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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良犀利的眼睛盯着老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不……要!”老板颤抖着声,发出一声呼喊。
徐天良冷冷地一笑,把凑到嘴边的茶杯,移到桌面外,手腕蓦然一翻。
墨绿色的茶水泼到地上,泛起一股蓝烟和一种像是烧焦肉肤似的难闻的臭气。
“徐公子……饶……命!”老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徐天良声音冷如冰丸:“谁派你来的?”
老板磕着头道:“是魏……公府闽……大公子。”
徐天良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预料中的事,没有什么奇怪的。
宋志傲手中的剑一抖:“刚才那些人都是谁?”
老板头额淌着冷汗,颤声道:“冰河独钓古一丈……江湖四色鬼常氏四兄弟……常相思、常相念——常相聚、常相守。”
宋志傲目光一闪:“原来是他们想不到冰河独钓古一丈也投靠魏公府了。”
徐天良弹身一跃,飞过小柜台,直闯入内伙房里。
老板瞪圆了眼,随即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内伙房的茶水炉旁蜷缩着老板娘。
看老板娘那模样,不用问已被人制住了,而且连哑穴也被点上了。
徐天良解开老板娘的哑穴:“钱姑娘哪里去了?”
老板娘惊慌地道:“我们夫妇虽然效命于魏公府,但设此计陷害徐公子,也是被逼,不得已而为之,望徐公子饶命!”
徐天良冷声道:“我是问你,钱姑娘那里去了?”
老板娘急忙道:“西子庄。”
徐天良面露惊异:“她去了西子庄?”
老板娘道:“钱姑娘一进伙房,就点住了我的穴道,她要我告诉你,她在西子庄中等侯你。”
徐天良的脸色变得铁青青的。
此时,宋志傲进了伙房:“小晴呢?”
徐天良咬了咬下唇道:“她已去了西子庄。”
宋志傲惊愕得张大了嘴,却没发出声。
徐天良将手中的玉笛递给宋志傲:“你去水月轩告诉堡主,徐某随后将小姐送到,叫他不要担心。”
说罢,抢身掠出后门。
“哎!”宋志傲叫着,狠狠地跺了跺脚,“这个小丫头!”
夕阳西下,黄昏天边,血霞赫红。
竹林上,像是有一片火在燃烧。
西子庄,就隐藏在这一片竹林之中。
竹林方圆十里,也就是说西子庄占地十里方圆。
这是块神秘的竹林。
据说林里有近百种上万条有剧毒的毒蛇。
还说村中有屈死的厉鬼,日夜都要出林来寻找替身。
这是个神秘的庄园。
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以帮派作靠山,但江湖各派、黑白两道的人,都对西子庄十分尊重。
官府没有注册,但从来没有官场的人惹过西子庄,就连前年钦差大臣路经此地,彩礼贡品被西子庄收去居然不了了之。
没人敢进这片竹林。
当然也没人敢擅入西子庄。
西子庄的主人是谁?
西子庄究竟有何来头?
这在江湖上是个谜。
这个问题,对这迷即将成为西子庄杀手的徐天良来说,也是个谜。
他带着这团谜,来到了西子庄。
他依照师傅的吩咐,把织锦袋挂在胸前。
织锦袋就是信物,是他进入西子庄的通行证。
他踏步跨入林中。
没有见到毒蛇,也没有见到厉鬼。
但,他心中却很紧张。
他害怕见到钱小晴的尸体。因为,师傅告诉过他,凡擅入西子庄者,一律杀无赦。
行不到三十步,他怔住了。
眼前就是西子庄的庄门。
庄门大开着,但不见一个人影。
庄门楣上斜悬着一块破旧的匾牌:“西子庄。”
堂堂的西子庄,就是这个模样?
