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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可以偷学,内功却得亲传。
“这可如何是好,不过也说不定,那长生岛的内功也未见有何特殊之处,”王卓想起败在自己手下的王伯苍等一干人。
“说不定,进入这长生剑的引子是其他的一些东西,但是这要如何去寻找?”王卓一时间也无甚头绪。
……
王卓的被刺杀依然在持续,但他却是有些烦了。
那些刺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吃饭时,睡觉时,甚至在方便时,都有可能出现,这王卓在这段时间内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在打发了第十七个刺客之后,王卓决定不玩了。
漆黑的夜,王卓驾着马车进入了一处小镇,至此一呆便是三天,三天中,但凡窥探他的刺客均被一一处理掉,而他本人则是进进出出,不知再捣鼓些什么。
三日后,王卓彻底从租住的客栈中消失,客栈中,走出一个略有些佝偻的白发老者,老者衣服洗的发白,自顾自驾着一乘破败的马车出了小镇,马车中装满了酒水葫芦。
出镇三十里地,有一黑衣刀客拦路。
“老人家,可否见过此人?”黑衣刀客拿出一面画像来,上面正是王卓的模样。
“没,没有见过。老头子虽然是武林中人,但生性好酒,一生只好与酒打交道,你说这年轻人,即便在眼前我也懒得瞅上一眼。”老者回答道。
黑衣刀客沉默片刻,摇头骂了句:“这该死的小子,竟然跑的没踪影了。”
看着黑衣刀客离去,老头子“王卓”心中暗笑,此人乃是他之前所遇刺客中最强的一人,他虽然在此前的交手中击败了此人,但毕竟没能将此人留下,眼看此人回来复仇,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但谁想目标就在眼前,此人却是认不出来了。
“老头子的易容术果然神妙。”
王卓之所以打扮成这样,全是拜雷道人赠与的《易容术》所赐。
那《易容术》中记载,若只是改头换面只算是最低层次的易容之术,要想完美的易容,一是改面,这个都很容易,老头子留下的两张面皮,有一张还没用过。
二则是改气,顾名思义,便是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要改气质可不容易,一方面得从装扮上下手,一方面则要从习惯上入手。所以,王卓才了三天的时间采购装备,从一个翩翩小道人化身成为一个嗜酒老头子。
那《易容术》中详尽记载了各种易容的妙法,并留有口讯:此层次的易容之法在炼神巅峰层次以下都是无法被识破的。
《易容术》的最后几页,记载了一些古怪的蝌蚪文字,而且这几页的纸张与前面的书页也不同,细细观察,仿佛是从另一本书上撕下来的一般。
“这些先不去管他。就凭着易容之术先去那南楚越州把《雷剑术》第一式搞到手再说。嗯?”
王卓驾着马车,忽觉风声有异,抬头望,只见空中飘着一道人影!
“怪了,怪了,听那黑衣刀客所言,王卓那小子一路往南,似是朝南楚越州而去,为何老夫一路追来,却连鬼影子也未曾见到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影自言自语道。
王卓依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面色就是一变,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炼神层次的高手,须知道,只有初入炼神层次,才能够有短暂的飞行能力。
待得空中之人回过头来,王卓脸色又是一变,这人分明是长生岛的李如风,乃是长生岛岛主长生天的师弟。
王卓依稀还记得自己曾经被老头子带上过长生岛,当时便见过这李如风。
“这李如风当年还是炼气巅峰层次,如今竟然已经炼神了!”王卓低着头赶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如风却是发现了他,落下身形,拦在路前。
“这位兄台有礼了。”李如风看着马车上比他似乎还老上几岁的王卓,拱手道。
“前辈,不知前辈拦路,意欲何为?”
修炼一道,向来是达者为师,看到炼神高手,自然要口称前辈。
“这位兄台,往何处去?”李如风淡淡问道。
王卓感应到一缕阴神在观察自己,但他对老头子留下的易容术分外自信,是以也是怡然不惧。阴神再强也只是虚身罢了,莫非能够揭开自己面皮来观察一二不成?
