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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十一天的早上,王卓奇迹般的发现雕儿的伤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好转,他细细探查之下,发现雕儿虽然依旧未能理会自己的意思,但是雕儿的神念显然比之前要强了不少,这《长生神术》能够壮大双方的神念,果然不是吹的。
神念一壮,气血的运行自然强盛,加之这雕儿本是异种,这一消一涨之下,伤势便逐渐恢复了。
而到了第十四天,王卓更是惊喜察觉到雕儿体内精血的运行开始遵循一定的规律,看来自己这一段时日不断以神念传它吐纳之法到底还是起了作用,它虽未能产生气感,但精血的运行,已经开始有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而到了第十五日,赶到越州城下时,王卓又是一喜,因为他发现,经过这些日子与雕儿的神念交流,自己的意念更加强大,从而真气的运行也更加有规律,他感觉到,自己那古怪的漩涡真气,隐隐有突破任督二脉进入其他奇经的趋势了,看来自己的实力又有所增强。
……
进了城,一向并不多话的李如风开口了。
“在这城中,你我只管找人,不要多惹是非,这越州是大城,城中修士很多。”
王卓注意到,这城里确实很多修士,以至于这城中很多营生都是针对修士的,比如卖极品刀剑的,卖法器的,卖符纸的。
这城中的修士虽多,但秩序却很是井然,很少有人当街闹事,即便有些小吵小闹,但当看到街边的一些紫衣修士时,多半也就选择息事宁人。碰上真有些仇怨的当街开打,被那紫衣修士一劝,也会城中专门的擂台解决争端。
“前辈,不知这些紫衣的修士隶属何门何派,何为我见他们实力并不是甚强,但其余人等却是很怕他们。”
李如风向看怪物一般瞪了王卓一眼,骂道:“你虚长这许多岁数,竟然不知道越州剑宗?这越州剑宗可是越州一霸,在中土也算是大门派了,据说其门中有炼神中期高手两人,炼神初期高手更是多达十余人!”
“十多个炼神层次,还有两人是炼神中期,难怪如此强势,难怪这些炼精期的弟子都无人敢得罪。”
王卓口中假装惊叹,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他当日得到传承信息中,标注的有这《雷剑术》第一式的传承入口,乃是在越州城越州剑宗的大牢之中。
他本以为这越州剑宗不过一个小门小派罢了,现在才知道这剑宗竟然是中土大门派,门中竟然有十余个炼神高手。
“这就难办了。”王卓心底盘算到底要如何才能进入越州剑宗大牢。
忽然间,王卓感觉到有人在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虽然隔着十余丈远,王卓也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这一动作是针对着自己而发的,这是天聪穴开了以后带来的好处。
抬眼一看,远处竟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风家父子。
“这对父子,还真的从风雷镇赶到了越州。”王卓心底也有些意外,“只是他们这番赶来,我又是这般境地,他们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风家父子看到了王卓,却并不贸然上前相认,他两人本就是湖中巨寇,自然很懂得察言观色,看到王卓的马车上另有一人,而这人与王卓之间显然有一定距离感,便觉察到两人之间怕是有些猫腻,所以隔着老远向王卓使了个眼色,没想,王卓还真的感应到了。
三人之间不便说话,只是通过眼神交流。王卓略使眼色,向着李如风一扫,风家父子当即会意,知道这人与王卓应该是敌非友,脸上竟然兴奋起来,似乎有意相助。
王卓可没盼得这两人能够帮上忙,他一边与两人使眼色,一边则思量着怎么进入越州剑宗的大牢,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冲着越州剑宗一些弟子所在的方向,向着两人努了努嘴。
风家父子似有所悟,竟然转头便向着几个越州剑宗的弟子走去,王卓心中叫糟,这两父子可别闹出什么岔子来,却见这两父子竟然与那些紫衣修士谈笑甚欢,看来颇会投人所好。
李如风虽然未开天聪穴,但毕竟是炼神高人,这当儿已然发现王卓的神情有异,便质问道:“老头子,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王卓赶忙收敛了心神回应。
