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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瞧着悬崖远处,但见白云缥缈处,清风残月拂摇山谷间,想到方才死里逃生,心境大为开朗。在这悬崖边坐了许久,方资君转过头来瞧着那站立在身旁的小狼,见小狼一双清亮的眼睛也正瞧着自己,口中长气吁出,似如下定了决心,俯身抱起小狼,起身走远了。
就着月色寻回今日傍晚觅得的那间屋舍,方资君搂着小狼在茅草堆里静静坐下,心中澎湃不定,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时而瞧怀中那温柔乖巧的小狼一眼,时而瞧着门外荒野半空悬着的残月一眼,时而吐气一声轻叹……
也许今日的遭遇太突然,也许今日的奔波太疲倦,也许他发现怀中的小狼太凶残,但又太温柔……不知什么时候,他搂着小狼睡着了。
山野寂静,月色光华,虫鸣凋残,小狼偶尔一声轻嗷……
次日清晨,方资君起个早,抱起小狼,一路而行,也不知方向,只是知晓这一路行去,将会离那乌龙小镇越来越远,也将会离险恶越来越远。但他心中仍旧有个担心,就是怀中的这只小狼也是一个凶险的存在,尽管它昨日在悬崖边救过自己一命,尽管它温柔的像一个多情的女子。虽然如此,方资君又想到这小狼毕竟昨日救过自己一命,自己再厌弃它,也不能立时就抛弃了它。至于将来如何对待这小狼,隔些时日再说。
行至一集市,前方一路官差迎面急急奔来,其中有官差大声喝呼:“狗贼子,站住!”方资君只当是自己身份被识破,吓得转身狂奔,哪想脚下突被一物绊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眼见那群官差追到跟前,惶急之下,双脚一软,竟然爬将不起来。
耳边呼呼声响起,不想那群官差口中呼喊“狗贼子,站住!”竟然从身边奔过,却不是来捉拿自己,方资君冷汗直冒,悬起的心一下扑腾落下,瞧瞧怀中的小狼,小狼无事,这才起身左顾右盼着小心的行进。
这人家密集之地不算安全,唯恐日后自己身份败露,终要被人告发,方资君心下打定主义,今后需找个渺无人烟的僻静之地居住才安心。昨日逃出乌龙镇以来,仅靠野果充饥,闻到集市上面馆传来的阵阵香气,方资君更觉腹中饥饿,此时身上分文不剩,一时无策,转头间见一富家小姐走过,心中念头一闪,便走到一角四下无人之处,在地上摸了些尘土涂在面颊上。昨日奔逃之际,身上衣物已被山间荆棘所划破,又脸面未能清洗,这般蓬头垢面,乍然一瞧来更像是流落街头的小化子。
方资君从怀中抱出小狼,在巷子一人家后门寻了一堆枯烂柴草,将小狼放到柴草中,抚摸小狼的脑袋轻声说道:“小狼乖,我去去就回来!”
