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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木婉清心中绷紧的一根弦陡然断开,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你、你……”因为心绪大乱,她竟再次晕了过去。
赵佶见状,连忙又吩咐侍女将留宿在船上那位女大夫请过来,诊治一番,重新包扎了伤口。待换过衾被重新将木婉清安顿下来之后,赵佶见那侍女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便让她退下去休息。自己则搬了一张凳子,就在这房间里盘坐调息起来,默默在心里存想凌波微步的步法以及新的体悟,不旋踵便已入定。
将近黎明时分,木婉清再次悠悠醒来。此时房间中灯烛已经燃尽,只有纱窗处透入些许晨曦星光。她睁开眼后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这微弱的光线,又看到房间中精美的壁饰摆设,脸色不禁一暗,原来方才的事情终究不是一场梦。
她双臂撑着床榻有些困难的坐起来,发现身上衣衫又换了一身,双眉微微一蹙,接着下意识要把手中面幕带在脸上,做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就这么僵坐着,眼眶里渐渐蓄起泪花,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过了片刻,忽然听见房间里还有一个均匀悠长的呼吸声,眸子一转,不旋踵便看到了端坐在对面墙壁前的赵佶,心里先是惊了一惊,敛住呼吸瞧了片刻,才发现这男子似乎睡着了。
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木婉清脸上渐渐涌现出一层薄怒,待瞥见挂在脸颊一侧的面幕,怒色不禁愈盛。神色变幻之间,她眸中渐渐透出一丝决绝,手臂渐渐抬起来想要指向赵佶。可是在抬到半途时,脸上却又出现一丝挣扎犹豫之色,动作也放缓下来。
手臂就这么虚抬着足足过了小半刻钟,薄薄的嘴唇一直在翕动着,似乎是在说“对不住”,只是没有发出声来。可是过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下了手臂,有些无力的垂下臻首,却蓦地发现她早换下了自己的衣衫,一应防身的器具也都不见了。发现这一点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察觉到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再次无声的躺下来,这时候房间中光线又明亮了几分,木婉清躺在床上微微侧首,视线落在了赵佶身上一触便缩回来,只是过了片刻又忍不住转眸望去,听到对方呼吸声一直平稳悠长,终于转过了目光完全凝望过去。
视线中的男子垂着眼睑,表情宁静平和,唇角微抿着,脸庞的线条分明,瞧着年纪并不甚大,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吧。木婉清自幼跟师傅幽居山谷,少见外人,确不明白人的相貌该怎么评判形容,只是这么望着心里并不怎么讨厌。只是一想起那恼人的誓言,她心里却生出一丝烦躁,俏脸渐渐变得发烫,呼吸也紊乱起来。
她转回头来闭上眼,只是方才那身影却跟着进了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就连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都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赌气一般吐出一口浊气,她睁开眼望向那雕画着精美纹路的房顶,只是看着看着,那些纹路竟然变幻勾勒出那令她烦恼不已的身影。
她再转回头去,又看到赵佶宁静的表情,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贝齿轻咬着下唇,满是羞恼的想到,这件事错处不在自己,凭什么自己要如此烦恼而他却这么悠闲?
眸子转了一转,木婉清挥起粉拳敲在了床榻上,大声道:“我渴了!”
听到这喊声,赵佶从入定中醒来,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已经有侍女疾步走进房间里,低声道:“姑娘,您想喝些什么?”
