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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不知天下事。天下大变,山中也知。李娫得知成都被破,兄长被俘,怎不着急。拜别师尊,循回城府。皇宫四围有兵把守,李娫是夜越墙而入。见着亲人,泪流满面。兄长李势身心疲惫,黯然失神,识不得亲妹。皇嫂昝氏携李娫手,执丝绢拭其泪。昝氏看着李娫自小成长,转眼就落落**,绝美丽质,不胜欣喜。又令丫鬟奉出吃食,茶水伺候。
“宛如。这些年过的可好。”
李娫点头,“我九王兄呢?还带兵在外吗?”
江湖不管朝庙事。李娫自是不知李广早已自尽身亡。
昝皇后内疚至极,满眶泪眼,“九亲王已经……归天!”
“怎么都成了这样!”想九哥是她最亲近的兄长,幼时九哥带着读书,带着骑马,带着玩闹……李娫悲痛欲绝。
“皇嫂。”
“莫哭,国已至此,成汉不再。吾等不再是皇家贵人。愧对李氏先祖。若沦为奴隶,羞辱不堪。你还是回西岭,雪山派虽非强派,也可暂护于你,大可不受牵连。”
“我愿与皇兄皇嫂共进退。”
“使不得。此来,是生是死自不晓,但知好过不得。”
“我不怕。”
“宛如,听话。此时由不得任性。往后,要自己会照顾自己。不能再以公主自居了。对了,你出去,还有一事要弄清。”
“何事?”李娫点头。
“战乱时,我父昝坚披甲带兵出战,一路作有埋伏,本也能挫挫晋军锐气,不想晋军居然绕行。致我父徒劳无功。此中必有隐情,定是奸细泄露了军情。此人乃害国狗贼,不能放过。”
“是谁?”
“实难看出是谁。定是大族賨人知底细者。现在我不便出去,见不得旧臣,乱猜疑无用。现只有你出去打问一下。”
李娫拭去脸颊泪珠,点头应下。其实,她一个不更事的少女,哪有计策。
昝氏道:“你先找到幼时老师常侍郎家中,听他怎么说。”
“难不成是他?”李娫毕竟不谙世事。
“不,另有其人。”昝皇后心智过人,甚明人事常理,“常公中庸之师,难有乱心。他信得过,你大可去投奔,他可与你安排栖身处。另有,见常公当以叩拜礼,不为过。”
“嗯。”
“宛如,此时皇宫不便你久留,趁夜出去,免得给现了身份,遭大可不受之殃。”
李娫含泪摇头。昝皇后神色威严坚定,找身男儿衣服,让李娫换上,千万嘱咐。
依依惜别,昝氏目送李娫飞墙出去。见其轻功甚佳,也为欣慰,不能除奸,保身当是足够吧。自己何尝不是,曾经峨眉女侠,如若一个人,轻身离去,又有何难。此时,为人妻,亡国国母,不担当此罪谁担当。
——
——
李娫出了皇宫,寻路找去侍郎府。本也想越墙进去。却想起师父的话,有求于人行正门。扣动朱门铁环,开门的是一位白须老者。李娫认得此人,常府管家常德,为人和蔼。幼时与九兄、马党拜学常侍,上下马车都是常德抱送。年幼不懂事,还学着常侍直呼他‘常德’。想着幼事,想着九兄,李娫不免伤情。
“常伯。”
“你是?”她着男装,老者已经认不出她。
“我是李娫。”
老者定晴看,眉目清秀,声音柔嫩,是个女孩,终隐约想起来,“十四公主?”
李娫点头,“我求见……”忘了如何称谓。
常德引李娫进门,“老爷已经吩咐,任何亲王公主登门,都好自安排。”
“现下能否拜见常老师。”
“老爷在书房杜撰时候,此刻从不听人打扰。几十年都是如此。老奴先带公主到客房,休息一宿,凡事明日再说。”
李娫此时也觉着倦了,便听从常德安排。
次日,晨起,有女婢送来清水梳洗,早餐点心。李娫换回女儿装,女婢目瞪口呆,不免交头接耳。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间有如此唯美的女子。
用餐过后,常德过来,领李娫去书房见常璩。
进书房,扑面一股墨香,常璩仍伏案作书,见李娫来,收笔,合上一本手抄,封面为《华阳国记》。
李娫叩拜常璩。常璩扶起李娫,道:“多年未见,公主多礼了。”
“常老师,皇嫂让我投奔于你,询问一事。”
“你见过皇上皇后了?”
