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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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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晚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铜镜上的玉容,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他?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似乎只有这个答案才符合自己现在的心境,否则如何解释将要睡觉前居然对镜描红的怪异举动。

    想及这一举动猛地娇躯一颤,剪水秋瞳里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目光变得悠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忆好像有些模糊,哦,那大概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有了。那时她已经懂事,爹娘感染瘟疫而死,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在小哥哥的保护下保得住性命。一个老人的突然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而今回想起来她能拜在师傅门下,除了史文龙的求情,其实更多是沾了大师兄的光。想到师傅带着他们回去,要见到他们口中的大师兄,她的心里很是害怕,大师兄会不会很不高兴多出一个多余的人?转念及此,赵晚晴嘴角逸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好没有遇见大师兄,担心变成多余,心里却有一丝难明的失落。

    此后的十年,师傅和二师兄在棋盘上的争夺之战成了日落夕阳时,最瞩目的风景,刚开始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徒俩为了一个位子互不相让,争得脸红耳赤,最后以棋为凭,胜者可居其位。伊始自然是师傅手把手教会二师兄下棋,她在心里却暗中嘲笑师傅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欺负二师兄,开始的几年师傅自然稳操胜券,长期霸占宝座。可是渐渐的二师兄棋力猛增两人旗鼓相当各有胜负,最近三年师傅已经不是二师兄的对手,不过师傅却有另一道绝招,硬是把无理说成有理将有理说成无理,二师兄无奈只得让步。

    想到在日落最美的夕阳中,演绎的一幅幅人生棋局,他们不是赢家,她始终一直是赢家。明白了那个位子的意义,也习惯向夕阳处远眺,希望那个人听到自己的心声突然出现。

    想着想着,赵晚晴玉容之上红晕又深了一层,可是想到二师兄那张英俊的脸庞,俏脸倏地苍白。师傅的武功足以开山立派,可是他闲散惯了,一生只收三个徒弟。大师兄不告而别令师傅难以释怀,她与史文龙曾有过患难之交,十多年朝夕相处,二师兄的细微照顾对自己的心意她又何尝不明白。然而,心中始终挥洒不去那个潜藏于心底深处的影子,一个让自己幻想了十年的影子,不知不觉,那个影子已经在心底根深蒂固。

    一边是实实在在的真实,一边是朦朦胧胧的虚幻,让赵晚晴自少女以来的那颗芳心难以抉择。师傅曾经隐约问过自己的意向,当时她婉言回应,模棱两可,过后师傅不再询问。

    其实,少女情怀总是诗。

    在赵晚晴心里生出两个选择时,那颗少女的芳心早已偏向一方。

    今夜,让她空想十几年的人突然出现,自己想象的影子跟现实一一重叠,一颗芳心千回百转,一腔如诗情怀终可倾情倾泻。

    赵晚晴脑中一时闪过史文龙关切的脸庞,一张朦胧的脸转瞬幻作俊朗毓秀的面容,顿时无数个思忆的片段一股脑地冲进脑海里。

    铜镜里的丽人,黛眉微蹙,脸色苍白显得娇弱柔软。倏地,美眸中精光闪射,苍白的脸上一股坚毅油然而生,目光紧紧盯住闺房内的一张侧门。

    赵晚晴咬紧银牙,挺身而起,莲步款款地走到门口,伸手挽开垂帘推了进去。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屋子很小仅能装下一张床榻,里面装饰摆设极为简单,一个简单的木几和一个简陋的画架,画架上蒙着纱布。地上依次排着竹筒大约十多个,每个竹筒里插着一张卷轴。

    赵晚晴轻轻抚摸卷轴,神态温柔甜美,嘴角挂着盈盈笑意,葱白的柔荑小心地触摸,从最里面的卷轴开始,一张轻触一下便跳到下一张。一张一点接连有十次,目光从第一张时的悠远随着依次抚过卷抽一直未变,直到转身面对画架上蒙着纱布时,悠远的目光瞬间凝聚。

