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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得救】………
我的挣扎叫喊都无济于事,被瘦竹竿扔进了一个房间,进门后,竹竿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我闪躲到一旁,急忙道:“既然我逃不过了,不如你做件好事,把我手上的绳子松掉,至少不会那么难受。”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哼!”
“好,我给你松开,量你也没本事在跑一次。”
竹竿松开了我身上的束缚,我揉着自己的手腕,尽量想办法的拖延时间。
“你们三公子是什么人?我与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对付我?”
“我家三公子嘛,你也看到了,家大业大,为人豪爽。”
这是什么回答?所答非所问,不过照这样看,很可能会是衣一方豪强。
“你们三公子怎么认识陈小姐的?”我进来那个多问他些话拖延时间。
“你不知道?那好,我今天让你明明白白的。陈小姐吧,你也知道,漂亮,在洛阳这一代也算是出了名的,我家三公子呢?人也风流倜傥,于是就想与陈小姐结百年之好,谁知道,哎!……”竹竿说着突然停下,对着我一脸的淫笑,让我心里一阵恶心“还想知道等完了事我细细告诉你,小娘子……”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一只手悄悄摸进怀里,不待到竹竿靠近我,我猛地抽出怀里的匕首,去掉刀鞘,灯光下,刀身闪闪发光。
好锋利,我一直没有打开过,原来竟是这样精致锋利的一把匕首。
竹竿愣了一下,我趁机将匕首顶在他脖子上“你敢再过来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竹竿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停顿了脚步“你……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转过去。”我厉声说道。
竹竿好似真的被我吓到,愣愣的转过身,我一手用匕首抵住他的后背,一手捡起地上的绳子,将他的手缠住,心想这个人胆子真是小,于是又道:“带我出去,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捅死你。”
竹竿乖乖的在前面领路,我轻轻走在后面,出了屋子,竹竿绕到屋后,七拐八拐捡着小路走,我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出了偏门,是一小片林子,远处隐隐可见***,这座府邸应该不是很偏僻,可是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记得知言家是洛阳,而且刚才竹竿说杨三也在洛阳,难道是在洛阳?
“此处可是洛阳城?”
“正是,正是,你往有灯的地方去,不远处就能看见城门。”
现在也只能到那里躲一躲了,可是身无分文。
“我手伸到竹竿怀里,掏出他的钱,然后又逼着他带我走了一段,正想着怎样才能摆脱他又不会让杨三知道我已经跑了,忽然嘴巴被人用手捂住,身体被向后带去,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听见一声“静儿。”
他松开手,我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来的,我一直都知道。
我回过脸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你来了,赵逸。”
他微微一笑,像是连阴雨的天气后终于见到一丝难得的阳光。“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我很好。”
一旁的浩谦上前一步,朝竹竿的后脑劈了一掌,竹竿立马倒地晕倒。
我离开他,说道“我带你们去救知言。”
浩谦看了看我手上握着的匕首,又看看赵逸,朝我笑了笑。我脸上一红,随后又是一阵心酸,连忙收起来。
看看周围,我才发现他们带了许多人,浩谦对着手下说了几句,然后让我带路。
从刚才出来的偏门进去,两人一前一后将我夹在中间,看着赵逸的身形,忽然想起那晚在华山顶上,我也是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阵温暖,不由自主地又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他微微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时忘记身在何处,心里怦怦地跳,只是由他拽着我。
“往哪边走?”浩谦轻声问道。
我才发现有一个分叉路口“哦……这边。”我伸手指了指,浩谦奇怪的看着我,我做贼一般低了头,还好天色黑暗,这些小动作没有被他看到。偏过头去看赵逸,他目视前方,嘴角却挂着微笑。
来到刚才杨三和知言的厅堂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我示意他们两人我先进去。赵逸紧紧握了握我的手,摇摇头。
我微微一笑,轻声说:“没事,我刚才在里面见过他们,我先进去打开门,你们好行动。”我又看了看浩谦,“我保证没事,你们两个都在这里,我没什么好怕的。”
浩谦思索了一下:“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对赵逸道:“放心!”他慢慢点了下头,松开了与我交握的手。
我走到厅前,趴在门缝上听了听,没有听到讲话的声音,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他们已经离开?