李娫点头。
“他们都可好。”
李娫称是。
“看来安西将军桓温是守承诺,光明磊落的真英雄。”常璩捋须点头。
“老朽是无颜再去探望他们。”
常璩此时已接受桓温参军之职,将效力东晋国,故出此言。他也不所谓是委曲求全,为《华阳国记》忍辱又如何呢。
“刚才说,询问何事?”
“皇嫂以为,定有人泄露了军机,使得晋军绕过埋伏,直攻成都。”
“老朽也以为。可此时再议这些,已然毫无意义。何况战争少流血丧命,少负累民众,天下统一,未尝不是好事。”
李娫无语。
“公主安心在府上住下。国谁为主都行,只要能为国为民,天下太平。”
李娫想不到如此深奥,心绪烦乱,便告退。
出了书房,常德问,“公主可要去花园看看,幼时你最喜欢在花园捕蝶,踩乱了好多鲜花,又为鲜花哭泣。”
“好啊。”李娫不时想起幼时,不时想起昝皇后的话,自言自语,“到底谁是叛国贼呢。”
“丞相范进。”常德道。
“你怎么知道?”李娫追问。
“国人皆知。范进开城门,迎晋军,如今好不风光,主事蜀地各官员,应从晋国安西将军,软禁皇帝,听封晋国。”
“真是范进。”
“范进位相,貌似直言忠心,私底下为人阴险,以权谋私。九亲王之死,也于他干系。”
提及九亲王,李娫心血澎湃,涩泪盈眶。
常德问,“公主,怎么了?”
李娫忍住哽咽,“没什么。想回去休息。”
“也好。”
——
——
李娫回屋。坐立不安。江湖气之心寻思,有恶不除,善也受害,何况此时的家仇国恨。定要杀了奸人范进。
主意盘定,白天太过明目张胆,难以得手,夜行潜入相府,伺机暗杀。花龄女子,有心无绪。
日暮,独自在房间吃过晚餐后,李娫命退一旁伺候的丫环。甚为紧张,之前从未有过杀人,蓄意都不敢;曾有一次随师尊南去大理,遇到几个毛贼,也只是修理吓退。所学剑法,只是同门切磋,并没派过用场。
如此说来,小女子自不知天高地厚。
夜静,熄灯轻出,绕过花园跃出后门。街上已无行人,灯火朦胧。相府就隔一条街。李娫翻墙飞到屋顶,观察相府动静。忙碌家丁少见,却有不少持刀护卫巡夜。此时范进送走一人,又进一人拜访。寻思肯定狼狈为奸。
慢慢匐近议事大厅,仆人侍婢都被遣走,只有两人在言论册封,提携之事。
李娫以巾掩面,飞身而下,跳入厅中,剑指范进,道:“狗贼,拿命来。”
平静的大厅,一声划破。
突起变故,另一人吓得肉色惨白,颤抖后退。范进只是一惊,要拿墙上挂剑,却被李娫出剑挡住,只得空手接招。李娫出剑神快,一心拿命,范进虽不大意,也是方寸大乱,连连退舍,被逼至墙。李娫加力追击,范进无处可躲,势必一剑穿心。瞬时,范进拉过来拜访的官员,肉靶子挡一剑,那厮杀猪般尖叫一声,晕死过去了。李娫第一次伤人,不免颤抖。但转念,此次要来杀人的。便狠狠地拔出血剑。范进趁机跳出。此时,外头带刀侍卫听到声响,纷纷过来,拔刀便打。
侍卫个个彪形大汉,刀法虽一般,但练家子出身的男子,个个力大无比。李娫几个回合接招,虎口微麻,便觉吃亏,差点持剑被震落,不免恐慌。
想起师尊教诲,力不能及,不能硬斗,退为妙。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大好机会没能杀了狗贼范进。可惜了。
寻个破口打出屋,运气起身跳至屋顶。不想侍卫都能跃上追来。
一时,整个丞相府举火叫唤,“抓刺客。抓刺客。”
李娫自知此祸小不了了。
至院墙,对面便是司马府,寻思,不能回去,定会给常老师家惹麻烦。便跳至街道,有路即行。
几个侍卫穷追不舍,紧紧尾随。李娫倒是思量到了,街路宽敞,如若后者发暗器,自己无地躲避。眼看追近,只有反剑,先下手为强。几次进攻,尽力而出,却不讨好。反为被攻,防守为主,进退两难。心底暗思,如此下去,定竭力被擒,如何是好。
退退打打几个回合,李娫自感体力不支,掩面的丝巾已落,月光下脸色苍白,额头汗珠如明目晶莹。追来的侍卫却是越战越勇,见刺客女子容颜秀美,色起歹心,更是带劲。
——
——
待续……
………【第六章 美人回眸 一首佳人曲(下)】………
李娫真想喊救命。。可此时谁又能救自己呢。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可师父在千里之外。
“踢踏,踢踏,踢踏……”
此时听有马蹄声临近。不时,迎面而来一匹骏马,马上的男子更英俊威武。此人便是安西将军桓温,便装从城外查哨归来,闻刀剑打斗声而至,见一群壮人围攻一无力女子,便道:
“众人这厮杀所为何事?”
