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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望着惊愕的熊治微微一笑,伸手去轻轻拉了拉熊治衣襟。
轻轻一纵身,夏芸率先跃下石像,落在通道入口的第一级台阶上。
惊醒过来的熊治慌忙随后也跟着跳入了通道。。。
通道里面的阶梯缓缓向下延伸。
而用手在通道两侧石壁摸去,发现每隔一丈远近,这石壁上就留有一方凸起的烛台,那烛台上都放着一盏盏风灯。
熊治早已经越过了夏芸,在前方摸索着是一路拾级而下。。。
估摸着连续转过了两个弯道,熊治方才停下脚步,二人从腰间皮囊中各自取出火折来,顺手将取下的风灯点上。
二人就着风灯中光亮,在向下延伸的通道台阶上快步飞奔而行。。。
一路往下,二人心中明了,这通道所去的方向应该是首阳山的山腹中心。。。
连下了一十二层十余丈长短的台阶后,一间地底大厅便在二人眼中现出。
夏芸在大厅一角隐约瞧见一尊四方形的大鼎。
夏芸举着风灯来到那座大鼎旁,伸手在大鼎的四壁摸去,在大鼎一侧的摸到的凸起处一按,那大鼎上发出一声响动,顶盖便从中间一分,往两侧开启。
一股浓浓地松脂清香随之便在大厅中缓缓散开。
夏芸将手中风灯灯罩取下,就着灯头火往那大鼎顶部一引。。。
‘哄。。。’地一声低沉爆鸣传出,那大鼎上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熊治接着爆燃起的火光往大厅另外几处角落望去,可见那几处角落中也有相同的大鼎三尊。
熊治依夏芸之法,过去将大厅四角的另外三个大鼎也一并点上。
刹那间整个地下大厅便被熊熊火光,照的通亮无比。
夏芸和熊治此时方得空望向四外。
只见这地底大厅长约三十余丈,宽约十八、九丈,高却有五六丈。。。
这大厅中间也立着一尊高大的石像,这石像和族庙中那尊的打扮相同,只是那双石刻的大手中却抓着一副展开的石制卷轴。
那摸样似乎是正在观瞧着卷轴上所载之事而正自凝神沉思一般。
那石像前放着一副天朝地域的全景沙盘模型。。。
而石像后面的石壁上还开有另一处通道。
这地底大厅的两侧,左右各开着三扇石门,一共是六扇。
左边的三扇石门上分别刻着图册、物事、人事。。。
那右边的三扇石门上则分别刻着军甲、练兵、战守。。。
“哼哼。。。治哥哥、你瞧那石门上所刻,正是左文右武的排列,他们真是好有心机啊!”
夏芸扫视着两侧的六扇石门,随即是冷笑不止!
“唉!管他什么心机不心机的,今夜我们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熊治看了看大厅中的布置,忧急道“芸妹。。。你我分头查看两侧的石室,看看能不能搜到傲霜剑诀。。。”
“好!我去右侧的三间石室查看,治哥哥你去左侧的三间搜寻。。。”
夏芸应了一声,单足一点地面,便轻轻飘落在右侧的第一间石室前。
熊治点了点头,便闪身出现在左侧刻着‘图册’的那间石室旁。
熊治将石门右边突出的卡隼往下一扳,耳听一声沉闷的‘隆隆。。。’声响起,那扇厚重的石门便往一旁缓缓滑开。
身形一晃,熊治进入了石室中。
石室中间同样立着一尊不大的石鼎。
熊治将石鼎中松脂点上,借着石鼎中散放的火光,熊治看清了石室里的景物。
这间石室中分别放置着三十余口大箱子,每个箱子上分别写着一个个州府的名称。。。
像什么帝都府、登州府、中州府、古城郡等等等等。。。
熊治顺手将近前写着湖州府的那口大箱子打开来一看,那里面是满满一箱大小不一的卷轴。
而每一个卷轴旁都有一本书籍。
随便抽出一个卷轴来展开去细看,那卷轴中画得是湖州府地域中的一座城池。。。
这图册画得及其详细,上面标注出此城的构筑方法以及那里薄弱,那里厚实,战时防御重点在何处等等。。。
在翻看卷轴旁边的书籍,则是详记此城周遭路径哪里适宜行军,何处小心险要等等。。。
熊治摇了摇头,将卷轴与书籍放回原处,再去查看箱中另外的卷轴与书籍。
翻看了十余个箱子后,熊治一脸无奈地走出了石室,去往第二间查看。。。
等熊治将左侧的三间石室悉数查过后,返回身看向大厅时,见夏芸早已在大厅中间的那副沙盘上端详了。
熊治心中一凉,他知道夏芸搜查右侧的三间石室同样无果。
否则夏芸一定不会去研究那副沙盘了。
再望向那尊石像身后对着的石壁处的另一个通道时,见那通道中已是通亮一片,看这光景,这通道后面夏芸应该是去看过了。。。
不死心的熊治紧走几步,冲进了那处通道中。
这通道不长,只有十余丈。
通道尽头是一间和前面大厅大小相同的厅堂,那厅堂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甲胄,各种兵器以及成套成套的战马装具。。。
显然这是为了备战而准备下来的大量器械。
看来此处是不会有傲霜剑诀了!