小狼竟尔“呜呜”摇头,想必是害怕昨日被抛弃荒野之事重演。
方资君瞧见小狼不愿答允的模样,心中一怔,记起昨日抛弃小狼之事,深感愧疚,但眼下要去弄点银子花,担心带这小狼在身边,只怕小狼会野性突发,伤了别人,凭添烦恼。当下俯身紧紧抱一下小狼的脑袋,柔声说道:“小狼儿乖,等会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起身便走。
小狼只觉是又要与方资君分离,举目望着方资君,眼中黑波流动,恋恋不舍,呜呜凄鸣。方资君回头瞧了小狼一眼,转身离去。
在路边拾得一个破碗和一根竹棍,待走到人多之处,瞧见富家小姐便跟将上去,拿出破碗,用竹棍将破碗敲打的乒乓有声,口中唧唧歪歪的胡乱唱一气。那小姐和丫鬟走到哪,方资君便跟到哪。那小姐出来买些绸缎布匹,原本心情大好,但被方资君唧唧歪歪的唱得心烦,当下和丫鬟脚步加疾,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走了老远一段路程,以为终于可摆脱那叫化子了,哪知第二口气还未喘过来,方资君不知一下又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方资君这回更是将破碗敲的当当作响,口中叨叨不休,像是在唱摇滚,又像是个粗犷汉子和尚念经。那小姐再也无法忍受,丢了些碎银子给方资君,才得以脱身。
如此效法,连遇几位心慈阔绰小姐,不过一刻钟时间,方资君竟然讨了有三五两左右碎银子。待要再行乞讨,不知哪个角落里钻出几个叫化子,自称这市集乃是他们的地盘,劈头便要揍方资君。方资君脚下生烟,转头一阵狂奔,在人群中躲躲藏藏的奔行,终于得以摆脱。
后行到一家布衣店,买了件粗布衣裳换上,又用衣袖拂掉面上尘土,整理一下鬓发,出店后,见那伙叫化子刚好路过,一时之下,竟然无法识出方资君来。
方资君心中得意,突然想到小狼还在人家后门柴草堆中,于是折转而回。柴草堆里,小狼仍旧乖乖蹲立其中。方资君面上一笑,俯身去抱小狼,见小狼眼中湿润,竟然流了许多眼泪。方资君心下感叹,没想到这畜生竟然懂得感情。
走到一家面摊,叫了碗牛肉面,吃了个饱,又为小狼要了一斤熟牛肉,走到四下无人之处喂小狼吃了。这一路上,将小狼藏入怀中,无外人瞧见,却也无事,但终究担心在这市集上久留,多半要被人瞧破身份,要是被人瞧出身份送去衙门,被那些糊涂官爷胡乱扣个罪状帽子,不是死也得蹲大牢。
思索半晌,走到铁匠铺中买了一把上好的短刀,用麻布包好,这就行出了集市。
这一路向东而行,翻山越岭,再也没回头。接连两三日的行程,只见荒山野林,不见人家,后来竟然行到一深山之中。这山岭深邃,方圆半日路程不见一户人家,极其荒僻。方资君心想这里正是一安静之所,在这荒山之中居住,正好可以逃避官差追捕,过些清静日子。
第08章 它只是狼妖
方资君在这古木丛生的荒岭中四下行走探觅,相了一个山水相间的所在,临近一株七人怀抱合围的百年古树搭建了一个仅能容下两人的简易草棚,接连数月内和小狼居于这草棚之中,饿了便采些野果充饥,渴了饮之山泉。这小狼不喜山果之类素食,平日里自行到山野里捕些野兔山鼠来吃,每次吃时用利爪将野兔活生生的撕碎,野兔鲜血溅射的四下里皆是,瞧得方资君心中恐惧厌恶,后小狼竟能觉察方资君情思变化,捕得野兔后悄然走到荒野处避开方资君的视线,将野兔吃完才自回来。
这数月来,方资君并未讨得轻闲,而是不分白昼的用买来的短刀砍些树木细细削凿。又过数月,方资君用短刀砍凿的树木和从荒野里搬来的大石搭建了一间宽敞的石屋。日后里,方资君便和小狼居于这石屋里,竟可遮风避雨、躲避野虫惊扰,道也能过些轻闲平淡日子。
时至初秋,天气转凉,丛林山野中湿气甚重,长居这荒蛮之地,需添些衣物棉被和日用器具。方资君将平日绝壁水涧边挖来的人参包好,准备拿到山外市集换些器物。从这荒野之地到外面最近的市集,大概也需要两个日夜的行程,带上小狼只怕多生负担。临走时交代小狼,让小狼乖乖呆在石屋中,饿时外出觅食不要走远,以免被毒虫恶豸咬伤。小狼非一般野狼,虽因狼身而苦于表述,但能明晓方资君心意,一路跟随方资君良久,目送方资君远去,满眼的落寞不舍,但终是折转而回。