“在下欲往那越州去。”
“哦?”李如风微微一喜,拿出一张图画里,“兄台可曾见过这画中之人?”
王卓再次看到自己的画像,本想极力否认,但又想,那长生岛如此追杀自己,所图自然不浅,正斟酌间,便被李如风看出了端倪。
“怎么?兄台似有难言之隐?”李如风身上的气势变得强盛起来。
“不,不,前辈误会了,”王卓见对方起了疑心,便立马有了决断,正色道,“前辈,此子我确实见过,但次子给我带来的麻烦不小,之前已经有好几波人马问过我关于次子的行踪。”
“哦?那你见了老夫,为何就不说了。”李如风的声音转冷,称呼中也将“兄台”转变成了“你”。
王卓作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在下见了前辈如此神功,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是不待说的,但那晓得前辈神功了得,竟然看出了在下的一丝犹疑。”
李如风欣然受了这一记吹捧,神色变得温和起来,哈哈一笑,道:“如此,便说吧。”
“在下曾在半个月前,在路上碰上一对师徒,而那徒弟的模样,便似前辈手中画像中人。”
“嗯,你说是一对师徒,”李如风缓缓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雷道人。
“他那师父,可是这模样。”
“不错,不错,这两幅画中便是那师徒二人。”
“这就对了,”李如风一顿道,“那些草包刺客,居然说遇见的只有王卓一人,那王卓不过炼精巅峰的修为,如何敌得过这许多炼气层次的刺客杀手?”
李如风思量片刻,自语道:“定是那雷老鬼藏在暗处,助那王卓退敌!嗯,不错,时至今日,终于让老夫探到了两人的踪迹,喏,这是赏你的。”
王卓接过李如风递过来的拳头般大小的金子,顿时喜笑颜开:“谢前辈赏赐。”
李如风淡淡笑道:“给你东西却不是白给的,我问你,那对师徒,如今去了何处?”
“这……”王卓沉吟片刻,才道,“那对师徒在半月前,驾着一乘马车与在下同道行驶,因为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又是同行之人,正所谓是有缘分……”
李如风打断道:“不要事无巨细,捡要紧的说。”
“好……好……那对师徒半月前与在下相识,同行了十三天,就在两日前与在下分别,当时是朝着北边去了。”
“北边?”李如风沉思片刻,“听闻那雷老鬼有厉害的仇家在北漠一带,他莫非是携着徒弟去报仇了?”
王卓不接话,却听李如风又问道,“两日前你们才分手,那他们离去的地方,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个……依稀还记得。”
王卓心中觉得不妙,却听那李如风续道,“如此便好,你带着我往回赶,到两日前你们分手之处去,老夫也好遁着两人的去处寻他们的踪迹。”
说着,李如风便登上了马车,王卓想到车中藏着长生剑,顿觉头皮发麻。
第十八章 传承
李如风上了车,王卓只觉得分外紧张,若那李如风发现了长生剑,自己怕就是十死无生了。
“怎么着?还不走么?”李如风淡淡笑着,望着王卓,语气中透出一股子不可违背的意思来。
“嗯?竟然没发现?”王卓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当日为了彻底的易容,伪装成老头子模样,干脆连汲雷剑和长生剑都弃了不用,这时候,两柄剑正躺在这乘满是酒水的破败马车的夹层中,剑外面用木盒子包起,上面还贴了几张符纸,这是王卓以防刺客中出现炼神高手以阴神刺探自己所留的一手。
“我那符纸上虽然只是炼气层次的真气,但对于阴神这种虚身,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预防作用的。”
王卓好怕,怕李如风阴神出窍,发现了夹层盒子中的长生剑,但事实上,李如风的神情并无异状。
“怎么,还不走?是不想帮老夫的忙么?”李如风催问道,他以为王卓这一番失神,是因为不愿意带自己走回头路。
“啊,不,不是,前辈坐好了,我这马车有些颠簸,前辈还请担待些。”王卓也看出来了,这李如风并未发现问题。
两人一路无话,马车飞快地往回赶,半日后,车驾中传来一声“咕咕”声,王卓听了这声音,霎时间魂飞天外,心道这下算是露馅了。
李如风也听见了声音,循声望去,便见那酒水坛子中躺着一头碧眼金雕,那雕儿虚弱的紧,方才显然是车马颠簸弄弄醒了它。
“嗯?这是你养的雕儿?”李如风目光灼灼望着王卓。
王卓半晌无话,后背上已然冷汗潸然。
“这雕儿不错,可惜活不了两年了。”李如风说完这话,又静坐不语了。
王卓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方才担心李如风认出这雕儿乃是雷道人所养,然而细细想来,这雕儿虽然长伴雷道人左右,但雷道人去过几次长生岛,均未带这雕儿同行,是以这李如风没有认出也是正常,从未见过如何认得出?
