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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秋寒-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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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体内淡紫的真气分以潭中气海两穴为基,沿正经奇脉运行,流转不息,却是一种截然不同运转路线,而原先分藏两处穴位的真气都已渺然无踪,这新生的真气竟似两者融合后所成的一般,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何等变故?以至会有如此异象!

    这刹那间的思索后,展风忽地一震,李义,李义,他在何处?目光微转,便已看到身旁不远的雪地上横着一道身影,其上竟还覆盖着不浅的草木!

    展风一惊又喜,方要发力站起,却见自己已经从地上立起,轻快地李义方向奔去,这番动作竟是意在行先,行在力先,说不出的轻松自如。

    一番动作又将那些草木移开,其下躺着的正是李义,他手臂身上的伤口竟已被人用白布包好,似已上过伤药了。展风见此,心中更惊,转眼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左臂上竟也同样被人包扎好了,只是包扎的并不仔细,显得十分生疏!

    展风又惊又喜,立时知道自己二人定是被人所救,否则也不会躺在距江岸百步之遥的枯草丛中,再者雪地上的两道长长的拖痕便是明证,由此也可推知救他们的人并不会武艺,可能只是附近普通的渔民罢了。

    展风打量了李义一眼,他皱眉僵卧,面色惨白,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随手又探了探他的脉息,跳动有度,并不十分紊乱,心中微微一喜,李义一场激战下来,耗力过度,又失血太多,所以才会长卧不醒,但他受的伤多是外伤,内伤并不十分严重,对于他们习武的人来说,只要内息不止,外伤再重,只要非是致命都会逐渐痊愈的。

    展风见此情形心中稍定,同时想要自己运功帮李义运气疗伤,但转念一想,自己体内的真气脾性却是连自己也尚未吃准,不敢贸然帮李义运功,便只得暂时作罢。

    目光微转间,忽地瞥见李义胸口处压着一柄黝黑重斧,昏迷中他的右手仍是死死攥着它,展风本担心重斧会压抑住李义的气息想将它移开,但看情形却是拿之不下了,再者,这板斧面开双刃,似锋似钝,斧身之上布满奇纹,却都是毫无章法的排列,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饶是如此,展风依然看出此斧绝非寻常,至于李义如何得获却是不知,但却猜测可能与南离城有关,另外自己也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向他问明,但也只得等到他醒来才可。

    思念方定,展风便想起自己随身所带的事物,看是否不慎遗失,所幸的是,自己经过一次落江之险,已将自己的东西都用油布贴身放好,倒并未丢失,展风不禁心头一松。

    检查完毕,展风长身而起,环视一周后便又盘膝坐下,自己感官精神的大幅提升,使得他对自己体内这貌似新生的真气愈加好奇了。

    不知过了多久,展风被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从浅定中惊醒,侧首一看,心中便是一喜,李义终于醒了过来,却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仿佛是看待一件前所未有的奇物一般。

    展风不禁又是一呆,旋即喜道:“李兄弟,你醒了!”

    李义闻言也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从痛苦中挤出一丝笑容道:“展兄弟你没事吧?”

    展风心中感动,微微点头,同时起身靠前,将他的身躯扶起半坐。

    李义又望了展风一眼,略带疑惑道:“展兄弟,你……”尚未问完便已住口,仿佛不知该怎么询问一般。

    展风愣了愣,道:“我?怎么了?”

    李义思忖半晌,皱眉道:“展兄弟你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不过,我却又说不出来,好像,好像是变得有些奇怪,不,是神秘了,呃,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是种很奇异的感觉……”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展风直接愣在当场,难道与自己体内的真气有关?这又是什么样的变化呢?甚至连外人都能觉察出来?这又是好是坏?

    呆了片刻,展风终于回过神了,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我和你一样也说不清楚……”

    李义闻言也不禁一愣,目露疑色,思忖着展风前后的变化。

    展风见状,随意坐倒,摆手道:“先不用管这些了吧,李兄弟,你不是在南离城吗?怎么会又到这儿来了?”

    李义道:“是温城主让我来的,那天你走后,他便收到消息说唐门将要带人去阴山声讨鬼叟,温城主猜测到你的行程了,觉得你可能有些危险,便让我也从南离城出来,直奔这儿来了!不过我是第二天才走的,急忙赶了过来,还好真遇上你了!”言罢又一指身上的伤处道:“展兄弟,这是你包的吗?”

    展风一笑摇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便也看到了。”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李义手上的重斧疑惑道:“这把斧子,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李义道:“这是温城主给我的,他们城中没有用重斧的人,便索性给我了,说名字是,是天工斧!”

