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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浮云飞舟落下的时候,黑水湖上空的九头蛇幻象也随之消失。此刻,徐长青还不知道这条通往玄元天的航路暂时不会再通行了,浮云飞舟也被截停在了这里,他依然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舱室内,看着手中的道经,等待飞舟继续前行。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舱室门外忽然有人在敲门。
“进来!”等待时间过长,让徐长青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将手中的书籍合上,说道。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这人并非是飞舟上的人员,乃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只见此人面目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身穿一件黑色文人长衫,头上梳理着发髻,一顶盘曲的九头蛇冠套在上面,看上去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只是其头上的头冠让他多了一分阴森和狰狞。
“毒龙项权见过周殿主。”来人见到徐长青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丝疑色,但举止上依然非常得体的朝徐长青行礼道。
来人正是毒龙一族的族长项权,原本还在湖底闭关的他在通过洪荒凶兽彼此之间的感应发现徐长青的到来后,便秘密的出关,来到这里想要见一见这个最近在仙宫名声赫赫的魔神殿殿主。只是,见到了徐长青后,他却有些诧异,因为他无法从徐长青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力量气息,如果不是他体内的相柳血脉确认眼前之人也身怀洪荒凶兽血脉的话,他或许会以为眼前之人是徐长青找来的替身。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徐长青也打量了一下来人,虽然刚才那九头蛇法相充满了战斗的挑衅,但现在的项权却没有一丝敌意,“明进退、晓取舍,为了族群长远发展,放弃玄元天的地位,甘愿进入霄云天,盘踞在这方寸之地。如果不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的话,凭借你的实力和心性,现在也应该是一方殿堂之主了,可惜!可惜了!”
“有得必然有失,没什么可惜的,虽然我失去了成为殿堂之主的机会,但却得到了作为根基的实力,这就足够了。”项权自顾自的坐在了徐长青的对面,然后朝门口等候的随从招了招手,吩咐他们将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给徐长青倒上了一杯酒,作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这是我黑水湖特有的断肠酒,还请周殿主品尝。”
徐长青看了看杯中碧绿色的酒液,笑了笑,端起杯子,浅浅的品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说道:“好酒,只是太过辛辣!不适合我。”说完,便看到从他嘴里吐出一口绿色的浊气,在空中幻化成了一条毒蛇,还没等完全成形就被下一口气给吹散了,“好一杯断肠酒!此酒之毒恐怕就算是至强仙人也难以抵挡,断肠之名,名符其实。”(未完待续……)
第二卷下 第八百五十八章 ; ;毒龙项权(上)
见到徐长青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酒中的剧毒,项权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倾佩之色,而徐长青对他酿造之酒的赞许也让他感到高兴。只见他也将自己杯中的酒水同样浅浅的品尝了一口,不过他并没有如徐长青那般酒在口中时便瞬间就将酒中剧毒给炼化,而是将酒水吞入腹中后,以其相柳神通自行炼化毒液,而此刻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层淡绿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消退下去。
“的确是辛辣了一点,万千古仙宫妖族强者死后的怨毒又岂止是一点辛辣!”项权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这酒的特色也就是这点怨毒辛辣,若是去掉这辛辣,这酒也就不叫断肠酒了。”
“此酒虽好,可能够品尝的人却并不多。”虽然之前九头蛇法相挑衅之举让徐长青对项权的影响并不怎么好,但现在见到其本人,徐长青却觉得此人倒也值得结交。
项权笑了笑,说道:“能够值得彼此坐在一起合上一杯,一人不少,两人不多,足矣!”
