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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沐长风吩咐唐剑自镇上重行雇请了两个车夫,众人继续赶路。
秦川对上官信大闹十里铺客栈之事绝口不提,唐余二人固然是讳莫如深,沐长风更似乎懵然无知,因此当晚之事竟再也无人提及。
途中沐长风对易婉玉离去之事甚感惋惜,安慰秦川道:“或许婉玉姑娘另外有事要办,才暂时离去,没准哪天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也未可知!”秦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是我辜负了她,她不会原谅我的。”
他愁眉不展,长吁短叹,不住的打马前行,极少再与人交谈。旁人见他终日一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模样,多番劝慰皆是徒劳无功,便也只有由得他了。
在道非止一日,到得长安城外。那长安乃秦之咸阳,汉唐之长安,数代之都城,唐时亦称之为“西京”,向来便是个好去处。立马城外,但见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水流湍急,堪称“固若金汤”。进得城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接踵比肩,好不热闹。
沐长风又推荐了一家“太白客栈”。因见时辰尚早,长安又是个大城,名胜古迹甚多,便让各人自行结伴到城中游玩半日,翌日再行东去。
秦川泡了个澡,打开包裹换衣服时见里面多了一套新衣,那是易婉玉前几日为他添置的衣裤。他捧着那套新衣,霎时间想起二人在一起时的种种情形,婉玉巧笑嫣然的容貌,总是在脑海中盘旋来去,浴盆水渐渐变凉,竟自不觉。
穿衣走出客栈,在长安城中踽踽独行,不自禁想到:“这些日子玉妹不知过得怎么样。若是像汉中城那样,咱二人携手同游,该有多好!”
其时已近午牌时分,他信步所之,耳听得关中口音铿锵有力,间或飘来的秦腔粗犷激越,便似吼出来的一般。他虽听不太懂,但在人海之中,仍感到此间民风朴素淳厚,颇似家乡徐州的风土人情。
只是长安城中名胜古迹虽不少,他却连半点观赏的心情也无。
如此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半晌,不知不觉间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正自犹豫该往哪去,忽听前面一人叫道:“沐姑娘,大雁塔已经游览过,还要去哪里玩耍?”却是唐剑的口音。又听得余飞的声音道:“唐兄,自大慈恩寺出来,我见沐姑娘好像不舒服,不如让小弟作东,去吃本地有名的羊肉泡馍如何?”
唐剑哼了一声,道:“羊肉泡馍有甚么好吃的,悦来酒家、天香阁、长庆楼几家酒楼皆是这长安城最出名的馆子,珍馐佳肴多得指不胜屈,准保沐姑娘满意,还是让在下来安排吧?”
秦川知这二人奉沐长风之托保护沐青兰,一路上倒也颇为卖力。又知二人在汉中见到沐青兰清丽秀美的绝世容颜之后,惊为天人,更加殷勤之极,明争暗斗之态,却已颇为明显。
沐青兰道:“我不饿。二位公子,不如你们先去吃吧,我想再到处看看!”余飞忙道:“其实我也不怎么饿,还是唐兄先去吧。我再陪沐姑娘逛逛看。”
秦川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人群中有两男一女,正在谈谈说说的由远而近,不知见到自己没有。他心绪烦乱已极,委实无心上前招呼,急忙背转身来,躲在一间布店的幌子后,欲待三人过后再出来。
只听唐剑哼了一声,道:“余兄,人家沐姑娘心里想的是那个整日板着脸,被人家‘玉美人’抛弃的秦四公子,你也别再痴心妄想了!”余飞嘿嘿一笑,道:“唐兄误会了,我只想将沐大爷交待的保护沐姑娘之事做好,并无他意!倒是唐兄你,只怕也无望了!”
沐青兰嗔道:“唐公子,你胡说八道甚么,谁说我想着秦大哥了?我只是将他当作好朋友,与二位一般。再说他心中自有喜欢之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唐剑道:“哼,沐姑娘,请恕在下直言,秦川只不过有点蛮力,论起剑法,却也未必能胜得过唐某。令尊沐大爷虽然爱才,欲延揽这小子共襄盛举,只怕他却未必能领情知趣,到最后他也未必会跟我们一样听从令尊的号令!”