“谁?”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十分警觉,一定是杨三。
我猛地推开门,知言仍在里面,坐在椅子上,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竟然满脸的泪痕。她为什么哭?她这样要强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仇人面前流眼泪?莫非杨三真的救了他,又以真心对她?
“怎么又是你?”杨三皱起眉头,朝外面看了看“猴子呢?”
我冷笑一声:“哼,你以为凭他就可以吗?”
我含糊其辞,杨三眯着眼睛打量我,大概是拿不准我会不会功夫,如果会为什么一直不用,如果不会为什么能摆脱猴子。
就在他疑惑地时候,赵逸和浩谦两人以飞快的速度进来,并且浩谦的长剑已经放在杨三的脖子上了。
赵逸站在我身前,看看知言没事,对杨三拱拱手:“杨公子,久仰!”
杨三看看突然闯进来的两人,又看看我,对赵逸道:“想必阁下就是郑浩谦郑公子了。”
………【第二十五章 伤口】………
赵逸和浩谦都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我看看身旁的赵逸,又看看知言,她面上定定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情,我有些有些尴尬,毕竟她们是夫妻。
“杨公子,跟我们走吧。”浩谦声音坚定的不留余地。
杨三冷笑一声,“你们觉得就这样就能带走我吗?”话音还没落,只见他手指一弹,身形一动便要脱出浩谦的剑锋之下,
浩谦启容他如此轻易逃脱,挥剑便刺,两人缠斗在一处,虽然我丝毫不懂武功,也看得出浩谦只想抓住杨三,而杨三却处处使下杀招,浩谦自然不易得手。
杨三有意将浩谦引到厅外院中,等手下听到声音来了仗着人多好脱身,可是在厅外与浩谦拆了数招也没有一个人赶来,形势怕是被赵逸和浩谦带来的人控制了,于是为了及早脱身杨三下手更加猛厉,浩谦渐渐落了下风。
我看的心惊,生怕一个闪失伤了浩谦,于是大声喊道:“杨公子,你知道你的人都去哪儿了吗?郑公子刚才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都回去种地了。”
杨三并不理会我,我继续喊道:“哎呀,杨三,你的手下来了,猴子你别过来。”
杨三似乎想回头看一眼,只这一下疏忽就被浩谦借机占了先机,再没有几招就要被浩谦擒住,忽的杨三突然剑锋一转,直刺向浩谦胸口,赵逸看到形势不对,立刻长剑出鞘,在中途断掉杨三剑锋去处。杨三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两人,于是目光一扫旁边的知言和我,我心知不妙,想躲却也来不及,杨三已从两人身边跃过来,我身子往后退了退,只听“当啷”一声,赵逸已经背对着我站在我身前。杨三一时恼羞成怒,手中的剑使得一时失去章法,我只隐约听到剑锋割破袍子的声音,还没来的急去想是谁受伤,杨三已被浩谦擒住。
我寻来了绳子,将杨三绑好,嘴里恨恨的嘀咕:“风水轮流转,让你也常常被绑的滋味。”
杨三狠狠地看我一眼,我不由向后退了一小步。明明是他劫人在先,却如此理直气壮,好像是我做错了一样,为何我要怕他?就因为他坚定的眼神?