众人不理,气势汹汹。
桓温见那李娫柔弱女子,无辜眼神,甚为无助,便起怜心,纵身下马,以掌对刀,打散众汉。众汉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吃亏不够,便向桓温攻击。
此时李娫终得闲舒口气,跃身上马,策马便走。
桓温见马被骑走,欲冲开众汉要追,却被众汉缠着。寻思,本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落得个惹祸上身,做不得好人啊。
李娫自觉不能落井下石,勒马停住,顺着月光,袅袅回眸,霎时与桓温四目对望。桓温不自觉被眼神所慑,恻隐于心,道:“姑娘先走。”
李娫觉此男子能对付的了众侍卫,毅然策马至城根,再轻身翻越城墙而出,在郊外晋军驻军马场,悄悄牵得一匹壮马,连夜赶去西岭。甚是落荒。
于此,李娫刚好在湖畔屋里修养,不日后,袁乔无心游到西岭,恰得相碰。之后袁乔再去,不见李娫踪影,是因为李娫又乔装返回了成都城,投奔司马府,伺机再做刺杀。
——
——
成都六月,日渐温高。忽来阵雨,气爽盛及。城中街道行人簇踵,兵民无恙,买卖吆喝,极为热闹。晋军士兵们都来买些玩意,满载而返。因不日将班师,激起战士归家的兴奋。
临行前,范进不惜耗资,在皇城花园做好准备,设宴饯行。届时,六族郡王,得官衔之辈,该来尽来。
主席设有两位置,范进于安西将军同排坐上。范进以主坐主席不为过。六族郡王一侧,李势、昝氏为首,李势怒眼范进,昝氏泰然;其他官僚坐另一侧,常璩最先,正襟不语。起酒,范进以主,站立举杯,毫不以先主李势为然。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西蜀归东晋。弱国成大国。西蜀之福。”范进道,“请。敬安西将军一杯。将带我等封官进爵。”
除李势、昝氏、常璩,其他郡王官员一律站起举杯。桓温随后起,举杯示意。常璩起身。
李势推杯,昝氏劝解。范进瞥视李势一眼,冷笑不理。心道,你李势就服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杯落。侍女填酒。
伶官出,奏乐府,台中美人起舞,以助酒兴。
不时,一人近伶官耳语,伶官点头。一曲毕,又起一曲,宫调为西汉李延年传世名曲《北方有佳人》。
曲惊四座。定不减百年前西汉宫廷演绎风华。
又见一婀娜女子登入台中,衣裙飘袂,青丝与风,薄纱遮面,抱琴以舞。目见安西将军桓温迟疑瞬间。回神,声起幽怨唱词: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
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得。”
众人即刻被吸引。桓温更目不转睛,问,“此歌舞女子,出谁家?”
