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千劫眉(前传+五部)完整版-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殉鍪郑岸!钡囊簧对谏蘸斓奶髦希枇υ酒穑欢堵湎拢ゼ疤髦枞灰蝗恚刮薹ń枇Α3卦粕碜右怀粒欢暇沽俚芯榉岣恢良桓鲂》怼芭尽钡囊簧闾咭叮枋贫兀潜换范稍率苋日吃谔髦希词腔夭焕戳耍壑洌ソト诨!�

 “这铁索不是寻常之物。”沈郎魂冷冷地看着对岸的冰棺,“看来看轻了这条铁索,枉死在火中的人不少。不过这座冰棺必定是最近几日才放在那里,他自国丈府夺走方舟的尸身,明知你必定会追来,将它当作诱饵引你跳火坑。”唐俪辞将小桃红还给钟春髻,灼热的空气中他的衣角略略扬起,在火光中有些卷曲,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岸的蓝色冰棺,一瞬之间,双眸闪过的神色似哭似笑:“就算是火坑,也只好跳了……”他喃喃自语,”他一向很了解我。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么你可以如此了解我,却不能相信我……没错,一向都是我做得太过分,但是……但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这么过分,我有哪一件事做得不过分?你一向都能容忍,为什么这一次……你不能原谅我?“他看着那冰棺,“大哥……你帮我告诉阿眼,这一次不是我任性,虽然我还是做得很过分,可是……我是真的想救你……” 

 另三人站在一旁,看着唐俪辞对着那冰棺自言自语,不知说了些什么,面面相觑。钟春髻拉住池云衣袖,低声道:“他能不能不过去?那……那锁链……”池云将她甩开,冷冷地道:“他如果想过去,你能拦得住?”钟春髻道:“那……那已是个死人不是吗?就算他从这里过去,他已经救不了他,何必过去?”她又拉住池云的衣袖,“我觉得过了铁索也会有更险恶的机关,把他拦下……”池云冷冷地看着她扯住他衣袖的手:“放手!”钟春髻悚然放手,她心神不宁,她觉得唐俪辞如果踏上铁索一定会遇到比铁甲百万兵更可怕的危险,但她人微言轻,无法阻止,惶恐之下,怀中一物微微一晃,她探手入怀,紧紧握住了那瓶药水。  

“烈火锁链桥,如果你练有阴冷真气,使用碗水凝冰之法,或许可以暂时抵住这种高热。”沈郎魂沉吟,“或者,有能够抵御下边火焰的东西,另搭一座桥。”唐俪辞背对着沈郎魂,似乎充耳不闻,身形一动便要往锁链桥上掠去。沈郎魂眼明手快,一把按下,“且慢!莫冲动……”他一句话未说完,唐俪辞出手如电,“咔嚓”一声反扣他手腕,沈郎魂甩手急退,一阵剧痛,毫厘之差唐俪辞就卸了他手腕关节——刹那他明白,冰棺置于火堆之旁,无论是什么样的冰棺,也必是会融化的,所以……唐俪辞失了冷静,不过本来唐俪辞就不冷静,他做事一向凭的面带微笑的狂妄,而从来不是冷静!抬眼只看唐俪辞跃身上桥,踏足炙热火红的铁索,下落之时铁索微微一晃,他的衣裳发髻顿时起火。钟春髻掩口惊呼,脸色苍白,池云身形旋动,沈郎魂一把将他抓住,双目光彩暴闪:“就算你上得桥去,又能如何?下来!” 

 说话之间,唐俪辞全身着火,数个起落奔过铁索桥,直达对岸。 

 对岸,满地水迹,纵然在熊熊烈焰炙烤之下,也未干涸。火焰在他衣角跳跃,因为人在火中的时间不长,衣裳上的火趋缓,然而并不熄灭,仍旧静静地燃烧着。唐俪辞望着地下的冰棺,一动不动。 

 那是一口坚冰制成的棺材,晶莹剔透,隐约泛着蓝光,不过……在这火坑高温之旁,它已融化得仅余极薄极薄的一层,满地水迹就是由此而来。这棺材化成的水和寻常清水不同,极难蒸发,非常黏稠。 

 “狐狸!” 