我看看知言,她依旧目不斜视,好似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曾上演一般。我不由一阵心疼,她现在的坚强,不过是极力掩饰下装出的一副空壳而已,她此时的心情恐怕是及其矛盾,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丈夫,一个是和自己有仇亦有恩的人,一面不想让赵逸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面又不忍心看到杨三被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杨三被带上囚车,此时,浩谦带来的人已经换上了官兵的衣服,连夜押送杨三回京城。
浩谦让车夫赶来一辆马车,自己先跳上去,然后示意知言也上去,我听到一旁赵逸的喘气声转头看看他,他一头细密的汗珠。
他微微一笑:“没事,刚才打得有些急。”
我轻点一下头,然后也上了车。
四人同坐一辆马车,因为知言的沉默不语,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谁也不说话,浩谦干脆闭目养起神,我转眼看看赵逸,与他目光一碰,两人都急急躲开,再也没有刚才进杨府时的那份心情。
“咦?你受伤了?”我话一出口,浩谦和知言马上提起精神,看着赵逸。
赵逸看看自己的左臂,月白的衣袖上渗出点点血迹,他微微一笑:“一点小伤。”
浩谦轻松出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赵逸:“还好只是小伤,上点药就会好。”
赵逸接过药,挽起袖子,给伤口上撒了一层,伤口很小,也不深,应该只是被杨三剑锋划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转过头,正对上浩谦带笑的眼睛,想着自己刚才一直盯着赵逸的手臂,原本也没多想什么,可是被他这么一笑,想起这里男女礼教大防,在他眼里我的举动不免有些孟浪,于是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有些热。
余光看看知言,显然她对我是有一丝不满,又不好说什么,仍旧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马车一路颠簸,我有些迷迷糊糊,时而觉得睡着了,时而又睁开眼睛看一下,不知什么时辰,我睁开眼睛时,三人也已睡着,目光一转,赵逸的半条袖子已经被血水染透,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拽了拽他的右手。
他睁开眼睛,疲惫地看我一眼,我小声问:“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他是想对我笑,可是却没有笑出来,在眼睛里只化作一片无望的悲伤。
我被他眼中的悲伤吓倒,不敢再多想,拉起他的左手,揭开濡湿的袖子,仍然是那个小小的伤口,却依然血流不止。
“药呢,再上些药。”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大,惊醒了浩谦和知言,两人看到赵逸的样子都是一惊,浩谦连忙又拿出药瓶替赵逸上了一层药,可是不断涌出的血水很快就将药粉冲散。
“不行,要马上找大夫。”浩谦有些慌,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没了底。
“赵逸,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努力想对我笑笑,可惜流血太多,人没了力量,笑容只在脸上凝结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眼睛就缓缓闭上。
………【第二十六章 血证】………
“逸哥哥,逸哥哥……”知言大喊,可是赵逸一点反应都没有。
浩谦问车夫到了什么地方,附近可有村庄医馆。
车夫说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村子,里面应该就有大夫,于是车夫加紧赶车,将赵逸送到了大夫处。
大夫先替赵逸施了针止血,又替他号脉,许久都不曾讲话。
浩谦心急如焚:“大夫,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血流不止?”
大夫却一点不急躁:“我已为他止血,应该不会伤及生命,但说起他的病,怕是没那么简单就能医好。”
“到底是什么病?”
大夫沉吟片刻道:“火邪热毒侵袭表里引发伏火,以致毒犯营血,淫于诸脏,毒损骨髓,耗伤*气血,形成热劳、温毒;饮食失节,劳倦过度,脾失健运,湿聚生痰,若情志抑郁不解以致痰气结聚,复因邪毒搏于营血,痰瘀互阻,日久形成积聚;脾肾亏损,营卫之气失和,致使邪毒乘虚侵入或伏火外发,内犯骨髓,耗伤气血*,邪毒留滞不去,痰瘀毒结日久,逐损诸脏之气,形成虚劳……”
我急得一句也听不懂:“大夫,您别说那么多了,您就说是什么病吧。”
大夫看我一眼:“此病十分罕见,我也摸不太准,你们可以到京城再寻良医,但应该可以肯定的应属‘虚痨、血证’范畴……”
我脑子“嗡”得一声,只看见大夫的嘴巴一开一合,却一句也听不见了。“血证”,那不就是……我整个人彻底傻掉,大脑无法再运转,嘴巴却不由控制的轻念“白血病……”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不可能,“大夫,求求你在给看看,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得白血病?您在看看……”我抓着大夫的胳膊,用力摇着。
“姑娘,你先别急,如今当务之急是让这位公子先醒过来,以后再图医治。”
我只觉得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忽得又想起什么,连忙爬到赵逸身边,抱着他,嘴里念念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知言猛地冲过来,推开我:“不许你再碰逸哥哥,他只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你他怎么会受伤……”
我愣愣的看着知言,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她说的没错,不是为了救我,赵逸怎么会挨了杨三一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只像是一个噩梦,却永远不会醒来。
浩谦扶我站起来:“静姝,大夫只说不很肯定,再说就算真是也不一定就没得治,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
是啊,谁说就一定治不好呢?我抓着浩谦的衣襟:“你说的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赵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阳光很好,虽然天气还有点冷,可是毕竟看到一线希望,只要有阳光,春天就会到的。
整整一夜又一白天,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合过眼,守在床前。赵逸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三双发红的眼睛。看看周围,虚弱的问道:“这是在哪里?”
