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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小公主在哪儿啊?” 小宫人悄悄道:“今天天晚了,娘娘可能歇息了。明儿还要娘娘亲自过了目,才能见到小公主呢!” 秀月的一颗心又揣了起来:“天哪,这满殿里花团锦簇的一片,见了刚才那两个美人都恁地垂手恭腰、满脸敬畏,不知那掌领六宫的娘娘更是怎样一副母仪啊?”  '返回目录'  
少林方丈(第八章)(4)
当天晚上,秀月和二十多个被初选上的媳妇留在了宫里。吃完晚饭,众人被宫人领着来到一处好大的浴房,在冒着腾腾热汽、清碧得能照见人影儿的浴池里洗了澡。尔后换上宫里发给每个媳妇的一色的青荷贡纱襦裙和白细纱的内衣、白罗袜和青呢绣鞋。 秀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精美的衣裙鞋袜!就着烛光,她细细地打量起新上身的衣服来:只见襦裙的领口、袖口、裙边和裤脚处,皆镶着一色深蓝色花边。织得精细又染得鲜亮的衣料在大红宫灯的反射下,微微闪着绸缎般的光泽,泛着微微的熏衣草的香味。 临睡前,秀月脱了新衣,整整齐齐地迭好,小心地放在枕头边,歪着身子躺在那里时,一只手儿还抚着那光滑温润的衣料,感受着一份从天而降的新奇、快乐和梦想。如此,翻来覆去的,竟是大半夜还没有睡着。觉得自己在京城、在宫里这一两天的所见所闻,比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要见识得多! 第二天一大早,秀月和众位媳妇梳洗完毕,在膳房里用了饭,又用青盐水漱了口,未几,就见两位女官慌慌张张地走来,催促众媳妇上殿。 女宫领着众人转过偏殿,顺抄手游廊一直来到前面一处垂了一层又一层粉色纱幔的大殿里。众人刚站稳脚,未及观望殿内摆设景致,便听有公人高声传禀:“娘娘驾到——!” 殿内所有的宫人立马低眉顺眼地垂手恭立,并一齐悦声说:“娘娘千岁——” 站在人群中的秀月,此时心里跳得像是揣了个小兔子。她低着头,眼角却悄悄地向外斜掠过去:见花团锦簇当中有一位格外富丽的女子。秀月料定她便是娘娘了。见她有三十来岁,生得方额宽颐,面似银月。那一番雍容风韵、那一番万方的仪态,真若天人临凡!又如观音现身般令人惊艳。 娘娘上穿一件金彩粉绣双凤展翅的小襦袄,下面是一条西域出的海棠红撒花曳地长裙,长裙随风飘逸,看上去垂如丝绒却轻如凤羽。 娘娘一脸的和蔼微笑,她从三十多个备选的奶娘面前轻移莲步,一面走,一面细细地逐一审视着每一个人。偶尔用涂了丹红、春笋般的手儿指点着,从众妇人里只挑出了七八个人来。 秀月站得靠后,此时,她的心里直跳得打鼓一般。待娘娘终于走到自己跟前时,秀月红着脸,却不敢直视娘娘那张银月似俏美异常的脸儿。最后,以为娘娘就要走过去时,禁不住微抬了抬眼帘,看见了娘娘那双秀美而和善的目光仍旧望着她,接着便对她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 娘娘身后的女官立马微笑着,过来问清了秀月的名字。尔后把她和被娘娘选中的其它七八位媳妇一齐留了下来,领走了其余的媳妇们。 这时,秀月就看见一群宫女簇拥着几位美人,其中一位年龄稍大些的美人怀里抱着个两三个月大小的婴儿朝秀月她们走来。 这就是小公主了! 秀月一俟看见宫人怀里小公主那张一抽一咽粉团似的小脸时,心内不觉一惊:天哪!这位小公主的五官眉眼、额头肤色,怎么那么像自己刚刚夭折的妮子啊? 