木婉清见侍女走进来,表情僵了一僵,旋即有些悻悻道:“我喝水。”
等那侍女出门去准备饮水,赵佶才上前一步,对木婉清说道:“姑娘你且安心养伤吧,不会有什么麻烦了。若有什么需要,吩咐别人去做就是了。”
木婉清看他一眼,脸色先是一热,表情却冷下来:“知道了。”顿了一顿,她见赵佶往门外走去,眉头一锁,才又说道:“你救了我,谢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好好养伤吧。”赵佶回头笑一声,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放亮,东方鱼白渐露,赵佶吸了一口湖面上带着凉意的清爽空气,放眼看向这晨曦下薄雾缭绕的太湖,心情不免畅快几分。凌波微步得到突破之后,他的六识敏锐了许多,方才在房间中虽然入定调息,不过木婉清醒来时他就已经有所察觉。这冷面姑娘一番挣扎,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也能猜度一个大概,确实有些好奇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结果虽然未必会令他欣喜若狂,却也有几分轻快。
几名侍卫在甲板上守卫一夜,这会儿衣衫上都凝出晨露,赵佶转头笑道:“大家劳累了一夜,赶紧休息去吧。”
等众人退下后,赵佶自己踱步在已经冲洗过的甲板上,脑海中泛着一些想法。身边这二十几名侍卫,虽然是因为出使大理国临时从禁军当中调配过来保护自己,往来之间相处也有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没有多深厚的交往,但彼此间也生出一些情谊。若就这么放他们回禁军当中,赵佶倒还有些舍不得。等回到汴梁后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愿意的话,自己也很乐意将他们召进王府中来正式做自己的护卫。虽然上阵杀敌立勋的机会少一些,不过待遇却比待在禁军里要高一筹,生活也会变得安稳些。
太阳升起,天色逐渐大亮。赵佶在甲板上散步片刻,吃过早饭后,就安排人在这码头上寻一艘小船,将那平婆婆送回曼陀山庄。那王夫人是否能知情识趣的息事宁人,还是会有别的选择,赵佶也好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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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王夫人
太湖当中,岛屿众多,星罗密布,小一些的不过几十丈方圆,大的则有数里乃至十数里宽阔,不逊于陆地上一个村子。
这些岛屿散落在太湖深处,寻常也少有外人涉足,哪怕是生长于苏州本地、太湖沿岸的渔民也少有人将这些岛屿的方位底细尽数了然于胸,环境很是清幽。因此城中很是有些大户人家,或是厌倦了太过喧闹的苏州城,或是出于旁的目的,纷纷在这湖中央择一处岛屿置办产业。大湖绕庭,绿波为伴,就连官府也少管到,颇有俗世中择一净土,超然物外的意趣。
曼陀山庄在湖心里这些岛屿庄子当中,面积算不上最大,景致布局却最为雅致。庄前临湖一线遍植垂柳,再往内则是一片精心布置的石林,即是一处雅致的景观,也能阻挡湖面上偶尔经过的游船行人窥探的目光,同时也是守卫庄子的一道防线。整个庄子惟有后方一角人工凿出一个简易的码头可供船只停靠,除此之外便与世隔绝,纵然有人闯上岛来,也不得其门而入。
庄上只许女子出入,哪怕老常他们这群壮丁,也只能在另一处小岛上结庐而居,看到庄子里焰火信号召唤才能上岛。若不得召唤私自进了庄里,那便是断手断足的惩戒,因此无人敢随意冒犯这一条禁令。
昨夜虽然有惊无险的逃了回来,老常心里却并不如何踏实,连夜赶回来想要将这桩事向夫人汇报,可是却被守门的丫鬟给拦住了去路,只说夜深了庄上都是女眷,男子进庄多有不便。直到老常说起平婆婆被人擒住之事,那丫鬟才放老常进了庄子,不过也只是让他在门前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旋即便放他出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老常作为山庄的外府管事,见识方面自比这丫鬟高了一筹,见那丫鬟神色并不怎么上紧,忍不住辩了一句:“姑娘,这桩事须得上紧起来,早作准备。虽然咱们见机得早撤了回来,不过平婆婆却落在了他们手里,若给打听出咱们庄子的位置,对方又一意追究到底的话,可是一桩大大的祸事啊!”
“该怎么处置,我心里自然有主意,也不必你来教!你们这么多人去追凶,不只没能把人追回来,反倒让平婆婆被人给抓去,聪明的连夜去把平婆婆给抢回来。否则明天让夫人知道了你们差事办得这般坏,自己准备着受罚吧!”
那丫鬟冷笑道:“不过是一个懂得些功夫的纨绔,值得你们吓成这样?若是个有真本领的,你们还能逃回来?半点男人的气概都无!这些年夫人也惩治了许多败坏妇人名节的官宦子弟,又有什么祸事临头?”
被那丫鬟抢白一番,老常脸色铁青的被赶出庄来。他虽然名为管事,但在这庄子里,哪怕是寻常一个小丫鬟,也能对他动辄责骂毫无顾忌。这等气闷,若非心里急着早些年老太爷收容活命之恩加上老爷临终前托付,老常早甩手离开了,岂会被这一群妇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至于那丫鬟的反驳言语,老常听了之后只是冷笑。夫人这些年所作所为,他虽然不过问,却也有耳闻。只能说运道太好,没有招惹到真正扎手的角色。可是这次对方可是连厢军大营的兵丁都差使得动,若真要一意追究,直接领军围住了山庄,困也能将他们困死!