他虽是奉命而来,心中仍充满了好奇。
他走进庄门内。
夕阳下,一片荒凉的景色。
竹林东一片,西一片,林中楼台,亭角已破败倾颓,显然已久无人住。
林间的石坪上,杂草深齐人腰,随风摇曳,沙沙发响。
他目光转向旁边的一座石亭,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石亭在竹林中,竹子很蜜,非侧身无法挤过去。
他侧身挤入竹林中,向前行进。
说也奇怪,石亭就在眼前几步远的地方,他却挤不过去。
他立即意识到,这些布在石亭周围的竹子,一定是个什么奇门怪阵。
他身在竹技中,无法辨认阵势,只得引步后退。
刚退后一步,他便已置身在竹林之外了。
他端详竹林片刻,皱起了眉头。
凭他的学识,五行遁术、八卦金门、十面埋伏,这些奇怪阵势,他无所不知,然而,他居然认不出这是什么阵势。
他沉思一会,深吸口气,托地旋身跃起,身形直冲天空。
拔高三丈有余,只听得一声清啸,他已淬然移身竹林上空,足尖在林梢上一阵落雨般的急点,身形凭空消失。
他立身在石亭中。
“皱翼亭”三个字印在石亭内的圆形顶壁上。
不错,这就是师傅命他报到的地方。
他立即单膝跪地,垂首道:“鹿子庄死亡坟地狼崽徐天良报到。”
没有回音。
也没有人现身。
怎么回事?徐天良暗自疑惑。
据师傅交待,此处该有人接应他,给他指示。
他再次朗声重复一遍。
仍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西子庄出事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
突然,他听到一声呼叫:“救命”
他倏地跃起。脸色变得灰白。
钱小晴的呼救声,他竖起耳朵,凝神静听。
“救命!”又是一声呼叫。
声音来自林外的石坪。
他旋身冲出石亭,再次拔向空中。
他踏过林梢,飘然落入石坪中。
夕阳照在石坪上,将齐腰深的杂草染成一片猩红。风吹草动沙沙发响,却不见一个人影。
徐天良不觉放声喊道:“小晴——”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难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蓦然转身。
一丈外的草丛里站着一个红脸、红眉毛、红胡须的怪人,正冲着他笑。
怪人笑得很怪,怪得十分残酷,只有在职业刽子手的脸上,才能找到这种特殊的笑容。
怪人呵呵笑道:“狼崽,你终于来了。”
徐天良定了神道:“你是谁?”
怪人翘翘红须,用颇为得意的口气道:“你听说过血面怪魔吗?”
徐天良瞪圆了眼:“你是武林刽子手血面怪魔崔天命?”
崔天命点头道:“不错,正是老夫。”
徐天良脸色顿变:“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西子庄!”
崔天命敛住笑容,肃容道:“道上的规矩,河水不犯井水,老夫一向尊重西子庄,但一旦两相冲突,那便是看谁的来头大了!”
徐天良沉声道:“你是魏公府的人?”
崔天命斜歪起头:“你猜得不错。”
徐天良眼中闪出一丝绿光:“你想要干什么?”
崔天命眼眶泛红,眼球上布满红丝:“奉魏公府少主闽佳汝之命来杀你。”
徐天良冷哼一声:“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
崔天命脸上浮起一丝怪笑:“武林刽子手要杀的人,谁也活不了。”
徐天良道:“那个武林生死判官严阴阳,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
崔天命迸出一阵狂笑:“我不是严阴阳,严阴阳也不是我,你今日死定了。”
徐天良回以冷笑:“你这么有把握?”
崔天命拈起红须:“狼崽,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徐天良回转头,顿时心弦一震。
江湖四色鬼常相思、常相念、常相聚和常相守在他身后三丈之外,四把短刃架在了钱小晴的脖子上。
第二十九章 擅闯西子庄者死
常氏四兄弟右手执着扁担,左手执着短刃,扁担撑在地上,短刃压在钱小晴脖子上,八只色眼色迷迷地盯着钱小晴的粉颈。
“小晴!”徐天良趋前一步。常氏四兄弟同时喝道:“别过来,你再敢跨前一步,我们就宰了她!”
徐天良只得凝住了身子。
“徐天良,对不起。”钱小晴亮亮的眸子,用带着一丝歉意的眼光,瞧着徐天良道:“我原本是想……”
“不用说啦。”徐天良沉声截断她的话,扭脸对崔天命道:“放了她!”
崔天命怪声笑道:“要我放她容易,请阁下自行了断。”
“不要!”钱小晴急声嚎道:“不要听这个老怪魔的话。”
徐天良深吸了口气,冷冷地道:“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傻?”
