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花一向最爱桃花,就连他自己的漠谷,现下与楚留香住着的海外孤岛,都栽了满园满山的桃花。
可想楚留香为博美人一笑,为无花下的本钱了。
至少此后花光了所有积蓄的楚留香,不得不又去从事了些他偷盗的老本行,好多赚些银子来将自家内人养的白白胖胖,将来一辈子衣食无忧。
楚留香却是不知道,无花恐怕要比他有钱的多。
不过无花那些钱留下来,却是为了给楚留香防老用的。
无花不知道若是原本的“楚留香”,退隐江湖后会不会有一个儿子为自己养老送终,但是今日的楚留香,却是注定今生无后的。
当然,无花不想比楚留香死的还早,被留下的那个无论如何都会是最痛苦的,无花不想楚留香寂寞了一辈子,临死时却无一个亲人子女陪伴,还要继续寂寞下去。
所以无花对这几年楚留香不停放在自己面前的补药,从来就没有拒绝过。
只是这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无花现下坐在看着自己眼前满目粉桃,忍不住就总是多想了一些事情。
世事变迁,物转星移,谁也说不准就有个意外。
譬如说,这个意外如今就出现在他自己面前了。
过了几年好日子,无花本以为再踏足中原,走入曾经最熟悉的江湖,在金老太太这八旬寿宴上来往的各路江湖人物,已经几乎没有人还认识无花。
江湖上没了“七绝无花”,有的也不过是沙漠的神秘漠谷中,一个姓皇甫的谷主。
但现在坐在一个较为偏远避人的廊边赏花的无花却是开始怀疑了起来,自己的身份有没有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保密。
无花也看过不少很会笑的女人,他自己那漠谷里就已经装着几百个女人,有时他不想看见女人笑都不行。
但他却不能不承认,此时从廊柱外探出头来看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比大多数女人笑得好看得多。
不但好看,而且好听。她的眼睛不大,笑的时候眯了起来,就好像一双弯弯的新月。
无花默默的想,果然不愧是让情场中无往不利的楚留香都陷入了爱河,变得再不像“楚留香”的女人。
凭着无花对楚留香的了解,那人缜密机敏,洞察入微,哪怕是他在与女人谈情说爱,哪怕是他跟那谈情说爱的女人滚到了床上去,他也绝不会让对方有给自己留下后代的可能。
可是张洁洁却可能是唯一一个为楚留香留下后代的女人。
可见这个女人在楚留香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了。
只是,此时张洁洁“相亲”的对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
张洁洁嬉笑的看着无花,道:“喂,大坏蛋,看你长的还挺温良,怎么竟还欺负女人了?”
无花笑了笑。
这倒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大坏蛋,而且还理直气壮的指责他欺负女人。
果然很特别。
无花带着一抹淡雅如风的浅笑,不急不缓道:“姑娘此言何意?在下却是听不明白。”
张洁洁叉着蛮腰,教训无花道:“你即是拜寿就好好的拜寿,闲着没事点人家姑娘的穴做什么?”
无花在拜寿时确实提前暗中点住了艾青的穴位,以防她突然来个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
但这理由却不太好说,所以无花只能笑笑。
张洁洁嘟起了嘴,笑点着无花额头道:“别以为你笑得好看,就占了天大的理,人家姑娘既没招你,又没惹你,被你定在那里半天,你总要去给人个解释才对。”
无花不为所动,只将她的手拿下来,道:“姑娘看见了在下的动作,在下却未看见姑娘的身影,姑娘既是暗中窥视,便也见不得人,又为何要说教在下?”
张洁洁笑的狡黠,道:“我高兴!”
天大的道理也抵不上这“高兴”两个字。
一般情况下女孩子只要输出了这话,那么十个聪明的男人里,起码有九个要闭上嘴,剩下的一个,就是要转身快走。
楚留香当初选择了走,然而无花竟也没选大多数人要选的那个。
只见他又笑了笑,道:“也许在下能找个人来,让姑娘更高兴。”
张洁洁眨了眨眼,道:“谁?”
无花转了头,张洁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正巧看见了端着一碗寿面,倚在廊边桃树下,正高深莫测的笑看他们楚留香。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各人有各人的专长,弃之所短,为我所长,这将才是能发挥最大效益,赢得先筹的最佳之选。
对付女人,当然也要让最会对付女人的人来对付才是。
等到楚留香终于将张洁洁对付走了,一直感叹他们一对儿璧人郎才女貌的无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边的楚留香,正盯着张洁洁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也不移开眼。
无花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唤道:“泓翾?”
