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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血河车·大宗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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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小娥道:“爹回来,一定取你狗命!”

  严浪羽笑道:“你爹已赴隆中,其他的人我又不畏,他们奈何得了我严浪羽!”

  桑小娥急道:“车……车叔叔也在附近。”

  严浪羽大笑道:“小妹子,别唬人了,车占风尚在百里之外,倒是宋自雪,可能在附近,这几天有人死在密林某处,身上中的剑伤,只有宋自雪才刺得出来。”

  桑小娥道:“你……你……”

  严浪羽忽然大喝一声道:“不准再过来!”

  原来有几名白衣大汉,救主心切,趁两人对话,想偷偷掩来,无奈严浪羽甚是精明,一下子便给发觉。

  方歌吟自屏风望去,见得此种情形,心中大是焦急,他侠心纵横,此情状,早己忘记自己乃遭桑小娥所掳,要不是穴道被封,早已冲将过去。

  这时他左右两个挟指者,早已冲出去欲救主人了,只留他挨在墙上,只见桑小娥花容失色,脸色雪丽,乌发散落在肩上,清香的小额沾了些汗珠,心中大是怜惜,猛觉有人欺近,身上穴道忽然尽皆解去,方歌吟一跃而起那人一把按住,“嘘”了一声,却正是“诸葛孙膑”辛深巷,不知何时竟潜到自己身边。

  “方少侠,适才多有得罪,现刻一定要你仗义施援方可。”

  方歌吟早已看得义气填膺,道:“这个当然。”便欲纵身而出。辛深巷一栏,把剑倒提塞到方歌吟手里,道:“这样不行。”

  方歌吟心中暗为自己糊涂,手中无剑,居然便冒然冲出去,也是送死罢了,道:“辛大叔认为如何?”方歌吟问得非常之急,因厅中情形已十分惊险。

  辛深巷道:“这无情公子武功诡异,我纵与小姐联手,也未免是他的敌手,现下小姐落在他手里,我们投鼠忌器,冲动不得。”方歌吟一想,自己武功还不如桑小娥,怎能救人,不禁脸上一热,心想:自己尚如此急切,反而辛深巷这样镇定,于理不合,但仔细望去,辛深巷也是额上有豆大汗珠滚下,心中知他亦十分焦切,当下便道:r在下听辛大叔吩咐。”

  辛深巷道:“吩咐绝不敢当,唯望少侠仗义出手,救小姐一次,区区感同身受,永志不忘。现下救小姐,唯有一法,少侠可是宋大侠门下?”

  方歌吟近日两次失手,一次为费四杀所伤,一次为桑小娥手擒,皆因宋自雪的名头太响方才不敢为难。心中很是感激这位素未谋面的掌门大师伯,只是他傲气极重,不愿借别人名头以行江湖,当下道:“不是。宋先生乃在下掌门师伯,素未偿谋面夙愿。”

  辛深巷眉心打成了一个结,道:“不是宋大侠弟子,那可糟了!”

  方歌吟奇道:“辛大叔为何说糟,在下确是天羽派门下……”辛深巷疾道:“那你是谁的门下?”

  方歌吟道:“家师名讳,上祝下幽……”辛深巷恍然道:“原来是江山剑客,却未料他是宋大侠的师弟。”言下颇有宋自雪大是出名,其师弟却还不如他之意。

  方歌吟眉一扬,便待发话,辛深巷道:“你既是天羽门下,便有办法。”当下趋近方歌吟耳边,说了一阵话。

  外面的情势,已十分紧急。

  这时冲上楼来的长空帮众,少说也有二十余人,那严浪羽却毫不畏惧,扣住桑小娥,慢条斯理的在一长板凳坐下,另一只手提壶斟酒,呷了一口,道:“妹子,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桑小娥贵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之女,那受过这等鸟气,气得脸色白了,更不答话。严浪羽轻笑道:“妹子,你愈生气,却越漂亮。”先垂头要亲桑小娥脸颊,只见她俏脸气得不住颤抖,似柳尖在水边上遇看风儿拂动,好一种清灵水秀之感,令好色无行的严浪羽,也为之端重,这一口,竟未敢亲下去。

  只是严浪羽这样一端详,心中更加眷爱,心想:这等花容月貌,又这等身家望门,岂不正配自己一。当下笑道:“妹子,我带你回劫余岛,先有夫妻之实,再向尊翁禀明……”

  突听一声断喝:“住口!”