熊治摇了摇头,无奈地返回了前面的大厅。
“芸妹。。。你那边可有发现傲霜剑诀啊?”
带着几分侥幸心里,来到夏芸身旁的熊治依旧是问了一句。
“没有。。。那三间石室中倒全是书籍,只不过都是介绍如何炼制甲胄兵器,训练军士和行军布阵以及攻杀战守的阵法、兵法的典籍,其中却没有什么武功秘籍的书卷。。。”
夏芸盯着身前沙盘道“治哥哥那边想必也是没有见到傲霜剑诀吧。。。”
熊治应道“嗯!那三间石室虽然也是书籍卷轴,可全是各地的图册,以及对各地风物的调查。”
“而除此之外就是记载了各地州府人事安排和朝廷中大小官员的喜好与厌恶等等啊。。。”
说到此时熊治叹了口气道“唉!莫非密宗之行,注定是一无所获吗。。。”
听了熊治之言,夏芸回眸望向熊治是嫣然一笑道“怎么治哥哥你又灰心了吗?”
“你就忘记了这地底大厅我们是如何发现的了。。。”
熊治笑道“呵呵!这多亏了芸妹聪慧啊,若是让我独自前来,我铁定是发现不了这里的。。。”
说完后,熊治却又问道“不过芸妹,你是怎么会发现这些机关的呢?”
“你忘记了我安排你和清虚子大哥所住的那间客房了吗?”夏芸道“我从小贪玩,不喜欢被约束,所以总想着能偷偷地从家里溜出去。。。”
“而我的老师则精于机关暗道之术,所以在跟老师学艺时对于武技我不是特别在意,反倒是沉迷与机关暗道之法。。。”
“我能发现石像上暗藏的机关,也是熟能生巧后的缘由吧。。。”
“治哥哥你是不擅此术,所以一时间自然是难以看破隐藏的机关喽。。。”
熊治轻语道“我一直以为这些机关暗器之类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并不是正道中人该接触的。。。”
夏芸停下对沙盘的查探,她抬起头来看着熊治正色道“治哥哥这么说就不对了。。。”
“其实各种技巧与技能是没有好坏之分的。。。”
“有好换之分的是运用这些技巧与技能的人。。。”
“就比如说这傲剑山庄的纵横剑气吧,如果落在正义之人手中,他习练有成后自然是去行侠仗义的。。。”
“就比如当年的剑皇华英用霸绝天地的无上剑气,独自剿灭邪道魔君那样。。。”
“但是傲霜剑诀倘若落到歹人手里,那他一旦修成剑气,铁定是去为非作歹不干好事的。。。”
“治哥哥。。。那我问你,你这傲霜剑诀是好还是坏呢?”
“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当年邪道魔君的‘炼尸术’邪恶,但是你若是能掌握了后不去这么做,不一样可以不成为邪恶之徒吗?”
“其实很多技能你学会后不一定要使用,但却可以用在防御上。。。”
“就好比是你如果能将各种‘毒物’的性能掌握,你可以不去害人,而是去救人。。。”
“因为你只有掌握了各种毒物的毒【性】后,你才会知道一旦中毒后该如何去解毒了,以此去救人,这难道不是件好事情么?”
“芸妹言之有理,不说这些了,还是想想傲霜剑诀会藏在何处吧。。。”
听了夏芸所言,熊治是点头赞同。
虽然熊治赞同,可那话语中却透出一丝焦躁不安之情。
夏芸听出了熊治话语中的那丝焦急,她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起这间在山腹中挖出的大厅。。。
“这石像上不会藏着什么吧?”