    “天工斧?”展风闻声惊呼。

    天工,斧名,十三名器位列其十,天外陨铁,承天之巧,略琢人工,斧开双刃,锐而无锋,故名天工。

    李义被展风神色弄得一惊,疑惑地向他望去,随即又将重斧提起,自己看了一眼,却“咦”地轻呼了一声。

    重斧原先靠向李义的一面斧身,本也是乱纹散布,但此时被阳光一照,斧身却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那些乱纹竟也成了那些文字的一部分!李义得此重斧不过数日,自己也曾细细把玩过,但何曾见过这种变化,怎能不惊?

    展风也同样看到,心中一跳,失声道:“天工十式?”

    李义只是一介莽夫,不识文字,愣愣地敲着斧身的文字发呆,片刻后,疑惑道:“展兄弟,这些写的什么?”

    展风勉力压下心头惊讶,解释道:“你这把斧子是十三名器中排名第十的天工斧,江湖中传言它关系到一部名震天下的武功招式,就是天工十式,不过却从来没人能发现过,想不到,想不到今天竟然出现了。”顿了顿有疑惑道:“难道是被水泡了导致的?”但一想到此,便又暗暗摇头,这天工十式人人想得,难道先前会没有人用水泡过?或者沾过水?

    沉思间,忽地脑中一亮,急道:“李兄弟,你先前在阴山岸上捡到的那个瓷瓶呢?在哪儿?”

    李义闻言一呆,哦了一声,将斧子递给展风,自己从怀中摸索起来。

    小片刻,李义面上尴尬道:“这瓶子已经碎了……”说着掏出了一把残碎的瓷片,正是展风那盛着复容水的瓷瓶。

    “果然如此!”展风低声道,定是这瓷瓶被挤碎之后,瓶中的复容水溢出,流到了这斧子上,与这斧子本身的什么东西产生了某种变化,才使这些文字显现的,这真是在巧合不过的事了,否则的话,恐怕这天工斧上的秘密永远也不会揭开了!

    李义见展风面色由疑惑变为了然,心中却更是不解,问道:“展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展风镇重道:“这天工斧上的都是十分厉害的斧法,重斧上出现字迹的事,你千万不要向任何人说起,我以后有机会会把他在教给你的!”

    李义虽仍是不甚明了,但他对展风十分信任,也知道事情重大,便点头不再多问了。

    展风目光再一扫斧身,只见那些与乱纹连接构建的部分都已隐去,只剩下散乱的纹饰,却辨不出有什么字迹了,心中一安,琴圣曾将这复容水的配方告知,日后自然有机会让它重现,现在时机地点都不妥当,隐去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展风将重斧交还李义,正待在嘱咐两句,忽地一声低低的嘎吱声传来,展风抬首一看,岸边极远的树林边上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着着破旧夹袄的少年瞻前顾后的向这边走来。

    展风心中一动,这定是将他们救到岸上的人!同时仔细想那少年打量过去!



………【第七十二章 以义报恩】………

    展风耳力眼力都是远胜从前,凝神瞧去,只见那少年面色微黄,神色气息虽显委顿,但一双眼睛却是灵动清澈,展风望见这双眼睛忽地一怔生出熟识之感,“风灵燕,风灵燕,这清透的双眼与她是何其相似!她现在又怎样了?会否仍要被父母逼婚?”

    展风心头一颤,舒缓一口气息,便又回过神来,再打量过去,那少年瘦弱的身形外罩着一件灰色夹袄,却是十分残破,仅可蔽体而已,零碎的布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意一阵风便可将这柔弱少年推到一般,展风见状微觉不忍,侧首不再多顾。

    坐在地上的李义见展风抬首长顾,也顺眼打量过去,以他的眼力却只见一个瘦弱人影微躬身子,晃动着向这边走来。

    远处的那瘦弱少年见岸边有人,一怔又是一喜,猜到是被自己所救的人已经醒了过来,脚下一快,便向这边跑来。

    展风将李义扶起,向那瘦弱少年含笑点头。

    少年回应一个和他赤黄面容绝不相称的笑容,随即又将缩在胸前破袄中的一只手拿出递向展风,同时喜道:“你们醒了就好,一定饿了吧,这个给你们!”他举止言行倒也直爽,却又不失孩子天真烂漫的本性,让展风不由生出怜爱之感。

    展风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是两个做工十分粗糙的粗面馒头,依稀还冒出丝丝热气。

    展风并无饥饿之感,但仍将两个馒头接过,一齐递向李义,这等粗糙的食粮虽不适合他重伤后食用,但能以裹腹却也不差,李义也是贫寒出身,自然也不会介意。

    谢过之后,展风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面上一红,低声道:“我叫栓子。”却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太过随意,说完自己不禁微微垂头。

    展风一笑道:“很好啊,栓子,谢谢你救了我们,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们的?”

