍不得你哟。”
我拍开他的爪子,理了理被揉成鸡窝一般的头发,无语望天。
他见我不再反抗,得意地拉着我边走边解释:“听说邺城有个银月赌坊有趣的很,哥哥知道妹子是个赌中圣手,这不是怕堇丫头你寂寞……”
“说人话。”我不耐烦的打断他。
“我最近欠了姬桓许多银子想赢点钱还他。”
我就知道肯定和姬桓脱不了干系,果然是我的煞星啊。
第十章 我的小桃花骨朵
一路摸到赌坊,二师兄瞧见门口迎客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捂脸直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见他果然捂得严实,便欣然进了赌坊。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赌圣,不过是在山上跟三师伯学了点押大小的手段,又和三师伯串通一气坑了其他师叔伯一些银子而已。
在赌坊里转了一圈,发现世道变得可真快,当年我还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可不敢一副女儿家扮相在这种地方大摇大摆,而如今这赌坊里竟连招呼客人的全换成了清一色的小姑娘。
我一边感叹一边摸到押大小的桌边。先前跟三师伯学来的手艺有个威武霸气的名字——隔山打牛,顾名思义就是隔着骰盅控制骰子点数。
看他们玩了几把,心中略略有数,正想着跟二师兄要钱,谁想他居然已经跑了过来,我很善解人意地唤了一位姑娘:“姐姐,这边需要个湿帕子,哥哥跑得急,出了些汗。”
二师兄蹙眉一本正经道:“我听说这赌钱最忌讳洗漱,诚然妹妹是为了哥哥好,但哥哥也实在不忍心妹妹输钱。”
我摸了摸他潮湿的鬓发,有些嫌弃的伸出手来。
二师兄很有默契地甩给我一个水蓝色荷包。咦,怎么有几分眼熟?荷包上歪七扭八地绣着“一枝芙蕖出水来”,这句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他缩了缩手,从我手里抢过荷包,把银子倒在桌上,道:“银子给你,荷包还我。”
我撇撇嘴,随便下了几次注,输了几两银子。二师兄拽着我的裙角心疼地几乎啜泣,作为五年未见他落泪的人,我委实有些好奇他哭起来的模样。于是再随便地压了个注,回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如今真是越发不济了,才盯了他小半盏茶的时间,居然已经跺脚拂袖而去。
委实太过扭捏。
见他走远,我欣然同庄家打商量:“你看小妹已经输了那么多银子,不若让小妹来摇一把换换手气。”
赌桌上常有这样的客人,庄家也不以为意,把骰盅骰子一同递了过来。我掏出骰子在手里摇了摇,再吹了口气,将骰子放回盅里摇了起来。谁想运气还是不好,开盅时又输了大把银子。
我捏着最后一块银子押在了“小”上面,旁的赌客晓得我运气差,见我这么押,毫不犹豫的都投到写着“大”字的地方。
独独有个不长眼的半大小子,眼巴巴的瞅着我扭捏道:“姐姐押什么我便押什么。”
心中蓦地一喜,早过及笄之年的本姑娘到如今还未遇到过一朵正经桃花,不想来赌钱竟赌来朵小桃花骨朵。好兆头啊好兆头。
我豪迈地一拍桌子,冲庄家嚷:“快开。”
那庄家脸色不知怎的有些不大好,左右不过是因为这把大家几乎都跟着他押的,即便他赢了也没几个钱。
我做了个“愁死人”的表情眯着眼睛不敢看骰盅。一旁我的小桃花骨朵拉了拉我的衣角:“姐姐,我们赢了。”
自然是要赢的,姑娘我都祭出三师伯的祖传赌博法宝了能不赢么?咱不过就是想来个上演个惊世大反转罢了。心里如是想着,面上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捞过台面上的银钱,很仗义的挑了两个尾指大的银子递给小花骨朵,小花骨朵娇羞地拒绝:“我还有银子,姐姐。”
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捏了一把他水嫩嫩的脸颊,眼角瞥见庄家面色铁青,估摸着他定然没料到姑娘我会大获全胜吧。
“花花,这些算作你的赌资,下把还跟姐姐么?”手感真好,我忍不住又吃了一把花骨朵的豆腐。
花骨朵脸颊红得似是要滴出水来,嗫嚅道:“我……我跟姐姐。”
看着花骨朵萌态十足的样子,我心情大好,一时忘记了三师伯教的“逢十不过庄”的规矩,一边逗着花骨朵一边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堆,心里好不快活,因是也忘了自个儿连赢了几把。
庄家开盅,果不其然又是小,我笑眯眯地揽过银子,不期然胳膊却被一把折扇拦住。
“姑娘手气不错,不晓得可否让在下也沾沾光?”
第十一章 赌场是非多
“姑娘手气不错,不晓得可否让在下也沾沾光?”
声音倒是好听,看打扮也不像是贫寒出身,何以来我这拆台子?既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公子见笑了,小女子不过运气好,公子若想玩便来我这个位置好了。”
“且慢。”男子将折扇横在我身前,“姑娘的戒指倒是精致,可否借在下一看?”