  严浪羽高傲狂妄,那给人这般喝断,心中勃然大怒,抬头望夫,只见内房布霍地掀开,一人当门而立,一身黄色长服,肩插长剑,眉长及鬓,三络长须,无风自动。严浪羽猛醒起一人的形像,与眼前这人十分吻合,但又不敢置信。这时日正中天,恰好照在楼瓦上,室内反而不甚清楚,那人面目也是模糊一片,严浪羽心机深沉,不敢冒然,道:“阁下!”

  那人喝道:“住嘴!见我还不拜倒!”

  严浪羽一怔,那人又喝:“谁在我后面鬼鬼崇崇!”回袖一卷,“哗啦”一声飞出一人,“叭”地卷跌在地,“蓬”地竟撞破楼板,掉了下去。严浪羽心中暗惊,忽听“呼”地一声,那白衣人又自窗外扎手扎脚的跌了进来,“噗”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严浪羽此番非同小可,这人头也不回,卷袖之力,竟此等巧妙,把人卷了出来,撞破楼梯,掉了下去,再穿过大门,反飞上二楼,跌回原地。这等功力,不但他远望尘莫及,就算是严苍茫亲至,也绝无法如此巧妙运劲。严浪羽最是知机就势,当下再无疑虑,往地下一伏,拜倒道:“小侄严浪羽,拜见宋伯伯。”

  那人“哼”了一声,便不打话。

  这时只见辛深巷三步并一步,冲上来道:“宋前辈,这无耻之徒劫持小姐,尚望前辈主持公道。”

  严浪羽心中大怒:妈的!你这家伙居然当面告状,要是宋自雪……想到早年宋自雪傲啸武林、快意恩仇,心中大是恐惧。

  宋自雪依然在远处,这次更重重地“哼”了一声,望了望严浪羽的右手。

  原来严浪羽虽然拜倒,但依然紧扣桑小娥不放。

  严浪羽一时不知放好,还是不放好。这一放,日后要擒桑小娥,恐怕绝没这般容易了。要是不放,宋自雪一旦震怒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刚才看宋自雪摔人的那一招,自己恐怕在他手上走不过五招。

  严渡羽这一迟疑,只听宋自雪大喝一声:“还不快放手!”迎空击出一掌,严浪羽本能地闪了一闪;没料宋自雪这随随便便的一掌,对不是击向自己,而是遥击辛深巷,辛深巷怪叫一声,“砰砰碰碰”,又滚下楼梯去了。

  严浪羽这下更惊,他素知辛深巷乃白旗令主,武功虽不甚高,但要打胜他,也要费一些周章。适才他两招踢倒辛深巷,乃仗招式怪异所致。而今,宋自雪隔离丈余,一扬掌辛深巷便滚下去了,更难得的是连一丝掌风也无,要知以掌力百步伤人者,不是没有,少林天象,武当长风,都有这等功力,但出招不带一丝风声,却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严浪羽怎敢违逆,心下一横,只得放手,桑小娥“嗖”地跃出丈外,严浪羽嬉皮笑脸地道:“宋伯伯,小侄已……”

  正想巴结几句,不料宋自雪一声冷笑道:“快滚!”

  严浪羽一愣,只见宋自雪“刷”地拔出长剑,严浪羽心中大奇,怎么这名震武林的宋掌门一语未毕,便要动手?却见他凌空划了三下,严浪羽不明其所以,忽听刹刹刹三响,自己背后的纱窗被划了三道隙缝。

  严浪羽心中更是大惊,出掌遥击,已然了得,凌空划剑,居然又不带剑风,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出掌不带风声,因力道浑厚,尚可以理解,连剑锋所过,凌空破窗,居然也不挟剑风,这是严浪羽闻所未闻的,一见剑势,便知是天羽奇剑的特殊剑招,当下赶忙陪笑后退,道:“是。是。小侄就滚,小侄马上就滚!”说看一返身,没命的奔出去了。

  宋自雪见严浪羽走远,忽然耸了耸肩,伸了伸舌头,以宋自雪的年龄身份,居然又耸肩,又摇头,可以说是十分怪异之事,桑小娥犹疑道:“……你……你不是宋伯伯?”

