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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少爷的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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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晓峰一怔,看着如玉紧紧盯住自己的样子,他猝然领悟,“所以朝廷才要追杀我!”如玉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样,如果让人知道这事是皇帝所为,大家一定以为现在的皇帝是个暴君,便极易造成动乱,所以,他必须找个来背黑锅的人。”

    谢晓峰道:“那个人就是我了?哼,不过,朝廷也真是多重防备,我背了这骂名还不够,还要派人追杀。也不想想,紫烟山庄是完全的江湖世家,由江湖人自己解决这事,对他皇帝只会更有好处。”如玉道:“你说,朝廷派人追杀,那你知道是派谁吗?”

    “谁?”谢晓峰问。如玉道:“纪纲和锦衣卫。”谢晓峰道:“公报私仇?”如玉道:“燕王会让一个只有属于别人的私心的举动成功吗?”谢晓峰一时语塞。

    如玉续道:“正如你所说,皇帝要完全脱去和紫烟山庄的关系,就应该放任江湖人找你麻烦,但他不但没有,反而派遣了直属皇帝的锦衣卫来追杀你,想想看,如果你的价值已经用完,他怎会如此?”

    谢晓峰道:“这么说来,我对皇帝的用处,不止背黑锅?可,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的?”如玉道:“我猜有两个。你说说看。”谢晓峰道:“皇帝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坐稳他的江山,如果有关于这个,我想他会动用锦衣卫,但我……”

    如玉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对他有所威胁的东西,但猜猜,追捕你,多半是为了太子或宝藏,也可能两个都有。”谢晓峰道:“你简直开玩笑。我介入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燕王是神仙吗?可以预料到这个!”

    如玉哼声道:“我觉得这问题出在你义兄身上。”谢晓峰不理解。如玉道:“你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反正我觉得这事和铁铉脱不了关系。你想想,关于那事他就算没有全程参与,估计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当时,你忽然出现,在那种情况下,他却将一份那么秘要的武林秘籍给你,这很难让人不觉得那个《殇》和太子与宝藏有直接关系。而现在,关于这两样,大家都没有头绪,燕王的主意,打到你头上也很理所当然。”

    谢晓峰蓦得想起那天铁铉临终的一声对不起,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大哥的道歉是为了这事吗?

    如玉不是很明白谢晓峰此刻被义兄因大业而牺牲的心情,但也知道这定不是什么开心的感觉,聪明的转换话题,“喂,你吃完了吧?”谢晓峰回神放下筷子。如玉道:“那我们出发去武当?”谢晓峰点头。

    透过壁板间粗大的缝隙,可以清楚看到屋内二人一执黑子,一执白子正在对弈。刚才小道士手中拿的大方之物便是桌上那块棋盘。

    如玉瘪瘪嘴,想要催谢晓峰快进去讲事,小小斜一下眼珠,却看见谢晓峰眼睛不知道盯着什么,但凝注的神情却让她知道,若不是什么狂风地震的大动静,休想要他有反应。“要死。”如玉肚里狠狠骂道,却只能傻乎乎像根小草继续蹲着。

    里头两人你一着我一着,棋子眼看着落满整个棋盘,张三丰忽地停手道:“谢庄主棋艺是高贫道许多啊,但这会儿,庄主的心似乎不在这棋盘之上。”谢玉孙将手中棋子扔回棋盒,却叹道:“真人多心了。”

    张三丰笑问道:“若是贫道多心,庄主又何来叹息之理?”谢玉孙只得叹息道::“张真人是久事之人,谢某有何心事,您自是一瞧便知。”张三丰道:“谢庄主的心事,只怕离不了三少爷吧。”

    “那个逆畜为了一本秘笈,居然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谢玉孙难忍心中愤意,字字有怨,却犹是叹气,“可我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张三丰道:“这也是为人父母之常情,为人子女的,也会如此,想来,三少爷在外漂泊也会挂心谢庄主你的。”谢玉孙一声冷哼。

    在外头的如玉听着有些挂上心,这老道士怎么回事?