沐青兰淡淡的道:“唐公子,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岂可混为一谈?即便秦大哥以后跟我父亲做了冤家对头,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何干?好了,我现下不需要保护,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失陪了!”随后是唐、余二人频频呼喊“沐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远,似是沐青兰走得极快,二人急急追去。
只听三人声音渐远,秦川才缓缓转过身来,想着这三人的对话,微觉好奇,心道:“听他们之意,似乎沐前辈想做一件大事,有意让我参加。却不知是何事?”又想起沐青兰言语之间对自己颇为回护,不禁心口一热,暗道:“沐姑娘为了我不顾自身安危,我若忘此大恩,还算是男人么?我对她只有感激之情,绝无非分之想,无论玉妹如何着恼,却也顾不得了。”言念及此,心中略觉坦然。
又行了里许,忽觉腹中咕咕作响,便寻了间街角的羊肉馆,要了羊肉泡馍,学着当地人的模样,吃了起来。那“羊肉泡馍”乃当地名吃,汤鲜味美,秦川连喝两碗汤,吃了三个饼,兀自意犹未尽。
正待再要第三碗汤,忽然眼前一亮,一个亭亭玉立的红衣少女站在他面前,道:“店家,再来两碗汤,两张饼!”向秦川微微一笑,道:“秦大哥,我可以坐下么?”正是沐青兰,秦川怔了一怔,忙道:“当然可以。沐姑娘请坐!”心下暗暗纳罕:“她三人不是走远了么,怎地又回来了?”忍不住向店外探头张望。
沐青兰在他对面坐了,嫣然道:“你不用看了,唐余两位公子没有跟来,我已设法将他二人引开了。秦大哥,其实我适才已瞧见你啦!”
秦川想起自己故意躲避三人时的尴尬情形,不由得发窘,含含糊糊的道:“沐姑娘,其实我……”沐青兰微笑道:“秦大哥,你用不着跟我解释。我知道婉玉姑娘一走,这几日你心里很难过,不想见人。咱们喝汤吧!”
秦川讪讪的道:“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为何不陪唐余两位大哥去大酒楼,却到这小饭馆来,岂不委屈了自己!”沐青兰淡淡的眉毛轻轻扬起,道:“原来我在你心中便那么娇气啊。”
秦川听她说话斯斯文文,却自有一股令人心醉的气韵。忽然眼角斜处,瞥见她微微露出的项颈肤色粉嫩雪白,宛如羊脂美玉一般,禁不住心中一荡,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同时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兰花般的香气飘了过来,显是这少女身上的处子体香,却又与易婉玉颇为不同,秦川脑中一阵迷糊,似乎想到什么,却又不太分明。
两人出了羊肉馆,在街上并肩漫步。沐青兰侧着身子,望了望秦川,轻声道:“秦大哥,你别太心急,我猜婉玉姑娘办完事后,定会回来见你!”秦川定了定神,怔了一怔,才想起沐长风也说过类似的言语,道:“你也这般认为?”
沐青兰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断定。婉玉姑娘心里只有你一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她的离去,定然有其他原因,只是一时令人难以索解。”
秦川听她说得有理,心中登觉一宽,轻叹一声,苦笑道:“但愿如此。沐姑娘,多谢你啦!”沐青兰摇头道:“只可惜我生来蠢笨,不能猜出个中缘由。”说着悠悠叹了口气。
秦川侧头瞧去,见她浅锁黛眉,低垂粉颈,弯弯的睫毛微微颤抖,容色端丽无俦,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艳清贵,莫可逼视,不由得自惭形秽,抱拳道:“沐姑娘,我还没有谢过你在杏林谷舍身相救之恩呢,多谢你了!”说着一躬到地。
沐青兰凝脂般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红晕,又羞又窘,低声道:“秦大哥,在这市井之中,小妹不便还礼。你,你别客气。”
秦川偷眼斜睨,见这位矜持端庄的大小姐一阵手足无措,被大街上的行人围观之下,更是粉颊如火,娇羞不胜,竟似窘得几乎要掉下泪来。不禁暗觉好笑,心道:“自下山以来,识得她三位姑娘,卓玛娇憨天真,玉妹灵慧机敏,沐姑娘却是温雅腼腆,她们性情各异,却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当下不敢再多想,伸手分开人群,拉着沐青兰手大步而去。
走到一处巷口,忽听沐青兰轻轻的道:“秦大哥,可以放开我了吧?”秦川一愣,停住脚步,忙松开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见她脸泛红霞,螓首低垂,神态说不出的娇羞可爱。
秦川只瞧了她秀脸一眼,便不由得心跳加剧,忙转过了头去,低声道:“对不起,在下无心冒犯,请沐姑娘莫怪!”沐青兰道:“不要紧。”顿了一顿,轻声道:“秦大哥,我听说长安郊外乐游原风景很美,你能否陪我一游?”
秦川强笑道:“好啊。记得少时从私塾先生读唐人李商隐的诗,有‘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句,不胜向往,真想‘驱车登古原’。只可惜无车可驱!”