她心头一热,又惊又喜地望着宫人怀里的小公主,一时恨不得走上前去、抢了过来,一把搂在自己怀里哄她亲她才好。 李娘娘和众位嫔妃宫人们抱着小公主,一面从几位媳妇面前慢慢地移着脚步,一面用手一一指点着,哄着小公主逐个儿地瞧她们的脸。 莫非是前世的缘份?当众人抱着满脸是泪的小公主,一俟走到秀月面前时,小公主一双带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一下子便望定了秀月! 秀月满心爱怜地望着小公主,心中蓦地涌起浓浓的母爱来。突然,小公主望着秀月咧着小嘴一笑,竟然趔着身子、伸出小手来要秀月来抱她! 秀月不假思索地双手立马接过小公主,就觉得两只奶子一阵酥涨,情不自禁地搂起衣襟,便把湿湿的乳头塞在了小公主的嘴里。  '返回目录'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少林方丈(第八章)(5)
一向从不吃任何人奶汁的小公主,竟然一口含住秀月的奶头,大口大口贪婪地吮吸起来! 秀月只觉得一阵阵幸福的暖流即刻涌过全身! 她眼里噙着泪,觉得自己的女儿又回来了!痛苦了近一个月的身心重新尝到母爱的幸福,而憋涨了这么久、钻心胀痛的两只奶子,一时间竟恣意汪洋地喷涌起来。 整个殿里,李娘娘、众位嫔妃、女官和所有的宫人们全都惊奇万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地听小公主“咚啊咚”的大口的吞咽声,看着小公主一边吃奶、还一边用一小手儿抚着秀月的另一只乳,好象原本天生就是一对母女! 小公主终于渐渐停下了吞咽,末了,竟然伏在秀月的怀里睡着了。 李娘娘真是又惊又喜!半晌都没有楞过神儿来。 这时,早有宫人走上前来,从秀月怀里接过了小公主,搭上了小薄毯。 李娘娘一面笑望着秀月,见她约有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穿着和众位待选的媳妇们一样的青布襦裙,却遮掩不住一脸的秀美和聪慧;一面亲切地询问起秀月家中的情形,娘家姓什么?婆家在哪里?丈夫儿女如何等等家常话。 秀月不卑不亢地一一答过。娘娘笑道:“小公主真是和你有缘啊!这么多人里只认你一个,只肯吃你一个的奶水,你就安心留在宫里吧。你婆家那里,哦,还有你娘家那里,我都会派人去关照的。” 又转脸对站在旁边的两位女官交待:“颢儿,你去安排一下你秀月姐姐的住处,嗯,就在我旁边的侧殿吧。菱儿,你给你秀月姐姐找几身换洗的衣裳。把绣房前天刚送来的那几套常服先给你秀月姐姐做换洗用,我眼下穿不着。今后你秀月姐姐的一应起居,就由你们两个人照管了。” 两位女官屈身答应了,望着秀月恭敬笑笑,竟屈身给秀月做了一揖。 秀月忙不迭还礼,又赶忙屈身道:“谢娘娘厚爱!” 李娘娘又笑微微地望了望秀月,这才在一群嫔妃宫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了殿堂。  '返回目录'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少林方丈(第九章)(1)