“哼,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李如风威胁道,“若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你知道下场。”
王卓知道,这李如风多多少少有些怀疑自己,加上又跟着自己十余天,他若是不能从自己身上得到雷道人的线索,肯定是不肯罢休的。
“前辈放心,待我酒饱饭足就开始寻找那对师徒。”王卓使出“拖字诀”,将李如风拖入一酒肆,先大快朵颐一顿才是正道。
两人入了一名为“江月楼”的酒楼,因为王卓发现,这酒楼装饰格外奢华,那些越州剑宗的紫衣弟子时不时三两成群便往这楼中而来,王卓意图接近这些紫衣弟子,以寻找进入越州剑宗大牢的方法。
“小二,你这里的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王卓大咧咧得喝道,由于他声音过大,倒是引起了旁边几桌客人的注意,其中有一桌客人,便是身着紫衣的越州剑宗弟子。
“怎么,你们想怎么……”王卓的打算是借机寻衅,打伤几个越州剑宗的弟子,好让对方将自己押入大牢中,可是他方要起身,肩头却被李如风摁住,连带后面挑衅的话也没机会说了。
“老夫提醒过你,在这越州城中不要闹事,特别是不要惹这越州剑宗,你莫非不当回事?”李如风声音不高,但言语中却极为不满。
王卓不敢再随意挑衅,只得等待机会再动手,但是他心中也知道,这种机会只怕是极为难得了,因为自己拖得越久,李如风对自己定然怀疑越深,想要摆脱李如风尚且不能,如何奢望进入那越州剑宗的大牢?
正思量间,却见几拨越州剑宗的弟子从走进江月楼,缀在最后的两人差点亮瞎了王卓的眼,竟然是那风家父子。
王卓无语默然,这风家父子莫非认为自己的眼色是要他们去搞两套越州剑宗的衣服?这两父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搞到两套衣服后,竟然还堂而皇之的走进酒楼来喝酒。
两人也看见了王卓,但是装作互相不认识一般,兀自走到隔着几张桌子的地儿坐下了。
王卓眼见越州剑宗的人越来越多,便趁李如风不注意,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此地,免得等下被人发现受了牵连,但是由于动作过大,他这一挥手,倒是如同舞动拳头一般。
风家父子眼前一亮,心底满是激动,这是师父(师祖)要咱们打架来着,动手打谁呢?打师父自然不可能,定是要打他身边那人。
这两人不是善茬儿,当即一拍桌子,便叫了起来:“兄弟们,这人偷了我钱。”风劲中指着李如风,猛然喝道。
王卓心中叫苦,这两父子真是生猛,居然对着炼神高手拍桌子指鼻子,也不怕自己的假身份被人拆穿了。
他两人身着紫衣,顿时便引起了一干紫衣修士的注意,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敢偷我越州剑宗弟子的钱物,赶紧拿出来。”众人指着李如风,即便这其中有些弟子已经感受到李如风身上的气息不凡,但依旧是怡然不惧,这就是大门派弟子的底气。
王卓一看,这李如风竟然没有动静,仿佛是真怕了这越州剑宗一般,他灵机一动,却是顶了出来。
“你们搞错了,是我,是我偷了这两个兄弟的财物。”王卓大声道。
众人一阵喧哗,感叹这贼真是高风亮节,竟然争抢着承认是自己偷的钱。
风家父子见王卓出来顶缸,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反应了过来,齐刷刷指着他,道:“是他,就是这老头子偷了咱们的钱。”
风向一转,众人纷纷围住王卓,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如风却是坐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
他这句话是对着王卓说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自然以为他是对着风劲中说的。
“照啊!兄弟们,这人太嚣张了,竟敢对咱们越州剑宗的人如此说话。”风劲中捣鼓着气氛。
李如风心中大怒,正想出手教训这些无礼之徒,却感受到一股子罡气从远处飞来。
“是炼神高手。”他不敢再动作了,毕竟这里是越州剑宗的地盘,越州剑宗实力雄厚,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是何人在此处,竟敢偷我越州剑宗弟子的财物?”
进来一人,身着一身黑甲,背上背着一柄剑,他整个人也如同这柄剑一样,满是锋芒。
“是黑师叔。这下有的好戏看了。”
“拜见黑师叔”,“拜见黑师叔”,问候声顿时响成一片。
有人悄声道:“黑师叔最护短了,这两人的麻烦大了。”
“是何人偷了我派弟子的财物?”