沐青兰抿嘴一笑,美目流波,低声道:“秦大哥,请稍等!”走到大街上,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招了招,一辆骡车停了下来。沐青兰向车夫叮嘱一番,交给他一锭碎银,向秦川招手道:“秦大哥,上车吧!”
秦川想不到向来娇羞腼腆的沐大小姐居然会当街拦车,落落大方之处,颇不让易婉玉,若非亲见,实难相信。他呆了片刻,这才快步而前。
那车夫待二人上了车,扬鞭鞭笞骡子,朝着乐游原方向奔驰而去。
十七、天道之盟(一)
十七十七、天道之盟(一)
蹄声得得,车轮辚辚,骡车在雪地上疾行如飞。
二人面对面的坐在车内,秦川偷眼相觑,见沐青兰侧脸向外,若有所思。他目光和她脸颊相距不过尺许,又瞥见她肤色白嫩,犹如奶油一般,微微渗出一片娇红,容色秀丽异常,他香泽微闻,只觉心跳加剧,转过了头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沐青兰低声道:“听爹爹和杨姨说,秦大哥孤身入川已八年,却不知怎么回事,可否告诉小妹?”
秦川微微一笑,道:“说来话长,都是我个人无聊之事,只怕姑娘听了会烦!”
沐青兰道:“我很想听,怎么会烦?”秦川听她语音微微颤抖,微觉奇怪,却也不以为意,便将习武经过说了。沐青兰生性清冷,娴雅端庄,只偶尔问一句,秦川心中连日来郁结难舒,无由倾诉,此时便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在峨眉山习武前后诸般遭遇捡紧要的说了。
其中对沐长风的猜测、百戏翁交托等事自是略过不提,直说到婉玉离去,才惕然一惊:“我怎么给她说这些啊?”只觉数日来的郁闷心绪尽已烟消云散。
他讪讪的道:“在下这些无聊的私事,倒是令沐姑娘见笑了!”沐青兰抿嘴微笑,道:“不是啊,我觉得很有意思。”秦川忽地想起那晚婉玉在床上逼问自己的情形,不由得心中一酸,问道:“沐姑娘,你可否告诉我为何你一直不肯见沐前辈,你父女间都发生了甚么事?”
沐青兰怔了一怔,嗫嚅道:“我,我有甚么事啊?”见秦川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双颊微微一红,低声道:“我跟爹爹的事杨姨那日都已给你们说了。秦大哥,无论如何,我真的应该感谢你!”
她悠悠一叹,低眉沉思片刻,幽幽的道:“我不太会说话,你听着别急才好。家父与先慈原是一对恩爱夫妇,世人皆艳羡不已,都说是天作之合。”
“可是谁知道,家父是个江湖人,有很多兄弟,他和兄弟在一起的日子,比在家里的要长得多。后来我听我娘说,在我还没出世的时候,家父所在的江湖组织似乎出了甚么变故,情势很不妙,很令他伤神,有不少受了伤的兄弟常常去找他。”
“我娘不太喜欢家父与那些兄弟过从甚密。但一直都在强自隐忍,当时我母女多半是和外婆住在一起。”
“我爹是济南人,而我娘则是成都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便常常离开家,有时一走便是月余,更长者要三五个月才回。渐渐地我娘终于忍无可忍,便常常和我爹争吵。娘的身体本就不太好,后来病得越来越重,而我爹本来已答应要好好照料她,不再过问那组织中的事。”
“在我十岁那年,我爹带着全家离开了成都,果然有半年没有与那些兄弟往来。母亲的病情却日益严重,我爹遍求名医,却一直未见好转。等到了济南府大明湖畔的沐家庄后,我爹想了很多办法,终于打听出泰安县来了一个姓胡的神医,便是那替你解好腿脚之毒的胡一图。”
秦川听她说到这里,脑海中登时想起那“赤发医魔”胡一图来,心道:“原来胡神医曾去过泰安,他的医术通神,若是沐前辈及时寻到他,沐姑娘的娘或许便有救了。”
其时车身微微颠簸,道路渐趋坎坷不平。只见沐青兰娇丽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雾,越发楚楚可怜,听她续道:“当时爹爹见娘病情转危,竟似渐渐的露出下世的光景来,不禁慌了神,听说胡神医云游泰安之后,便带着我娘星夜兼程,只可惜还是迟了!”