“嗯?”楚留香没回过头来。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吧?”
“……”
“性子也很好。”
“……”
“确是良配。”
楚留香以几乎能闪了筋的速度扭过脖子,俊逸面目竟然有了些狰狞:“你还真看上她了?想爬墙?”
“……”
楚留香一把抓住无花:“我就怀疑了!你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点你的头!我都没点过!”
“……”
无花深吸了口气,道:“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无理取闹些什么!”
楚留香将手中寿面塞到无花手里,一手贴在他额头上猛擦恨不得蹭掉一层皮:“你以后离女人远点!”
他似是想了想什么,又呲着牙道:“其他男人也远点!”
无花手里捧着寿面看着楚留香蹙眉静了一会儿,又道:“泓翾……”
“什么?”
无花看向楚留香,唇边带笑道:“你……想不想要个儿子?”
楚留香闻言停下了手上动作,呆呆的看着无花。
那双本就神采飞扬的眼睛中瞬间闪过惊疑、狂喜、忧虑、哀愁……看得无花心里都是一沉。
只见楚留香小心翼翼的抓着无花不敢放手,唉唉叹叹了许久才小心的试探着张了嘴:“你生?”
“……”
无花冲着楚留香扔去寿面转身就走。
他突然发现,为楚留香操心劳力的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楚留香侧身一斜就躲过了那碗呼啸而来的寿面的攻击,也不管了那一地的残骸,只又没脸没皮的笑嘻嘻缠了上去,边喊边追道:“无花!你到底给不给咱生个儿子啊!小胖娃娃还是很好玩的!比那只松鼠好玩多了!”
“咿呀~”
无花手中托着四五个月大的一个娃娃,笑得眉眼弯弯。
这娃娃也讨喜的很,白嫩白嫩的肌肤,圆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又粗又小藕节一般的胳膊腿因着悬空还一蹬一蹬的,挺有力气。
南宫灵凑到无花身边拧了把那娃娃满是肉的脸,道:“哥,这小崽子好玩吧。”
无花看着脸上被自己亲爹掐得落下了红印,扁扁嘴就开始蕴出泪的娃娃蹙起了眉头,一把将娃娃揽在怀里拍了拍,斥道:“你别胡闹。”
这娃娃睁着一双黝黑溜圆的还带着泪花大眼睛看着无花,下一刻竟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啊呜~”一声凑过去……没啃上……
楚留香将自己挡在无花脸颊前的手掌收了回来,淡定的拿出手帕将手心上落下的口水擦了擦。
一旁坐着的也胖了不少的许冉婷见状翻了个白眼,道:“至于么,跟个孩子你都较劲。”
楚留香微笑道:“我高兴!”
“……”
南宫灵推开在瞪眼较劲的两个人,又向无花道:“哥,你看他长得像你吧?”
许冉婷这次也撂下楚留香凑过来嘻嘻道:“是啊是啊,很像吧?”
楚留香听了这话也转过来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娃娃。
还别说,这娃娃眉眼中的俊朗儒美,还真肖似无花个七八分,让他也忍不住抬起指头戳了戳娃娃的脸蛋。
楚留香一手搭在无花肩上,另一手边戳边道:“都说外甥像舅,没想到这侄子跟大伯也有相像这么厉害的。”
无花笑了笑,推开楚留香的手轻揉了揉娃娃的脸,道:“你别欺负他。”
楚留香挑了眉道:“欺负?我疼他还来不及了,哪里又会欺负?”
南宫灵闻言与许冉婷对视了个眼色,又笑道:“哥,你喜欢他吧?”
无花这次却是听出来了南宫灵的诱哄,抬目看向对方。
南宫灵抿了抿唇,道:“哥,你收他给你们做儿子怎样?”他见无花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就又一把揽过了身边许冉婷的脖子,揉着她的脑袋,嬉笑道:“你别担心,这母猪可能生了,过后还有一打孩子等着了。”
许冉婷一个粉拳过去了,怒道:“南宫灵!你找死呢!”