范进摇头不知。众人皆不知。昝氏一脸惊讶。
袁乔惊喜,心中暗道,“是她。”挂念多日,再见定然兴奋不已。干杯乱想意图。
桓温举步上前,女子起舞旋转,每每回眸,目送桓温,犹如秋波。
桓温少时英勇闻名建康,冠礼后能取明帝女南康公主为妻,纳有妾室是南康公主为其甄选,并无佳色,相较之下,南康公主出生皇族更为丽质。也未正眼所谓的花魁官妓。今日见眼前的清新女子,歌,哀婉动听,舞,美轮美奂。眼神幽幽,明眸传恨,似曾相识。难不为之所动。拍手叫好。
众人见引兴桓温,皆击掌叫好。谀颜尽显。
女子不为台下骚动所惊。举手投足间,自然演绎。舞绝京华,唱尽愁哀,曲落声却,佳人自哀。直揪人心。
范进见桓温喜欢,便道:“歌女再舞一曲助兴,大人重重有赏。”
话说那女子便是李娫。自然不屑一顾范进。
她着实意外的,那日救助自己的人竟是桓温,数日以来,令自己心事重重的人,竟是国敌桓温。心间莫名矛盾。
李娫道,“不如,舞剑助兴。”
众人叫好。她还是想以舞剑刺杀。众目睽睽,谈何容易。但也得试试。机会难得。
拿上双剑,左右舞动,剑法融着身姿,轻巧自在,柔美至极。舞近前席,一剑推出刺向范进,被一旁护卫打落;一剑刺向桓温,桓温不惊不急,伸手握住剑锋,刺不进,拨不出。
范进又被惊吓,挥手吼道:“拿下刺客。”
此时周边侍卫军大多乃桓温手下,只是拔刀出枪,没有桓温的命令,都不敢动。桓温用掌力拂去李娫的遮面纱,此时才惊。看官应知他为何而惊。不知者,自己拧着脑袋想去。
范进仍恼羞成怒喊:“拿下她。拿下她。”
袁乔更惊。此变故始料不及。
李娫弃剑出手,她哪里能动得了身经百战的高手。桓温一指点在她肩上,麻疼相间,想动不能动。桓温霎时不忍,出手要解她**道。
“手下留人。”此时昝氏起身叫道。
“宛如,你怎能做如此傻事。”
桓温听昝皇后惊急叫声,便能揣测她与昝皇后有干系,哈哈大笑开,一把抱着李娫,健步往外走。
李娫自**,从未被男子碰过,此时被抱起,吓得连叫:“皇兄,皇嫂,救我。”
李势、昝氏起身就被侍卫军刀枪压制。
桓温不理众人,抱着李娫上了马。
范进道:“大将军,这是……”
“这女子我喜欢,我要了。”桓温提马,马啸奔出。
袁乔呆站不动,不知觉,倍感心酸。范进咬牙切齿。
盛宴虚惊收场。
——
——
策马出去,桓温将马放慢。眉头一皱,道:“我救你出来,你干甚狠狠咬我。”
此时被桓温一手拥在怀里的李娫,咬着桓温的胸膛,不肯松口。
“你喜欢便咬吧,咬下一块肉能吃下去么?”
桓温疼入心扉,一手抱的更紧,一手勒马止步。
“此时也不妥放你一人走,必然会被范进抓去。我此举不是徒劳?当如何才好呢。”
桓温自言自语。
李娫松口,眼角还有泪珠,细声道:“明明是占人便宜,还装好人。”
桓温哈哈大笑,“不知好歹的丫头,我若不把你**,大庭广众的刺客还能留命?”
“我有命没命与你何干?”
“与我?”桓温依然哈哈大笑,“与我无干,自然与我无干。但与你有干的同谋定也难逃其罪。”
“我没有同谋。”
“你的皇兄皇嫂不是吗?”
“不是。”
“你说了不算。”
李娫言穷,索性又往桓温胸膛咬一口。毫无防备,桓温哎呦叫痛。
桓温道:“随我去将军府吧,此时也只有我能保你们周全。”
李娫挣扎:“放我下去。”
“倔强毫无用处。难得本将军喜欢你。带回去也只能做小老婆。”桓温自觉言出有失,尽是蜀地市井小语。
李娫脸颊臊红,张开小口欲再咬。
“你咬罢。多咬几口,以后有你想咬咬不着时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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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古往至情 肝肠易寸断(上)】………
话说李娫一路挣扎,被带到桓温暂住的将军府,也不再强硬,一转为温婉,乖乖跟在身后。。26dd桓温笑料不显于色,命令下人安排打点。
所谓英雄美人,哪不惺惺相惜。早在刺杀范进被追杀那晚,桓温横空出来相助,李娫心里就很是中意这个相貌威武、言谈磊落的男人;再者,今日被拥而出,在这男人怀里,甚为踏实。敢问哪个女人不倾心于可以给自己安全的男人。
李娫虽生的娇贵,却在豪迈环境长成。见上下没他人,小声对桓温说道:“你当真娶我。”
桓温没想道此女子如此直截了当,出人所料,假装未听到。李娫羞涩脸红,尴尬委屈。
“你叫什么名字。”
“李娫。”本不情愿答,又不自觉答了。
“字宛如。名字叫的好生美。人也生的美。古有云,红颜祸水啊。”
李娫不理。
“上回,也便是遇着你,好家伙,被围攻的滋味好吧?多亏我拔刀相助,害我自己惹祸上身。”
“那便放我走,好不让你惹祸上身。”
“我又没绑住你,你现在不是自由的很。”
李娫一气,转身便走。桓温夺步拦住,笑道:“哈哈,这女子性子忒急。你这趟祸水我沾定了,还不成。”
李娫委屈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