回去后提心吊胆了大半天,天还未亮,老常就乘船出门,想要查探一下湖面上是否有什么风吹草动。船将近太湖岸的时候,却撞上了载着平婆婆的小舟,老常缀在一边跟随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才放心靠上去问道:“平婆婆,你怎生出来的?”
那平婆婆正靠在船板上**,听到老常的声音,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戾气,挥舞着仅剩的一条手臂怒骂道:“你这绝户老杀才,我分明要你们莫乱动,你却不管我的死活,分明是要趁机害了我一条性命!”
老常心绪正烦乱,听到这话也不客气道:“老虔婆,若非你自己张扬跋扈,事情怎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这副鬼样子,绝对不能自己逃出来,莫非是已经出卖了夫人,交待了庄子的位置?”
平婆婆听到这话后面容一惨,瘪嘴一耷拉,哀叹道:“哪里要我出卖,那小贱人本身就在船上,人家早将咱们的底细摸个通透。这番放了我回来,却是要我给夫人传句话,咱们这遭惹了**烦,若是不肯低头,只怕要有大祸临头了……”
老常脸色蓦地一变,将平婆婆接到自己船上详细询问了他们昨夜逃掉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平婆婆已经被吓破了胆,描述之中不免又多加了几分渲染。那老常越听越是心惊,不敢再耽搁,连忙将平婆婆送回了庄上,自己在庄外踟躇了片刻,转而又驾船往另一个方向行去了。
庄里的丫鬟们见平婆婆这般凄惨模样,纷纷吃了一惊,忙不迭上前来用担架抬了平婆婆进了庄子,同时派人通知了夫人。
过不多久,王夫人便从后堂转了出来,看到躺在担架上身受重伤的平婆婆,风韵十足的脸上顿时凝出寒冰一般阴冷,沉声道:“平婆婆,什么人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竟然这样加害你?”
平婆婆还未及答话,下首一名丫鬟已经上前将昨夜老常回来时所讲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又说道:“当时夫人已经睡下了,婢子自己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打扰夫人休息。早上事情一多,又忘了向夫人您禀告……”
“事情是缓是急,我要你来拿主意?若早知道,早些救回平婆婆,她怎么会落得这么凄惨?自己掌嘴,滚下去受罚!”王夫人冷哼一声,旋即又转眸一望,怒道:“老常呢?交待他一桩小事,竟都出了这么大纰漏,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去把他给绑来,平婆婆既然被他累得没了一条手臂,就砍断他一手一脚!”
王夫人一通吩咐,底下人皆噤若寒蝉,待夫人闭嘴,那平婆婆才终于有时间张口道:“夫人牵挂老身,老身心里着实感激。只是现在却不是追究的时候,夫人,老身等做事出了岔子,这番招惹到一个棘手的人物,那人放了老身回来,要老身给夫人您传话……”当下,便将赵佶所说的话分毫不差讲给王夫人听。
王夫人听完之后,脸色益发阴沉,美眸中怒火渐升,怒极反笑道:“聚众谋反?呵,好大的罪过!那小子还在太湖边上等着是吧?你们现在就点好了人手,带齐兵刃,跟我去把他擒回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去地府里跟阎罗王息事宁人去罢!”
“夫人,不可鲁莽啊!”平婆婆见状,也顾不得身上伤患,连忙翻身而起拉住王夫人衣摆颤声道:“夫人,那船上百多名护卫,个个都孔武有力,且人人手里都有一把神弩,咱们府上这些人过去了,只怕还没靠近就要被射成筛子!而且那人官路的来头极大,不是咱们江湖中人,也不会按照咱们江湖上规矩做事。若日落后还见不到咱们的人,只怕真的要通报官府张榜把咱们当作反贼来缉拿……”她唯恐王夫人冲动坏事,不免夸大了几倍船上的守卫力量,终究是被吓到了心里去,倾向于息事宁人。
堂上一干女子听到平婆婆的话,面色不禁一凛,她们虽是一群女子胆量却不小,也不惧怕打打杀杀,可是如平婆婆所说的那种后果,想想就觉得心悸,些许胆量顿时也荡然无存。一时间心里没了主张,纷纷转头望向王夫人。
若是旁人来劝告,王夫人多半要直接喝骂回去。她心中向来没有什么王法概念,要做什么事全凭自己喜恶,快意恩仇。可是平婆婆是她所倚重的左膀右臂,就连平婆婆都这么说了,她心里不免泛起踟躇,不得不沉下心来思忖。
沉吟了良久,王夫人才开口凝声道:“要我去跟这官宦纨绔赔礼道歉,息事宁人,那是做梦!若够胆量,就让他发兵来打!多了不起的事情?大不了不做这大宋子民!”