糟糕,莫非他看出来我戒指有诈?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仰天长叹:“此戒指乃我夫君所赠,实不便与外人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蒙混过关再说。
“哦?”男子笑了笑,把玩着折扇,“莫非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见情势不对,拉着花骨朵就欲逃跑,谁想一拉之下竟拉不动一个半大小子。
花骨朵反手拉住我,安慰道:“姐姐莫怕,他不敢拿你怎样。”
嘿,这小子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可见老天待我还是不薄的啊,虽然还是个小桃花骨朵,至少也是个人才啊。
男子冷笑道:“这位姑娘方才出千,你当如何保她?”
果然被看穿了,我心中一冷,不由担忧起我和二师兄的安危。我的个傻哥哥哟,你现在可千万别出现,回头赶紧通知姬桓来救咱们啊。
桃花骨朵上前一步,半大的身子将将挡在我面前,只露出我的脖子和头。
“我说不准伤她就是不准。”花骨朵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颇有气势。
我心中万分感慨,小的时候总盼着某一天有个人会无所畏惧的为我挺身而出,年纪大些便觉得是奢望,不想今日竟从一个毛头小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我觑了觑赌桌周围的赌客们,看着他们个个义愤填膺的神情,估摸着今日之事多半不能善了了。虽然我也舍不得让自己以身犯险,但总归不能让一个半大小子因我而落入险境。是以,我包了一包眼泪,准备来个美人救英雄的戏码,委实觉得自己真是个十成十的有担当的大英雄。
然而,不等我站出来,一个聒噪的声音已经响起:“你拉着我妹子做什么?”
甫一听这个语调我便抖了抖,二师兄你不要这么萌蠢好不好!该来的时候不来,现在不是来添乱么!
二师兄跟个斗鸡似的拉开花骨朵把我挡在身后,我琢磨着他兴许误以为花骨朵是那个要找我麻烦的人,于是戳戳他的背,好心地把那个拿着折扇的男子介绍给他。
他听完我的介绍,鄙夷道:“为兄是那种小气之人么,再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总不能忍心逼得为兄做不成君子吧。”
“有道理。”我点头称是,“那就劳烦哥哥同他讲讲道理,妹子有事,先行告退。”
说罢,拉起花骨朵绕到二师兄背后想溜之大吉。
“这丫头使诈骗了诸位钱财,诸位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走么!”那男子好死不死的煽动群众。
事实告诉我们,面对强大的阶级政权压迫,一旦有人揭竿而起必然会一呼百应。况且我们还不是强有力的政权,于是只能任由群众围攻,你推一把啊我踢一脚。
小子,姑娘我和你有仇么!一边应付众人的攻击,一边在心里问候那人。
“住手!”
蓦地,我终于知道惊雷乍起是何感觉了。远处一道雄浑的男声响起,我微仰的脸上几乎落上了房梁陈年灰屑。
好气魄,看着众人呆讷的神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姑娘且慢。”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待看清来人,我不禁微讶。好一个皮白肉嫩的白面书生,方才那道粗犷的声音真是出自他口吗?
白面书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淡笑道:“借一步说话。”
第十二章 爱宠多奇葩
我拉着花骨朵跟他来到一间书房,房间三面倚墙而立的是三个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放满了书籍。
我端着茶水琢磨着眼下状况,只见花骨朵轻车熟路地从书架上翻出几本册子。我远远的瞥了眼——《东游列国传》、《淑明贵妃秘史》、《假面将军奇缘录》。
嘿,这小子也忒有品味了。
我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花骨朵捧着书走过来。
“姐姐,哥哥可能还需些时间才能到,你先看看书吧。”花骨朵贴心把树书递给我。
迫不及待的接过书:“不着急,不着急,尽管让你哥哥慢些。”
淑明贵妃那可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啊,一步步从平民丫头到皇帝宠妃再到垂帘听政掌握国之大局,真可谓步步惊心啊。不过那假面将军也不差,相传是某朝某代的某个皇子,因相貌俊美无双,每每上战场打仗都需遮了容貌以面具示人。哎呦,美男子的风月段子必定别有一番风味啊。
我捧着册子爱不释手,全然不觉天色大亮,更不觉身旁站了个人。直到看完了我的假面将军,方才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
伸懒腰其实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伸出去的拳头貌似打到了一个人……
赶忙堆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斜眼觑了觑被我击中的目标。我的个天哟,怎么到哪都有姬桓啊。
“嘿嘿,好巧。”我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
姬桓木无表情,在我对面坐下,花骨朵立马很狗腿地倒了杯茶水给他。
“她就是你说的姐姐?”
花骨朵羞涩一笑,点头。
“请穆先生和你大哥二哥过来。”姬桓浮了浮茶淡淡道。
见花骨朵蹬着小肥腿一路跑远,我抱着册子贼兮兮地凑到他跟前,问:“你怎么在这?”
姬桓不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