第七日傍晚,方资君背负着衣物铁锅火石等器具终于归返。方资君离开后的这几日,小狼每临傍晚时分,便即走到石屋后的悬崖边上眺望方资君离开的方向良久,直至天色漆黑。这一日傍晚,终将方资君盼回,逆着夕阳,老远便飞奔前去迎接,一路上围着方资君的身子又蹦又跳,欣喜之情当真难以表述。方资君内心深处虽是对小狼仍存几分畏惧感,但一连几月相处无事,加之这小狼救过自己性命,且又乖巧,这几日分离竟然对小狼生了思恋之情,当下回到石屋将身上之物卸下,抱起小狼拥入怀中,好不欢喜。
黑夜已至,方资君在石屋前用火石打火燃起一堆柴火,又砍得树杈木棍撑起铁锅烧了一锅开水。四下和小狼觅得些山鼠,将山鼠的皮剥了洗净,放入锅中煮了一锅热汤。方资君居这山野的几月中,没有火种,没有熟食,今日在这荒山野林中升一堆篝火,看到火光冲天,闻到锅中肉香扑鼻,激动之情难当。黑夜之中,明黄的火焰映在脸上,只听见火堆中“噼啪”作响,似若在燃烧着这一夜初始的静寂。
狼人国子民夜中视觉敏锐,但若要在暗黑之夜将事物看得更为清楚些,终要借助烛火之类,所以狼人国众子民决不避讳火光。寻常野狼见火无不退避三分,但这小狼见方资君升起篝火,不惧反喜,围着火堆兴奋的打了几个圈便即在方资君身边坐下,倒让方资君大为惊异。
月朗星稀,偶有夜鸟孤鸣,更显山野寂寞。方资君坐在火堆前大口吃肉喝汤,又用竹碗盛了些鲜肉给小狼,心情舒畅之极,当真无法形容。
火堆渐灭,连行几日路程,未能好生歇息,吃过熟肉喝过热汤,但觉困意连绵袭来,毫无反抗之意。当下抱着小狼回入石屋中,点了支火把,就着火光将包袱打开,拿出买回的棉毯在屋中自己睡的草堆上铺好,又拣些厚实衣物铺在小狼睡的草堆上,这才灭了火把回到草堆上倒头大睡。
这晚方资君困倦到了及至,睡觉前竟然忘了将石屋竹门关合。待到深夜,突有沙沙声响起,小狼一个惊醒,它视觉极其敏锐,夜中视物如同白昼,瞧见石屋门外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迅捷游入石屋之内,蛇头高高挑起,在屋中左顾右盼数刻,便俯下蛇身慢慢向方资君躺睡的所在欺近。
小狼口中呜呜低鸣,起身逼近那条大蛇。大蛇转头盯视小狼片刻,仰头凌空晃摆,悉簌有声,意在示威。这口大蛇身长过丈,盛气凌人,小狼身子弱小,在它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不禁有几分胆怯。大蛇欺小狼胆小,当下不加理会,转头张口就要向方资君小腿裸露处咬落,意在将毒液注入方资君体内,麻痹其身躯,然后化为美餐。
情势危急,小狼一声嗷呜,迎着大蛇扑将而上,一口咬住大蛇的颈项处。立时间,小狼和大蛇抓咬缠绕,滚成一片。
方资君只因连日未能歇息,这一夜睡得很死,梦中两耳不闻梦外事。
……
这一觉睡到晨初时分,天色已微亮,大雾林中游走蜿蜒。方资君只觉腿脚冰凉,渐渐恶梦连连,绿衣夫人击杀青蛇将军的一幕脑中重重叠现。自己迫于情势而立下重誓收养了那只绿毛小狼,那小狼突然一天竟然化为一个妖气甚重的美艳女子,不知怎的那妖艳女子对自己施了什么妖法,自己一下对她起了情窦之心,禁不住靠前将她弱小娇美的身子搂入怀中,俯身竟向她唇上吻去。她双颊羞红若桃,娇笑妩媚销魂,在方资君的双唇就要贴上她的红唇之际,她面庞突然骤变,整个面孔一下化为狼头,张开大口,白牙森森,猛的朝自己的脖子咬落……
方资君一个惊颤,猛的从梦中坐立起来,一顾之下,瞧见小狼正伏在在自己的身边,浑身血迹斑斑,张口露牙,不停的舔食自己的左脚小腿伤口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不知这小狼已吸舐了自己的多少血液。方资君惊惧交集,顾不得伤口伤势如何,猛的一挺,站立起来退让到一旁,口中大喝:“孽障!你……你……竟敢伤我。”一时胆怯,后面半句“竟敢伤我”,声音突尔低的几乎不能闻。
