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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丰是出自寒族李家,只不过他为人努力,成了神农谷苍会的搜山药手,得辨物城李家亲授嫡系绝学,在雾镇大小也是个人物。虽然在神农谷苍会他是一个不入流的门下人,但是在雾镇苍会他却是所有采药师中的门上人。这个采药师的门上人没有实权,只是有些声望,可毕竟在雾镇中光采药师就有十余万,若是能够团结这一部分力量,他未尝不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现在徐长青二人所坐马车行驶的这条玄武大道很宽敞,虽然比不上那条数十丈宽的外门灵山驿道,但是却比徐长青在世俗界见到的绝大多数道路都要宽很多。这条道路不但能够让八辆马车同时运行,而且还设有专门的人行道,单单以道路设计而论,就丝毫不比世俗西方那些大都会差。细心的徐长青还发现这正风行的马车虽然远远比不上风家的灵山驿马,但是马车主体和轴轮之间也被安置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阵法,从而令到马车行驶时,车子的震动非常轻微,很难感觉到是在乘坐马车。正是因为车好道路也好,马车的行驶速度也可以用飞来形容,原本按照普通人正常行走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程,马车只用了两柱香的时间就到达了。
到达地点后,李永丰又取出那块玉牌,将其x入马车一侧车门上的玉器凹槽里面。当玉牌x入后,徐长青便感觉到马车底部那个阵法涌出一股阵力,沿着阵图的延伸注入了玉器凹槽里面,然后玉器凹槽便闪出一道光芒,从玉牌中刷过,并且从玉牌中带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仙灵之气。
徐长青见到这一幕,在对昆仑仙家这种用法于民的广善之道心生倾佩之余,也不禁感叹,若是人间修行界能够放开门户,将道法用于民生,或许能够为华夏族人开辟另外一条强盛之道也未尝没有可能。只不过这念头刚刚生起,徐长青又立刻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是在妄想,若是真正仙凡不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显然昆仑仙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始终和昆仑凡人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
“娘、小弟、小妹,我回来了!”看到家门在前,李永丰也非常愉快,向徐长青告罪一声,便迫不及待的冲入家中大声呼唤。也难怪李永丰会如此失态,像采药师这一行当,一次出去就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一个人待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面,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其中辛苦实在难以为外人所知,久别归来,血亲家人近在眼前,心中激动异常,难免会有些适当之举。
不过李永丰的表现却也让徐长青感到非常满意,至少从其无意之举可以看出他是个重视亲情的人,即便有野心,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最怕是那种野心很大,但却又丝毫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之人,那种人若是培养起来了,也只会是一个祸根。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三个条件(中)
第四百六十章 ; ;三个条件(中)
虽然李永丰只是一个采药师。但是其搜山药手的身份,令他可以免去不少家族定下的药租,家中也算过得殷实,在雾镇采药师这一行也算是一个有些闲钱的人。未济山所有采药师的药租全都是神农谷制定,租额都一样,同李永丰一样都是那些大家族采药师的同行因为没有减免份额,所以每年要支付的药租比李永丰高出一大节,勉强只能维持一个养家糊口的温饱。
李永丰的家在内城东城墙外的一个湖泊旁边,这个湖泊让徐长青想起了紫禁城旁的什刹海。湖水来自东侧山中,在此会聚成湖,然后细分三条水脉,由内城穿过,在西南外城又重新会聚成湖,尾端形成河流,流入西南森林中。两个湖泊将内城夹在中间,形成了双阴拱月、气贯长存的奇特格局,加上内城中还不清楚功效的阵法,令这个看似平凡的城镇在徐长青心中产生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李永丰居住的院子是由四个小院子组成,和传统的华夏住宅一样,院子分为庭堂、两厢房和书房,在靠近湖泊的地方被人用河泥垒起了一个小花园。看上去很雅致。进入庭堂后,房子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建造得很结实、质朴,没有任何装饰物,不过房子的结构让徐长青想起了日+无+错+小说+m。+QulEDu+本人的房子,都说日本人的建筑继承唐朝人的建筑形式最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相比起李永丰对家人的强烈情感,他的弟妹显然就平淡很多,虽然也能看得出高兴,但并不强烈,其母亲更多的表现的是关怀,连连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但脸上的神色却并没有太多儿子安全回来后的激动。
在李永丰介绍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时,李母于氏注意到了跟在李永丰身后的徐长青,一直保持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稍许惊讶,于是打断儿子的话,说道:“丰儿,你还未介绍你的朋友。”
“母亲,这位先生是……”李永丰连忙转身准备介绍徐长青,但是突然又想起不知道改如何述说徐长青的来历。
“在下姓徐,名长青,是小过山飞鸟城过来的商人,准备在雾镇开一家典当行,无意间认识了李小兄弟,听说他是雾镇采药师的门上人,有些门路和人脉,所以想和李小兄弟合伙做这笔买卖。”徐长青接过李永丰的话。给自己按了一个身份,说道。
听到这里,于氏露出稍许惊讶,转头看着李永丰,问道:“丰儿,你没有告诉这位先生,寒族李家子弟不得从商的规矩吗?”
