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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睡觉都不叫我睡消停么”
“唔师祖”钟雁冰识海里回应道。
“太虚功法自然不能外传,可是你那金钟妙义倒是可以略微叫他们领受的,尤其四象神兽,乃有上古之灵,即便沾沾仙气,会大有益处的。倘若今后你真个得以飞升,岂不是身后无人金钟妙义失传了么”
“也对喔”钟雁冰感叹,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哪路功法的传世之人,可这上古东皇钟乃是神器,将此妙义略微传达一些也没什么不妥,尤其在这世间,即使将来自己归西或是飞升,也算是留有后人了。
公上克府上后花园,正上演着神妙的一幕,看得公上克也是目瞪口呆,妙赞不断。
“好青龙在天”
“帅白虎下山”
“赞朱雀展翅”
“妙玄武出水”
钟雁冰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授之法功、物攻、敏避、防御之妙义,并毫不吝啬地唤出四象神兽,叫庞森、夏子服、董新阳、李萍四人一一学过,对应感受,以达到更好的效果,不料,叫一旁观看的公上克连连称赞,并都附上了名字。而庞森、夏子服、李萍对应四象神兽学得认真,那董新阳却偏偏钟爱朱雀,只学敏避之术,充分领略敏的真谛。
钟雁冰等人见了,心头好笑,只见一个贴着地皮的矮小个子,急速地满地乱出溜。
随着夏子服、庞森、董新阳、李萍四人学者四象神兽的奥义施展而出的招式,四象神兽显化不断,猎猎作响。
公上克也随之继续喝道:“好青龙在天又来了帅白虎下山猛啊哇塞朱雀展翅咯妙哇玄武出水强悍啊”
钟雁冰初时听了觉得聒噪,不过待了一会儿听着倒也顺耳了,尤其这名字起得,虽不比冷血书生王家雷,但也很有几分味道。
不想,钟雁冰指点他人,四象神兽的招式有了名字,更甚者,钟雁冰也深得领悟。
当年,碧水哑泉。钟雁冰以四象神兽分化赋予王家雷、袁乘玉、张自语、刘殿缘四人,效果显著。而今日,夏子服、庞森、董新阳、李萍四人以如此资质,也能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奥义领悟,施展而出,那么,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如法炮制一试呢而总是将四象神兽当做四个贴身宠物一般,只发挥神兽本身能力,却忽视了他们四个并非与火麒麟一般,以真实生命存在于这方世界的道理。
两日后,夏子服、庞森、董新阳、李萍四人突飞猛进,钟雁冰更是将自己一些领悟也都挑拣一二授之,再观这四人,神采奕奕,那眉宇之间也是焕发仙意,大家自然喜不自胜。
夏子服、庞森、董新阳、李萍四人感激不尽,以师徒之礼送别钟雁冰,钟雁冰不断推却,哪里敢随便收什么徒弟,尤其识海里还有一个祖师爷盯梢呢。
此外,钟雁冰经过接触,发现这四个人也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并嘱咐涉世未深的四个人,追债护院可以,追债只追恶人,不要欺负好人,将来若有志向,可以离开克城,行走天下。
临别时,公上克也是阔气,赠送了一大堆财物银两,一并叫钟雁冰带着,钟雁冰本有心推却,哪知公上克不悦道:“钟老弟,你这就不对了,且不说你不该记着我当年的歹行,就说这些凡人用的东西,那可都是西方雨林极为缺少之物,即便再北苍也是珍惜异常的,你不稀罕也就罢了,去往陌生之地,多带些此类物件也好混呐”
钟雁冰一想也对,总是没有坏处,只是他身上的储物袋都装满了灵石宝物,没有空闲再多装了,总不能叫他和章尧二人,分别扛着赶路吧。
董新阳个子虽小,心眼却多,一瞧便明白了几分,他双手端着那一杆长枪,悄悄指了指几日里都不怎么做声的一脸冷肉的章尧。
钟雁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公上克见钟雁冰的踌躇神情,当下明白,一拍李萍后背,道:“快把你身上装着乱七八糟金银首饰的储物袋腾出来两个,给钟大爷用用。”
“哦喔”李萍一怔,随即才明悟过来,看了脑子也是蠢笨,赶忙掏出四个储物袋,把里面七零八落的首饰通通倒了出来,顿时落满一地。
钟雁冰瞧着地上什么金钗、玉镯、耳环、银戒、项坠、妆粉、手帕、丝巾、纱裙、面纱、唇纸等等一应俱全,也是一愣。
想李萍样貌平凡,穿着朴素,怎么身上没有别的,竟是这些物件钟雁冰思想着,不经意看了一眼李萍,顿时一蒙。