 “唐俪辞!” 

 “唐公子!” 

 对岸飘渺的呼声传来,声音焦虑,池云的声音尤其响亮:“你找死啊!还不灭火!姓唐的疯子!” 

 蓝色冰棺里……什么都没有。 

 “哈……呵呵……”唐俪辞低声而笑,一向复杂纷繁的眼神,此时是清清楚楚的狂热、欢喜、愤怒与自我欣赏,“果然——” 

 这具在烈火旁融化的蓝色冰棺,不是唐俪辞用来放方舟尸体的那一具,而是以其他材质仿制的伪棺。方舟自然不在这棺材里,火焰在肩头袖角燃烧,唐俪辞衣袍一振,周身蔓延的火焰熄去,纵然是池云三人人在对岸,也嗅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钟春髻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握住胸前的衣襟,她不理解所谓生死之交,兄弟情义,不明白一个活人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赴汤蹈火,但是她却知道再这样下去,唐俪辞一定会被这针对他而设的种种机关害死,为了一具不可能复活的尸体,值得吗?值得吗? 

 “伤得重吗?”池云遥遥叫道,“找到人没有?”沈郎魂突地震声大喝:“小心!火焰蛇!火焰蛇!”钟春髻呻吟一声,身子摇摇欲坠,踉跄两步退在身旁土墙之上。火焰蛇,伤人夺命的银环蛇,周身图上剧毒,腹中被埋下烈性火药,这种东西一向只在武林逸事中听说过,但见对岸鳞光闪烁,数十条泛着银光的银环蛇自火坑之旁的土墙游出,径直爬向浑身烟气未散的唐俪辞。 

 “砰”的一声大响,对岸尘土骤起,水迹飞溅,夹带火光弥散,火药之气遍布四野,正如炸起了一团烈焰,随即硝烟火焰散尽。三人瞪大眼睛,只见对岸土墙炸开了一个大坑,数十条火焰蛇不翼而飞,唐俪辞双手鲜血淋漓,遍布毒蛇所咬的细小伤口,条条毒蛇被捏碎头骨掷入火坑之中,饶是他出手如电,其中一条火焰蛇仍是触手爆炸,被他掷到土墙上炸开一个大洞。随着爆炸剧烈震动土墙,头顶一道铁闸骤然落下,其中有六道尖锐茅头,当的一声正砸入地,毫厘之差未能伤人。唐俪辞蓦然回首,满身血污披头散发,双手遍布毒蛇獠牙印,被囚闸门之后,只一双眼睛光彩暴现,犹如茹血的厉兽。但见他略略仰头,一咬嘴唇,却是抿唇浅笑,轻描淡写地对对岸柔声道:“小桃红。” 

 钟春髻呆在当场,池云伸手夺过她手中的小桃红,扬手掷了过去,但见刃掠过空,“啪”的一声唐俪辞扬手接住,刃光尚在半空,只见小桃红犀利的粉光乍然画圆,铁闸轰然倒塌,坠入火坑,唐俪辞一刃得手,不再停留,身形如雁过浮云,踏过依旧炙热骇人的铁索桥,恍若无事一般回到三人面前。 

 沈郎魂出手如电,刹那点了他双手六处穴道,“当”的一声小桃红应手落地,池云一把抓起唐俪辞的手,骇然只见一双原本雪白修长的手掌有些地方起了水泡,手背遍布伤痕,有些伤口中尙留毒蛇獠牙,略带青紫,处处流血,惨不忍睹。“你——”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他什么,怒气涌动胸口,涌到心头却满是酸楚,“你疯了。” 