王卓虚惊一场,又接着赶路,日暮西山,两人在一小镇上打了尖,分房睡下。
正打算安睡,王卓突然觉得一缕阴神进入了自己房间,立在一旁细细观察自己。
“是那李如风的阴神。看来他对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卓不动声色,依旧安然睡下。
他心中觉得奇怪,按理说,阴神如果收敛了气息,自己应该是感应不到的,毕竟李如风的实力要强于自己,李如风来监视自己,显然不可能不收敛气息,可为何自己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阴神的存在?
“莫非是因为我进行了一次星力灌体,实力大增的原因?或者是我本身真气的怪异所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王卓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阴神,直到三更时分,李如风的阴神才离去。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李如风对我起了疑心,我若明日随意给他指个方向,他寻人不着,多半要来找我的晦气。此刻我与他照了面,他要在我身上留下什么追踪印记实在是轻而易举。”
王卓思量半晌,觉得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长生岛追杀自己,必然有所图,不可能只是为了王伯苍等一干未入炼气层次的弟子。要知道,来追杀王卓的刺客,就没有一个人是炼气层次以下的。
既然如此,说明长生岛所图极大,也就说明了自己从长生岛夺到的好处也极大,那长生剑中似是而非的幻境便能够很好的佐证这一点。
但这好处乃是自己无意间获得的,自己并不清楚怎么样把这巨大好处用于自身,而现在,长生岛的重要人物李如风就在自己身边,而此人,必然是知道这个秘密的。
要怎样来把这个秘密套问出来?
王卓冥思苦想,时至天亮终于有了定计。
……
第二日,两人继续往王卓所说的那个与雷道人师徒分别的地点赶去。
路上,王卓时不时与李如风套交情。
“李前辈,您这炼神层次可真是厉害,居然可以御风飞行,在下我就不行了,练了几十年也就炼气层次,这辈子炼神是没有指望了。”王卓经过几次套问,已经“知道了”李如风的姓名。
“呵呵,人这一辈子,讲个因缘际会,你没有缘分入炼神,也强求不得。”李如风一副指点晚辈的神气模样。
“李前辈,不知被您老人家追杀的那两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劳动您老人家大驾。”
提到雷道人师徒,李如风的口气立马转冷:“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两个抢……偷了东西的狗东西,被老夫抓住了,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王卓心中暗骂,这李如风的口真是紧,从他口中真是难以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王卓注意到两个词,“抢”和“偷”。
李如风最后说的是“偷”,但显然,这是他的掩饰之词,是为了掩饰门派中的丢丑之事。
那真正的宝贝,应该是被“抢”的。
王卓现在也不再是初出江湖的雏儿,根据李如风这句话,他立马便分析出很多东西来。
“东西是被抢来的,而我所抢的东西,就只有那长生剑。这长生剑似乎藏着秘密,但我未能发现。”
“而且那剑,当时是王伯苍所有,他不过一个炼精巅峰之辈,如果真的是门中至宝,如何会让他持有?”
“由此可见,被抢的宝贝只怕不止一样东西。”
王卓胡乱猜测,竟然已经接近了事实真相,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雷岛之主长生天在这次回岛之前,也不知道这长生剑的用途。
“这样东西,只怕是老头子去长生岛的几次所抢来的。”
“老头子到底抢了什么?”
王卓当年是个飞扬跳脱的性子,雷道人几次上长生岛到底得了什么好处,他以前也从来未关心过,此刻再想,哪里想得出来?