    却听张三丰再道:“其实,关于紫烟山庄的事,都是江湖人加之于三少,他本人可不曾亲口承认什么。”谢玉孙恨声道:“若非他所为,他为何不曾出面否认一句?”张三丰道:“这个,贫道也不知,但庄主不妨问问三少爷他自己。”

    这句话一出,不止如玉精神紧绷,谢晓峰也有些惊觉。可谢玉孙说道:“那逆子现在不知躲在哪个角落修他偷来的秘笈,问他,只怕我见都见不到他!”说到最后一句,谢玉孙虽然充满不屑,但也实实在在痛心不能再见爱子一面。

    “不一定啊,”张三丰微微一笑,斜睨谢晓峰如玉蹲的那个角落,“外头的朋友来了这么久只怕也不容易,不妨进来歇歇。”如玉气的斜了嘴,什么老头子,原来早晓得我们来了,就是不吭身!什么东西!但肚里的不爽归不爽,还是“嗖”一下立直,走出暗角。谢晓峰却只是慢慢立起,静静站在那里。

    如玉正立于门口的位置,刚好张三丰和谢玉孙一同出来,眼看着跟前离了个女娃儿,张三丰到真是吃了不小一惊,但丝毫不动声色,问道:“你朋友呢?”如玉很想冲口一句,他石化啦!但看看谢玉孙,心中觉得还是忍耐一下,不过不甚好看的脸色却摆在那里。谢晓峰留在后头,他亲口许诺会与父亲讲明一切,但情况在眼前,他才感到要见这一面,要讲这一切,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更难数倍。

    谢玉孙一眼认出如玉,不用想也知道还有一人是谁,他喝道:“逆子,出来!”

    谢晓峰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稳步行出。立在如玉身侧,谢玉孙跟前,静静望

    着父亲。谢玉孙愤然指着儿子道:“逆子,你终于肯出来了?哼,你功力大成,

    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啊!”

    谢晓峰脸色惨然,却不知要如何开口叙述自己的事。如玉急了:“喂,你到是吭

    声啊,就算是‘吱’你也‘吱’一下啊!”

    面对父亲轻蔑的目光,谢晓峰想要说出真相,却不知从哪里开始,只能长长久久

    的安静。谢玉孙冷笑道:“只怕是想编谎话也编不圆吧!逆子,你也真有本事,

    既然避的开整个武林的追杀,好,那今天我就亲手替武林除害!”话音未落,他

    一掌向谢晓峰头顶击落。

    谢晓峰身子微侧避过,顿时,谢玉孙心中原本还残余的一点点心痛一点点犹豫统

    统化作愤恨,一下快过一下一路对谢晓峰杀去。谢晓峰的武功比父亲高出不少,

    所以只有闪避一时三刻倒也受不了什么伤,但他眼看着父亲对自己毫无留恋的下

    杀手,脑海里不断闪过载着慕容秋荻远去的新婚马车,不由得动作生涩。五十招

    过,体力开始消耗,这段日子收过的大伤小伤留下的后遗症让他的身手愈发不灵

    活,几度遇险。

    如玉想要帮把手但又担心谢晓峰不答应,只能在一旁大喊道:“谢晓峰,你给我

    听着,那个承诺若变成你的承诺,我就当它是空气,听也没听过!”

    谢玉孙此刻虽然满腔怒气,但听见如玉大呼小叫的,看看儿子始终都没有还过手

    ,忍不住觉得事有蹊跷,停手拂袖问道:“讲清楚,到底是什么承诺!”

    谢玉孙停手,谢晓峰自也不必躲来闪去,停下步子,但对于父亲的问题他却还是

    回答不了,对他来说,要他讲述自己怎么做了一件这样的事比要他去做这件事难

    了只怕十倍不止。

    如玉已然按捺不住,对于发生在慕容山庄的事她早就不晓得后悔过多少遍,解释

    事情讲的那样不清不楚,才会让人有机可乘伤了那么对人,她道:“谢庄主,谢

    晓峰和他义兄有个承诺!”说完,她忙看着谢晓峰,“我都给你起头了,快说!”

    谢晓峰终于开口道:“爹,我……”谢玉孙看着如玉急迫的表情,何尝不希望听

    听儿子的原因,但听着他吞吞吐吐的口气,喝道:“你什么啊!”如玉恨铁不成

    钢地跳脚道:“他想说,他从来没有做个不应该做的事!也从来没有拿过不属于

    他的东西!”

    谢玉孙道:“难道你那天在慕容山庄说的话,都只是气话?”口气中的期盼,让谢晓峰心生暖意,父亲对自己还是很爱护的。

    如玉道:“没有,我那天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谢玉孙心情就好像被抛起的皮球,高高低低,忽起忽落,他痛声喊道:“如果你那天说的都是实话,他为了一本《殇》,杀了铁铉夫妇,和紫烟山庄那么多人,有什么好说!”

    如玉一脸郁闷,嘟嘴道:“我记得我当时只承认过谢晓峰杀了他义兄夫妇,至于杀人的原因和灭紫烟山庄的说法,我可是全部否认的!”

