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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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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冰柔微微摇头,神色坦然道:“师父,师娘,冰儿心意已决,愿试此法,还望师父成全!”

    洞庭真君目光如炬,定定地看着梦冰柔,梦冰柔依旧是神色坦然,毫不避让。

    “好吧!”洞庭真君微微颔首,语音已有些颤动,这声音是决定,也是叹息,而话音中的激动又有谁能够体会得出。

    洞庭真君远眺天边弦月,默然无语,《洞庭秘典》曾经的荣耀,是再度绽放出辉煌,还是继续走向没落,他不懂,却也愿意以此一试,此时,月色正浓。

    湘江岸,船舫,乐室,四人静立。

    雷虹看了眼怜倩儿,微微一笑,低低道:“倩儿,明天我也要回去了,或许还可以相伴一程呢!”

    怜倩儿点头一笑。

    雷虹忽地狡黠一笑道:“不过路上就不太方便听你弹琴了,不如现在就弹一曲吧!”

    几人都是闻言一笑。

    怜横点了点头道:“倩儿,你就用‘天籁’弹奏吧,五弦之琴的奏法稍异于七弦,发出的音韵也稍少,却更能锻炼你的琴技。”

    怜倩儿点了点头,走向琴案之前坐下,雷虹却是突然走向一旁,那里静静地安置着的一只碧绿玉笛。

    雷虹用手触了触道:“我若是会吹笛子就好了,就能和倩儿一起合奏了。”

    言罢,又是一笑道:“不过肯定也没倩儿弹奏的好。”

    怜横见此微微一笑,忽地转首望向展风问道:“风儿,你会不会吹笛曲?”

    展风一愣,为怜横这亲切的称谓一愣。

    稍一回转,展风点了点头,缓缓道:“我只会吹一首曲子!”

    怜横几人都是一呆,雷虹问道:“是什么曲子?”

    展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几人又是一呆,雷虹笑了笑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那你怎么会吹的呢?”

    展风低低道:“这是我师父教我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雷虹一静,没再吱声,怜横见展风神色渐沉,接过道:“那么等倩儿弹奏之后,风儿就独吹一曲吧,我或许能够听出是什么曲子。”他一生浸**乐之中,见闻自然极丰。

    展风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首笛曲到底是什么名称,因为他知道的是,他师父每当下雨或是独处时都会吹奏这首曲子,他的心中必然有着难以忘怀的往事。

    怜倩儿收拾神色,玉指轻动,试了试琴音。

    一声悦耳的琴音荡开,只是一弹,却似回荡着数道琴音一般,余音不绝。

    展风闻声,愣了愣,这古琴果然非比寻常,望向怜横时,怜横却是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莫测高深一般。

    怜倩儿玉指连动,从琴弦上幽幽划过,琴音也似流水般不绝于耳,刹那间充塞在整个天地之间。

    琴音已毕,余韵渐止。

    雷虹呼了口气道:“好像比上次还要动人一般。”说话间她也不由地仔细向那五弦琴望去,心中啧啧称奇。

    怜倩儿收回玉手,轻轻道:“展公子,可以吹奏了,倩儿也想听听呢!”

    展风颔首,望向怜横,怜横也是点了点头。

    指尖刚触上玉笛,展风便是一讶,触手之感竟然并非玉石清凉之感,而是淡淡的温热,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怜横看出展风的惊讶,微笑着解释道:“这支玉笛材质十分特殊,是我偶然所得,据说是取自东海暖玉雕琢成的,音质也是极佳。”

    展风细细看去,玉笛之上雕饰这数个清晰的花纹,笛孔之间,梅兰竹菊尽付其中。

    玉笛横置,展风敛神吹奏。

    笛声悠扬、深远、伤感,若细雨洒在大地之上,飘荡中带着哀伤,仿佛苍穹的低声抽泣一般,深沉而执着。

    良久,曲终,音消。

    似被笛音感染一般,几人都是默不作声。

    展风静静地望向怜横,怜横却微微皱了皱眉,舒了口气道:“我也未听过这样曲子,这应该是你师父自己所创的笛曲。”

    展风沉默了,这果然是师父自己所创的曲子,它的名称也只有师父自己知道,它必定也有个忧伤的名字。

    月色虽明,夜却已深。

    收拾心思,几人终于散去,只有展风仍在,因为怜横仍是有话要说。

    “我今天晚上就会走!”怜横微笑道。

    展风愣了愣,惊讶地望向他。

    “风儿,倩儿日后就要你多多照顾了。”这是他第二次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

    “我会的。”展风应声道。

    “这支笛子就送给你吧!”