小狼受方资君这一声喝斥,身子一顿,舔舔舌头,退却两步,又温顺乖巧的模样向方资君靠过来。方资君惊惶恐惧之下,适才脑中的那个恶梦又涌来,无暇多思量,只觉这小狼趁自己睡熟之际非要吸干自己的血液不罢休,幸而自己醒转过来,否则自己早已为这小狼吸食的仅剩下一副枯骨皮囊。心中越想越惊惧,死里逃生的庆幸加之对这小狼的畏惧感,方资君只觉脑中混乱昏沉,一个趔趄奔出石屋,拣个小道便逃。
方资君在野草矮木中奔行了良久,转头瞧见小狼没有追将上来,惶急之中忙撕下袖口裹住腿上伤口,庆幸那小狼竟尔只吸食了自己少许鲜血,元气精力尚且充盈。抬头之际,不想那小狼竟然又追了上来。见到方资君后,那绿毛小狼身子微顿,而后轻轻启步,满脸委屈,化作无尽的温柔,嘴中低声呜咽,一步一步慢慢的向方资君靠近过来。
方资君惊惧以极,只怕这小狼故作温顺模样,好趁自己麻痹大意,然后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像个吸血鬼一样将自己的血液吸个精光。担心惹怒这绿毛小妖怪,方资君不敢再斥责,只是想竭力逃脱,哪想惊惧之际,腿脚酥软,一个趔趄便即摔落在地。
惊恐瞪视小狼,直至小狼走近自己,不想小狼竟然温顺的将脑袋埋入自己的胸口中,大有讨好之意。惊惧之余,方资君想到青天大白日,自己有所提防,这小狼一时却奈何不了自己,它突然温顺可爱,必定是要施用诡计麻痹自己,趁自己疏忽大意再即食了自己,果真是阴险毒辣。
但见它突然温柔,自己若是不能奈它如何,何不将计就计?
方资君脑中一转,心中冷静下来,对于今日小狼舔食自己血液之事装作不见,一返平日情态,故作温柔的将小狼抱起拥入怀中。想到这小狼乃狼妖,非一般畜生容易对付,又想这小狼救过自己性命,加之曾在绿衣夫人面前立誓要照顾这小狼,终不敢下得杀手,但却有所防范,右手轻轻捏拿住小狼的颈项处,如若小狼有所侵犯,必定用力相抗。
抱着小狼,担怕这小狼终会识破自己的心思,所以面上故作无事。待回到石屋门口,方资君心思一转,柔柔抚摸小狼,强颜笑道:“小狼儿妹妹乖,哥哥带你去山间抓野兔,好不好?”方资君想到绿衣夫人临终前要自己答允她将这小狼以亲妹妹相待,但因其狼身缘故,自己只是把它视为畜生,从未将其呼作“妹妹”了。此时灵机一动,突然在“小狼儿”后加上“妹妹”称呼,并自称其哥哥,更添亲昵。方资君这般,用心别有苦楚。
方资君称呼小狼为“妹妹”,其心意小狼似如能体悟,眼中尽是喜色,乖巧嗷呜数声,算是答允。
性命当前,无暇顾及吃早饭,方资君抱着小狼朝丛林中一个更为遥远荒僻的深处急急行去。
一路气喘吁吁,口干舌燥、腹中饥饿,但却顾不得歇息,一不小心绊倒了又慌张爬将起来。担心小狼识破了自己的心计,方资君路途上温言安慰,对小狼说要带它去一个宽阔丰盛的地方,那里的野兔又肥又多,到那里后可以抓几只大野兔美餐一顿。小狼却也乖巧,只是温顺趴在方资君怀中,任其行进。
这行程上,方资君几次想趁其不备,将小狼抛入悬崖中,但每次路经悬崖,想到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又害怕这小狼非同凡体,若是摔不死,将来必定会寻来报复,到时候只怕自己更是生不如死,这才住手。
行到下午时分,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更是不知自己行到了何处,只是知晓这里离自己居住的石屋相去遥遥,心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俯身将小狼放下,用手抚摸小狼数下,柔声道:“小狼妹妹乖,前几日我去市集时经过此地,见此地野产富饶,山兔甚肥。我去摘些山果回来,你去四下捉几只野兔来罢?”