无花敛目看了看自己怀里正扯着自己头发的娃娃,将他又交给了许冉婷,淡淡道:“不用。”
许冉婷接过孩子,有些担忧的看向南宫灵,南宫灵则急道:“哥,好歹也留个人,将来能照顾你们。”
无花摇了摇头,笑道:“天底下的孩子哪有能离得开母亲的。”
许冉婷立刻道:“我们又不是不来见他了……”
无花挥手打断她道:“可你就不想么?”他看着许冉婷道:“这孩子到底也是你生下来的,你怎会不想?”
许冉婷被泪珠打红了眼圈,大声道:“这又怎样,我将来就算不是我儿子,也是我侄子了!难道你会不疼自己的儿子!”
南宫灵也大声道:“就是就是,难道哥你还会不疼他,让我们不放心了?”
无花看着自己面前两张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道:“你们若执意如此,也罢。”他见了这二人欣喜的表情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南宫灵道:“什么条件?”
无花轻叹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哪里会养孩子?至少先让他在你们身边呆上两三年吧,等着冉婷再有了另一个孩子,我才会养这个。”
许冉婷感动的又红了眼圈,南宫灵生怕无花此时反悔,立刻点头道:“行行,我们回去就生,咱们这可就说定了啊。”
等着南宫灵和许冉婷带着孩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楚留香突然道:“无花……”
无花正烧水泡茶,闻言疑问的“嗯”了一声。
楚留香看着他眨了眨眼,笑道:“两个大男人不会养孩子?小灵那家伙,难道不是你带起来的?”
无花轻轻笑了笑,转头看了眼楚留香,道:“尿布,你换?”
楚留香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又立刻道:“绝不!”
无花点点头,道:“等他肛 门期过了再说。”说着又将蓄满了八分的茶放在楚留香的面前:“喝茶。”
抬头看了眼因着新词有些回不过神儿来的楚留香,无花笑了笑,道:“泓翾。”
楚留香道:“什么?”
无花举杯抿了口茶,道:“儿子将来跟你姓。”
楚留香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把握住无花未执杯的另一只手,两眼放光道:“我可以当做是你生的么?”
“……”
【注:肛 门期:2~3岁这一阶段,排泄机能成为婴儿性快感的主要目标,婴儿从排泄活动中得到极大的快乐。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通过按时大小便的训练(potty training)培养幼儿的自我控制能力。
另注:这一时期如果培养不好,重者可能会把男娃娃变成gay = =+】
番外 调戏
一缕轻烟渺渺而起,透过香炉上镂空繁复的花案,茫茫洒洒的飘然散出,充盈于室中。
琴声断断续续的,一时猛然拔起几个高音,一时又落下了零星错弦,间或又有淡淡愁苦轻叹,杂着看不清品不明的思绪,徒乱人心。
坐于龙案后的天下至尊俊逸的剑眉微蹙起了几分的浅痕,不过片刻却是越拧越紧,最后终于爆发了一般,一甩袖子就将自己手里的奏折直冲着不远处坐着的人的后脑狠狠的掷了出去。
“原随云!你***有完没完!你闲着没事做朕还有一大堆东西要看了!”
席地坐在琴旁的青衫公子只将自己的脑袋略略侧了几分,只一抬手,头也没回的就用两根欣长白皙的手指夹住了那夹杂了汹涌气势呼啸而来的奏折。
动作分毫不差,准确无误的就好像他后面长了双眼睛。
他将自己手中的奏折放在琴案一角,手指留恋的慢慢轻抚过琴弦,浅浅而笑道:“荣登九五,陛下如今的火气,倒是越发的大了,小臣也被厌了啊。”
他说着就缓缓的站起了身,轻慢的抚平自己衣衫下摆上的皱褶。
他的动作蕴着一种优雅中的写意,就好似纵观古今,笑看浮生的隐士雅客。
可那一身明黄的王者的火气却没被他悠悠然的态度压下去多少,反而又被拱起了几分,冷笑道:“你要是实在闲,就去把东南海岸那堆破事给朕解决了,别他妈总跟朕眼前搁着讨嫌!”