    “而且,”如玉补道,“我也说过他杀人是有原因的。”

    谢玉孙急切问道:“什么原因?”如玉看了谢晓峰一眼,见他的神情平和淡定,心知他终于可以面对这一切问题,再看看谢玉孙的样子,明白现在事情已驶向好的方向,她笑笑道:“庄主喜欢在外面听吗?我们可以进屋再说吧。”说完,头个进入屋内。

    谢玉孙回头瞥了儿子一眼,举步入内,张三丰跟着,谢晓峰最后。待大家坐定,如玉急切切的讲出所有事情,在讲到慕容山庄发生一切时,半气愤半郁闷,在讲到自己如何找寻谢晓峰踪迹时,却是无奈加报怨,终于一切讲明,如玉终加一句,“虽然早知道庄主人在武当,但谢晓峰的下落一直不明,我也不便向庄主说明什么。”

    谢玉孙万分心痛的听完如玉的叙述,看看一身风霜显然吃尽苦头的儿子,再想想神剑山庄百年基业,忍不住出口责怪道:“你那日在慕容山庄为何就不言明一切呢?你要是当日就说清,又怎会是如今的局面?”

    听见谢玉孙直言怪自己,如玉虽觉不悦,但她亦一直如此觉得,也没有开口辩解,倒是谢晓峰开口道:“爹,这事怎么是玉儿的错呢?当时那情形,即便大人也会慌了手脚,何况她一个孩子?再者……她……而且最重要的是纪纲在那儿,这事不都是他挑起的?”他本来是想说如玉想不到他谢玉孙会那样迅速的发下武林追杀贴,但迟疑一下未说出。

    房里的空气一时静下,谢玉孙缓缓道:“晓峰,你已不是个孩子,你的事,爹也不能为你多做主,先下是以至此,往后会如何,谁也不好说,你只能靠自己了。”

    谢晓峰认真应下。谢玉孙再道:“你我今日父子得以重聚,俱要感谢张真人啊,若无他当日的救命之恩,何来你我团聚之时?”

    谢晓峰一愣,正犹豫要不要说明救人的真功臣,张三丰已开口道:“谢庄主这下是谢错贫道了。”谢玉孙奇道:“张真人的意思是那天就我的另有其人?不是真人?”张三丰点头道:“谢庄主说对了。”

    谢玉孙亲身体验了那撞在剑刃上的力量,深知动手人功力的深厚,听见张三丰一再肯定,只能道:“当今武林,有这样功力的人不多啊,那日有谁在场……”谢晓峰正想顺水推舟讲出如玉,却听张三丰已经接口,“贫道猜测,救人者应该和三少爷十分熟悉,而且,今天也应该就在这里。”

    谢玉孙四下一看,房中一共四人,救人的功臣直直落在如玉头上,他大为不信,“难道是如玉救了我?”看着谢玉孙不愿相信的神情,如玉有些不舒服,冷冷道:“话说起来,最终救你的还真不是我。”

    这下是张三丰奇怪了,“噢?那当日到底是谁?”如玉没好气的道:“当然是谢晓峰!”大家无一不莫名其妙,谢晓峰当时明明没有在场啊!却听如玉慢吞吞续道:“这其一,如果你不是谢晓峰的爹,我才懒得出手救你,其二,他若没有教我他独门的剑法,我也没有那能力救你,综合来说,就是你儿子救了你!不必谢我。”

    听出如玉口气里的不满,谢晓峰俯下身在她耳侧轻声道:“好,功劳算我的,但苦劳一定是你的!如玉头也不回横了一眼,正准备回谢晓峰一句“不客气”却看见窗外的天空深蓝色渐逐褪去,一丝光亮在东方隐现,她惊声道:“天快亮了!”



………【第十三章 如此凄凉】………

    如玉一声惊叫,所有人惊觉的向外看去,这一番折腾,天竟然快要破晓!如玉说道:“我们差不多要下山了,被这里的人看见只怕是不好!”

    谢晓峰望向父亲,心中涌出难言的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感慨,他深知,这一见面以后,与父亲相见的机会也不知何时方有。父子同心,谢云孙心中感慨相似,但他脸上神情安详,毕竟谢晓峰心中的苦已经够多,他不希望自己再增加些什么……他道:“晓峰,你下山吼要保重自己,别……”说到最后,他微微梗咽的声音已不能再续。

    谢晓峰直挺挺跪下,在父亲面前,“爹,儿子不孝不能侍奉您左右!”话音落,他慢慢磕下头。

    东方隐隐的亮光渐渐增加,打散了夜的暗沉。人总相信,最黑暗的黎明过去后,有温暖和煦的阳光在等待,就好像痛苦以后总有甜蜜的抚慰,但至于是否每次都会这样,没有人会去细细追究,因为人有时要的不过就是个希望罢了。

    一路下山,谢晓峰都不曾开口说什么,如玉明白他刚与父亲分离的伤感,乖乖在一边老实跟着。终于,立于山脚,谢晓峰看到通向完全不同方向的两条小路,他道:“你要去哪里?”