  那人哈哈一笑,只声一人笑道:“小姐,他是方小侠。”说话的人正是辛深巷,施施然的走上来,那有一点被击伤的样子?

  原来宋自雪这五、六年来,名声虽响,却从来未现江湖,他七年前黄山论剑的形象是一制黄袍,背插长剑,十分俊傲,但真实形貌,谁也没见过。辛深巷授意方歌吟假冒宋自雪,最主要的是要惊退严浪羽,因为要在严浪羽手下救桑小娥,就算得成,也必有惨重伤亡,唯有藉宋自雪名头,来吓伏严浪羽。

  要方歌吟假扮宋自雪,最重要的关键是方歌吟会天羽剑法,这才可以使严浪羽深信不疑。况且,方歌吟长相很有当时宋自雪出道之英挺,以他来假扮,最是恰合不过。

  当然,方歌吟一出掌,那翻倒摔下楼去的,当然是装出来的,这长空帮徒跌了下去,然后楼下另一人早已伏在二楼栏杆旁边,再“砰”地翻跌进来,两人长相又极其相似,配合得天衣无缝,严浪羽自然看不出倪端。

  至于方歌吟一掌打辛深巷,自然是辛深巷造作得像罢了。凌空出剑,却更是儿戏,乃三名长空帮徒伏在隔墙,方歌吟一出剑,这边三人便各出刀到了纱窗一道口子,一因在严浪羽身后,严浪羽听得纱窗响声方才回声,所以没有发现;二因严浪羽已被方歌吟假扮的宋自雪吓得心惊胆跳,自没有细心去留意。

  辛深巷哈哈大笑,方歌吟缓缓解下易容装具。桑小娥却一跺足,脸泛红霞,恨声道:“今日你救了我,也别神气,他日我一定救回你,那时就两不相欠。”这一跺之足后,便一口气下了楼,桑小娥反身皆黑发如瀑布般捞起,露出雪白的玉颈,方歌吟真是看得痴了。

  原来桑小娥出道以来,在天下第一大帮之中,几个令主叔婶,照顾周到,从未遇今日这等奇耻大辱,让一个手下败将救了,心中如何得悦?当下又羞又愤,便奔出去找桑书云哭诉去了。

  桑小娥一走,辛深巷恐其又有闪失,连忙追出,当下方歌吟长挥道:“小姐脾性倔拗,方少侠请勿见怪。少侠相助大恩,容辛某面禀帮主,再图拜谢。”便匆匆赶下楼去了。

  一时之间,长空帮众扶起地上两个死者,走个清光,只留方歌吟一人,立在楼上。

  方歌吟呆了一呆,刚才的事,就像一场梦一般,那遥隔远座的白衣人,那剑挑儒巾现秀容,那扬起的发壁和雪白的头……方歌吟叹了一声,不禁觉得好笑,心里骂道:方歌吟啊方歌吟,你又父仇未报、学书未成、练剑未得,怎能如此痴狂。再想长空神指桑书云在武林中是何等名望,桑小娥是何等宠珍,自己方歌吟又是什么东西,竟痴心妄想?忽然心中又起一念:当年桑书云、宋自雪、严苍茫等也不过是武林籍籍无名之辈,但凭一番雄心,一番努力,得此名位重望,自己不勤加努力,却妄行痴想,大志便是何在?