徐长青再次打量了一下项权,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说道:“你是个值得深交之人。”
“你也一样。”项权浅浅一笑,说道。
曾有人对徐长青说过,有些时候,两个人并不一定要知根知底,也不需要太《无〈错《小说 m。QulEdU。coM长时间的相处,或许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交谈两句,也能够成为至交好友。向来喜欢算计谋划的徐长青以前对此论调向来嗤之以鼻,虽然也曾出现过关正这样第一次见面就博得他的好感之人,但那仅仅是对一种自身没有的品质所产生的向往和欣赏。关正身上那种无畏正气正是他所缺少的。可在他身上却从来没有发生过第一次见面、交谈几句就将对方看做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之事。而现在这个例外却出现了。项权就是这类交浅言深的存在。
“我很羡慕你。”项权又茗了一口酒,像是遇到了多年好友一般,自言自语的唠叨道:“我听说了有关你的事情后,真的很羡慕你!你所得到的一切是我最想要的,而你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我的实力虽然在仙宫排不上字号,在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值一提,但成为一般的殿堂之主却也没有问题,可惜有人从中作梗。让我始终无法如愿。如果不能成为殿堂之主,我毒龙一族的地位也不可能改变,始终只能任人宰割。为了得到那一线生机,我最终放弃了在玄元天的所有,带领全族来到这无人问津的凄苦之地。”
徐长青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听道友这么一说,你举族迁移云野平原似乎另有隐情。”
“周殿主也相信外面的那些传闻,说什么云野平原适合我族修炼,我主动放弃了玄元天的所有,举族迁移至此?”项权苦苦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要举杯饮下。但或许之前那一杯酒的毒液并未炼化,使得他又将杯子放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道:“虽然这云野平原利于我族修炼,但在玄元天类似这样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我族在玄元天的基业何其庞大,比起八大妖族任何一家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有哪个傻子会甘愿放弃那里的一切,举族迁移到这里来。至于玄元天的那些基业,不过是向天池龙族买一个护身符罢了,保我毒龙一族千年平安。”说着,他又露出一丝痛色,说道:“周殿主可知道我毒龙一族最强盛的时候,曾有族众十万,统帅陆上万千蛇族,可现如今族中老幼加起来才五千余众,虽名义上依然是一统陆上蛇族,乃是陆上蛇族的霸主,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徐长青闻言,想到了以前佘晨曾经提到过一件与蛇族有关的事情,于是说道:“是因为云吞天?”
“周殿主竟然知道……我倒是忘了,霄云天的蛇族已经归附在魔神殿麾下了,你自然也知道这些未曾在外流传的事情。”项权苦笑了一下,道:“你也觉得很荒谬吧!堂堂仙宫万妖大族竟然只是其他妖族大能的腹中之物,实在很可悲!”
“不错!听起来的确有些荒谬。”徐长青也点头赞同道。
在仙宫,蛇族乃是妖族之中的大族,各类蛇族加起来的族众多达亿万之数,其中修炼有成、并且化形的至少也有百万之众,即便称不上是仙宫第一大族,但也相去不远。只是蛇族的地位实在尴尬,不上不下的,始终未能有一个定鼎强者,使得蛇族最终和同样数量庞大、但却也极为弱小的鼠族联系到了一起,可谓是一对难兄难弟。
也正是因为蛇族的数量极为庞大,使得不少强大的妖族都会以蛇为食,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鲲鹏殿殿主云吞天。据传云吞天修行提炼本命鲲鹏精血的法门时,需要吞噬大量剧毒之物,从而每年不少以剧毒闻名的妖族都成了云吞天的腹中之物,其中还不乏足以成为殿堂之主的仙宫强者。云吞天本身的实力以及地位使得他即便有此恶行,却无人能管,甚至于类似天池龙族这样四大圣族之一的存在,也会为拉拢云吞天主动献上自己所统辖的蛇族。
在天池龙族所统辖的蛇族中,水生蛇族因为和天池龙族关系密切,早已成了天池龙族根基所在,而且不少水生蛇族也身怀龙脉,等同于同族,自然不可能当作礼物送人。而陆上蛇族乃是后来从麒麟一族手中夺取的附属之物,关系淡薄,用来作为礼物拉拢云吞天是最合适不过了。至于毒龙一族乃是仙宫有名的剧毒妖族,自然也就成了礼物的首选对象。
以前,佘晨就曾在徐长青旁边提到过这件事,想要借着此事来做些文章,挑动玄元天蛇族的仇视,在玄元天制造一些乱子,让玄元天的妖族大能无法分心霄云天,然而魔神殿便可乘机一统霄云天。当时还没改变想法的徐长青就考虑过这件事的可行性,只是即便是同为蛇族的佘晨因为隔了一重天,得到的这些消息也大多是族内一些不可确认的传闻,再加上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诞不可信,所以这个提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直到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或许听上去很荒谬,但却未必不是事实。
徐长青疑惑的问道:“难道仙宫上层不怕这样做会动摇仙宫根基吗?”