熊治眼望着那尊双手捧着石制卷轴的石像呢喃了一句。
“治哥哥。。。逍遥子前辈说傲霜剑诀是什么做成的?”夏芸也盯视着石像手中的卷轴轻声问道。
“是一张羊皮制成的卷轴。。。”
熊治扫了眼石像手中的卷轴,那卷轴明显是用石料做成的,并不是羊皮。
夏芸却不管这些,她将身一纵,跃上了石像。
立在石像肩头往下一看,夏芸便是一愣。
因为那石像手中石制的卷轴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字迹与图案。
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夏芸微一俯下身去,用丝帕将石制的卷轴搽拭干净,一行四言文字便首先跃入夏芸眼中。
夏芸心头一振激动,她不由得轻声念道:
天地万物,各有其道,不一而足,难以一统。
人道天理,沛乎苍旻,物道厚藏,亘古未绝。
眼中一现,常有人伦,万物之道,盖难全窥。
人之有道,可谓孔孟,物之有道,四君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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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拓印剑诀
夏芸用手中丝帕搽拭干净石像手中的石制卷轴,那石制卷轴上所刻得一行四言文字便显露在夏芸眼前。
夏芸心头一阵激动,她不由得轻声念道:
天地万物,各有其道,不一而足,难以一统。
人道天理,沛乎苍旻,物道厚藏,亘古未绝。
眼中一现,常有人伦,万物之道,盖难全窥。
人之有道,可谓孔孟,物之有道,四君子尔。
沉迷人世,忽略物载,只见周遭,难顾四君。
松有坚韧,傲立孤峰。竹其高远,俯瞰世间。
兰之含蓄,雅不争名。梅含傲骨,不惧霜寒。
四君之风,可正世道。四君之身,维系正统。
四君之意,全在名节。四君浩然,正气磅礴。
浩然正气,可养根骨。根骨含傲,方能立身。
人能立身,才可自傲。四君楷模,家族秉承。
以此为师,当学傲然。傲生傲意,尽览苍生。
傲生傲气,可执名剑。坚远含傲,傲霜剑诀。
天有日月,气分阴阳。极阴傲气,睥睨东君。
纯阳正气,可灭旱魃。人属万物,定理天成。
五行相牵,**为一。极阴童阳,合成一体。
正统之道,阴阳交替。桀骜不驯,可以悖逆。
阴盛之时,反哺童阳。锁住童阳,能修剑气。
骄阳皓月,天赐之物。淬炼气机,可以为用。
朝阳破晓,灵台空明。吐气开声,以引内阳。
骄阳纯正,可练至刚。夕阳苍茫,可补厚重。
明月初升,虚阴之时。皓月当空,极阴正旺。
黎明之际,阴虚之刻。时辰交替,暗合阴阳。
阴阳相辅,强者之路。阴阳相煎,霸称四海。
剑破日月,纵横苍宇。华山一脉,傲绝天地。
“傲霜剑诀。。。”
“这是傲霜剑诀的总歌诀啊。。。”
熊治听得夏芸念诵的文字是心神震撼!他身躯一阵颤抖便拜倒在地。。。
夏芸的手却并未停下,玉手挥动,她将石制卷轴的后半部也搽拭地干净后,便有九幅图案随之显出。
那九幅图案是刻得九个小人各抓着一柄长剑摆出的几种姿势。
这小人运剑的图案虽有九幅,可姿势却只有三种。
每个运剑的姿势均都有三幅是重复一样的,这样三种剑姿就有了九幅图案。
所不同的是九幅运剑的小人身上,前六幅分别刻画着不同的粗细线条,而后三幅那运剑的小人,却无任何线条刻画。
“想不到啊!原来他们早把原件毁去,而将整篇傲霜剑诀就刻在了这里。。。”
夏芸看完了石制卷轴上刻画的文字与图案后不由得是轻轻惊呼了一声!
熊治这时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激动。
站在夏芸身边,熊治目视着石制卷轴上所刻得傲霜剑诀,是面露疑难之情!
“芸妹。。。这。。。这。。。这我们怎么拿走啊。。。”
听了熊治口中呢喃的话语,夏芸也是心中急切啊!
原本是羊皮制成的卷轴,那拿走它当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可夏芸和熊治却怎么也想不到,羊皮卷轴居然变成了石制卷轴!