“儿子已经说过了。”李永丰也有些急智,接上徐长青的话,解释道:“儿子只是帮徐先生入雾镇李家籍,顺便联系一下店铺和客源,每月能够从店铺中分一些钱。儿子也是想多为家里赚点仙灵通宝,毕竟小弟、小妹明年要参加清风阁男女观的法牒入道了,需要一些通宝上下打点一下。若是能够赚到足够的通宝,帮小弟、小妹抬籍到南城李家,或许他们进入清风阁会更容易一些。”
听到李永丰的话,于氏和李永丰的弟妹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感激之情,李永丰的弟弟更是显得有些失常的上前抓住李永丰的衣袖,说道:“哥,你不比如此,你已经为我和小兰付出得太多了,你……”
“傻小子。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付不付出的。”李永丰非常疼爱的摸着弟弟的头,说道:“你和小妹只需要记住努力学习天道经里面的圣言,把所有的圣言都悟透,应付明年的法牒入道。对了,我还没有给你们介绍,这位徐先生乃是一位博学之士,如果对天道经有不懂得的,可以问问徐先生。”说着,又转头略显期待的看向徐长青,道:“徐先生,这是我的弟弟李永清和妹妹李永兰,您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能够指点他们两个一下,行吗?”
徐长青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道:“尽我所能,就怕我学识浅薄,误人子弟。”
李永丰知道自己的请求提得突然,和徐长青还没有更深的交情,加上在他心中仙人大多都是不易接近的孤高之人,提出时就已经做出了拒绝的准备。他没想到的是徐长青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想到有一位仙人指点弟妹,相信通过清风阁的法牒入道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连忙道谢,并吩咐弟弟将靠近湖泊又相对清静的花园小院清理出来。
李母于氏比李永丰更有阅历,似乎从李永丰的话和表现感觉到了什么,这时徐长青也能感觉到一股近似仙人神念的力量从李母身上散发出来,从徐长青身上扫过。李母的表现让徐长青感到有些惊讶,很快他就发现李母只是神念异常强大罢了,肉身依然是凡人。虽然其神念近乎仙人,但对于徐长青而言还相差万里。他将洪荒肉身的混浊之气等异于昆仑凡人的力量全部掩藏起来,引导仙灵之气漫步体表,伪装成普通的昆仑凡人,李母的神念根本无法看透这层伪装。
李母于氏的年岁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加上经年受到仙灵之气的滋养容貌看上去非常年轻,身体也非常健康。可她并非修道之人,根本不懂养神回气之道,加上施展这种异常神念特别耗费常人的精力,她这样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神念损耗。很快李母的精神就显得极为疲惫,不得不将神念收了回去,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发现的东西而有些难看,跟着以精神不适为由,转身回到了她所居住的北厢房。
“抱歉,我母亲经常会有些精神不适,并非有意……”李永丰目送着妹妹将母亲搀扶着离开,转头看向徐长青,脸上有些惶恐,生怕徐长青因此生气。
“没关系。”徐长青微微摇了摇头,见李永丰似乎并不清楚其母拥有这种只有成就仙道之人才有的神念,跟着又问道:“贵母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这是老毛病了,也去辨物城看过不少名药师,可是都不见好,平时出现问题后。吃几颗飞灵堂的养神丸就好了。”李永丰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试着向徐长青询问道:“不知道先生是否能够帮小人母亲解此烦忧?”