  想到这里,方歌吟心底豁然,哈哈一笑,扬长下楼,花银子买了一匹马,长驱而去。

  方歌吟原想驰出襄阳城,先回去拜祭父亲,再追查血河车下落,但襄城人多,水不通,方歌吟只好放慢走,一面观赏街上的东西,也非常赏心悦目,只见街边,有的打铁,有的卖药,大人小孩吵成一团,好不热闹。

  第六章 铁狼银狐

  方歌吟笑吟吟的看着,心里却老是抹不去那一头散飘如瀑的乌发,雪白的颈,忽然见到一熟悉的面孔,不禁多望一见,这多望一见,却惹上了大祸!

  原来他一瞥之下,那熟悉的人,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于是多望一眼,这多望一眼,却让这敏感的人立时警觉,也向他望来。

  方歌吟觉得对方目光如电,心襄突突一阵跳,原来那人,正是严浪羽。

  方歌吟忙避开视线,假意浏览景色,暗自却促马前行,严浪羽却“咦”了一声,竟调转马头,跟了过来。

  方歌吟外表保持镇定,心里狂跳,这时人潮渐稀,严浪羽竟隔了几个行人,与他并肩,并侧头望来,方歌吟强自笑了一笑,严浪羽注视了好一会,又“咦”了一声。

  饼了一阵子,严浪羽落后下去了,方歌吟心中暗喜,他自知绝不是严浪羽对手,不敢惹上这煞星,不料又听到除了自己坐骑之外,还有别的蹄声,同首一望,只见严浪羽跟在自己坐骑后面,阴恻恻地笑了一笑。

  方歌吟再回过头来,心里七上八下,这时城门在望,方歌吟不敢策马狂奔,以免露出马脚,却见严浪羽依然跟来,而行人愈渐稀少,出得城门,不远处是一道山坡,有一蜿蜓的小道,直通往树林,方歌吟知道该处乃通往隆中的捷径。

  这时后面的严浪羽忽然发语道:“前面的朋友,借一步说话。”

  方歌吟心里一阵踌躇,不知答话好,还是不答话好,但不答话对方必然更生疑,当下道:“有何贵干?”

  后面的严浪羽却吼了出来,“嘿饶你好似鬼,这声音还瞒得过老子?!”

  方歌吟一掠,双腿一夹,坐骑如箭一般标出!

  严浪羽也一打马,急追而来。

  这时已是下午,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奔上斜坡,方歌吟心里大急,情知单打独斗,决不是严浪羽对手,无情公子心狠手辣,落在他手里,真不如一死,所以只有一味打马急奔。

  这一阵急奔,已跑了近十里路,骏马不住喘气,而严浪羽也追越近,一面道:“看你往那儿跑!”

  方歌吟心中大怒,心想自己堂堂六尺男子汉大丈夫,死就死,总不成不战而退,当下一勒马,马一声长嘶,严浪羽倒被唬了一跳,勒马退了五六步。

  方歌吟翻身下马,严浪羽怔了一怔,怪笑道:“好哇,小子,不逃啦。”

  方歌吟缓缓拔出长剑,严浪羽被人称为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十分自负,自然不怕,但适才见过方歌吟的武功,亦不知什么家数,心中倒是颇为惮忌,想起自己明明把千娇百媚的桑小蛾擒到手,却给一个无名小子破坏了,心中之恨,真是无复言语,当下道:“你坏我好事,看老子把你凌迟置死!”

  方歌吟一言不发,长剑指向严浪羽,与身体成一直线,全身精神力量,都集中于剑尖上,严浪羽心下一凛,忖道:这倒是正宗天羽剑法起手式,倒不是假冒的,心下暗自提防,一面道:“喂,天羽奇剑宋白雪是你什么人?!”

  方歌吟凝视严浪羽,缓缓道:“家师祝幽,宋自雪是家师伯。”

  严浪羽一听倒是舒了一日气,宋自雪年轻时快意恩仇,杀人不计其数,为人狂做,稍不称意,剑决雌雄,严浪羽实不敢惹。

  现得知方歌吟不过是宋自雪之师侄,登时顾虑大减,大突道:“好,我就杀了你之后再向宋自雪报帐!”

  呼地一掌,向方歌吟劈去!