这密宗之人竟然会这么处理傲霜剑诀。
望着约两寸厚、三尺余长、一尺余宽的,用坚硬青石打磨成的卷轴,就如同是一座小石碑般,两人是大感为难。
沉思片刻后,夏芸忽地秀眉一展,笑道“有了啊!这可是石刻的文字和图案啊,正好了我们拓印模本哦!”
“拓印。。。拓印。。。”
熊治欣喜道“呵呵呵!我怎么这么愚笨呢,我们确实可以将之拓印出来啊。。。”
“治哥哥,我那边第一间石室中就有墨和砚,只是这里没有清水可供研墨之用,也无纸张可供拓印,这样吧,你去将通道中的风灯多取几盏来,我们墨捣碎,然后用灯油调和吧。。。”
“芸妹说的是,我再去取些烧融的松脂油拌入,拓印的纸张吗。。。就用我里面的粗布白衫吧。。。”
夏芸和熊治相似一笑!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分头行动去了。
夏芸跑进了石室中去取砚和墨,而熊治则冲入了通道里去取风灯。。。
。。。。。。
片刻功夫后,夏芸便手捧着调和好的油墨汁重新站在石像上。
那熊治则早已将夜行衣褪掉,将贴身的粗布衣襟脱下来,将前后撕开,做成了两张宽大的长方形白布条。
夏芸用一支毛笔蘸着砚台中浓稠的油墨汁小心地涂抹在石制的卷轴上。
不一会儿夏芸就完成了涂抹浓墨的事情。。。
夏芸将熊治递上的一张白布放在石制卷轴上,用手往上细细地辗压一道。
略等片刻,将白布揭下来一看,夏芸发现那石制卷轴上的图文皆都被白布拓印下来。。。
“嗯。。。不太好,这张图案里的细线条有些个模糊啊,我再拓印一份清晰的吧。。。”
夏芸看了拓印下来的的模本一眼是轻语了一声。
将第一份拓本放在石像头上,夏芸随之又在石制卷轴上再次涂抹上一片浓稠油墨汁,随即伸手问熊治在要来剩余的那块白布。
熊治并未在意什么,等夏芸伸手时,他将手中剩余的那张白布递了上去。
夏芸随即拓印好了第二份拓本。
仔细观瞧第二份拓本。
见那拓印的文字与图案是清晰而完整,夏芸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将第二份清晰、完整的拓本在石制卷轴旁展开,夏芸笑着冲熊治招了招手道“治哥哥。。。你上来仔细对照一下吧,看看这份拓本可有何不妥之处么?”
听夏芸这么一说,熊治忙跳上石像。
从夏芸手中接过清晰、完整的第二份拓本,熊治仔细地去和石制卷轴上的文字与图案去详加比对。。。
这拓印的文字与图案正和石制卷轴上原来的文字与图案相反。
熊治校对起来还是破费了一番功夫。。。
夏芸则轻轻一跃,纵身跳下了石像,又去那幅庞大的沙盘旁研究起来。
等熊治校对完白布上所拓印的文字与图案后,他方才轻吐了一口气,赞道“呵呵。。。完整无缺,清晰无比,甚好!甚好!甚好啊!”
“既然好,那你还不快些下来,我们要赶紧将方才弄乱的地方复原才行啊。。。”
听到熊治说好,夏芸忙在下面急匆匆地说道“此刻时间已是不早了,再不出去,怕就到了天明时分,到那时你我想走都走不成了哦。。。”
这句话提醒了熊治。
纵身跃下石像,熊治拿着那份完整的拓本来到大厅一角的方鼎旁,就着那方鼎上燃起的火焰去烤干粗布上的墨汁。
夏芸来到熊治身边,伸手从熊治手中要过那粗布拓印的拓本道“治哥哥。。。小妹帮你烘干此物,你去将这里动过的物事都复原了再说吧。。。”
熊治点了点头,反身就去收拾方才动过的地方,将那些遗留的痕迹小心擦去。
而夏芸在见到熊治身形刚一没入一间石室中去消除痕迹时,她忙纵身跳上石像,将放于石制头像上的第一份拓本也取了下来。
第一份拓本完成后晾晒在石像头上的时间很长了。
只要略一烘烤,第一份拓本上的墨迹便干了,夏芸随手将之收入了怀中。
收好了第一份拓本,夏芸再去细心烘烤第二份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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