    掀起纱布翻到画板背后,幽黄的油灯下,清晰可见画板上一片刺目的白。

    赵晚晴美眸微闭伸手按在画板上,来回上下摩挲似乎是在寻找着。过了一刻,赵晚晴睁开双眸来到几上,那里摆着笔墨砚。

    将墨水磨妍好后,赵晚晴玉手执笔蘸满笔尖又点了点,将笔杆一转捋好笔尖,起身行至画架,毛笔笔尖落在画板空白的宣纸上。赵晚晴闭起双目似乎在回忆脑中的那幅早已想过千百回的画像,张开眼睛时手腕陡起笔落,笔尖在宣纸上飞快着落,或点或捺。

    赵晚晴眼中散着专注的神色,此时心中毫无杂念,脑海中只有那幅画像,双目炯炯然一眨不眨凝视着宣纸,手里的画笔依然有条不紊地比划。

    随着比划的着落,浓淡相宜的墨色,流畅优美的线条勾勒,一个人的轮廓跃然纸上。画中之人脸部轮廓和身形大致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剑眉星目,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袭长衣充满灵动般的仿佛临风飘动。

    玉手画着画着,飞快跳动地笔尖逐渐慢了下来,画中人的神色衣饰经过她高的临摹描绘已然栩栩如生,好似要从画里走出。

    赵晚晴将笔一顿,轻轻一叹,欣喜的目光落到画中人脸部时,散着夺目光芒的眼眸霎时一暗。脸上的五官惟妙惟肖,然而唯独眼眶之中满目空白,画中人局部仿佛活了似的,可是独独脸上的眼睛一片茫然,整体看去显得呆板缺乏灵气。

    一声轻轻叹息,赵晚晴收回目光,将毛笔置于笔砚处,莲步款款来到窗棂旁,伸手一推,窗外满目清辉。夜空的皓月洒下清冷明目光辉,从窗口看去依稀可见玉盘里青灰色的沟壑斑驳,连中秋的明月也参杂瑕疵,赵晚晴转头注视那双空洞的眼睛,多少年来,自己可以想象和根据旁人的描述形容描绘那人大致的容貌轮廓,然而始终无法抓住那双神妙莫测的眼睛,那该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眼里的神采她始终无法画出。原以为今夜可以将那双朦胧的眼神描绘下来,临笔时却迟迟不能画上点睛之笔。

    赵晚晴兀自长吁短叹,目光随意巡视到不远处一座巨大山石时,忽然看到一条人影猛地一缩,当即眨眼凝视,月光下山石黝黑诡异,朦朦胧胧的哪里还有人影,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四周静寂无声,一股倦意袭来隐约有了睡意,便关起窗户目光落到画上之人时,俏脸倏地飞上两抹红晕,原本困倦的睡意顿时消减,将目光转向一旁重新看在摆在地上的竹筒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第一个竹筒走去,纤手轻取插在竹筒之中的画卷,缓慢轻柔地展开画卷,画卷里的人像顿时落进眼帘。赵晚晴不由得轻声失笑,粗陋的笔法,随意的涂抹,画中之人像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年幼的男孩。这是她第一幅画卷,画面潦草,脸部五官谈不上什么笔工,已经记不清楚什么时候画的,大概记得是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那时她刚满十岁,画上既无落款也无题诗,哪里知道绘画的考究。此后的每一年她都画一幅,随着她的笔工日渐精湛画中人渐渐清晰生动传神,唯一的遗憾就是空洞的眼睛。

    赵晚晴一幅一幅取出来忘我的凝眸注视,落到第七副幅画时玉手顿了顿轻微颤抖,俏脸之上满面酡红,美眸之中皆是羞赧的少女矜持神态,睫毛微微颤抖凝睇着手中的卷抽,咬咬洁白贝齿缓缓展开画卷,画中人的样貌没有多大变化,轮廓略显分明刚毅,线条也变得矫健有力,眼部依旧是一片空白,可是画卷右上方竟多了两行字。