    展风一愣,“为什么?”

    “帮我照顾好倩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怜横微微眯起双目,幽声道说道,似是想起了她的身世一般。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我会做到的,不用……”这已是他第二次嘱咐自己。

    “这笛子是我送给你的!”

    展风点头,没有再说,他已明白。

    沉默片刻,怜横终于道:“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展风点头,转身离去,乐室中,那道身影独立着,却也会在黎明之前离开。

    次日,清晨,朝阳方起,秋霜正浓。

    展风一行,立在乐室门前,怜横已经离开。

    怜倩儿眼圈微红,望向展风道:“你知道?”

    展风点了点头。

    问生望了望空空的乐室喃喃自语道:“怜爷爷,为什么不打声招呼便走了呢?”

    众人沉默。

    霜色渐消。

    怜倩儿立在岸上,回望舫船一眼,又望向展风,道:“我们现在去哪?”

    展风望着渐渐清晰的道路,微微侧首,洒脱一笑:“前方!”

    众人也是齐声一笑道:“前方。”



………【第三十八章 风云再变】………

    十月初七,崆峒掌门徐若松,死于剑伤。

    十月初十,华山白石长老,死于剑伤。

    十月十五,衡山供奉左商,死于剑伤。

    十月二三,武当长老木青子,死于剑伤,掌门肖破力战贼人,夺下佩剑一柄,贼人逃窜,不知所踪。

    二十四日,正午。

    扬州城外,官道之旁。

    一个稍嫌简陋的小酒馆静静地伏在官道旁,酒馆前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酒馆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倒也热闹非凡。

    酒馆一角,坐着一个面色白皙极为耐看的青年,作得是书生打扮,给人几分柔弱之感,书生身侧坐着另一个人,那人头戴一个灰色的斗笠,面容被轻轻垂下的面纱遮住,看不清楚容貌,但从其小巧曼妙的身材来看,她必是一个面容姣好的貌美女子。

    这二人正是展风与怜倩儿二人,雷虹及其护卫一行,在他们才离开的次日便返回家族了,而问生与两个小婢也被展风安排在湘江附近的小镇上定居下来,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比奔波于江湖要好得多。

    十数日以来,为照顾怜倩儿的身体加上自己并无查找天罗教的确切消息,展风行程甚缓,每至一处,多是在酒馆、茶舍之地逗留许久,他知道,这里绝对是探听消息最好的地方,人一旦喝多了酒,许多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哪怕你不想知道也会有人说。

    怜倩儿望着酒馆里忙碌着的伙计,忽地道:“哥哥,也不知道问生和可儿他们过的怎么样了?”担心暴露身份而惹上麻烦,在人前展风二人便是以兄妹之名相称,行事倒也方便许多,怜倩儿名称未变,展风却是更名怜风。

    展风扫了眼酒馆中各自谈笑的食客,微微一笑道:“倩儿不用担心,他们暂时安稳下来确实很好,若不是有太多事要做,我到也想和他们那般呢!”

    怜倩儿笑笑道:“若是这样确实也不错呢!”顿了顿,问道:“哥哥,你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呢?”她知道展风这些时日以来虽是不停探听关于天罗教的消息,但收获却是甚微,便是关切地问道。

    展风苦笑一声道:“目前尚无什么线索,恐怕得再等一等了。”

    怜倩儿点头道:“那探影堂呢?你知道吗?”他常听爷爷空闲时说起江湖之事,对这些也是稍有了解。

    展风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同时他心中也在疑惑,为何江湖中颇具盛名的探影堂却也未能主动寻上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容貌的原因?想到此处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怜倩儿想了想,忽然笑道:“哥哥,你可知道,武林中其实有人比你更着急寻找天罗教的踪迹呢!”

    展风愣了愣,眼前一亮,立马脱口道:“武林各派!”

    怜倩儿笑着点了点头。

    天罗教之事在武林掀起不小的波澜,因为展风源自天罗教的传闻,各派不仅在查找他的行踪;同时也格外留意天罗教的踪迹,其中更是以受过其害的门派最盛,从他们那里探听天罗教的消息自然要容易的多。

    想到此处,展风赞叹一声:“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话音方落,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展风一讶,会是什么人如此着急赶路呢?