原本朴素平凡的李萍,经这短短几日,不觉间,那面容转白皙,肌肤转透亮,脸颊转红润,头发转乌黑,就连身材也是变了些,宛如年轻了许多,叫人越看越是娇好的姿色。举手投足之间,更是脱俗了许多。
“奇怪修炼能易容不成”钟雁冰心里还纳闷着,可是目光一直在李萍身上,看得忙活着的李萍也是两腮一红,不好意思。
钟雁冰也注意到了,随即道:“不用烦劳了,一个储物袋就够了。”
李萍款款行礼道:“公子不必见外,奴家虽然身上仅有四个储物袋,但可以一并送与公子的,话说公子对我四人恩泽深厚,我们几人向来清苦,无以为报,就将此作为礼物,公子留个纪念吧。”
“是呀”
“是啊”
钟雁冰见四人执着,自己也不好伤了四人的心意,便一应手下了。
双手相赠时,钟雁冰低语道:“看来你平日收集这些东西,自然是喜欢,干嘛不用上呢其实你打扮之后,自会是芙蓉出水的美丽”
李萍听后,愣住半晌,然后是下唇紧咬,触动得不行。
待钟雁冰收拾得当,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一句呼喊:“公子保重待我精进有成,谁要是欺负了公子,我就直捣他的黄龙捣他个稀巴烂”
钟雁冰回头望了望人群中最看不见的董新阳,挥手示意,但不知怎地,听了董新阳这好笑的送别语,他自己的屁股却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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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双宗主
新世界,西雨林,敢冒险,逢奇缘。
钟雁冰离开克城,再经月余,终于来到西方雨林。
当他与章尧的双脚踏入西方雨林地界的霎间,雨林深处一神秘的树群,两个男子望着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水球,那水球里正是钟雁冰与章尧二人,两个呼吸后,影像消失。
这两个人身子诡异飘渺,极难捕捉,根本不见双脚落地,整副身体,如烟似雾,黑色的烟水之气不停萦绕而动,荡漾隐隐,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将他们两个吹散了一般。昏暗的丛林之光从浓密的高树下投射而来,使得这两个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森森可怖之感。
一人朝另一个人看了一眼,目光投射后,两个人竟然是一模一样
二人相貌阴森,表情冷滞,均三十多岁样子,不过那从容淡定,负手而立,自然生威的气质,一瞧便是修炼了无数岁月的旷世高人。
“阴魂,丛逊河之眼方才显示中,前面背着长剑的瘦小子便是那太虚门钟雁冰了吧”
“嗯,阴匿,这小子在筑仙境界时,趁着墨痴魔带人抢妙音谷,在星海搅合了一阵儿,不知如今又来此西方雨林做什么”
阴匿面露寒厉之色,道:“哼一个悟仙境界的卑微爬虫,能兴起什么大浪要不是碍着仙魔两届的狗屁规矩,老夫现在就捏死他”
阴魂深深地望了一眼阴匿道:“你啊,虽然和我同出一体,却在脾气秉性上不大相同,算了,如果你想捏死他,我到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如今魔道大计将成,如此关键时刻,各派聚拢心思,小心翼翼,据说这钟雁冰乃是太虚门众望,现在杀他,按着仙魔规矩,必定挑起事端,可别坏了各派积酿已久的魔道大计。”
阴匿双目处寒芒一闪,不知是白了一眼阴魂还是冷望了一眼丛逊河之眼,也许已经将钟雁冰视为一具冰冷的死尸。
阴匿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众魔道各派联手,召唤上古八魔,以灭了仙道碍脚的那几个门派么什么大计不大计的,老夫看来,大事难成”
“嘘这等大事,怎可随意议论,而至于能否成功,不是你我说了算,怎能妄下结论。”阴魂拦住阴匿不叫他继续往下说。
阴匿鼻孔出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传承门派,以及所谓的以魔道大计为重的狗屁众人,都是些各怀鬼胎,难成大事之人,要不是一百年前我们遭仙道围攻,而其余魔道门派按兵不动,我们鬼影宗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位,总坛不定不说,在魔道四大派中,也是位列最后了。”