“妖族信奉弱肉强食,既然蛇族是弱者,云吞天是强者,被其吞噬也是情理之中,又怎么可能会动摇根基?周殿主也是妖族出身,怎会有此一问?”对徐长青的询问,项权感到有些意外,看了看徐长青,随后露出了恍然之色,道:“在仙宫有不少人猜测周殿主你的跟脚,却始终毫无头绪,所以在仙宫不乏传闻,说周殿主并非是仙宫本地之人。现在看来这个传闻倒是有几分根据,若周殿主是仙宫妖族出身就应该知道仙宫根本乃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定然不会问我那个问题。”
虽然被项权看出了自己非仙宫出身,但徐长青却不以为意,这件事他本身就没有打算隐瞒,于是浅笑道:“是不是仙宫出身的妖族就那么重要吗?据我所知在仙宫有不少殿堂之主以及妖族世家论及祖辈,似乎都不是仙宫出身。”
“这个出身对于我等的确不重要,但对于某些人而言却非常重要。”项权提醒式的说道:“你要知道在仙宫,无论是混元天的四大圣族,还是玄元天的八大妖族,全都是土生土长的仙宫妖族,而且从来没有一个外来妖族能够登上仙宫权势顶层。”
徐长青疑问道:“四大圣族之一的天池龙族不是星辰翰海出身吗?”
“天池龙族虽然是瀚海龙族出身,但却在仙宫出现以前便已经定居天池,算不得外来出身。”项权说道:“魔神殿在仙宫地位和大圣殿平起平坐,甚至还高于大圣殿,你一个外来妖族成为魔神殿之主必然会引起他人非议,这次你孤身前往玄元天,自然也就成了那些有心人的攻击对象,之前的拦截袭击只是试探,我这里才是第一道正餐。”
“看来道友此次来意不善呀!”徐长青没有一点惊讶之情,他早就想到了项权来此的目的绝对不是找他这个素不相识之人喝一杯酒,说几句话,他感兴趣的是想要看看项权接下来怎么做。虽然项权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但如果关系是敌对的话,他也不会吝啬出手。
项权身上没有一丝敌意,注视着徐长青,神色肃然,道:“没有见到周殿主你之前,我的确是有过出手的打算,毕竟那人开出的代价让我不容拒绝,可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因为我很清楚我和你的实力差距之大,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如果我动手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
“你就那么肯定我的实力超出你那么多?”徐长青反问道。
项权沉默了一下,说道:“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虽然感受不到你身上任何力量气息,但我体内的相柳精血却本能的生出畏惧,甚至无法被我的元神调用,显然周殿主你身上简简单单一点力量气息就已经完全压制了我身上最强的力量,这还不足以说明结果吗?”(未完待续……)
第二卷下 第八百五十八章 ; ;毒龙项权(中)
听到了项权所言后,徐长青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黑水湖上空遭遇到九头蛇法相的时候,源自相柳精血的九头蛇法相还挑衅式的冲着他嘶叫,可现在项权却说他身上的相柳精血却被自己完全压制,显然和之前的情况截然相反。
想到这里,徐长青不禁面露疑色,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他没有开口试探或者询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道:“能够告诉我,指使你的人开出的是什么条件吗?”
