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这便够了,在九毒因残余的迷药和刺骨的寒冷彻底昏迷之前,他潜意识地忠于了自己的情,也触动了沈犹枫心中那被无情冷酷所深埋许久的柔软之处。
沈犹枫神色幽凄地脱去身上的墨色貂裘,眨眼便将九毒冰冷颤抖的身子紧紧裹住,二话不说将他横腰抱起,起身便向巷口疾奔而去。
苍风轻声一叹,瞥了眼流云远去的方向,却突然惊觉身旁的连翘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他暗叫不好,想必连翘是见到九毒回转了气息之后,便悄悄离开追寻流云而去,连翘对流云的仇恨,苍风自然知道,可他完全不能理解连翘今夜的所作所为,既然仇恨,又为何要放他走,既然放了他走,又为何要追他而去……苍风心中担忧,犹豫不决之时,忽地眼神一动,刹那间想起了一个人,他恍然大惊,当下不再忧虑,飞身急随沈犹枫而去。
夜已近四更天,在离浣衣巷数里之遥的另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另一名博弈之人终于踏入了棋盘,他来迟了,却并未错过这盘好棋,哪怕棋局已入收官。
'7'第一百二十四章 收 官
夜萤甩开了流云诸人,一头扎进深巷中,脚步竟是极快,纵然衣袂上系着铃铛,跑起来叮叮作响,他却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去搬救兵好折回去助九毒脱困,奔了好一阵儿,直到身上的叮当声惊飞了栖息在屋顶上的猫头鹰,激起一阵沙沙的响动,夜萤方才刹住脚步,一面喘息一面左右环顾,心中不免一惊:“咦……这是何处?”
原来他一路转来转去,仅凭直觉狂奔,以为只要朝前便能跑出巷子,何曾辨识过东西南北?现下他奔了半晌,不仅没寻到出口,反而深陷巷中迷了路,顿时傻了眼,急得冷汗涔涔,突然瞥见不远处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猫头鹰,遂恭敬地朝那猫头鹰鞠了个躬,拜道:“猫爷爷……”忽觉不对,摸摸脑袋,又道:“鹰爷爷……”还是不妥,想了想,一脸虔诚道:“鸟爷爷,求求你告诉夜萤如何绕出这条巷子罢!夜萤还得去寻救兵助九兄弟脱身呐!哎呀拜托拜托……”那猫头鹰一动不动,瞪着滚圆的绿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夜萤气哼哼地冲上前去一阵扑打,那猫头鹰叽咕尖叫,骇得直向斜对面的一条支巷窜去,夜萤一咬牙,迷迷糊糊地追着猫头鹰冲进了支巷。
巷子越来越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夜萤只觉喘息愈发沉重,身子疲软无力,他方才惊觉,原来自己已被人下了迷药,他紧紧地握着宝剑,心中万般狐疑惶急,硬着头皮摸黑前行了阵儿,突然不慎一跌,双脚竟然误踩进馊水池里,顿时溅了浑身的污垢,那猫头鹰一声仓皇的嘶啸,竟反常地拍打着翅膀直向瓦墙外逃去,夜萤恼怒道:“你这只贪生怕死的臭鸟!引我来的是何鬼地方啊!哎呀脏死啦……”
“跟鸟说话的人,不是蠢货是什么?”黑暗中幽幽地传来一声冷笑,夜萤大惊,刹那就辨出了那声音的主人,如此阴鸷深沉,不是流云是谁!夜萤神智一转,当即伸手拔剑,已然迟了,只觉身前掌风骤动,黑暗中已有一只长臂向他直抓过来,他尚未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便一个趔趄向旁摔去,背心又被另一只长臂狠狠拽住,这双手臂一抓一拽,轻易便将夜萤擒住,只听黑暗中一声阴笑:“哼,你这蠢货倒还有点利用价值!”话音未落,他已挟持着夜萤飞身一跃,一下便窜过了屋瓦高墙,一路奔到数丈之外的主巷,又急行了片刻,遂达巷口的坝子,眼看便要奔上正街。
“终于出来了!”夜萤忍不住叫到,不禁松了口气,旋即又浑身一震,惶怒地瞪向生擒自己的流云,见流云手上淌着鲜血,神情略显仓皇,夜萤暗道:“这坏蛋怎得会在此地!他身边的那些恶汉呢?莫非……”他神情一动,心中顿时又惊又喜:“莫非九兄弟已脱身了?不仅杀了那些恶汉,还逼得这坏蛋负伤逃命……”流云猛地停下脚步,夜萤那直脑筋里想的事儿怎能瞒得过他,当下冷声一哼:“你那九兄弟早到潭溪里做水鬼去了!”