“是我,是我。”王卓赶忙承认,虽然说不知道承认之后越州剑宗会怎么处理自己,但若是不承认,自己想要进入越州剑宗大牢的指望可没有这么容易实现。
“哦?你倒是直白,你一炼气高手,竟然会偷这些紫衣修士的钱。”黑甲人也不多问,一挥手,便道,“给我押下去。”
而后他转向李如风,正色道:“这位道友,驾临我越州城,不知有何贵干?”
李如风已然感受到对方也是炼神初期的修为,是以眼看着王卓被人押走,却不敢作声,只是冷冷道:“为了疑点私事,刚才那人,是我的朋友,他若是偷了这两位兄弟的钱财,不妨让区区在下代为赔偿,这事情就此揭过罢了。”
王卓被人押在一旁,听了这话倒是一惊,他已然看见李如风冰冷的瞧着自己的眼神,他知道,对方肯定起疑了,自己若真的被他赎了回去,哪才叫糟。
“哼,你赔得起么?”风劲中对着李如风冷笑道。
李如风先是一愣,而后向天打了个哈哈,大声道:“你一凡人能有多少钱财?老夫乃是炼神中人,你说我赔不起?”
众人顿时乱成一团,一时间沸反盈天。
“这人竟然是炼神中人。”
“难怪黑师叔对他如此客气。”
“炼神中人又如何,我越州剑宗,炼神层次的前辈足足十多个,他莫非敢在此地撒野?”
众人的喧闹声中,却见风劲中接口了,他望着李如风,丝毫不惧,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之意:“他偷了我二十万两银票,听清楚了,我只要二十万两银票,你赔得起么?”
李如风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二十万两银票,就凭你?哈哈,你一凡夫俗子,能有二十万两银票?谁相信?”
“我相信。”接口的竟然是那黑甲人,只听他续道,“想要成为我越州剑宗的弟子,除了天赋异禀善于修炼之外,还有一条道路,便是用钱捐个出身,方才这名弟子,正是捐了二十万两银票,才与他儿子一道,成为我越州剑宗的紫衣弟子,这二十万两银票便是我收下的,此刻这银票还在我袖子里。”
周遭又是一阵喧哗,纷纷感叹风家父子真是有钱,而王卓的心头又另是一番滋味,自己不过一个眼神的示意,两人竟然便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两银子可是个大数目,估计是父子两人当巨寇时大半的收入了。难怪他们不怕穿帮,原来是已经花钱获得了越州剑宗的弟子资格。
这当儿王卓也不方便说话,只是以在心中将两人认作了记名弟子,日后若能脱困,一定好好教导这两人。
“这……”见黑甲人这般说法,李如风倒是无话可说了,不是他拿不出等价于二十万银票的东西,而是这些值钱之物,不可能随身随时携带,这时候他的身上,也不过几百两碎银子罢了。
黑甲人见李如风无话可说,便道:“不是我不给道友面子,实在是这件事牵涉的财物有些巨大,道友这位朋友便送到我府上,我会亲自调查,几日之内便能水落石出。至于道友,不妨去舍下盘桓几日,如何?”
李如风心中另有盘算,拱一拱手,便自去了。
“这人,真是不识好歹。”黑甲人拂一拂衣袖,带着一干弟子离去。
第二十一章 斗炼神!
王卓被那黑甲人的手下押出去时,心头那叫个悔啊,那人说的是押到他府上去审,而不是押到越州剑宗的大牢中去。
“现在要如何是好?”
王卓被这队修士押着,一路往行,走到越州城西一处街坊。他定睛看了看,此处是一大擂台,台上正有一对修士在比武,这两人都是炼气层次的修为,颇为年轻,看服饰应该都是越州剑宗的弟子。
而在这擂台周围,围了许多人,在对台上两人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我越州剑宗选拔弟子去参加极道之战,你这贼人莫非也懂?”押着王卓的一队紫衣修士修为都不甚高,竟然没看出王卓的修为来。
王卓略有些惊讶,自己莫不是得了一块“极道之战”的玉牌么?这“极道之战”看来竟是一项十分热门的比武?否则越州剑宗怎会选择弟子去参加?