    栓子这时抬起头来,比划道:“就在早上,我出来打鱼的时候,就在那边看到你们了,叫了半天也没叫醒你们,就把你们拖到岸上来了,那时候,看到你们身上都是裂口,就用草药随便包了一下。”言罢,向两人身上伤口看了一眼。

    李义心知自己这条命可以说是被他捡回来的,闻声又不由得连连道谢,惹得那少年反倒不太自如了。

    展风微笑道:“铁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方一出口,又不禁想道:“他一个普通渔民子弟能有什么奢求呢,无非是想过的好一点罢了。”顿了顿便从怀中贴身衣衫取出数锭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

    铁栓却不去接,愣愣地看了一眼,忽地“噗通”一声跪倒,忙不迭地磕头道:“我知道你们是大英雄,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吧,求求你们救救她吧……”说完已是涕泪交加。

    这骤然的变动令得展风和李义都是一愣,心中也是一沉。

    展风将铁栓托起道:“铁栓你起来说吧,是怎么回事?”

    铁栓在地上微一犹豫便爬了起来,带着哭腔道:“我们欠了镇上温府的渔贡,姐姐三天前被镇子上的那恶霸抓走抵债了,求求你把我姐姐救回来!”

    展风皱眉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铁栓哭道:“就我和姐姐两个人了,求你一定把我姐姐救回来!”

    展风点头道:“渔贡是什么?还要向别人交吗?”

    铁栓道:“这是那个姓温的自己编出来的,要全镇的人定期向他交钱。”

    李义闻言也不禁诧道:“怎么会这样,官府不管吗?”

    铁栓道:“官府和那姓温的都勾结好了,从来没管过那恶霸的事,所以,我也没办法,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说着又要跪下,展风连忙拦下。

    李义实在看不下去,一摆手中重斧骂道:“这狗贼,我去一斧子劈了他!”说完却忽地一咧嘴,不小心挣裂了伤口,又将身上的衣衫染红。

    展风赶忙又为李义止血,道:“李大哥,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在一旁看着就好。”微一思索,又问道:“那恶霸住在哪?”

    铁栓一听展风肯帮自己,心头一喜,道:“就在小沙镇,镇上最大的一家就是。”

    展风怔了怔,小沙镇?问生他们离开怜倩儿后就是在那个镇子落脚的!这一趟正好可以顺道看看他们怎样了。

    念及此便不再耽搁,由铁栓引路,搀着李义一道往镇子方向去了,途中也将那温府的情况问了个明白。

    那府主名为温罗,也是在小沙镇盘踞不久,但很快便凭着手下的一帮人称霸了镇子,肆意敛财,整个镇子的人都是苦不堪言,却又是敢怒不敢言,类似押人抵债的事更是屡见不鲜。

    时近正午,展风三人走过一段荒芜的小道便入了镇子,镇子虽名小沙镇,面积却绝对不小。

    沿街走过,展风三人互不相称的打扮即刻便惹得路人侧首顾望,有识得铁栓的人更是交首低谈,摇头不已,面上亦是惋惜之色。

    展风见此,心意更坚,暗道:自己虽不愿徒惹是非,但以现在情况来看,不论那温罗是什么角色都要斗他一斗了。一侧的铁栓少有被人如此注目,微觉不安,头也垂得更低了。

    忽地“咕咕”一声低响,却是从身旁发出,展风一愕,向铁栓望去,只见他的头低垂,面颊也微微泛红了,旋即便明白,那两个馒头定是铁栓自己的午饭,现在被李义吃了,他又怎能不饿?不过对他能将那两个馒头让给自己二人也是心中感动,对他也更生几分好感。

    李义自然也听出来了,面上也是一红道:“铁栓还没吃过午饭吧,就让我来请你吧,我们先找家客栈去吃一顿再说救你姐姐的事!”

    展风点头道:“正该如此。”

    铁栓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同样点头答应。

    展风环目一扫,不远处的街旁正有一家酒楼,便道:“我们就去那间酒楼吧!”