夜萤神色骤黯,正欲抢话,流云瞬间面色大变,一掌揪过夜萤将他擒于身前,出手极快,拨剑一横抵在夜萤颈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幽暗之处,竟眨也不眨。
夜萤全身疲软,无力抵抗,却在刹那间恍然大悟,他蹙眉向前方望去,只见幽暗中缓缓地走来一个身着紫袍的男人,仿佛影子一般,无声无息,若虚若实,甚至令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血肉之躯,但他浑身上下的幽冥之气却压迫得人近乎崩溃。
夙砂影,这回我绝不会再被你生擒……流云心中默道,他面色阴冷,挟持夜萤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当下用力定住心神,沉声道:“你放我走!我便饶了这蠢货一条命!”
夙砂影置若罔闻,幽幽地朝流云逼上来,手中银刺闪着惨白骇人的寒光。夜萤一声苦笑,垂眼瞥着颈上的剑锋,无奈叹道:“诶诶……流云是吧?你抓了我根本毫无用处啊,夜萤既不是龙鼎联盟的人,又不是他的主上,更不是他的……”他深咬着唇,呆了呆,掉转话头认真道:“你把我放了罢!我中了迷药,你挟持着我不好逃命哪!”
“闭上嘴!”流云凑近夜萤耳边低声暴喝,见夙砂影不为所动,全然未将这威胁看在眼里,流云不禁缓缓后退,左手狠抓住夜萤的头发,右手一用力,剑锋便在夜萤颈上划下一道血痕。
“呃……”夜萤一声痛吟,喘息着向流云讽道:“你以为挟持住我……就能威胁得了他……我看你才是个十足的蠢货!我冰山哥岂是……岂是轻易能被撼动之人……”
流云恨恨地横了一眼夜萤,咬牙道:“夙砂影!你若再逼近一步,我立刻杀了他!”流云心中不愿承认这张名为夜萤的护身符会毫无价值,因为一旦承认,他这条命就再也留不住了,流云太过清楚,天影旗在追杀叛徒之时向来都是六亲不认,他既然从沈犹枫手上捡回一条命,就绝不能再死于夙砂影手上。
夙砂影无动于謔pt";>; ; ; ;var ;IsBig5_Nav ;= ;";false";; ;var ;LoginUrl ;= ;";//s。if。qdmm。/";;
您好, ;() ;我的书架 ; ; ;VIP书架 ; ;最近阅读 ; ;我的书架1 ; ;我的书架2 ; ;我的书架3 ; ;充值
国内银行卡
盛大点卡
国际信用卡
手机充值
新台币充值
更多充值 ; ; ; ; ;退出 ; ; ; ; ; ; ; ;网站导航 ; ; ; ; ; ;站点分类 ; ;简体版 ;繁体版 ;手机版 ;版权频道 ;游戏频道 ; ; ;分类频道 ; ;玄幻·奇幻 ; ;武侠·仙侠 ; ;都市·言情 ; ;历史·军事
游戏·竞技 ; ;科幻·灵异 ; ;同人·漫画 ; ;精品·合作 ; ; ;互动功能 ; ;书库 ; ;排行榜 ; ; ;专题 ; ;评吧 ; ;俱乐部 ; ;论坛 ; ; ;作家相关 ; ;投稿 ; ;签约 ; ; ;福利 ; ; ; ;帮助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window。open(&apos;//99。os。sdo。/r_os。aspx?gm=10&;intype=21004&apos;;&apos;在线客服&apos;;&apos;height=530;width=520;resizable=yes;innerHeight=600