项权爽快的说道:“我不单单可以告诉周殿主,指使我的人开出的什么条件,还能告诉你那人在这云野平原周边做了什么布置,甚至还能告诉周殿主指使之人是谁,又有哪些人与之合作。”但随后话音一转,说道:“只是我希望周殿主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说条件或许有些不恰当,应该是请求。”
徐长青其实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而已,至于是谁在针对他,这点即便项权不说,他也能够猜出一个大概来,无非就是云吞天、天池龙族等仙宫顶层的势力。对他而言这些都没有关系,动身前往玄元天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自己会遭遇到什么,而自己要做的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必要时则下一点杀手,展示一下实力,让那些有心人可以有些顾虑,在有绝。无。错。小说 M。quLeDU。Com对把握对付他之前,不会再有其他的小动作。
相比起知道什么人在针对自己,徐长青反倒对项权所说的那个请求感兴趣,于是便点头说道:“你先说说你的请求。如果不是什么麻烦事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项权想了想。说道:“我希望等我死后,周殿主能够接纳我毒龙一族加入魔神殿,并且以魔神殿的名义向天池龙族和鲲鹏殿索回毒龙一族留在那里作为质子的三千族众。”
徐长青闻言,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项权的请求竟然是让魔神殿收纳毒龙一族,而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前提条件是项权身死后。
从刚才开始,出于对彼此的尊重,徐长青一直都没有动用过任何法术法力查看过项权的情况。而现在他则因为这个古怪的请求,不由得运用大因果律察看项权身上的因果业力。一观之下,他才发现原来项权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如此地步,难怪他会先行预料自己的死期,看样子他也应该对自己的情况极为了解,否则也不会如此悲观,连一丝求生的****都没有。
项权的情况糟糕到什么地步?如果说他现在会突然身死,徐长青也不会有半点惊讶。首先,项权身上的因果业力已经积累到了极致,极致到徐长青即便就在项权跟前。如果不运用大因果律的话,也无法感受到任何一点业力的气息。大有一种返璞归真、大道希微的状态。如此庞大的业力绝对不可能是项权一人制造的,从项权往昔的事迹不难看出,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身上的业力积累到如此地步,只有可能是毒龙一族历代先祖积累所至。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庞大的业力积累到项权一人身上,而却没有化为劫云的原故。
如此庞大的因果业力就算是徐长青也不可能用大因果律化解,虽然大因果律有斩断因果的效果,但那些都只是针对生灵因果,即便斩断了对天地的影响不大。可现在项权身上的因果业力显然是天地因果,若是贸然斩断的话,这天地因果必然转嫁到了这片天地之中,到时会出现什么天灾人祸就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了,只是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这个出手之人都会受到天惩。虽然身处在无尽虚空的金仙本体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即便降下天劫也不会落在金仙本体身上,但他那几具分身以及任何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包括在世俗人间的女儿都会被殃及,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虽然项权有可能成为一个难得的知交好友,但还不至于让徐长青舍己为人,更何况就算徐长青出手斩断了项权身上的因果业力,也不可能救得了项权,因为项权现在已经和死人无异。
项权现在的岁数才刚过千年,按照以往仙妖佛魔的寿元推断,像他这样拥有上古大能血脉,并且步入至强之境,领悟血脉神通的妖族强者,寿元至少在两三千年之间,一些类似墨麒麟、龙龟之类的长寿神兽还能活得更久,如无意外,甚至可能活过万年。无论怎么看项权身上都不应该出现仙妖佛魔寿元将近时会出现的天人五衰之气,可事实上项权的确步入天人五衰了,而且步入的时间还不断,天人五衰之气已经充斥了他全身。以天人五衰之气的浓厚程度来估算,即便没有任何外力干扰,他也绝对活不过五年时间。
感觉到了徐长青身上的法力波动以及有所变化的神色,项权也明白对方在干什么,他并没有施法遮蔽,反倒极为坦然的让徐长青看清自己的真实情况,随后见到徐长青露出惋惜之色时,不禁洒脱的笑了笑,说道:“生死消长,乃是天地至理,即便是上古大能也逃不过这个界限,我只不过是比预计的要提前了一点,没有什么可惜的。”
见到项权已经看透生死,徐长青也不会矫情,收起了眼中的惋惜之情,跟着像是多年好友似的,问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祖先流下的祸根,不过这个祸根能够在我这一代结束,就已经很幸运了。”项权笑了笑,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然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浅尝即止,而是一饮而尽,酒中的剧毒令他一时间无法化解,脸色也变成了墨绿色。
徐长青没有出手帮项权化解体内剧毒,他能够感觉到即便项权已经看破生死,但面对一步步接近的死期,心中的压力依然不会减轻,这毒酒所产生的效果才是他暂时忘却死亡压力的最好良药。
等到项权完全化解了体内的剧毒,脸色恢复如常以后,徐长青才缓缓说道:“你何必等到死后再让毒龙一族归附我魔神殿麾下,何不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