顿了一顿,她又说道:“你们都下去收拾一下,最近几天注意一下庄外的动静,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自己放火烧了庄子,查清楚那小子的来路底细,咱们去灭了他满门!敢威胁我?找死!”
听到王夫人煞意十足的表态,堂下一干女子纷纷垂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脸上却流露出为难之色。她们这些人也有父母亲眷,一时间却是很难如王夫人一般有鱼死网破的决绝。可是眼见到夫人眼下正在气头上,却是哪个都不敢开口去劝,也没有人离开去按照王夫人的吩咐去准备,气氛就这么变得僵持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丫鬟从门外疾行进来,禀告道:“夫人,表夫人家的邓百川邓大爷求见。”
王夫人心中正烦得很,闻言后摆手道:“不见!”
那丫鬟又低声道:“可是、可是邓大爷说,他有法子帮忙解决眼前这桩麻烦……”
听到这话,王夫人绷紧的表情松动少许,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让他进来。”
071 息事未必宁人
未几,一名中年人在丫鬟的引领下走上厅中来,正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这邓百川阔步走上厅来,目不斜视,向着王夫人拱手为礼道:“邓百川见过舅夫人,我家公子日前还说过,许久不曾前来拜访看望,还望舅夫人见谅。”
王夫人眉头一锁,沉声道:“直接说事,这些没用的废话不必再说。”
邓百川闻言后也不恼,大概是早就习惯了王夫人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性格,因此也能泰然处之,只是笑了一笑说道:“舅夫人庄上外府的常管事方才已经将府上遇到的这桩麻烦跟在下讲了一遍,我知舅夫人您秉性刚烈,宁折不弯,遇到这种事情想来该是有些气恼。慕容家、王家本为姻亲,向来通家之好。因此邓某自告奋勇,愿意替舅夫人您解决这桩麻烦。”
王夫人听到这话,脸色未见好转,反而益发阴郁了几分,怒喝道:“老常呢?让他滚上来!好大的胆子,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好,反而学会了把家事往外到处宣扬!”
早已经候在厅外的老常听到这话,满头大汗趋行走进厅上,噗通一声跪下来,叩首道:“夫人,眼下最要紧是解决这一桩麻烦。待事情了结了之后,您要如何惩罚,老奴都甘心领受!”
王夫人沉着脸低头沉默良久,才对众人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待众人都离开,王夫人才凝目冷视邓百川,沉声道:“你要帮我解决这桩麻烦?你凭什么?难道想趁机拉着我们王家跟你们慕容家一起做反?哼,那是做梦!这天下哪一家做了皇帝都和我没干系,不过你想拉着我王家跟你们一起做什么‘兴复燕国’的美梦,白白送掉一条性命,那决不可能!”
邓百川听到这话,嘴角禁不住抽了一抽,脸色微微一变,过了片刻神情才又恢复平静,心平气和拱手道:“舅夫人这般想,却是误会邓某了,也小觑了我家公子爷。匡扶公子爷光复大燕乃是我等毕生夙愿,也欢迎志同道合的伙伴,不过却不会做什么落井下石的小人勾当!这番邓某前来拜访,全是因为贵我两家亲厚关系,若舅夫人信不过邓某,那我只能告辞。”
“慕容家的人是个什么脾性,我心里自然明白,也不必你来教我!”
王夫人冷笑一声又说道:“今次这桩事,我自己未必应付不过去。至于让你过来,那都是胆怯家奴自作主张。不过既然过来了,且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吧。”
邓百川闻言后心中暗哂,不过表面却瞧不出异状,只正色道:“舅夫人神通广大,区区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不过府上皆是女眷,许多事情处置起来终究有些不便利。依我推测,画舫上那年轻人来头虽然不小,不过既能放得平婆婆平安归来,想来还是有些图谋所求的。如这等纨绔子弟,所求者无非金银财帛。我往常打理府里的产业,跟苏州城里一些官员也有些来往应酬的交情,这番请城里团练使牵头做个中人,探一探那年轻人的口风。”
讲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又说道:“虽然咱们江湖人不受那王法管束,不过古训讲民不与官斗。若是花些财帛就能了事,也实在不必大动干戈伤了人命。”
王夫人听完后,思忖了片刻才点头道:“若不必见血杀人,我也懒得动武。你去吧,若能谈得妥了,算那小子命大。需要多少银钱,稍后你带人来府上取。”
邓百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