'8'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 动
夜萤被流云粗暴地一蹬,疲软的身子摇摇晃晃,似喝醉了酒一般直向夙砂影栽去,瞬间便扎进夙砂影的怀里,他颈上鲜血直流,巨痛难忍,当下一声沉喘,抓着夙砂影的前襟,身子禁不住瘫软下来。
霎时间,一只力臂扶住了他,中食两指倏地封住他的人迎穴,夜萤只觉脖子上的疼痛微微轻了些,他呆望着眼前的鬼面,只见夙砂影不动声色地撕下袍子的里襟,在布条上抖满随身携带的伤药,动作麻利地为夜萤敷上,不多时便替他止了血。夜萤的神智猛然清醒了许多,伤口处逐渐感到一丝热香,他方才恍然,这伤药正是鬼域的鹿臼七味散,乃是他的父亲鬼域王所制,不仅是尚好的止血之药,还有解乏提神,散去体内迷药的功效。
“你为何不去追他们……”夜萤稍稍平息下来,心中既不甘又迷茫,低声叹道:“连翘跟着那坏蛋一去……我……我该如何向九兄弟交代……”
“他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夙砂影扶着夜萤直起身子,冷言道:“有闲工夫管旁人之事,不如常动动你那蠢脑筋,否则叫鸟祖宗也没用。”
“你……”夜萤眼睛瞪得老大,怔了怔,脱口叫道:“敢情你早就暗中寻到我了……”他既吃惊又恼怒,原来夙砂影一直隐匿在黑暗中,对他误入死巷被流云所擒一事竟是了若指掌,但却迟迟不肯出手相救,“你这死冰山!”夜萤气急败坏地骂道,忍着伤痛冲着夙砂影一阵乱打:“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误入死巷,却不出手相救么!”
夙砂影杀气一凛,猛地抬掌握住夜萤的手腕,沉声喝道:“本座早就警告过你,你若执意留在大宗朝,生死安危便与本座毫不相干,本座又为何要出手相救!”
夜萤用力挣脱手腕,正欲开口辩驳,忽地眼神一动,惊道:“莫非……你是故意袖手旁观,任由流云挟持住我,好将连翘推进火坑么?!”
“本座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了却心愿而已。”夙砂影漠然望向远处,语气万般冷厉:“想要报仇就必须付出代价。”
夜萤呆住,轻声喃喃道:“原来他急急投奔龙鼎联盟是为了报仇,可是既然已经入盟,又何须剑走偏锋,只身涉险……”他痛心一叹,当下已完全明白过来,想必昔日夙砂影肯带连翘入盟,也是为了利用连翘去接近流云,他身为天影旗旗座,一再任由流云逃走,既不追杀也不阻拦,此番竟然制造机会让连翘涉险,他做的这一切,难道是在计划着……夜萤心中寒意弥漫,却一分也不敢多想。
“把这身脏衣服换掉,别再蹭着本座。”夙砂影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向正街走去,他今夜已经破了底限,跟夜萤说了太多。夜萤定了定神,忍痛直追上去,气哼道:“你又要扔下我么!”夙砂影无动于衷,夜萤不甘心地叫道:“我知道再跟着你,你又要说什么‘别让我再看到你’之类的混帐话,好!阿夙,你将炽眠还我,我就不缠你了!”他心中明白,若不将炽眠要回,夙砂影一旦离开,他便不可能再寻到他。
夙砂影蓦地驻足,回头冷笑道:“你还敢开口?”语气中竟然含着愠怒与不快,“既已私将炽眠赠予旁人,而今又凭何来向本座要回?”