“这总坛不定,游走天下,是我定下的规矩,一来不叫宗内弟子有安逸享乐之心,二来不叫他人窥我鬼影宗宗门之秘,三来,也极符合我鬼影宗行无影踪,神秘莫测的一贯特质。”阴魂说道。
“你啊,一辈子就叫这些凡尘琐事拖累,忙着你的宗门大事,魔道大计去吧,老夫要练功去了,对了,你也别荒废了修为,否则我两人一同出去,再给我丢脸,最重要的,你不精进,我这边也无法继续提升功力。”
阴匿一甩袖袍,身子浮空而动,转身去了。
待阴匿的烟云身影消失在昏暗的丛林中后,阴魂将手中铃铛一挥,唤来了一个人。
铃铛声音清脆,如莺鸟晨啼,穿越幽谷,整个雨林,都能闻之一二。
而这小小的铃铛,却是当年乱丘岗时,钟雁冰毁掉的那血锻手里的仿制法宝的本体蚀魂铜铃。
蚀魂铜铃乃上古法器,可吞人之魂,扰人神识,乱人道心,是极强的辅助类法器,原是仙道道士驱鬼施法之物,后来被魔道强行夺来,历经辗转,来到阴魂手中。
而当时到阴魂手中时,阴匿还未与其分身解体,当时鬼影宗只有一名宗主,便是匿魂。
那时匿魂因遭受仙道诸派绞杀,不得不带领鬼影宗四处躲避,因心生恨意,更是愤慨魔道中无人出头相帮,饮恨狂修,发奋强炼,只是事与愿违,因过于激进,不得正法,在一次施行“诡阴心法”时,不下心走火入魔,差一点连性命都没了,后来是他强行将神识一分为二,继而保存下两颗内丹,以至于修为大损,原本的能力也相对折半,而原本的匿魂,更是分化出阴魂、阴匿两个人两个人脾气秉性不同,却都是阴线无情的家伙,两个人本来一体,如今好似兄弟,同修同进,同战同行,以双子之身行走天下,竟将原本的劣势化成了优势,重新在魔道中占有一席之位。
至于蚀魂铜铃那时在血灵沼泽血锻手中,乃是当时血锻与鬼影宗幽池同在一起,为了应对钟雁冰,幽池将手中的蚀魂铜铃仿品交予手中没有任何物件的血锻使用,叫他在明处,而幽池在暗处,来个明暗配合,好干掉追上来的钟雁冰。
而血锻临危受命,满心欢喜地拿着蚀魂铜铃的仿品,可短短时间内,却哪里通宵其施用的真谛以致被钟雁冰神火轻易毁去了。无形当中,不但没给钟雁冰造成麻烦,反而叫他歪打正着,轻松了许多。
蚀魂铜铃响后,凭空显化出一道人影,此人低着头,恭敬施礼。
“宗主唤我来何时”那人问道。
“嗯,幽沐啊,雨林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知道所图谋何事如今仙魔两道正严阵对峙,你去查探清楚。”
阴魂单手一挥,那悬浮空中的丛逊河之眼重新亮起宝光,里面重复显现出钟雁冰与章尧踏入西方雨林的一幕。
幽沐冷冷了看了逊河之眼,瞳孔略微一动,回道:“弟子这就去办”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凡事不问所以,唯以我命为尊。”阴魂满心欣慰地说道,继而道:“阴匿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倒是很感兴趣,对了,还得跟你说一句,此人名叫钟雁冰,幽池很有可能便死于他手。”
“什么”幽沐不禁扭头再看了一眼逊河之眼,那上面钟雁冰昂然而立,仰望四处,一副游历天下的飘逸气质。
“当年幽池手中,我曾取了一滴逊河之眼给他,而在他生命最后终止时刻,逊河之眼现化而出的,便是这钟雁冰,至于幽池是怎么死的,便不得而知了。”阴魂继续解释道。
“弟子告退”幽沐也不啰嗦,直接撤了。
另一边,是一处茂密的雨林,当中最为醒目的,是一颗千年巨木,此树苍健至极,蜿蜒而上,直冲云霄。
树下,是一条小河,河水碧绿,映着巨树之荫,周围围着的,是二十几条水中鳄鱼,鳄鱼头尾一致,纷纷朝向巨树。只见那巨树之下,正襟危坐一人,便是闭目冥思,运转练功的阴匿。
阴匿周身魔烟淼淼,与水雾混合,难见其身,不多时分,那烟云渐收,露出阴匿阴冷的脸庞。
“宗主。”
阴匿身旁还站着一人,名为幽源。此人静立已久,纹丝不动,与那些张嘴静待的鳄鱼一般定力。再看他五十多岁的样貌,一脸鬼胎奸邪,一对儿丹凤眼总叫人看着别扭。
“宗主,您这诡阴心法可是越来越强大了”幽源一见阴匿功毕醒来,立马奉承道。
“哼,我这边再强大又有何用那阴魂整日里不思进取,常弄些无用之事,坏我成魔大道,实在可恨”阴匿忿忿地道。
幽源瞬间也变了脸色,一改原本的满脸贱笑,而是也跟着全然忿恨,可他刚要顺着阴匿的话茬说点什么,阴匿却紧接着一问,道:“幽源,我叫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幽源赶快躬身,道:“弟子一直尽心尽力在办,宗主放心,此事弟子一定交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你带上几个人,再往中州一趟,洞窟七鬼死得蹊跷,我的直觉总告诉我,我要找的冷血之人,似乎与那七个小子有些关联。”