    “年年丹青仍未曾,寸寸芳心已先许”赵晚晴吟罢,美眸中闪着迷离光彩,久久凝视着画卷,收起情怀将卷抽放回远处。接下他没有再继续展开剩余的画卷,一声复杂的轻叹后,来到画架前蹙眉沉思。

    今晚所见,大师兄的武功高人一等,赵晚晴既欣喜又莫名的失落。欣喜的是他那身高的功夫,失落的是她与大师兄比起来极不比配,如果大师兄因此看不起她,那自己十几年的幻想相思也将尽付之东流。想及此,俏脸由红转白,心中忐忑。然而又一转念,就今晚情形看,大师兄似乎没有因为身负绝技显露倨傲之色,反如谦谦君子给人亲切随和的感觉,那么在大师兄心中应该不存在那种歧视。

    继而又想江湖之中,绝色美女或身负绝技的女侠比之自己出色许多,纤手会更是因为美女众多而出名的,她们人人一身高强功夫,如果与大师兄在一起就算他不在意别人嘲笑的言语,自己能无动于衷看着他忍受别人的奚落吗?

    “唉,怎么老是胡思乱想。”赵晚晴自言自语,脸上又起一片潮红,“真是痴人说梦,你也不害臊!”

    赵晚晴咒骂两句,将纱布重新蒙上画板,抹平纱布,随即一叹吹灭油灯,迈步出了小屋掩上房门,朝床榻姗姗而去。

    莲步未及床榻,尚有三步处一支不知名的紫红花儿兀自绽放,格外耀眼。它是何时盛开的?在她不留意时节悄悄开放。记得这支花是她在湖边欣赏水波浩淼、远山风景时,不经意看见一支奇特的花骨朵,心中喜爱就摘回放置到梅瓶里。最近几日,因为忙于应对那帮恶贼无心照顾它,不料它竟在今夜悄然怒放。

    花蕊是一粒粒鲜红小颗粒,大约有十几粒,一根根细细花柱努力的直挺着,紫红花瓣层层叠叠簇拥了花蕊,形态极佳极富视觉享受。还未走近一股幽兰芬芳的香气拼命外鼻子中直扑而至,令人闻之欲醉。就在此时,一片美丽花瓣毫无预知地从众多艳丽花丛中滑落,花瓣在空中悠然飘飘,花瓣在空中划过一连窜优美曲线,一眨眼的功夫静静躺在地上。

    赵晚晴看着花瓣兀自凋零,心中忽然莫名惊悸,仿佛听见花瓣的无声叹惜。芳华易逝,红颜易老,就在短暂的凝眸,赵晚晴好似看见时间无情的流逝。

    俯身拾起花瓣,看样子与枝头那娇艳欲滴的丝毫无异,赵晚晴拈花注目,知道它们有着根本的区别,孤独凋零的只能回归尘土化作春泥,仍在枝头的依然引人瞩目,可是谁又说得清楚它们何时依照前尘,静静滑落。

    花香依旧芬芳扑鼻,赵晚晴那张花想容的俏脸此时显得黯然伤心,看到花瓣,什么时候又会轮到自己?如花的季节,花孤零零的凋谢,自己不也是江湖中一朵等待谢幕的花朵。一时之间,情景交融,赵晚晴竟是难以分清孰花孰己。

    惜花伤时,恨不能年年花开不败。

    许久,赵晚晴方才从触景伤情的情绪中惊醒,花落时,光阴更加值得珍惜。何况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自己再颓然岂非辜负了美好的时光。就像眼前的鲜花,难道等到繁华殆尽空余秃枝方去博取意中人的怜惜?最美丽的鲜花应该在懂得欣赏的人眼前尽情绽放,不辜负鲜花的含义;而最美丽的人是否也该懂得选择恰当的时机,为所爱之人释放所有的美丽。

    要爱,更需要勇气。

    赵晚晴暗暗下定决心,即使这个决定会伤害到那些关爱自己的人,却不能动摇她的决心。早在她为那人画第一幅图像时,心中隐隐存在这个意向,只是被她隐藏得很深,在今夜偶尔看到鲜花凋谢凄美让她一下子明白,既然相信自己的感觉,为什么还犹犹豫豫?