    一念之间,伴着蹄声,一个干脆嘹亮的声音传进酒馆,“店家,快来四碗凉茶!”说话间,便是骏马的一声急停长嘶。

    店家会意,喝应一声好嘞,便张罗伙计利落地摆好四大碗凉茶。

    刚一摆好,一个汉子便是急急地从门外窜了进来,直奔那桌子过去,端起凉茶便是一阵猛饮。

    同时间,有眼快的已是叫嚷道:“果然是孙二哥第一个。”

    展风也早已将目光递去,这汉子身形不高,却给人一种精悍之感,随值秋时,他身上却是只穿着一个粗布短褂,露出一身微黑的皮肤,竟还微微泛着汗珠。

    矮个汉子将四碗凉茶饮净,才喘了口气,一抹嘴角道:“小林子,再来两碗。”同时指了指门外又道:“给我的哥们也来桶水。”竟似和这小二十分熟识,想来也是经常来此。

    小二笑着,快步上前,又倒了两碗,转身便去屋外给他的马匹喂水。

    酒馆中,隔壁一张长桌上,一个面容粗犷的汉子哈哈笑道:“就知道你孙二哥有这把刷子,扬州城里没几个人能比你更快了。”

    孙二哥闻声望过去,一拍双腿,笑了笑道:“那是,我孙老二就靠这两条腿和外面的四条腿吃饭,三年来干风媒这一行倒是从来没松懈过。”

    展风至此也是听明白了,风媒,各城间有些消息需要传递,便是依靠他们,最先到城内发出消息的风媒,就能到特定的钱庄拿到相应的酬劳。

    那粗犷汉子又接道:“孙二哥,你这次传的又是什么消息?”

    刚一说完,满屋的人便是附和嚷道:“说说看是什么消息啊?”

    孙二哥摇着头,神秘一笑道:“不和你们瞎扯了,我还要回去送信,领赏钱呢!”说着起身要走。

    那个粗犷汉子见此一急,骂骂咧咧道:“好你个孙老二,难道还怕我们先回去抢了你的赏?”

    众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孙二哥却是不理,向外走着。

    这时,坐在门口一身形魁梧,满面豪气的汉子叫道:“慢着,孙老二,大不了我请你一壶醉仙居的女儿红,你先给大伙儿说说,是什么消息?看值不值我这一壶酒钱!”

    孙二哥脚步一顿,面上堆起笑容,嘻嘻笑道:“阿牛说可的是真的?”

    魁梧汉子满面不忿之色,一拍胸脯道:“我张铁牛啥时候骗过人?”

    孙二哥笑道:“好,我这消息肯定值这壶酒钱!”说着便是坐到铁牛的旁边。

    未等众人催促,便嘿嘿一笑,开口道:“你们知不知道,昨天夜里又有人死了?”

    众人一骂道:“这江湖中哪天不死人,你少拿这来糊弄大伙儿!”

    孙二哥也不着恼,接着道:“死的是武当的木青子!”

    话音一出,满座皆惊,展风也是面色一变。

    之前那粗犷汉子抽了口凉气道:“好家伙,这是谁干的?”

    孙二哥笑笑道:“还能有谁?”

    粗犷汉子道:“难道又是那‘邪公子’?”

    展风和怜倩儿互望一眼,诧异道:这又是什么人物?

    张铁牛砸砸舌头道:“天罗教的展风?”

    孙二哥点点头道:“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却有些不太一样。”

    展风一震,说的竟然就是他自己,面色也是难看了起来,怜倩儿心中亦惊,望向展风,想说些安慰的话,却终未开口。

    众人闻言,却是连忙追问。

    孙二哥道:“这次那个展风可算碰上硬茬子了,遇上武当的掌门肖老前辈,交了手,失了兵器,不过人却逃走了。”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孙二哥还欲开口,忽然门外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过,他一惊,道:“不好,我得走了”说着,翻身窜了出去。

    同时门外传来一声“阿牛,记得我得酒。”随之便是渐远的马蹄声响。

    屋内的人却不管这些了,自顾自地议论开来。

    一个面色干黄的年青人,一身庄稼人打扮,弱弱地问了句:“那个‘邪公子’是哪号人物?”

    粗犷汉子嗤了一声道:“这你都不知道?”

    看了众人一眼,又接道:“那个展风行事邪的很,在武林露面没多久,就杀了‘天地双杀’这两个魔头,就此来说他可算是正道中人了,可他前不久又和阴山鬼叟那老怪混到一起,还把唐门的一个外门弟子杀了,将他身上的暗器秘籍拿了去,这样一看又怎能不算魔道中人呢?”