青衫公子闻言默默沉寂了一瞬,缓缓转过身来,敛下双目好似要挡着其中情绪,恭谨一揖,应道:“小臣遵旨。”
王者见他长长的睫毛低垂轻颤,唇边笑容中若有若无的苦涩,心中终是又有些不忍,紧抿了唇半晌,才吐出口气,道:“不用急着动身,好好准备一番再走。”
青衫公子听罢睫毛颤动了几下,向前踏上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唤道:“和宁……”
王者没有说话。
青衫公子又上前走至王者对面,直至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方硬木。
隔在两人之间的这方龙案,就好像划下了一道险峻的深壑,硬生生的断开了所有的亲近与密切,希望与期盼。
王者目光慢慢扫过两人之间的这个好似无法逾越的阻隔,又抬起了眼,看向自己面前这个俊美无俦丰姿绰约的人,而对方却已经探过身子,手指小心而试探的触向他的面颊。
青衫公子颤抖着手指抚着王者,惨笑道:“和宁,我,我真恨自己目不能视,我见不到你,我今生都不能得见你的样貌……”
王者张了张口,却觉得自己嗓子中蓦然哽住了一个大石,什么字都吐不出口。
正当他胸口里也开始慢慢的泛起了一丝紧缠着心的疼痛怜惜,迫得连呼吸都有些发涩时,自己的脸就又被人狠狠的拧了一下,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猖狂之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和宁你实在太好玩了!还真信了么!真可爱!哈哈哈哈哈哈!”
当今圣上嘴角上的肌肉像过了电般的剧烈抖动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爆吼。
“原随云!你他妈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守在门外的丁枫听着里面又开始砸东西,掀桌子,各种瓷器木器叮叮光光的声音响个不停,与身旁伺候皇帝生活的老太监对视了一眼,又一同默默的叹了口气。
今日的御书房,又保不住了。
原随云安然无恙的走出了那一片狼藉的屋子,被迎面蓦然吹来带着冰雪的寒风冻得蹙了下眉,丁枫立刻上前为他搭上了保暖的披风,瞅了眼里面仍旧气呼呼不停摔东西的人,担忧道:“主上……”
原随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边走边呵呵笑道:“没事没事,我这是给他放松压力了,否则再被东海那事压在心上,指不定又该怎么郁结损身了。”
丁枫笑道:“主上自是英明,只是如今还需快些个,那两位来了信儿,是今日到。”
原随云被他扶着一脚踏上轿子,此时转头笑道:“哦?听雪轩安排好了么?”
丁枫笑道:“都妥当了。”
原随云哈哈一笑,挥手大笑道:“把我的琴也带上,这机会可不容易得。”
扬天纷飞的雪白将整个视野渲成了无暇无染,落目处皆是的一派冬至美景。
雅致庄简的小轩内炉炭轻燃,却是暖如春风,和煦温然。
四处装点的矮小翠松,书法画作,更让人有了几分风花雪月的闲情。
原随云刚刚将自己面前的三个杯子不多不少的续了八分满的美酒,屋门就被人轻轻敲响,继而推了开来。
原随云闻声抬起头微笑道:“无花,香帅,一别多年,别来无恙?”随即又察觉到还有一人的气息,面上带了些疑惑。
无花见到原随云时含笑道:“随云,一切安好?”
他说着话却并未动手,只等着身边的楚留香将他身上落满了细雪的披风解下来后,才露出了怀里抱着的人。
无花走到小几边席地坐下,一手拖着怀中八爪鱼一般赖在自己身上三四岁大的孩子,另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钰儿,叫原叔。”
这孩子身上穿着一身绣着祥云的大红袄,脖子上挂着个小金锁,抓着糖人的手上更是带着金铃铛,一晃手就叮叮当当的响。
他那一副粉雕玉琢的俊俏模样与无花足足像了七八分,再加上这身贵气之极的打扮,更是衬得一张小脸白皙温润,黑黑的大眼睛四下顾盼,竟是小小年纪,便美艳之极。
此时和无花凑在一块,这二人简直都能晃花了别人的眼。
这孩子见了原随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眨,小嗓子甜甜糯糯的启唇就唤:“原叔~”
原随云闻声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招呼了下,无花就将自己怀里的孩子递过去。
这孩子也不认生,只又看了看原随云后,便听话的被抱住坐在对方怀里,甚至还用没拿糖人的另一只手,抓着原随云垂散在肩头的长发咯咯的笑了起来。
原随云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在孩子面前晃了晃,待到他去抓后又用佩上的红绳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随即将玉佩塞到孩子的手里当做见面礼,笑问无花道:“这是你儿子?”
楚留香此时将他和无花二人的披风挂在一旁放好,又将自己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几上,坐在无花身边后,才冷冷道:“他是我儿子。”随即又向那孩子笑道:“钰儿。”
正玩着玉佩的孩子闻声转了头,见着楚留香后咯咯笑道:“爹爹~”
楚留香抬手伸过去揉了下他的脑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