    如玉道:“你又不会去找我,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说说你会去哪里来的实际。”谢晓峰苦笑道:“走到哪里算哪里,我现在哪有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

    如玉道:“那,你有想过要去看看秋荻吗?她为你真的吃了好多苦,还为你……”谢晓峰冲口打断道:“不必,相见不如不见。她已经嫁给了纪纲,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足够给她一切她需要的,我,我还出现做什么呢?打乱她平静的生活吗?”

    如玉低头想想:你有一个儿子,我想告诉你,但你现在的样子,叫我却说不出口。谢晓峰见如玉一直低垂着脑袋,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强笑道:“路是我自己挑的,自然不会走不下去。”“恩”如玉踢踢脚边的小草,应了。

    谢晓峰有些突然的道:“还记得,你跟着我的原因吗?”如玉有点转不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因为我输了你,所以就……”

    “玉儿,我自己的路,我选了,无话可说,但也是这个选择,我亏欠了爹,也伤了秋荻,现下爹人在武当,有张真人照看着,但是秋荻……”谢晓峰微微一顿才继续道,“秋荻,虽然嫁给了她大师兄,但纪纲的人品着实不佳,我也有些难以放心,所以,我希望你帮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你伴着秋荻。让她生活的开心一些。”

    如玉长长吐出一口气,惊呼道:“天啊,第一个就那么困难!不过,我没有办法不答应。让秋荻开心,我也才开心的起来。”

    谢晓峰笑而点头,又道:“我第二个愿望是……”如玉皱皱眉,“你是打算一次用完,然后和我绝交吗?”“只有两件事希望你帮我做,”谢晓峰摇头道,“听着,我第二个愿望是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向任何人,尤其是秋荻说出这件事的真相。”

    如玉略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想要问问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的应道:“我记住了。不论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再提这件事。”

    “谢谢你。”谢晓峰道:“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说完,转身向后面走去……“等一下!”如玉一下叫出口。

    谢晓峰回头道:“什么事?”如玉微微结舌,随即道:“……就是,就是我下次见你时,我,要怎么称呼你啊?”谢晓峰不能理解的看住如玉。

    “恩——”如玉有些凌乱的解释着,“就是,我如果叫你名字的话,可能会曝露你的身份,不就……”谢晓峰点头道:“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你想要叫我什么?”如玉道:“大哥,我就叫你大哥吧!”

    谢晓峰一笑,“好,我还是叫你玉儿。那么,再见。”说完,再次转身,慢慢向刚才的方向行去。如玉张张口,没有再次叫出声,只是目送谢晓峰远去。

    其实如玉在解释出口前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叫法问题,只是想和谢晓峰多聚会儿,但她也知道,无论叫回谢晓峰多少次,总有最后一次,谢晓峰最终还是会走。

    一路向前走,谢晓峰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到底经过了那里,也不愿意去想,自己会到哪里,他只是昨夜梦醉于路,今晨清醒于林,明日也不知会生死何处。不过,在很多天后的某一天,他没有在路上,也没有在林间,而是在那灯红酒绿的韩家楼。

    送他去韩家楼的是一个叫做小丽的女子。

    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是他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醒来。

    前一天晚上不知灌了多少酒水,谢晓峰觉得自己已不愿醒来,不过酒精的力量有限,人也终究要回到现实。谢晓峰醒来的时候只觉喉干舌燥,头痛欲裂。也是在这个时侯,小丽在轻轻呼唤他。

    谢晓峰伸手用力敲击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好看清眼前这个声音温柔的好像水波的人。

    看见谢晓峰渐渐清明的眼神,小丽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啊?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吗?”谢晓峰虽然已经完全张开了眼,但人还是迷迷糊糊,所以,他就那样迷茫的看着小丽。

    小丽一阵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要再问一遍,一阵寒风吹过,谢晓峰本能的缩了缩身子,酒精的作用在昨夜已完全散去,他身上褴褛的破衣根本不能御寒。看着眼前的人缩成一团,小丽心生怜意,轻柔着调子问道:“你没有地方可去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你不但可以住,也会有工作,会有饭吃,你去吗?”

    谢晓峰重复道:“工作,住,吃……”他勉强记得昨天他已失去身上最后一个铜板,“好啊,工作。”他在迷糊中回答。然后。他就那样被载着小丽的马车载到韩家楼去了。

    如玉喜欢听谢晓峰的话,也喜欢遵守自己的每一个承诺,所以,她在目送完谢晓峰后,直接启程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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