 除了双手肩头,唐俪辞身上衣裳烧毁多处,遍受火伤,尤以双足双腿伤势最重,一头银发烧去许多,混合着污血灰烬披在肩头,却是变得黑了些,倒是一张脸虽然受火熏黑,却是毫发无伤。钟春髻浑然傻了,眼泪夺眶而出,滑落面颊,她捂住了脸……沈郎魂手上不停,自怀中掏出金疮药粉,连衣裳带伤口一起涂上,但双手的毒创却不是他所能治:“你可有感什么不适?”他沉声问道。 

 唐俪辞抬起双手:“不要紧。”池云略微揭开他领口衣裳,只见衣内肌肤红肿,全是火伤:“被几十条剧毒无比的火焰蛇咬到,你竟然说不要紧?你以为你是什么做的,你以为你真是无所不能死不了的妖魔鬼怪吗?”唐俪辞柔声道:“连猩鬼九心丸都毒不死我,区区银环蛇算什么?莫怕,手上都是皮肉之伤。” 

 “满身火创,如无对症之药,只怕后果堪虑。”沈郎魂淡淡地道,“就此离开吧,无法再找下去了。”池云正待说话,唐俪辞望着自己满身血污,眼眸微微一动,平静地道:“也可……不过离开之前,先让我在此休息片刻,池云去带件衣裳进来。”他们身上各自背着包裹,入门之前丢在门外以防阻碍行动,都未带在身上。 

 “我马上回来。”池云应声而去,唐俪辞就地坐下,闭目调息,运功逼毒。钟春髻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小桃红掉在一旁,她也不拾起,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唐俪辞。沈郎魂自怀里取出一柄极细小的银刀,慢慢割开唐俪辞手上蛇伤,取出獠牙,略略一数,他一双手上留下二十八个牙印,换了一人,只怕早已毙命。 

“对岸没有方舟?”他一边为他疗伤,一边淡淡地问。唐俪辞眼往对岸,轻轻一笑:“没有。”顿了一顿,沈郎魂道:“身上的伤痛吗?”唐俪辞手指一动,略略掠了一下头发,浓稠的血液顺发而下,滴落遍布伤痕的胸口:“这个……莫非沈郎魂没受过比区区火焚更重的伤?”沈郎魂一怔,随即淡淡一笑:“你身为干国舅,生平不走江湖,岂能和沈郎魂相提并论?”唐俪辞对满身创伤并不多瞧,淡淡看着火坑之中的火焰:“火烧蛇咬不算什么……我……”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终是没有说下去,改口道,“方舟练《往生谱》换功与我,那换功之痛,才是真的很痛。”  

 “唐公子。”钟春髻突地低声问道,“你……你年少之时,未做干国舅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三声方舟换功给唐俪辞的事她早就知道,但那个人说唐俪辞无情无义,以朋友性命换取绝世武功,他若真是这样的人,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受机关毒蛇之苦,执意要找到方舟的尸体?他当然不是那个人所说的那种奸险小人,但……但是……但是问题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重情重义——他太过重情重义,重得快要害死他自己……那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唐俪辞抬眸看了她一眼:“从前?年少之时?”他微微一笑,“年少时我很有钱,至今仍是如此。”钟春髻愕然,她千想万想,如何也向不出来他会说出这一句——话里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有意思要和她讨论往事,他要做的事不必向她交代,更不必与她探讨,她只需要在身后就行了,就算他跳火坑送死,也与她全然无关。 

 一个男人拒绝关心之时,怎能拒绝得如此残忍?她惨然一笑,好一句“年少时我很有钱”,真是说得坦白,说得傲气,说得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池云带着一件灰袍回来,唐俪辞将那灰袍套在衣裳之外,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轻轻吁了口气,望着对岸残破的假棺:“你们说若我就这样走了,日后他会不会怪我……” 

 “他已经死了,如果世上真的有鬼,他该看见你为他如此拼命,自然不会怪你。”池云难得说两句话安慰人,听起来却不怎么可信。沈郎魂皱眉:“你想怎样?” 

 “我想在这里过一夜,就算找不到方舟的尸体,对我自己也是个交代。”唐俪辞轻声道,“让我陪他一夜,可否?”低声细气地说话,这种如灰烬般的虚柔,是否代表了一种希望幻灭的体悟? 