不过更让他叫苦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根据他的传承印记,他已然知道,这方大擂台的地下便是越州剑宗的大牢所在地,他本来有些沮丧,但看这一队修士带着自己路经此处,却是暗暗惊喜。
他盘算着将这一队人放倒之后,便从擂台附近寻找地方进入大牢,但现在倒好,这附近全是越州剑宗的人,他甚至从擂台附近观战的人当中,隐隐感受到一些威压,说不定便有越州剑宗的炼神前辈在观摩弟子的比武。
现在出手,岂不是找死?
“等等,等等。”正思量间,又一队紫衣修士从后面追了上来,拦住王卓一行人。
“陈二,怎么?黑师叔祖另有安排?”领头的修士笑问。
“不错,师叔祖得掌门召唤,去商量要事,恐怕一时不得闲暇,他老人家传了口令,让咱们先把这小子押入大牢中关押。”
“得嘞,幸好刚走到了大牢附近,否则咱们又要走回头路。”两队人相视而笑。
……
王卓跟着这队修士,通过隐秘的小道进入大牢中,天聪穴中真气充溢,这牢中的环境他片刻之间便已了然于心。
“这牢房呈‘王’字形,那传承印记便在‘王’字的第一横上。”
而此刻,王卓却被押到了‘王’字的第二横中的一间牢房里。他暂且不敢动手,一来是没有摸清楚牢房里的虚实,二来现在周围的修士太多,若是动起手来包不住跑出去一两个,自己又要糟糕。
“吱呀。”铁门关。王卓被关进了一间漆黑阴暗的牢房,这牢房中只有他一个人。施展开天聪穴,便如开了天眼一般,细细探查这牢中的虚实。
“这牢中关的基本都是修士,有的实力还不弱。嗯?”
王卓的天眼感应落在那传承印记所在的位置。
“怪了,我本以为开了天聪穴,能够观察到传承印记的虚实,谁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卓本以为,这传承印记乃是通往传承之地的开启阵法,只是被那大能以一些手段遮盖了气息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此地经过他的天眼扫视,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地下也没有探查到什么洞穴。
如果这印记不是错误的,那只能说明留下这印记的大能手段实在太强。
要知道,王卓如今开了天聪穴,这一奇穴在炼神层次的高手中,一百人中都未必开了一个。也就是说,即便是炼神层次的高手来到此地,都不能发现汲雷剑的传承印记。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只是不知道这位大能达到了何等层次,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在人世?”王卓心中涌起敬佩之情。
等待了半日,王卓基本上将牢中情况摸透,他便准备着手越狱了。越狱的手段很简单,他直接撕下面皮,露出本来面目,然后就开始招呼牢头。
因为之前入狱是经过检验的,牢头那里都画了犯人的画像作记录,现在撕下了面皮,只要一对照看对不上人,牢头非得将他押出来不可。要知道,越州剑宗的规矩是很严格的。
“快来啊,怎么我一觉醒来,就被你们关了进来。”王卓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牢头带着几人过来一检验,果然和刚才关进来的人完全不同,心下也是慌了。
“怎么搞的你们?刚才关进来的明明是个老头子,现在怎么弄错了人。快点把打开牢门。”
几个人心急火燎打开牢门,那边牢头还在招呼:“快过来几个人,把这人押到黑师叔祖府上,让他老人家定夺。”
几个紫衣修士急忙奔过来,却见那落在最后之人手一挥,几道玄光射出,“啊啊啊”几声,包括牢头在内的几名修士纷纷倒地。
“嗯?”王卓定睛一看,这伪装成越州剑宗修士之人赫然便是李如风。
“小子,我就说你怎么一直带着老夫兜圈子。最后还使出手段意图金蝉脱壳,原来你小子就是王卓。”
李如风盯着王卓,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他之前已然觉察到王卓有异,但当着越州剑宗的炼神高手不好当面发作出来,他假意离开,实际却尾随着王卓一行人,找到了大牢的入口。
伺机摸进大牢后,放倒一个守卫,换下他的衣服,李如风本想好好教训这戏耍他的老头子一顿,谁知竟然发现了他寻找了多日的王卓。
他也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了那老头子必然是王卓易容乔装的。想到自己居然被王卓戏耍了这么久,他心头便有火喷。但是他也清楚,王卓杀不得。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