夜萤一怔,仿佛被夙砂影的态度触动了心绪,他愣了片刻,脸上渐渐重现出昔日的憨呆色彩来,忽地笑问道:“你生气啦?”见夙砂影不答,夜萤刹那笑意弥漫,直叹道:“真生气啦?哈哈!你生气啦!”
夙砂影定在原地看了他半晌,不发一言地转身便走。夜萤心中万般开怀,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直追着夙砂影,不停地笑问:“你赠给我炽眠,我却将它私自借予连翘,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罢?”
“你这蠢脑筋做出来的事,本座不想浪费口水。”夙砂影怫然斥责,怒火中烧。夜萤闻言,不仅未生气,反而乐不可支,他鼻子一酸,蓦然湿了眼角,奔到夙砂影跟前将他拦住,傻笑道:“好好,我是蠢脑筋!可是你在生气,哈哈……你在为了夜萤生气耶!”他一把抓着夙砂影的臂膀,眼睛里流露出痴迷的色彩来:“阿夙,你不是无可救药,你有感情,你有感情啊!”
感情……夙砂影眉心微蹙,顿了顿,冷言嗔怪道:“满身馊味,还要蹭着本座……”
“我偏要!”夜萤挑眉辩驳,肆无忌惮地朝着夙砂影身上粘,神情竟是万般执拗,决然笑道:“我偏要蹭着你,偏要让你生气,你撵不走我的,我就是要把你心里失去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填回来!”
霎时间,夙砂影心中一动,他的铁石心肠和冷酷脾性竟被这句话撩拨得微微颤抖,将失去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填回来么……他无声一叹,不错,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在无数个手染鲜血的黑夜里,远离阳光的他究竟失去了多少感情,喜,怒,哀,乐,或许还有心动,或许还有察觉不到的爱呢……
夙砂影沉默地望着夜萤,坚如寒冰的心底蓦然漫上一丝温暖,他的面容上竟浮现出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来,尽管这一瞬的情动,这所有的色彩,皆藏在夜萤无法看见的鬼面之下,但这个常年于黑暗中嗜杀独行的无情影座,却在此刻向夜萤伸出了手指,他幽幽地捋起夜萤肩上的头发,有些迷离地抚近自己鼻间微微一嗅,青丝如泻,软如碧落湖边的芳草,香如盛开摇曳的曼佗罗,那是,鬼域的味道。
殿下……你长大了……
夜萤呆呆地凝视着夙砂影的鬼面,眼里早已光亮点点,任由夙砂影轻嗅着他的发丝,他肆意地微笑着,一如既往的憨,一如既往的笨,一如既往的痴。
*********
长夜渐尽,天将破晓,好棋下到了终局。
几个仆从守侯在府衙内堂,细心地拨弄着灯烛和暖炉,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砰”的一下,沈犹枫怀抱着九毒冲门而入,厉声令道:“快请大夫!”众仆从一惊,忙不迭地奔前顾后,仅片刻工夫,府内的官医便手持药箱匆匆而至,苍风张罗着热水姜汤,仆从们捧着干净的衣衫跟了进去。
府衙和军营人多口杂,这消息很快不胫而走,麓州众官员听闻沈犹枫浑身湿透地抱了个人回来,不禁甚感惊诧,他们惟恐局势动荡,顿时睡意全无,匆忙梳洗后便朝府衙内堂赶来,不多时,沈犹枫所居的堂屋之外已站满了大小官员,众人一面紧张地朝里张望,一面议论纷纷——
“布政使大人,听闻风座浑身湿透地抱了个人回来,可知是何人?”几个副统兵低声询问道。
“我怎会知道!深更半夜的,这不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么!”布政使神色茫然,转身向府尹问道:“大人似乎略知一二,可否说说究竟出了何事?”
“这个……老夫听说是风座救回一个溺水昏迷的少年……”府尹背着袖子叹了口气,“实在教人不安呐,此人若是风座私交倒也罢了,就怕此人牵涉到龙鼎联盟或朝廷,那可就不简单了,唉……知州大人有何高见?”