他心里却是暗自着急。没想到野花坡的戏竟会在此重演,只不过野花坡那场戏是假的,而这场戏却是真的。
崔天命道:“你傻不傻,与我无关,我只是告诉你,你若不肯自行了断,她就死定了。”
钱小晴厉道:“你若敢杀我,我爹决不会饶过你们。”
崔天命冷笑道:“一个小小的铁血堡,在魏公府眼里,根本就微不足道。老实告诉你,闽大公子早就想收拾铁血堡了。”
徐天良心里虽然气愤,表面却不温不火,木石般沉冷:“我若自行了断,你能放过她?”
崔天命道:“当然能。”
徐天良不信地道:“谁能相信你的话?”
他边说话,边用心寻找出手搭救钱小晴的机会。
崔天命是个老江湖,岂能不知徐天良的心意?
他翘翘下巴,沉滞地道:“狼崽,你没选择的机会,你若想动手救人,老夫背后一剑,定能送你归天。”
徐天良到此时,才知道崔天命为什么要站在他的身后。
好狡猾的老魔头!
钱小晴奋不顾身地嚷道;“徐天良,不要管我,先杀了这个老魔头!”
崔天命冷声道:“两人横竖都要死,倒不如留下一个,日后也好做个烧香化纸的人。”
“哈哈哈哈!”常氏四兄弟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徐天良此刻却冷静如铁石。
这就是狼崽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他沉静地道:“人传武林刽子手血面怪魔武功盖世,剑也从未失过手,也算是条好汉,想不到却原来是个靠卑鄙手段杀人的懦夫。”
崔天命脸上浮起一种奸险的笑容道:“老夫杀人,向来只求成功,不论手段。”
徐天良端然地道:“你敢不敢放开她,与我公平较量,徐某纵然死在你剑下,也死而无怨,否则,死不瞩目。”
崔天命阴恻恻地一笑:“你说得很有些道理,但我不会答应。”
徐天良带着鄙夷的口吻:“这么说,你是害怕我了?”
崔天命沉脸道:“你用不着用激将法激我,那是不管用的,老夫不会上当。本来可用个简单的法子杀你,何必要去自找麻烦?”
徐天良发出一声长长冷哼,眼中绿光暴炽,咬牙道:“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杀人。”
他挺身卓立,披头散发,手斜接着胸前的织锦袋,两眼圆瞪,绿芒闪烁,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出逼人的煞气,那神态活像条穷凶极恶的野狼,骇人至极。
崔天命脸色变得通红,项下胡须根根竖起:“人在我手中,由不得你。”
徐天良蓦然脸色煞白,沉缓地道:“小晴,我已送你到了沧州,也算实践了诺言,今日这事,你不能怨我,但我会杀了他们。让他们在黄泉路上与你同行。”
钱小晴眼中淌流出泪水,声音轻而激昂:“你动手吧,不要管我,我先行一步,自会在黄泉路上用一百种、一千种办法来惩治这些恶魔。”
夕阳已经落水,夜幕迅速下垂。
石坪上空霞光散尽,仅浮着几丝昏昏游光,阴森恐怖的夜即将来临。
暗下去的光线,加上瑟瑟的冷风,使得徐天良和钱小晴的对话,带上了一种神秘和恐惧之感。
崔天命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嘴唇发干。
他感到了为难。
闽佳汝命他杀徐天良,但同时却再三嘱咐不准伤害钱小晴。
他没想到会弄出个如此场面。
徐天良深沉的声音响起:“血面怪魔,你不肯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出崔天命的犹豫,及时地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崔天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沉声道:“好,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
徐天良瞳仁深处,目光一闪:“谢了,请先放了钱小晴。”
“崔前辈不能放人!”
“若将钱小晴放了,岂不是全功尽弃!”
“不行——”
四色鬼一阵鼓噪,手中的扁担蹲得“冬冬”直响,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住口!”崔天命一声沉喝,将常氏四兄弟的嘈杂之声压了下去,震得徐天良耳膜隐隐发痛。
此魔头好深厚的功力!徐天良心中暗自吃惊。
崔天命缓缓地道:“天神剑乃罕世之宝,除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之外,还有一股灵气,即为剑气。老夫的剑却是普通精钢之剑,若你我如此交手,岂不是不公平?因此,请你扔掉天神剑,另换一柄长剑,老夫若栽在你的剑下,死而无怨,否则,也是死不暝目。”
徐天良木然了。
若扔掉天神剑,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胜崔天命。
姜还是老的辣!崔天命巧妙地用徐天良说过的话,再次占了场上的主动。
高手交手,只要占住了主动,就是七分胜利的把握。
崔天命阴冷地道:“你不敢?”