听到他说话,知言有些撑不住,就要掉下眼泪来。
我赶紧抢着说:“你昨天手上,流了好多血,没办法,只好把你能到这个小村子来,让大夫给你瞧瞧。”
听了我的话,赵逸面露狐疑,我又接着道:“你也真是的,这么重的贫血都不告诉大家。”
这是我们晚上商量过的,不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他的病情。自从我见到他的那时他就经常会有绝望的神色,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只是不愿意说,怕是不愿被人当作病人照料,如此,我们先不告诉他,回京城再想办法。
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相信我说的话,看着他的眼神,我觉得自己马上就承受不住,于是道:“我去帮你煮碗粥。”然后急忙出了屋子。
在大夫家里要了些大枣,在厨房煮粥,眼泪却在也忍不住,吧嗒吧嗒直落。心里却慢慢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对我总是那样若即若离,每次看到他明明是有心的,却压抑着自己逃开,他是在怕给不了我明天。
煮好了粥,我盛了一碗端过去,知言坐在床边上,握着赵逸的手,看见我过来,知言伸手接过粥碗,我看看赵逸,他半靠在床上,脸色十分地苍白,我一阵心痛,不敢再看,转身出来。
浩谦在门外对着一个管事的说:“留几个人在这,剩下的先压杨三回京城,等我回去在做处置,我爹那里,只说有些小事耽搁了,过几天就回去。”
管事说了声:领着一队人压着杨三先行回了长安。
浩谦转过身看我立在院中,也是满脸的疲惫与心痛,“你去睡一下,养养精神。”
我摇摇头,就地坐在一片稻草上,浩谦轻叹口气也走过来,挨着我坐下,我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埋进去……
“静姝,你会一直陪着表兄吧。”
“嗯,会的。”
“我会给他找来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治好他。”
“嗯,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对吗?”
“永远不离开!永远都不!”
知言从屋里走出来,看看并肩而坐的我们,对我说道:“你进去吧,逸哥哥有话对你说。”
我点点头,站起身,一边度着步子,一边深吸一口气,提了提嘴角,走进了屋内。
“静儿!”赵逸轻声唤我,我心里一颤,慢慢地坐在床边,握了握他的手:“我在。”
………【第二十七章 初升】………
他很虚弱,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要用去很多力气,“你有话要对我说?”
赵逸点头,我尽量微笑:“现在先别说,以后多的是时间,你先睡一会,我陪着你。”
他微微一笑:“好,我睡着以后,你也去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不,我就陪着你,我们在一起。”说完,就在他身旁躺下。
“静儿……”他想要伸手拒绝我,我完全忽视,紧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大概真的很困了,没有多久就真的睡去,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抚上我的额头,我的鬓边,停留在了脸旁。
梦中似又回到那片洒满月色的小溪边……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夜色很黑,身旁的赵逸还睡着,我轻轻下了床,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并没有人,而且刚才的嘈杂声越来越远,但是仔细听听还能听出是有人在打斗,我心里一惊,在院里找了一圈,浩谦和知言果然不在,几个留下来的守卫也不在,就连那个大夫也不见踪影,看情形八成是有人来救杨三,浩谦应该是故意引得那些人远离,好有机会让我们逃走。我看了看,马车还在,于是赶紧冲进房间,逸已经醒来。
“逸,我们快走。”
他指了指桌子:“把剑拿上。”
我拿过剑,扶着他出门上了车。
“静儿,可会驾车?”
“不会,只能学样子试试,你躺好了。”
“抓着缰绳不要松手,用马鞭。”
“知道了。”我坐在车厢外,鞭子一扬,用尽全力抽在了马臀上,“驾!”马儿吃痛,狂奔起来,我抓着缰绳不敢放松,手心里全身汗。马儿跑的太快,车身颠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