    为谁画,丹青年年画?

    不是为他和他,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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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女怀春】………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大山深处清水湖畔,雾霭笼罩白云飘渺,一派奇光丽影。

    赵晚晴睁开双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今天她的心情格外盎然,虽然昨夜已然下了决心然而事到临头一颗芳心难免忐忑不安。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窗外天色明亮是该起来准备早膳了。由于五湖散人喜欢清静,是以连一个仆人丫鬟都不曾有,凡事都落在了她身上,而且她也喜欢侍奉师傅他老人家,所以十几年来从无怨言。何况今天还多了一个人,她得赶快起来。

    来到铜镜前略作妆扮,看着镜里的佳人,赵晚晴暗暗给自己打气:“为了幸福,一定要鼓起勇气。”

    穿过亭廊,几株巨大槐树旁边一块大的空地上一个人影已经在那虎虎生风,剑影重重,多少年了这个场面风雨无阻。仿佛感觉到有人走近,那舞剑之人停下来,朝站在廊道里的丽人灿烂一笑:“晚晴,这么早起?”

    “嗯,二师兄你还是跟往常一样。”赵晚晴应了一声,目光不敢与他对视,这个场景重复了多少遍她已经记不得了,每次都觉得安心实在,可今趟却有些心慌意乱。

    “我去准备早膳,就不打扰你练剑了。”赵晚晴感到有些拘束,忙出声一句,便朝厨房疾步而去。

    史文龙见她匆忙离去,神色一黯,对着她的背影高声道:“记得多准备一份,不要忘记大师兄回来了。”赵晚晴闻声一愣身形呆了呆,点点头算是会意,折身进了厨房。

    握紧手中利剑,阳光照射下闪着森森寒光,剑身的寒光反射让他的眼睛颇不舒服,史文龙硬是没有闭目或者转动剑身,迎着刺目冷光,双眼眯了眯,狭长的眼眶略显阴沉,对着利剑里的自己,喃喃自语:“该不该回来?”

    准备好早点,赵晚晴总算平伏下紧张地心情,唉,看来自己还是无法坦然面对一切,那该怎么办?“咳”一声轻咳惊醒了她,赵晚晴回一看,五湖散人正以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忙垂道:“师傅,你怎么不声不响进来,吓我一跳。”

    “呵呵”五湖散人呵呵一笑:“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呢?”赵晚晴脸上一红,支吾道:“没,没什么。早膳准备好了,我去叫二师兄来是吃。哦,还,还有大师兄。”

    五湖散人略有深意地看着语无伦次的赵晚晴,点头道:“文龙我已经叫了,你去叫远峰就可以。知道他的房间么?”

    “知道,那间房子,师傅不是一直为他留着么?”赵晚晴有点弄不明白师傅眼里的深意。“是吗?原来是为师一直空着房子。”五湖散人微微摇头,“你快去吧,东西我来拿就行。”

    “嗯”赵晚晴应了一声,出了厨房经过廊道时已经不见史文龙的身影,抚了抚胸口,舒了口气不禁感到十分怪异,今天师傅和二师兄是怎么啦?连她都觉得自己也很奇怪。

    至于那间房子她很熟悉,差不多十天半个月都会来打扫一次,虽然里面没有人住。一间比较偏僻的房子,赵晚晴走到暗褐色房门前,踌躇一下,敲了敲。

    “笃笃笃”每敲一下赵晚晴的心弦就紧绷颤动一下,一连三下敲完,红霞已经布满娇颜。过了片刻,屋里没有传来回应之声。不得已,赵晚晴只好尝试着推门进去,“吱”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没有上栓。