    那年青人点了点头,有些了然。

    展风心中沉郁,不知滋味,见怜倩儿望来,微微摇了摇头。

    怜倩儿虽不知事情详情,但知他为人,点了点头。

    店小二小林子,这时候又接道:“还不只如此呢”他在酒馆打杂日久,听到的消息也多,续道:“据说先前江南林府的寿宴他也去了,还住了挺长时间,你说这林老爷子怎会和一个邪魔外道走的太近,是不是?另外,还听说他和洞庭仙子以及华山的大弟子也都打过不少交道,你说这样的人还是魔道吗?可现在又听说他和天罗教那个副教主展逍长的极像,还是他儿子?”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

    展风一震,深呼口气,难道:他真的是我父亲,他还没有死?

    怜倩儿见展风失神,扯了扯他的衣襟问候一声。

    展风回过神,望向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定了定心神,展风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倩儿,我们明日赶去武当吧?”

    怜倩儿一惊,道:“可是你现在还……”

    展风摇了摇头,他只道怜倩儿的顾虑,道:“没关系,我想武当作为四大派之首必然能给我个公道,而且我师父亲赐的佩剑现在也在那里,我必须赶去。”

    怜倩儿垂着头,仍有些担心。

    展风笑了笑道:“武当的肖前辈和那人交过手,应该知其武功深浅,我再过去,想必他一眼便可辨别出来。”

    怜倩儿这时才抬起头道:“好的,我们明天就赶去吧!”

    说完,二人招呼了小二,付了饭钱,在众人的注视下出门去了。



………【第三十九章 风尘异士】………

    午后,扬州城,行人如织。

    展风轻提着“天籁”和怜倩儿并肩走在街上。

    怜倩儿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道:“哥哥,我们在什么地方落脚呢?”

    展风扫了眼街道两侧的店铺,忽地,看到不远处的一家酒楼,正是醉仙居。

    展风笑了笑,指着醉仙居道:“就在那里吧!”

    怜倩儿顺着指尖望去,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答应一声,二人便迈步过去。

    醉仙居很大,共有两层,装饰的也不错,金漆招牌高悬,门口的食客也是往来不绝,酒楼之后亦是一个双层的客店提供住宿,倒也十分方便。

    二人入内,要了两间上房后便由伙计带着,一齐上楼而去。

    房间虽不太大,但收拾倒也干净利索,展风在屋内转了一圈,休息片刻,想到此次武当之行,实在有着不小的风险,祸福难料,兼且自己受着怜横的嘱托,难道要让怜倩儿也卷入自己的是非中吗?一念至此不禁有些忐忑起来,终于起身向怜倩儿的房间走去。

    怜倩儿已经摘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倾城容颜,正在铜镜前静坐着,听到展风敲门,微微一讶,便是起身开门。

    怜倩儿见展风神色不定,忙问道:“展公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展风微一摇头,并未答话,轻轻一笑问道:“怜姑娘在这里可还习惯吗?”

    怜倩儿点了点头。

    展风笑着思索一会又道:“怜姑娘上午的时候提到问生与可儿他们,我们和他们分别也有十数日了,不如你回去看看他们过的如何好吗?”

    怜倩儿一愣,上午她提及此事时,展风并非如此说法,怎么现在会如此说,不由得疑惑地望向展风。

    展风侧过脸,笑了笑道:“怜小姐这些时日来随我四处奔波,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我,我希望你能和可儿他们多住一阵。”

    怜倩儿面色微变,道:“展公子为什么这么说,莫非是嫌倩儿一介女流,有些累赘吗?若是如此的话……”

    展风闻言,赶忙摆手,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这次去武当,实在凶险难料,我恐怕有负怜前辈所托,所以才……”

    话犹未了,怜倩儿已是面上微红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倩儿本是孑然一身,此次出来,能够有展公子照料,已是十分感激了,还望展公子莫要再说这些担心拖累的话,若是拖累的话,也是倩儿拖累了展公子。”

    展风闻言,苦笑着点点头道:“我就知道很难劝得动你!”

    怜倩儿也是微微一笑,展风忽地目光一凝,对门口冷喝一声:“是谁?”这骤然出声,将怜倩儿也是一惊。

    门口有人应道:“是我,店里的伙计,秋干天燥的,掌柜的让我们给各房都多送壶水过来。”

    怜倩儿一听放了心,道:“那你进来吧。”

    房门开启,一个著着灰衣的伙计端着几壶茶水走了进来,笑望了两人一眼,见到怜倩儿的绝世容颜,不禁呆了一呆,回过神来,便放下一壶茶道:“两位客官,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只管吩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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