杨坚悄悄走到夫人独孤迦罗的身后,打量她在写些什么? 迦罗衣服里微微透出的芳馨令他有些心醉…… 国公府不算大,却也四四方方的布局颇是精致。两旁的青砖甬道从前庭迤丽通到后庭。花圃里廊阶下,到处都盛开着淡紫金黄的菊花,菊的清馨和着银桂的馥郁,在八月的和风中幽幽沁心。 后庭院中最赢眼的就是几棵长势格外喜人的石榴树。油绿浓密的枝叶间缀着好些又红又大诱人馋涎的大石榴。这些石榴树还是一尺多高的小树苗时,隋公的朋友从西番长途运来之后,移栽在隋公府的。迦罗从此亲手为它们松土、浇水和施肥。这些石榴也着实不负她几年的苦心侍弄,今天秋天果子结得比往年更大更红。 杨坚径直来到迦罗的小书房,看她在做什么? 迦罗嫁到杨家以来,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在各自的书房读书做文章。夫妻的书房一个在东厢房,一个在西厢房。虽不算远却也相互不扰。读书有了什么奇思妙想或是遇到什么奇文警句时,彼此就会兴冲冲地闯到对方的书房来,共同赏析或是评介一番。 迦罗今儿穿了件素花绮罗襦袄,下面系着一条缃绮的杂色长裙。满头青丝松松地挽了个斜堕髻,拿一把新月形的翠玉发簪别着。杨坚进屋时脚步放得很轻,见她正低头专心读着什么书,还不时顺手提笔润墨记着什么。 杨坚悄悄走到她身后,打量她在写些什么? 迦罗衣服里微微透出的芳馨令他有些心醉。 当年,隋公的父亲杨忠和岳父独孤信两人并肩效命于太祖的麾下。多年的戎马生涯中,二人一直情同手足。 父辈们出门打仗,家属多居留京城。杨坚与迦罗自小青梅竹马,又曾在官学和独孤府上的家学一起读书做文章。打从少年时,杨坚读书做文就不如这个俏丽的妹妹。对她也一直暗存思慕之心。杨坚从戎后,便遵父命,追随在迦罗的父亲——柱国大将军独孤信的麾下。独孤信受杨坚之父的嘱托,对杨坚一直格外严厉教导和扶植。后来,又主动把大周当朝明皇帝皇后的胞妹,美丽活泼的迦罗嫁给他为妻。杨坚当时真是惊喜望外,多少年来,一直都很珍惜这份姻缘。 虽说十几年的夫妻了,杨坚对迦罗仍旧保持着初婚时的那份恋情。现今,大周朝廷王公大臣中几乎没有一个不是三妻六妾的。唯有他们夫妻二人相亲相爱十几年一直犹如新婚燕尔。然而,不知底里的外人,不说他们这是夫妻恩爱,却以此攻击迦罗有“奇妒”之病,杨坚“惧内”。 杨坚忍不住咳了一声。 独孤迦罗转过脸来,见是他回府,忙起身笑问:“夫君几时回的?”一面为他脱掉外面的朝服,换上一身家常衣裳,一面令侍女煽炉烧水。 天生丽质的迦罗虽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身段面目倒比做姑娘时更有韵味。而在杨坚眼中,迦罗的魅力决不仅仅只因为她的美貌,更有她性情的可爱,见识的渊博。杨坚是那种雄心和机智,爱怨和憎怒都藏得很深,举止言谈也极绵稳守藏的男人。他蕴藏和压抑的诸多热情和雄心,如果没有迦罗的激发,会始终积郁和沉隐到心底深层。 而迦罗恰恰是那种能燃起男人激情和雄心的女子。 杨坚拿起夫人的手稿略浏览了一番,不禁赞道:“迦罗,你对孙子兵法的有些义理和见地,有时令我这个多年领兵的人都感到吃惊。你要是男人,布阵打仗,恐怕少有人是你的对手啊!” 迦罗一笑:“夫君又拿我取笑了。我不过是因为父帅、公爹和夫君皆是国家武将,常年累月耳濡目染的缘故,所以偏爱读读兵书罢了。夫君再莫这般说了,没听人家传言我在家里是牝鸡司晨的话么!” 杨坚笑道:“他们若是真的见了你骑射时的英姿,恐怕早就惊得噤口了。” 迦罗自小不爱女工织绣,偏偏喜欢演武骑射和诗书剑棋。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躲在父亲的帅帐后面偷看校场练兵演武的庞大场面。父亲所存的兵书籍册,迦罗未嫁杨家时就已研读了大半。光读书随笔的手稿也存了一满箱子。出嫁时,不要绸缎绮罗也不要金玉珠宝,竟向父母要了好几车的诗书籍册做嫁妆。  '返回目录'   。。
少林方丈(第九章)(2)