    赵晚晴怀着剧烈激荡的心情迈步而进,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她一清二楚,转身向床榻走去,不等她走出几步,身子一怔不禁呆住。

    让她呆楞的不是什么奇异场景,而是一个男人的微笑,那个笑容足以令懵懂豆蔻的少女心动不已。

    其实那个笑容并无特别之处,脸部有些僵硬是睡梦中的微笑,然而赵晚晴看了却为之倾倒,笑容,自然纯朴,天真。他很怀疑那个笑容给她的感觉。天真?如果出现在孩童稚嫩的脸上那倒没有什么奇异,可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脸上,透着讶异。

    秋远峰直挺挺的躺着怀里竟然抱着那柄奇特木剑。安详的睡姿让赵晚晴不忍心打破这幅宁静的画面,默默注视,嫩白的脸庞上徒然红晕浸染,这般痴呆盯着猛看好不知羞耻啊,然而嘴角却挂着柔柔笑意。

    “大师兄,醒醒,该起床啦。”赵晚晴很想多瞧几眼,可时间久了,师傅和二师兄怕是等得不耐烦,于是赶紧地轻声呼唤。

    哪知呼唤数声,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赵晚晴皱了皱眉,暗忖:“难道昨夜他喝酒过多,睡死过去?”缓缓走进床边,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看看有无异样。

    玉手刚要触及他的额头,突然猛地一股强劲力道从指尖传来,强悍的罡气竟将她震退至墙角,“啊”一声惊叫,原本娇红的脸庞顿时变得苍白,一双惊恐的眼睛惊疑望向那睡姿依然恬静的人。

    五湖散人与史文龙闻声急忙赶来,现赵晚晴惊呆看着床上,脸色惊悸,双眸惶恐,仿佛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五湖散人干咳一声,见到赵晚晴仍是没有惊醒,于是又重重咳嗽数声,赵晚晴才如梦初醒。

    “晴儿,怎么啦?为何你吓成这样?”五湖散人关切的询问。赵晚晴定了定神,脸上仍有余悸,缓缓道出事情的经过。五湖散人皱眉沉吟道:“竟会有此等怪事?!”说着,举步走向秋远峰,见他一动不动似是不知道上什么事情。

    赵晚晴忙道:“师傅,小心!”五湖散人颔会意,当即凝神静气伸手摸向秋远峰的前额,果然一股潜力向他袭来,吃了一惊,身躯急退向后一跃,饶是如此,待站稳身子依旧被迫的后退半步。

    史文龙见状忙上前扶住师傅,问道:“师傅,您没事吧?”“为师无碍。”五湖散人稳下身躯,脸露惊异怔怔望着秋远峰,“好厉害的周身罡气,这又是什么回事?”

    赵晚晴想了想道:“师傅还是先叫醒大师兄再说吧。”五湖散人点点头,猛地大吼一声:“远峰,还不起来!”这一吼可是运用了内力,直把赵晚晴和史文龙震得两耳嗡嗡轰鸣。

    可是床上之人依旧如故安然沉睡,赵晚晴忙道:“动又不动不得,叫又叫不醒,这可怎么办?”

    五湖散人亦是皱眉沉思,在屋内来回踱步。正当三人束手无策之时,一直恬然安静的秋远峰却突然开口出声:“爹娘,怎么忍心丢下孩儿独自去了。”眼角竟缓缓溢出一道泪痕,三人听得一阵愕然。

    “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不负使命,完成您的遗愿。好兄弟,讲义气。师傅,不是徒儿不孝忍心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老神仙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栽培和期望,等我连成绝技挽救武林于危难。”

    “是呓语?”五湖散人轻叹一声,“看这样子不会错。唉,想不到他在睡梦之中仍然一心惦记着天下武林,而为师却遁世隐居不问世事,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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