幽源一怔,连连应着,转而赞道:“宗主神念,必定准确,弟子这边去往中州,哎呀,要说宗主运转乾坤不假呢,这多年前顺便糊弄的七个小子,竟然在此处帮着您了,宗主神机妙算,果有先见之明啊”
“嗯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你这次去,如果没什么发现,就找找别的线索,别在我的意思上一条路走到黑。”阴匿明明知道幽源满口蜜糖,马屁不断,但他听起来却极为受用,而这个幽源,从来给他办事都极为得到,也叫他十分满意,进而很是喜欢,列为自己得力的心腹。
“宗主所料,必定为真,属下这便有了方向了。”幽源躬着身子,连连退下。
幽源心里却不住盘算着:“此去中州,不能再空手而回了,如今阴匿宗主已经如此说了,即便不是他说的,我如果有些头绪,也一定得往洞窟七鬼上靠拢搭桥。”
幽源走后,阴匿道了句:“该死的幽源,口口声声说尽心尽力在办,老夫如今一说,他才有了调查方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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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雨之神
手掌风,气隔雨,来时带风,行时倾雨。
钟雁冰与章尧离开了克城,继续朝着之前的感应方向,试着走入雨林深处。
路上,钟雁冰看着时不时悠然出现的六条腿的蛤蟆、两四条腿的蜘蛛、没脑袋的兔子倒不觉得惊奇,口中唏嘘道:“邱老哥果然没有骗我,当年我少不更事深信不疑,后来以为他信口胡诌为骗我酒喝呢。看来还是错怪他了。”
钟雁冰不以为然,倒是身旁向来冷酷的章尧炸出连连惊呼:“咦那是六条腿的蛤蟆快看嘿没脑袋的兔子,嘿”
行了三日,来到一处山脉下的丛林。
西方雨林不同荒漠北苍,这里植被茂盛,雨水充足,各种动物植物相竞而生,繁衍生息不断,形成了独特的繁荣地貌,当真是生机勃勃。
钟雁冰与章尧初到西方雨林,也想着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了进一步了解这里的环境和条件,所以一路来都是步行,而没有选择高调的御空飞行。
走着走着,钟雁冰的一只右手忽然抬了起来,章尧在身后一怔,随即神识外放相探。
而以钟雁冰更为强大的神识,所以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同。
刷
丛林中是一个身影掠过,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章尧瞳孔一缩,目露寒芒。
“是人是怪别总在暗处捣鬼”章尧冷喝道。
章尧喝了这一句后,丛林中的声音没有了。
而钟雁冰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道:“双脚直立奔行,应是人身,只是并非一人,而是多人。”
钟雁冰说罢,袖袍一挥,兜起一阵劲风,劲风过处,树木弯腰,草丛低头,露出了里面点点黑影。
章尧粗略一望,第一时间捕捉真切,约有二十人,皆严阵以待。
“嗡”的一声,章尧毫不客气,直接祭出了大大的元鼎,拎在手中。
钟雁冰却安慰了一句道:“章尧兄莫要动气,你瞧他们身上没有神识波动,应该无妨,许是这里的凡界居民。”
“凡界居民”章尧一愣,随之再看,二十几人也正走了出来。对面站着的,全都是男子,各个裸露着上身,露出的是比他还有黝黑的皮肤肌肉,身下是麻裙、草裙遮饰,人人手里拿着的,都是些石斧木棍、短刀劣弓之流。
章尧有些难为情,是自己太过于神经了。
谁知钟雁冰却反过来说道:“此地未知,我等小心为上还是对的,谁知道会不会有魔道的修道者或者是本地的修道者故弄玄虚,假借凡人之体掩护,以谋我俩不利。”
“嗯”章尧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我也正有此意,这也算给了他一时冲动的一个台阶下。
一群土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目光不时在章尧和钟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