独孤家祖传下来一本世人罕见的《兵家秘籍》。独孤信看出杨坚这人举止稳练又雄才大略,前程实在未可估量,所以才决定把爱女嫁给他。迦罗也没料想到,自己出嫁时,父亲竟会把他那本从不示人,甚至连做了明帝皇后的迦罗的大姐都无缘得见的《兵家秘籍》,做为嫁妆陪送给自己。 迦罗嫁到杨家后,无论是朝事还是兵事,也无论是家事料理还是人情往来,皆成了丈夫须臾不可离的智囊和军师。 宇文护擅政时,曾几番欲拉杨坚入伙。那时,很多外人都极少见识到武帝的真性情。而迦罗凭着与李妃的交往,也凭着她过人的敏锐机灵,在后宫与武帝偶尔接触当中,惊愕地发觉武帝绝非人们所说的那等平庸无能之辈!她因而提醒丈夫:“武帝其实是一条静则蜇伏于深渊大泽,发辄腾驾于九霄云外的真龙。太师宇文护虽云雾遮天,以我看未必能够长久。两姑之间难为妇,夫君眼下对宇文护亲疏皆不宜的话,不如暂且远离京师、以观动变。” 于是,宇文护擅权期间,杨坚始终奏请领兵在外,远离了朝廷的一切是非。 果然,朝中诸臣或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宇文护迫害者,或因附合奸相而被削官除职者,包括素称看人能“入骨三分”的岳父独孤信也没有能躲得过宇文护的魔掌。而当初依附宇文护者,在武帝诛除奸相、亲理朝政后又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杨坚却终得免祸。 尽管杨坚喜怒一向从不形于色,迦罗却看出了:夫君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 “夫君,哪里不舒服么?”迦罗扶杨坚在椅上坐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哦,倒有一点温温的。是不是今天早上风大,上朝着了凉?”她望着杨坚的脸色问。 杨坚握着独孤氏的一只手,闭着眼没有说话。 杨坚的忍耐力是惊人的,既使受了天大的屈辱,承受再痛苦的重荷,也不肯轻易在人面前流露。 迦罗双手轻轻地搭在杨坚的背上,轻轻抚摩起来。杨坚的情绪渐渐稍有些缓松。 “这个陛下,其实比那个宇文护更难侍候啊。”杨坚闭着眼睛说。 迦罗继续揉捏着他的双肩和额头:“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忍人所不能忍。汉将军韩信能忍胯下之辱,留侯张良甘为素昧平生之人行仆妾之役,所以后来方能成就大事,实现男儿平生之志。夫君不是常说,当今陛下若不能忍尽整整十三载的傀垒之辱和杀兄之恨,又岂有今日?” 杨坚眉头略舒,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在今天的朝议上,我觉得陛下看我时,神情似有些阴郁。我想,是不是这段日子我不大参与齐王他们的争议了,反倒引起了陛下的猜忌?” 独孤迦罗心内不禁一沉:伴君如伴虎!朝廷政事,朝臣之间的争辩实在是参与也难、不参与也难啊。太过争辩,言词难免会激烈,自然就会得罪他人甚至触怒天子;可是不争不辩,朝廷天子要你当朝为臣又有何用?比如朝廷中王轨王将军,一向性情梗直、言词犀利,陛下反倒十分信任他,也从未因王轨言语冲撞做过计较。而自家夫君原本就性情绵稳,朝议争辩时若再有意守藏一些,虽无恶意,难保有人会借机在陛下面前攻击他明哲保身,不肯为国事尽心尽言。 迦罗沉思了片刻,扶着夫君的肩膀说:“以迦罗之见,大丈夫当守则守。就算陛下对你的韬晦之举一时不满,长久来看,做人行事依旧还是示弱一些好。迦罗向来只闻听世上因锋芒过露而伤折者居多,少有听说因柔韧而伤者。” 见侍女提来了烧滚的白铜茶罂,独孤氏洗了手,亲自烫了青玉茶瓯,又在一个竹木茶盒里取出一匙江南小芽,冲茶入瓯后双手捧至杨坚面前的茶几上,“夫君,明天我进宫觐见叱奴老太后和李妃娘娘,夫君可有话交待?” 