“如此,只有再试探这李如风了。”
王卓筹备了一晚上,早已想到直接套问李如风的话,多半是得不到太多信息的,为此,他还准备了后手。
马车行驶,到了一颠簸处,哐当——
从众多酒坛子中晃出一个木盒来。
看到这木盒,王卓一愣,而后一惊,神色有些慌乱起来。
“这是什么!”李如风质问道。
“这……这……”王卓变得吞吐起来。
“打开盒子。”李如风神色淡淡。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柄剑,李如风看到这剑,脸色猛然变了,这剑的模样,分明与长生剑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柄剑?”李如风目光如电,似乎要将王卓看透一般。
“不,不,前辈,您看清楚,这只是柄木剑。”王卓慌忙解释道。
“木剑,”李如风方才也是急了,否认以他炼神的修为,如何会在片刻中分不清这剑的材质,看到是柄木剑,他的语气稍微缓了缓。
“我需要你的解释。”李如风冷声道。
“前辈莫急,听在下慢慢说。”王卓开始胡天胡地地扯起来,“那日我与那雷道人师徒相遇,一路而来,见他们打发了十余波刺客,便出言相问到底是何原因被人追杀,两人因与我投缘,便拿出了那柄剑来,说那剑名‘长生’,乃是东海一岛屿上的至宝,我见那剑漂亮的紧,便用木头雕刻了一柄一模一样的,以留作纪念。”
王卓一顿,续道:“我已然猜到……猜到前辈多半是为了夺那剑而来,我如何敢将这柄木剑拿出来,万一前辈一怒,我小小炼气层次的修为,可不够前辈杀的。”
李如风听完这话,半晌未曾言语,只是道:“坐。”
王卓依言坐下,李如风却猛然站了起来,几乎要撞到马车的车顶。
“你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李如风厉声道。
“前……前辈……”王卓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你好歹也是炼气层次的修为,见了那长生剑,又猜到其中藏着大秘密,岂会只是雕刻一柄木剑以作纪念。快点说,把实情说出来,否则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前辈饶命,”王卓“惶恐”得无以复加,口中言语都变了调子,“前辈,我说,我说实情就是。”
“那对师徒与我分别之时,已然知晓我得知了他们获得了大好处,是以许诺,会给我分出一份大好处,但是他们的要求,便是要我为他们引开一部分追兵。”
“追杀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思来想去,便制作了一柄与那长生剑一模一样的木剑,分别时,那老者以快手法挥舞了几式剑法,便把这木剑装入了盒子中,并高声宣扬,说托我替他们保管此剑,以引起暗藏在周围的刺客注意,此后我们便分头离开。”
“由于很多刺客并没有看清那老者的舞剑手法,所以并没有看清留给我那柄剑只是柄假货,所以这些日子,倒是有不少刺客来寻我麻烦,只不过在下好歹也是炼气层次的人物,打发几个刺客还不算太吃力。”
“哼,他们说给你分润好处,你就信了?”李如风道。
“当然不信,”王卓笑道,“如此多的刺客来追杀他们,而且均是炼气层次以上的高手,很显然,他们是被人发动了‘天杀令’,他们手中宝贝的价值,自然不会小。”
王卓续道:“老头子我的功力已然多年没有进步,遇上这个际遇,怎么会不竭力抓住?”
“所以你就假意答应了他们?”李如风接口道。
“对,前辈果然高明,老头子我假意答应了他们,而后缀在他们身后,准备伺机而动,抢夺那长生剑,”王卓有些不好意思道,“当然,现在前辈赶到此处,那剑自然应该由前辈收回。”
“哼,伺机而动,你一个炼气层次的修士,是那雷道人的对手?”李如风讥笑道。
“前辈有所不知,”王卓将他思量了一晚上的故事娓娓道来,“那雷道人似乎受了重伤,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他徒弟出手,他只在暗中相助,依我看,他此刻的实力,不会超过炼气中期。”
“哦?他受伤了?”李如风想到一片狼藉的雷岛,再与此言一印证,便推测雷道人应该是被厉害仇家所伤,他对王卓所说的言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