 池云和沈郎魂相视一眼,钟春髻一动不动站在一旁,神情木讷,沈郎魂略一沉吟:“我去外边山谷寻些草药。”池云瞪着唐俪辞,居然破天荒地叹了口气:“老子真是拿你没办法,反正天也黑了,姓沈的你去找药顺便打些野味回来,过夜便过夜,吃喝不能省。” 

 这一夜,便在默默无语中伴随篝火度过,唐俪辞没有说话,他重伤在身,不说话也并不奇怪,但谁都知他是不想说话。唐俪辞不说话,池云倒地便睡,谁也知他对唐俪辞送死之举几万个不满。沈郎魂拿根树枝轻拨篝火,眼角余光却是看着钟春髻,那目光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钟春髻目不转睛地看着唐俪辞的背影,一整夜也一言不发。 

 过了良久,池云发出鼾声,钟春髻闭目睡去,沈郎魂静听四周无声,盘膝调息,以代睡眠,未过多时,已如忘我之境。就在三人睡去之时,唐俪辞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微微有些摇晃的身影,转身往火坑之旁的那些大门走去,悄然无声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唐俪辞走后,钟春髻睁开眼睛,眼中有泪缓缓而下。 

 果然……他不死心。 

 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他绝不肯走。 

 一具朋友的尸体,真的有如此重要?重要得就算另赔上一具尸体也无所谓吗?你……你可知看你如此,我……我们心中有多么难受多么痛苦,你在追求一种不可能寻到的东西,找到他的尸体,难道你就会好过一些?难道他就会真的复活吗?其实在你心里,对方舟之死的负罪感或许比谁都重,只是谁也不明白,或许连你自己也不明白。 

 而分明在找到他的这条路上,遍布着说不清的机关暗器,毒药血刃,像你这么聪明、这么懂得算计的人,怎能不清楚?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他们任由你任性妄为,那是他们以为懂得你的兄弟情义,可是我……我只要你的命,不要你的义。 

 钟春髻探手入怀,怀中那一瓶药水忽然间变得冰冷异常,犹如锋芒在内,她紧紧地抓住那瓶药水,茫然漂浮的内心之中,平生第一次有了一个鲜明清晰的决定。 

 一夜渐渐过去,钟春髻静静zuò在火旁,静静地等待。 

 一道微带踉跄的身影如去时一般,悄然地走了回来,来去得朦胧无声,就如漂移的只是一道暗影。钟春髻轻轻站了起来,池云眼眸一睁,唐俪辞脚步他未听见,但钟春髻站起的声音他却听见了。 

 “你……一夜未睡?”她轻轻迎向唐俪辞,“找到他了吗?” 

 唐俪辞脸上的血污灰烬已经抹去,身上的各处伤口已被扎好,残破的衣裳也已撕破丢弃,显然昨夜一路之上,他非但寻遍风流店中所有房间和机关,并且收拾了自己的伤势。看见钟春髻迎面而来,他显得有些讶然:“没有……”他一句话未说完,钟春髻骤然欺身而入,直扑入他怀里,唐俪辞猝不及防,这一扑若是敌人,他自是有几十种法子扭断来人的脖子,但这扑来的是雪线子的爱徒,年纪轻轻生平从未做过坏事的小姑娘。他右手一抬,硬生生忍下杀人之招,蓦地背脊一阵剧痛,他一挥手把钟春髻甩了出去,唇齿一张,却是一笑:“你——” 

 “砰”的一声大响,钟春髻被他掷出去十步之遥,结结实实地落地,摔得浑身疼痛,却未受伤。爬起身来,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凄然看了唐俪辞一眼,转身狂奔而去。池云一跃而起,脸色大变:“臭婆娘!她疯了!少爷——” 