“莫言莫言……”知州怕失言惹事,连忙摇头,低声道:“眼下我等皆是雾里看花,还是少说两句为是!”
“我看是府尹大人多虑了,如今战势严峻,风座时常夜巡,他宅心仁厚,途遇溺水之人必然相救,也不足为奇嘛!”布政使是个直肠子,心思较为粗陋,自然把问题看得简单,府尹微一皱眉,正欲接话,却见屋门骤开,苍风引着官医走了出来,后边跟着一行捧着污衣的仆从,看样子是替主人换洗完毕。众官员顿时收了声,下意识地朝里望了望,却什么也未看见,屋门又紧紧地合上了。
苍风走到屋外,面色平静地看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只是风座的私事罢了,各位大人不必惊扰,都请回罢,若有战事相奏,暂且先告知于我。”
“是。”众官员平日里对这位副将大人也是极其敬畏,当下不再多问,纷纷散开来,一路上却忍不住窃窃私语,妄加猜测。
那官医起初一直闭口不言,后见众同僚相互间猜个不停,他一捋长须,忽然叹道:“那小公子,当真是有福气呐!”
众人既惊又惑:“此话怎讲?”
那官医轻声一叹,问道:“诸位大人,自从风座破城主政以来,尔等可曾见他笑过?”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府尹叹道:“想必是连日来城中瘟疫和流言一事让他劳心罢!不过话说回来,风座来麓州已有数月,我等倒真未见他展露过欢颜……”布政使忍不住插言道:“实不相瞒,自风座主政麓州以来,我等对他是既仰慕又敬畏,他的才智气魄让人叹服,但性情却冷傲淡漠,令人难以接近,我等身为下属,为求不惹他动怒,行事都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又何曾见他笑过?”此言一出,众人竟点头应和,颇感认同。
那官医却莞尔笑道:“这便也奇了,都说风座为人凌厉冷漠,可下官见他对那小公子倒是温存体贴得紧,不仅亲自为他换衣喂药,还不住地向下官询问那小公子的伤情,听闻那小公子的身子并无大碍,他当即展颜一笑,赏了下官一鼎玉药碾子,呵呵,下官可真是受宠若惊哪,原本以为会遭到训斥的……”
众官员凝神听那官医侃侃道来,似乎难以置信,知州有些恍惚地叹道:“那……那小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他人尚在昏睡之中,下官也不清楚,但他那模样倒真是生得俊美。”官医捋须笑道:“下官听风座说,正是这小公子带来了治疗瘟疫的药方,小小年纪真是不简单呐,不知道他的医术师从何门,下官还在琢磨着,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向他好生地请教一二呢……”
“莫非,这小公子就是坊间传言的那个小神仙?”府尹惊得老脸上的褶子都快掉下来了,怔了半晌,抬眼一望身旁的同僚,众官员早已鸦雀无声地定在原地。
'9'第一百二十六章 燃 情
月霞初消,吹尽繁红,东风寒似夜来些,更垂帘幕护窗纱。屋内明灯摇曳,暖炉萦香,九毒双眸微阖,眉心淡蹙,绻在柔软的被褥里安然沉睡,此地没有冰冻,没有瘟疫,没有追杀,只有一个沉默地守侯在他卧榻前的男人,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屋里静得能听到他们平和的呼吸声。
沈犹枫无声地凝视着睡梦之中的九毒,目光久久不能移开,眼前沉睡的少年,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是他既爱又恨的人,亦是他无法割舍的人……凝望之中,沈犹枫伸出手掌,微颤着轻抚上九毒疲惫却安宁的面颊,指尖在他光滑的皮肤和柔软的发丝间缓缓游走,心中竟是各种滋味难以言喻——
这寥寥数月,沈犹枫好似度过了漫长的百年,他祭坛断情,血竭嗜杀,烈酒买醉,他沉默,怨恨,寂寥,悲哀,他禁锢上无情冷酷的皮囊,生生地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