  方歌吟一闪,严浪羽又呼地一掌劈来。

  方歌吟又让过一掌,严浪羽一闪,又拦在方歌吟面前,呼地更是一掌!

  严浪羽一掌快过一掌,方歌吟躲了七八掌,仍是腾不出机会还手,已十分窘迫,严浪羽这时又呼地一掌劳来,方歌吟拼着胸口捱上一掌,“嗤”地一剑刺去!

  严浪羽“唔”了一声,长身一带,避过一剑,方歌吟剑势一转,一招“斩蛇开路”,这招剑势端是凌厉,严浪羽被他迫退了四步,却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严浪羽与方歌吟一招以来,一直提防着他刚才十分犀利的掌功与剑气,所以一直抢攻,不让方歌吟采取饱势,而今见方歌吟攻出的两剑,虽是剑势不弱,但却肯定了方歌吟并无绝世神功,当下不再禅忌,禁不住仰天大笑。

  要知二人全力相搏,其中一人却大笑起来端是十分侮辱。

  方歌吟手中一紧,便是一招“梅花三弄”严浪羽脸色一沉,不退反进,一掌拍向方歌吟前胸!

  方歌吟心念一转,剑势一偏,“梅花三弄”,便向严浪羽手臂圄来。

  方歌吟心想,你冲臂过来,没击中我手便被挑了,纵击中又有何可畏?

  不料眼看要削中时,严浪羽手臂一翻,竟然全手反了过来,就似臂膀的骨臼完全松脱一般,严浪羽探臂一抓,已抓住长剑“格登”一声,一柄长剑,竟拗为二段。

  方歌吟急忙退开,握住半截短剑,心志一豪,一剑“长虹贯日”,直直刺出!

  严浪羽一招得手,本在狞笑,不料方歌吟不退反进,一剑刺来,这剑刺得又快又急,要是剑不折断,严浪羽早给刺中了,正在这时,“砰”地一声,方歌吟飞跌了出去。

  原来严浪羽上身丝毫不动,下盘却迅急踢出一脚,方歌吟猝不及防,被踢飞了出去!

  方歌吟这一飞跌,却十分巧妙,借势跌到马边,再一翻身,登上马背,双腿一夹,马便发足狂奔,严浪羽没料到自己一脚,反是助方歌吟接近马匹。错愣间已不及阻止,怒叱一声,如大鸟般掠起,一掠丈远,落在自己的马匹上,用力一击,马吃痛力奔,更是跑得起劲。

  这一追一跑,日近西垂,方歌吟豆大的汗珠不断滴下,也许湿透的衣衫,在后的严浪羽一面怒骂,一面追来:“王八龟子,你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你追同来,看老子抓到你,如何阉割你!”

  “跑!你再跑,老子抽断你的脚筋!”

  污言秽语,不堪人耳。

  这一追一逃,又走了十余里路,便入了隆中,进入了卧龙冈。

  卧龙冈青山隐隐,秀丽中隐然王者气象,端停中沛,这一带方歌吟路熟,马转入林中,希望藉以摆脱严浪羽。

  这一下,严浪羽勒马策疆,十分不便,渐渐竟有些追不上,突然大吼一声,如大鸟般掠起,一跃丈余,竟从自己的马上,跃到方歌吟头上!

  方歌吟忽觉日影一黯,抬头一看,严浪羽已一掌盖下,方歌吟仓促间不及出剑,左掌一翻,砰地对了一掌,方歌吟只觉气血翻腾,严浪羽反手一指,点向方歌吟“肩府穴”。

  方歌吟一沉肩,避开一指,一掌拍向严浪羽肘部,这一掌若拍得正中,严浪羽在运力之际,手臂定然折断,不料一掌击下去,严浪羽肘部宛若无骨,一震之间,严浪羽便在方歌吟背上拍了一掌,方歌吟反手一剑刺出,这一招乃天羽剑法中的“顶天立地”,无比凌厉,严浪羽怪啸一声,身体一升,避开一剑,霍地落在自己的马上。

  这时方歌吟背影一阵摇幌,马身忽然有血,原来是方歌吟咯了一口血,吐在马上,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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