“你母亲不是生病。”徐长青直言相告,但是却又没有完全说出李母的情况,便转移话题道:“现在领我去我的临时住所吧!”
听到徐长青的吩咐,李永丰不敢再多问,连忙在前引路,往院子的后院走去。
后院花园似乎并不怎么被李永丰的家人喜欢,园中杂草丛生,很久都未被人打理,显得有些凌乱,园中的小屋还算可以。经过李永丰弟弟的打扫之后,已经干净了不少。李永丰从弟弟手中接过清扫工具,让弟弟回房读书,等弟弟离开后,才小心的询问道:“先生可还满意这里?您要求要僻静一些,小人家中只有这间屋子还算僻静,小人家人通常都不太喜欢来这个院子。如果先生不满意的话,小人难再去帮您找一间合适的房子。”
“这里很合适,不用再找其他房间了。”徐长青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只见一片湖光山色尽收眼底。见到这一片美景,他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里的景色很不错,为什么会白白荒废呢?”
李永丰解释道:“家母不太喜欢这里,也不喜欢让我和弟妹来这里,除了隔一段日子来此打扫一次以外,其他时候都不会有人来此。小人等会儿会买些用具来……”
于氏的行为举动,让徐长青感到有些蹊跷,果然在他的神念感知下,发现整个院落之中,有一股单单的阴煞之气会聚于此。由于这股阴煞之气非常稀薄,加上周围浓厚的仙灵之气掩盖,所以徐长青不用心感觉的话,很难感觉出有这样一种力量存在。这样程度的阴煞之气虽然不会对修仙之流造成伤害,但是绝对会影响凡人的身体状况,长久被阴煞之气所包围的话,凡俗之人的身体很容易会发生异常,而徐长青也明白了李母为何会在刚才心生疑惑,以神念试探。
“不必了!有这些家具足够了。”徐长青拒绝了李永丰的好意,然后沉思了一下,问道:“刚才你所提到的天道经是什么书?”
“先生来自凡间,对天道经有所不知,”李永丰一边说着,一边从房屋一侧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薄薄的书籍,递给徐长青,道:“天道经乃是仙宫传下来的根本经典,据称共分九卷,第一卷天道总纲在外门灵山广为流传。至于其他八卷据说都被内门灵山和仙宫收藏,只有仙人才能阅读。凡人想要入仙门,或者加入那些仙人宗派在凡人城池设下的堂、观、寺等驻点都需要考核天道经。”
徐长青接过书籍打开看了看,最开头那句道可道,非常道,让他差点以为这根本就是道德经,可是看到后面,才发现**内容有很大的区别。道德经的中心思想讲的是顺天无为,天是道、地是道,我亦是道,万物归一,可从天道经这本首卷总纲来看,天道经的中心思想应该是夺天地之造化,集万物之精华,道是道,我是我,道我同尊。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三个条件(下)
第四百六十章 ; ;三个条件(下)
徐长青只是草草看了一下天道经的总录。便将书合上,又转身走到书架边上,看着上面的书籍。这里的书籍还算丰富,竟然也有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还有一些对徐长青了解昆仑非常有用的药典和灵石录。
李永丰以为徐长青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于是便准备退出房间,可是这时手里拿着一本采药师通用药典看的徐长青却突然开口问道:“李小兄弟,你和你的家人似乎并不是一家人?”
李永丰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人乃是孤儿,自幼被本是堂叔的父亲收养,传授采药之技,对于小人而言,他与生父无异。”跟着语气中略带不满的说道:“小人的家世会影响到仙长的决定吗?”