徐天良无奈道:“我没有别的剑。”
崔天命道:“常相思,扔把剑给徐公子。”
常相思右手扁担一跳,回手一带,一柄长剑从扁担中飞出。
一线白光坠落在徐天良脚前。
一柄三尺三寸长的精钢剑,插在草地上播曳。
崔天命冷声道:“狼崽,该上了。”
话音顿了顿,又道:“徐公子一扔剑,你们就放人。”
“是。”四色鬼齐声答应。
徐天良没有了天神剑,料他不是崔天命的对手,四色鬼心中已是有恃无恐。
徐天良缓缓摘下胸前的织锦袋。
一种无声无息的窒息人的杀气,悄然在坪中漫涌。
“不要……”钱小晴突然叫喊。
“不准她开口!”崔天命厉声斥喝。
钱小晴叫喊声猛然中断,常相思点住了她的哑穴。
徐天良的左手慢慢伸开,右手握住了剑柄。
“不准拔剑!”崔天命声冷如冰利如刃。
常氏四兄弟短刃勒紧了钱小晴的脖子,目光呆呆地凝在徐天良右手腕上。
这是决定和生死倏关的一刻,谁也不敢大意。
“扔剑!”崔天命喝喊着。
徐天良没动。
“扔剑!”崔天命再次斥喊。
徐天良仍在犹豫。
“扒掉她的衣服!”崔天命沉不住气了。
天已黑下来,若要拖延下去,对他不利。
“啊!”钱小晴一片衣襟随声飞起在空中,接着,响起常氏四兄弟的淫笑声。
“住手!”徐天良终于拿定主意,“我扔。”
他手一抖,天神剑从织锦袋中飞出。
此刻,出现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闪出了一团火球,火球迸散开来,射出刺人眼目的光华。
太突然,太出乎意外。
太刺目,太强的光线。
出于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常氏四兄弟不约而同地收回执短刃的右手,护住了前额。
机会来了!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徐天良,作出了绝然不同的反应。
他电射而出,抓住扔出的天神剑,一声如狼奔月的嚎叫从肺腑而出。
一圈倒旋的光圈,将火球的光焰压住,但只是一瞬间,一闪而灭。
常氏四兄弟短刃脱手。扁担坠地,惨叫,抚胸,捂背,血涌出,脚朝里,头朝外,呈一个半圆形,栽倒在钱小晴脚下。
徐天良挥剑,悠然转身。
他料定崔天命会在背后向他发动袭击。
然而,崔天命没有。
一道淡淡的红光,反映着火球的光焰,一闪即逝。
血面怪魔居然害怕至极,不战而逃了!
徐天良一手扶住钱小晴,鼻孔里发出一声嘲笑的冷哼。
但,他错了。
崔天命逃是逃了,但决不是因为害怕,其中另有缘故。
坪中的火球变成无数颗火星,坠落下地。
火球熄灭了。
石坪又被暮罩住。
他出手解开钱小晴的穴道。
她发出一声娇吟,扑倒在他怀中,把他紧紧抱住。
“你怎么样?”他柔声问,轻抚着她的肩膀。
他此刻的表情,已不像是个狼崽。
她没有回话,却紧抱着他,哭了起来。
他感到有些慌乱,紧张地问:“你伤着哪里了?”
她摇摇头。
他瞪圆眼:“他们侮辱你了?”
她仍摇摇头。
他惊诧地望着她。
她仍在哭、哭得很伤心。
他不知所措,第一次感觉到女人的麻烦。
她突然抬起头:“咱们走。”
“走?”他不知她所云。
她晶亮亮的闪着泪花的眸子里,透射出异样的光彩:“咱们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宁静愉快的日子。”
他脸上一片诧异,眼中闪烁着冷漠的光。
她抓住他的手,定定地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冷沉地道:“为什么?”
她带着几分忧郁的神色道:“你杀了关培南,魏公王闽少南绝不会放过你,而你决非闽少南的对手,除了逃避之外,别无方法,否则,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他凝神看着她:“你都已知道了?”
她点点头:“宋志傲已将野花坡的事告诉了我。”
他抿抿嘴:“他竟敢出卖我?”
她急忙道:“这不能怪他,是我醒来后有所觉察,逼他说出来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