杨坚道:“问一下太后的腰疼好些没?还有,年前从僧垣那里求来的治腰药疼的膏药有效没有?” “记下了。我这次主要想再见见李娘娘,打听一下丽华和鲁王的亲事怎样了。前年因齐王他们几个阻挠,后来又逢朝廷对齐国用兵,直耽了一年多。前些天李娘娘说她和陛下又提及了此事。陛下也以为鲁王的婚事不能再耽搁了。我想,这门亲事若能及早定下,从此平平安安的便也知足了。”  '返回目录'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少林方丈(第九章)(3)
“福兮祸所伏。夫人也不必太在意这门亲事的。我们杨家眼下在朝中做官的亲戚虽多,可是杨家和独孤家在朝中毕竟没有任三公要臣和柱国大将军之职的。我听说尉迟家有两个年及笄冠的女儿,宇文孝伯他们也有心为鲁王做这个红媒。”杨坚道。 迦罗说:“夫君不知,尉迟家虽有两个与鲁王平辈份女儿,可惜姐妹俩皆是庶出。鲁王是陛下的长子,岂能娶一个妾生的女子为王妃?只怕尉迟家也不敢高攀这门亲!李娘娘也不会答应。我看出来了,这门亲事李娘娘其实比我更急。现在大周储君未定,她是在为鲁王将来的立储打算。只是因王轨和孝伯的反对,陛下还有些犹豫。” 杨坚道:“陛下若真有立鲁王为储的打算,就不会在意诸王和大臣的意思。因为诸王和大臣在立储之事上难免都会各挟私心的。尉迟和杨家皆是朝中大族,所以,齐王孝伯他们眼下不愿尉迟家的女儿做鲁王妃,也担心杨家的女儿做鲁王妃。” 独孤氏道:“陛下如真有心立鲁王为储,就不会被他人左右。如此优柔寡断,倒让人费思量。” “陛下是一位雄图大略、胸怀宇宙的君主。在朝国存亡的大事上杀伐决断,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如今在择聘鲁王妃之事上如此犹豫谨慎,肯定和立储有关!立储关乎大周江山的万年传承大计,陛下自然会各方权衡后才能决断。”杨坚的语气中流露出对武帝的敬羡之情。 独孤氏想,自己虽说披揽今古,读书做文远胜过丈夫,然而在论事察人上终究还是不如稳练的丈夫深沉透澈、入木三分。 杨坚所料不差—— 当孝伯闻听陛下向他征询聘杨家丽华为鲁王妃一事时,当即便激烈反对起来。 无论于国于私,他都不能让杨家与陛下攀上这门儿女亲家!鲁王原是陛下的长子,一旦聘定了杨坚的女儿为王妃,将来鲁王再被册定为大周太子,杨坚一党在大周朝中就永远占了上风。 所以,当陛下征询孝伯时,孝伯不仅不同意鲁王聘杨丽华为妃,为使陛下死心,竟然把矛锋转向杨坚:“陛下,齐王去年请中岳庙张道士暗中为普六茹坚*看过相,当时臣和王轨皆在场。张道士说此人姿相奇伟,眼如曙星,有王天下之相。陛下不仅不能和他家联姻,还应尽早除掉此人,以免养虎遗患!” 武帝闻听此说不觉顿生反感:这种请黄服之徒暗中为人看相,再据此做为除掉异党的手段,也实在太笨了些。 虽说武帝心下清楚:皇室与大臣的联姻,自古在朝臣中都是一件极敏感的大事。自诛除奸相以来,朝中很快分裂成新的几帮势力。他从未有过干涉,相反还在有意无意地均衡着各方。 他自然清楚,大臣之间若是沆瀣一气的话,自己便会被朝臣驾空,以致耳目闭塞而无法及时获知朝野百姓和天下的真实动静。所以适当的党争,只要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时,还是利大于敝的。一是每逢朝事,便可从两帮大臣乃至几帮大臣的不同争议中选择一条最为公允、有益朝廷的决断;二是正好可利用杨坚、齐王和尉迟家族三党的矛盾,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