“不会!只是感到有些好奇。”徐长青感觉到李永丰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但并没有打算追问下去,随后又转移问题道:“如果我被你举荐到辨物城嫡系李氏宗族,你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李永丰如实道:“小人的家人能够抬籍回到嫡系宗祖,免去所有的药租,小弟小妹将来也或许有机会进入宗族的经堂学习,成为一名经师,过着富庶安定的生活。小人或许能够成为宗族在雾镇的管事。不必在过着现在这*无*错*小*说 m。qulEdU。种朝不保夕的采药生涯。”
“你就只有这样一点野心吗?当一个管事,让家人去辨物城生活?”徐长青转头看向李永丰,脸上略带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听你之前所说,在辨物城内李家嫡系子弟及其亲友家人就有数万,你认为你的家人去到那里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吗?是去当奴仆,还是当婢女?”
李永丰立刻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以及其他所有雾镇的李家人印象中,只要抬籍回到辨物城就能过上富足安稳的幸福生活。现在被徐长青点醒后,他才意识到辨物城李家嫡系中都有人只能自贬身份,甘当仆役,方能在辨物城中生存下去,他一家旁系寒族抬籍之人又岂能有什么好的安排。想到这里,李永丰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犹豫之色,一时间不知道改如何回答徐长青。
“你不必着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决定好了要做哪一类人后,再来见我。”徐长青挥挥手,示意李永丰可以离开了,在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道:“你李家既然是唐代举家飞升到昆仑仙境的,想必也读过汉史,你可知道陈胜吴广起义所说的那句名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永丰很快就回答了出来,眼睛也为之一亮,似乎内心深处点燃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又面露暗色,说道:“只可惜最终这两位都失败了,而且这里也不是凡间,这里是昆仑。”
“呵呵,有一点你错了!只要有凡人存在,凡间、昆仑都没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同罢了!李永丰,机遇和危险都是同时存在的,就看你是否能够把握住,并做到趋吉避凶。当年刘邦不过一介亭长,最后却开创了大汉王朝,你现在的地位可比当年的刘邦强很多。”徐长青微笑着说完,然后伸手一拂,一股无形力量将李永丰送出屋子,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屋子的门也随即关上,只留下了一脸心事的李永丰呆呆的站在花园里。
房子只剩下徐长青一个人后,他随手从书架上取过几本灵石录和药典,来到了突出架在湖泊上的一个小阳台上,取出一张靠椅,将那枚名为破法锥的地魁蛇独角用绳子绑起来。挂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椅子上放开身心,颇显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失去了他的刻意约束,徐长青身上和椅子上存在的混浊之气,都散发了出来,而还没等混浊之气和周围的仙灵之气发生冲突,椅子上挂着的破法锥便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混浊之气给吸引了过去,收入那独角之中。
从几天前取得这枚破法锥后,徐长青就发现这破法锥对混浊之气有着异常的吸引力,并且随着吸收的混浊之气增多,而不断生长,光这几天它就长了将近一寸。正是因为这枚破法锥的存在徐长青才不急着清除身上的混浊之气,由于受到昆仑仙灵之气的压制,他的实力比起在虚空崖又减弱了不少,神念也被压制在了十多米的范围之内。虽然以他的金仙修为想要强行施法也并非难事,但那样的话必然会引起一阵无法预料的动静,显然就有些不符合他隐匿身份的想法。现在有这枚破法锥,他就完全能够顺其自然,由破法锥将体内的混浊之气一点点的吸走,清除混浊之气的时候也不会出现什么灵气异常。虽然经脉中的混浊之气还须用道法或者药物才能清除,但血肉中的所蕴藏的庞大混浊之气却完全能够被破法锥所吸收,他的修为也会逐渐恢复一些。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时间,徐长青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屋子里将所有的药典和灵石录读了一遍,并将其中未曾见过的草药和灵石记了下来,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实践了。李永丰的弟弟曾来此送过两次饭,但是见这些饭菜都放在门口没动,便以为徐长青没有在屋内,于是也没有再送饭过来。之后李母的神念又多次从花园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也没有再探察这里。
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徐长青将最后一本药典放下,准备拿起那本闲置几天的天道经仔细看一看,门口的叫门声打断了他的兴致。
门外李永丰用略带疲惫的声音,小声呼叫道:“徐先生,您在吗?”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