秦川不由得“啊”了一声,道:“连胡神医都治不好你娘么?”沐青兰凄然道:“我们还没到泰安县境,娘便支撑不住,去世了!”说着美目紧闭,秀睫微颤,珍珠般的泪水从白玉般的脸颊上不住流下。
秦川不自禁伸掌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连声道:“可惜,可惜!”这才想起在杏林谷见到胡一图时她父女相拥而泣的情景,竟缘于此。
沐青兰拭去眼泪,睁开眼睛,续道:“当时我和杨姨都在场,爹爹见娘死了,便发起疯来,抱着娘的尸首又是哭又是笑的,后来便一口气奔到泰山玉皇顶,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秦川直听得目瞪口呆,道:“那,那后来呢?”他虽知现下沐长风还好端端的活着,心中仍不免惴惴不安。
沐青兰摇了摇头,道:“当时杨姨和我都吓傻了,哭喊求助。说来也是爹爹命不该绝,恰巧一个少林僧人从那里经过,听见杨姨和我在哭啼,便问情由。”
“那少林僧人听说我爹跳崖后,便飞步奔到山崖四周巡看,终于在崖下的一株大树上寻到奄奄一息的我爹。当时我爹全身被崖壁碰得体无完肤,腿也断了,幸亏他下落之处有许多大松树,才不致死!”
“那少林僧人将昏迷不省的爹爹救下,带到我们身边,又帮他疗好腿伤。等我爹苏醒,又要自杀,那僧人用尽许多办法,才劝止爹爹轻生。”
“记得当时爹爹看着我,脸上尽是血迹,忽然落下泪来,向那僧人道:‘大和尚,你别再劝了,我已经想通了。蝼蚁尚且偷生,我是断断不会再寻死的了,我还有女儿,还有一个兰儿!’那僧人甚是欢喜,道:‘阿弥陀佛,难得施主能作如是想。贫僧这次泰山之行也算不虚了!’这才向我们告辞。”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位中年僧人便是当今的少林寺方丈灵渡神僧!其时他尚未执掌少林,是以达摩堂首座身份前去赴泰山派的谷虚道长之约,机缘巧合之下,在玉皇顶下救了我爹。”
秦川听到灵渡神僧之名,不禁又是“啊”的一声,登时摸了摸胸口那封信,心道:“原来是少林方丈救了沐前辈!”对这位少林高僧顿生仰慕之心。
他见沐青兰秀眉深蹙,显是思绪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便道:“沐姑娘,你别再多想了,现在你父女团聚,皆大欢喜,以后该当好好生活,岂不很好?”
沐青兰睁大乌溜溜的眼珠,注视着秦川,轻轻一叹,道:“秦大哥,你是个好人,今日带你来这里,我一点也不后悔!”
秦川听她言语奇怪,道:“你说甚么?”
沐青兰摇了摇头,自说自话似的道:“后来我爹把我娘的灵柩运到了成都,便是你们当日去的那个地方。那里便是爹和娘初识之地。爹爹斥资让工匠连夜构筑了亭台楼阁,并给那里起名为‘思兰小筑’。”
秦川道:“沐姑娘,为何沐前辈后来不跟你们同住啊?”
沐青兰叹道:“爹爹当时不知怎地,常常无缘无故的疯癫起来,家里真正主持大局的是我外婆。‘思兰小筑’建好半年后,爹爹忽然又发起疯来,在娘墓前哭闹半夜,后来便失了踪!”
秦川心道:“原来沐前辈自那时便常常失控犯病,真难为沐姑娘和她外婆了。”
只听沐青兰续道:“后来我便跟着外婆和杨姨一起生活,在我十一岁那年我师父‘眉月师太’来教我武功,爹爹却每个月才回来一次。外婆一直认为是我爹害死了我娘,因此对他十分痛恨。我爹对外婆倒是一直都很孝顺,直到三年前外婆去世,我爹都以子婿之礼披麻戴孝为她老人家送终。”
秦川道:“沐姑娘,听你这么说,你对你爹的行为并无怨恨啊,为何你那样待他?”
沐青兰玉颊晕红,斜睨了他一眼,道:“其实这些事都是我这几日才想明白的。以前是外婆的话令我对我爹生了怨怼之心,是你……你那日几句话,才让我想到这些的!多谢你啦,秦大哥!”
秦川也是脸上一红,道:“我是胡说八道,自个儿都忘记说了甚么,冒犯之处,请沐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便在这时,那骡车徐徐地停了下来,只听得操着浓重关中口音的车夫说道:“小姐,公子,乐游原到了,二位可以出来观景啦!”
二人下了骡车,站在乐游原斜坡上,向北鸟瞰,长安城尽收眼底。那乐游原是长安城的最高点,规模极大,地势高平轩敞,为登高览胜最佳景地。
只听那车夫道:“现在是冬日,树上草上的雪都还没干呢,游人极少。若是在春秋时节,来此登高游玩的人可多咧!”
沐青兰四望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