小狼信以为真,在柔软的草丛中调皮的打个滚,起身瞧望方资君数眼,随即钻入灌木丛中,奔向远处。见小狼走远,方资君行到偏僻处,边作摘采野果情态,边回首瞧望,见远处草丛中簌簌抖动,定是小狼在里面追寻野兔。方资君一把扔掉手中野果,飞也似得奔逃。
未奔出多远,眼前突然绿影一闪,小狼不知从何地冒了出来。只见小狼口中叼着一只野兔,奔到方资君跟前,将野兔放下,摇首摆尾,尽是欢喜模样。小狼放下的野兔已被咬死,却是不能逃走了。
这小狼突然闪现,着实吓了方资君一跳,但即强行镇定,右手伸出在小狼头上拍拍,口中连夸小狼妹妹乖。小狼不知方资君心思如何,只当方资君夸赞自己,又要自己去捉野兔,绕方资君奔行一圈,又钻入草丛中,走的远了。
方资君瞧见小狼奔远,大惊大喜大急,更不迟疑,拔腿就跑。这一路跑来,便未半点松懈,不知奔行了多少时刻,也不知奔到了何处,但见夕阳斜照,晚风送爽,四野里无一人迹。
将小狼扔在在这荒野里,只怕日后它会寻迹折返,自己免不了为其所害,这路上方资君心中已想的明白,自己不能再返回居住之所,需离开这荒林,走得远远的为好。天下之大,总有藏身之所。
第09章 狼群
不见小狼追来,方资君心下宽慰许多,但脚步并未放缓,反而加疾。朝着东面,翻山越岭,跨河过堑,眼见日落西山,月起星现。行到山谷一个四下宽阔的草地之上,脚下茅草青黄相间,已被残阳映的血红,草地前方孤零零的生着几颗老树,树杈上已见落叶,风中树上稀稀拉拉的落着几只乌鸦,哇哇空鸣回响山间。
方资君见四下景色萧索,却又泛几分凄楚的美,一时间情思涌起,想那小狼一时间不会追来,便放慢了脚步,驻足瞧望西山,只瞧得一眼的孤寂,一眼的血红……
突听得远方“嗷呜”声齐鸣,方资君心下大惊,环顾之下,瞧见身后三十丈开外已跟了一群野狼。惊惶一瞧,那群野狼多少不下二十只。脚下慌乱,拔步狂奔,奔行了数刻,回头一瞧,那群狼竟然跟的紧了,离自己已不到百步。只怕惹急了群狼,方资君放慢脚步,时走时停,时刻提防。群狼随着方资君,走走停停,也是时慢时急,紧紧跟随,与方资君相距始终不过百步,更是口中嗷呜不止,只消找个时机便要扑上前来将方资君瓜分了。
方资君心中惊惧,眼角斜睨,观察那群狼的情势,但见四野里空旷,枯黄古树孤零,无一处可藏身。
“他奶奶的,刚甩脱了那狼妖怪,现今又跟上了一大队的野狼,我方资君真是倒了他妈八百辈子的混蛋霉了。他奶奶的,他爷爷的……”方资君心火腾起,禁不住骂了起来,但越骂越胆小,后来竟然不作声,双腿直打颤趔,却是瞧见那群狼靠的近了,就要扑上来。当即用力一跃,往一棵百年老枯树上爬去。
群狼哪能容要到口的食物跑掉,口中嗷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