 唐俪辞背心要穴中针,真气沸腾欲散,震喝一声,双掌平推,毕生真力尽并双掌之中,往眼前土墙推去!池云侧身急闪,沈郎魂倏然睁眼,满脸震愕,只听轰然惊天动地的响,土崩石裂,尘烟狂涌,石砾土块打在人身疼痛至极,一道阳光映射而入——那面土墙竟然穿了。 

 门外是一片阳光,新鲜气流直卷而入,气尽力竭的唐俪辞往前跌下,池云和沈郎魂双双将他扶住,三人抬起头来,只见土墙外的景色明媚古怪,满地雪白沙石,沙石上生满暗红如血的藤蔓,藤蔓上开着雪白的花朵,花和沙石混在一处,一眼望去,竟不知何为鲜花、何为沙土!或许这世间鲜花和沙石瓦砾本就没有区别,所谓美丑净秽,不过是一种桎梏、一种悬念。  
 
“出路?”池云有些傻眼,刹那间他已忘了钟春髻突袭唐俪辞这事,也浑然忘记追究为何她要刺这一针,洞外奇异的景色刹那耀花了人眼。 

 “菩提谷……”唐俪辞身子一挣,他看见了雪白沙石和暗红藤蔓之中一座墓碑,池云和沈郎魂不妨他散功之后仍有如此力气,竟被他一下挣脱,只见他三步两步踉跄而奔,方才在地底看不见,此时踏在雪白沙石之上的是步步血印,直至墓碑之前。 

 那个墓碑,写的是“先人廖文契之墓”。 

 唐俪辞扑通一声在墓前跪落,一向只带微笑的脸上布满失望,他很少、极少在脸上流露出真实的情感,但此时此刻的失望之色是如此简单纯粹,简单纯粹到那是一个孩子的表情,一个不懂得掩饰任何情绪的孩子才会有的……失望。 

 层层伪装之下、算计谋略之下、财富名利之下、奸诈狠毒之下,此时此刻,唐俪辞不过是个非常任性、也非常失望的、很想哭的孩子。 

 池云轻轻走到他身边,手掌搭到他肩上:“少爷。” 

 “嗯,什么事?”唐俪辞抬起头来,那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已带了笑,语调温和平静,与平时一般无二。 

 仿佛刚才跌落坟前、几乎哭了出来的人不是他,只不过是池云一瞬眼的错觉。 

 池云呆呆地看着他的微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郎魂一边站着,默然无语。 

 唐俪辞缓缓站了起来,早晨明丽的阳光之下,昨日新换的衣裳上昨夜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斑驳蜿蜒的图案,慢慢渗出的今晨的鲜血在图案周围慢慢地晕色,就如朵朵嗜血的花在盛开,放眼望去,这雪白沙石的山谷中……坟冢尚有许多。他一边往最近的坟头走去,一边低声道:“池云,你有没有过……永远地失去一个人的感觉?” 

 池云张口结舌,憋了半晌,他硬生生地道:“没有。”唐俪辞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背后那一针落下的伤口不住地冒出血来,就如在背后渐渐地开了朵红花,只听他喃喃道:“其实……他死的那一天,我虽然挖出了他的心,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哀伤……一点也感受不到……什么叫做死……” 

 沈郎魂默默看着他的背影,耳边依稀听见了妻子落进黄河的那一声落水声,而他被点穴道,只能眼睁睁看她沉没波涛之中,那一刻的痛苦……足令他在生死之间来回十次,而最痛苦的是,自己最后并没有死。 

 “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他已经死了,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只是烧了一个人。住在周睇楼的时候,只是找不到东西了,才会想起他已经死了,所以永远问不倒那样东西被他收到哪里;有时候看见他养的花,会想到他永远也看不到它开;有时候……解开他打的结,会想到解开了就再也不可能重来……过了很久以后,我开始后悔,后悔的不是我要他练《往生谱》练换功大法,而是直到他临死的那一刻,我从来……都没有好好和他说过话,有些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在那时候都应该说了,我知道他想听……想知道我心里的打算,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唐俪辞喃喃地道,“在我心里,我是想救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