    李义点了点头,二人正待过去,铁栓忽地一手扯住展风衣袖慌道:“不要去……”

    二人一愣,转头望去,铁栓面上具是慌乱惊骇之色,蚊蚋般低声道:“那是那恶霸开的……”

    展风恍然,再抬眼望向酒楼招牌,果然在其侧面看到写着“温”字的标识。

    默立中,展风思绪急转,或许是先前长期失去武功的压抑,他竟忽地涌起一个看似冲动的念头,便是在这酒楼里闹上一场,将那温罗引来,之后再相机行事,这想法与他素日行止差异极大,念头方起,自己也不禁惊了一惊,但转念一想,自己对温罗势力了解不多,这样做却正可免去被对方埋伏的忧虑。

    微一沉默,展风回首,向二人一笑道:“我们就去那家酒楼!”言罢,人已在李义和铁栓惊愕的目光中率步而去。



………【第七十三章 酒楼惩恶】………

    李义回过神来,见展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疑惑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向身旁的栓子大笑道:“走,就去那家吧。”说着轻轻一扯栓子衣服,两人便跟着展风去了。

    时已寒冬,这酒楼的生意也有几分清冷,只有寥寥数桌闲人散坐闲谈。

    展风等方一入内,忽地一声呵斥传来,“你这老东西,欠温爷的月贡还没缴清就敢来这,难道是想要老子们伺候你不成?”

    楼内众人都是一惊,齐地望去,一个衣着狼藉的老汉正被一个伙计打扮的人骂咧着,还不时加以拳脚。

    酒楼内食客看在眼中都是露出不忍之色,却也无人敢管,也似已司空见惯一般。

    那老汉痛呼声中恳求道:“求求您行行好吧,老汉家里只有那一张船,老汉全指望它活着了,求您让温爷还给老汉,下个月,下个月老汉一定把钱还上!求求您了……”说着又“咚咚咚”地叩个不停。

    那伙计见惯这档子事,哪吃这套,骂了声“去你的!”抬脚便踢,这一脚正是迎面踢去,脚力看上去也是极重,若是踢在老汉面上即使不死怕也绝对消受不了。

    李义大惊,斥了一声便要上前,展风却已向那伙计屈指一弹,银光一闪,正中他单立左腿的犊鼻穴上,那伙计膝盖一麻,立足不稳,踢出的一脚尚未落实人已“噗”的跌了个踉跄。

    那伙计呼了声痛,猛地爬起,骂道:“哪个狗日的,敢管温爷……”尚未骂完忽又住口,他已瞥见地上的一点银光,正是击中腿上的那个,却是一枚足金足两的银锭,这一口便也骂不出去了。

    那伙计和各类人都打过交道,也有几分眼力,拾起银子,向展风等望来,见展风虽是陌生面孔,但仪表不俗,摸不清底细,不敢轻易开罪,耐着性子道:“这可是客官的?”

    展风道:“是,这用来还那老汉的贡钱应该够了吧?”

    那伙计眼珠一转,点头道:“够是够了,可是刚才我……”

    展风“哦”了一声,截断道:“刚才不慎伤到了你,这锭银子若是有多的话,便是你的了,可好?”

    那伙计略一合计,除去老汉欠的贡钱还能余下一两多,这一个跟头摔得倒也值当。笑应一声道:“好嘞,谢谢这位客官了。”说罢,对一旁地上的老汉喝了声道:“快走开些,别搅了温爷的生意。不然到时候有你好受的……”骂完便奔上前来招呼展风几人。

    这时他也才瞥见二人身后的栓子,一怔,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竟是早就认识他了。

    栓子一慌,退了一步,被李义微微拉住。

    展风剑眉微皱,看了那边缓缓退出酒楼的老汉一眼,又淡淡扫了那伙计一眼,淡淡道:“领我们上楼去坐!”

    李义闻声一滞,指了指那老汉背影道:“展兄弟,那……”

    展风淡淡摇头道:“上去再说。”

    那伙计猜到二人心思,也不多管,对展风笑应一声,道:“这就带您上去……”笑容忽止,指着栓子顿声道:“这位小弟也是和客官一道的?”

    李义性子直硬,心头也早就有气,哼声道:“就是,不招呼吗?”大有一言不合便是动手的架势,但他负伤多处,又仅剩一臂,实在难让人生出畏惧之感。

    那伙计早有此料,正待再言,忽感到展风目光转冷,毫无情绪地盯着他,心头一突,便又转容,干笑道:“招呼,招呼,怎么不招呼,二位客官请随我上楼!”却是不将栓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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