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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儿,还不给太子太子妃赔礼道歉?”墨熙康望了苏熙陶一眼。
其后缓步而入的,正是墨熙康的妻子,郑王妃施咏燕。
她一入门看到小太子妃那双黑的有些幽深的眸子,便没来由地心里犯憷。
自从在钟离大将军府上来了那么一出戏后,施咏燕瞧着小太子妃就感觉像是一头时刻会爆发咬人的母老虎
能不招惹还是不去招惹为上。
施咏燕的性子可比自家那个高傲不知礼数的二妹圆滑过了,一入门便笑着行礼,“见过太子太子妃。”
乔木还了个半礼,淡淡地叫了一句“嫂子。”
不管怎么说,只要郑王一天是大帝的义子,那名义上的义兄义嫂的称呼便是逃不掉的。
要装样子,乔木也会,不就是装和谐么?
第2583章 4。273 给你个面子()
“陶儿?”墨熙康的语气微微沉了沉。
苏熙陶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蹲身一礼,冲着墨莲与乔木道,“适才是陶儿不懂事,冒犯了两位,还请恕罪。”
形势比人强,她不过是暂时性的低头罢了,可不是想给那农村出身的太子妃留面子!
苏熙陶撇了撇嘴,勉强压住眼底的不屑眸光。
谁知道这太子妃还能当多久?早晚都会被陛下找个眉目给撤换掉的。
说实话,帝京这么多家族世家,那可都是持着观望的态度呢,都不看好这位小太子妃。
乔木冷淡地扫了墨熙康一眼,“郑王一句赔罪,就把令妹以下犯上忤逆本太子妃的罪责一带而过了?”
郑王墨熙康微微一愣,这才视线专注地打量了小太子妃一眼。
这般的精致容貌,冷清尊贵的气质,真得如四起的流言所说,这太子妃只是个从山村出来的小妇人?
墨熙康自是不会去和乔木辩驳,他只是笑着对墨莲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归京没几天,为兄一直不敢前去叨扰。原想着明日前去拜访一下,没想到事情如此巧合,竟就在怅惘阁中相见了。”
“也是我没有好好管束妹妹,才使得她如此目中无人,冲撞了太子太子妃,我便代她向二位再赔个不是,希望二位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儿上,饶过她这一回。”墨熙康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笑着说道,“为兄回去后,定然会好好教训这孩子。”
还孩子呢,多大人了!永远长不大了哦?
乔木翻了翻白眼,总觉得这墨熙康似乎温和有余,果断不足,这性子她就万分不喜,优柔寡断的样子,难怪把妹妹教成这个样儿。
乔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其实墨熙康在妹妹教养这事儿上,还真是比较冤枉。
他也是三个月前与亲生父母一家人相遇的,如何能谈得上对妹妹的教养,都分开二十几年了。
不过他优柔寡断心肠好倒是真的,他是个有孝顺心的男人,看到亲生父母一家过得这样凄惨,也是于心不忍,收容他们好像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墨熙康见小太子妃不悦,便冲着她拱拱手道,“弟妹见谅。”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原谅墨熙康的妹子,好似有些说不过去。
墨莲转头望了一眼自个儿的小媳妇儿。
他无所谓的,小媳妇若是一定要惩处这个目中无人的苏熙陶,他便由着她。
乔乔当然不会让他难做,毕竟才是和这义兄第一次见面,该给的面子,那就给了吧。
只是
“郑王,令妹一家,现在是住在你郑王府上?”小家伙瘫着一张小脸问道。
“正是。”
“那你可真是要好好管束住他们了。没得走出去,说郑王府不体面。毕竟那一家子现在可都住在你府上,代表的是你郑王府的脸面。”
这话可谓是说到施咏燕心窝子里去了。
她这几个月也过得不顺心的很呢,自从那家子来了之后,事情就没消停过。
第2584章 4。274 小太子妃的直言不讳()
郑王妃对上那奇葩一家也很是苦恼呢,有些话她这个当媳妇的不敢说,如今听到小太子妃说出来,那可真够心情愉悦的。
郑王也被小太子妃说的,面上多了几分尴尬。
苏熙陶一向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闻言便立刻横眉怒目地尖叫起来,“你这贱人说什么?”
“掌嘴!”小太子妃眼中掠过一道冷光,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陈公公二话不说,冲上去就要伸手给苏熙陶一耳光。
墨熙康一惊,忙伸手抓住了陈公公的手掌,满面尴尬地说道,“弟妹,还请不要动怒。”
陈公公心里一沉。
他的修为在灵境七级左右,可给墨熙康如此看似轻松的一抓,却一点力都发不出来,可见那郑王果然如外界流传的那样,是一名神境天才,还手掌九层灵火。
“郑王,你这样处处护着,可是不把本太子妃放在眼里?”乔木冷冷地说道,“难怪令妹待我如此不尊重,原来是家学渊源。”
“贱人,谁会尊重你一个从下星域乡下来的贱女人,啊”
“啪!”墨熙康一转身,给了自家蠢妹子一个耳光,“堵上嘴拉出去。”
他现在一身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小太子妃心可真够狠的,她就是故意引导苏熙陶骂出声来,再让他自己来处置这蠢妹妹。
若不然,交由太子妃动手的话,苏熙陶受得罪只会更多。
“太子妃,如此可满意了。”墨熙康也有了几分薄怒。
他原本不想与太子太子妃对上的,他自小受皇后娘娘收养,甚是敬重这位养母,对皇后的亲儿子墨莲,他自然也要像对待亲弟弟一般爱护。
可今日这事
在他看来,小太子妃实在有点不懂事,他处处忍让,她就处处都在挑事。
有这样的一位太子妃在,太子殿下未来如何能省心。
如今他倒是觉得义父对这太子妃不满意,也是情有可原了。
“郑王兄,不是本太子妃说你。有这样的一家子呆在你府上,你早晚得出事。”乔木嘲讽地勾起嘴角,冷声说道,“你以为你这般纵容,是对他们好?却不知他们到处仗着你的势,为所欲为。”
“今天令妹能二话不说赶我们走,明天她就敢杀人越货无所不为。”
“你是父皇的义子,也是写入墨氏族谱的。你的一言一行,自然代表着皇室脸面。如今你府上收容这么一堆垃圾,走出去处处抹黑郑王府,我真得不得不怀疑你智商堪忧。”
陈公公:
若是胡德泉在这儿,肯定会不屑地撇撇嘴。
这算啥,小太子妃连大帝都敢怼,别说一个区区郑王了,真是好笑!
墨熙康脸憋得有些红,愤怒地看了小太子妃一眼,“太子,太子妃如今所言,是不是有些过了?”
太子殿下冷笑了一声,“义兄,你知道舍妹走出去对外称自己什么么?陶郡主。我还真是不知道,这郡主之位也是能自封的。这陶郡主,真是让本太子大开眼界。”
第2585章 4。275 闲人而已()
墨熙康一阵脸热不已。
他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家妹子一直被人称作陶郡主的事情。
只是看无伤大雅,都是些女孩们之间私下的称呼,也就觉得不以为然了。
今日被墨莲用如此嘲讽的口气这般一说,他登时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
而被几名仆人抓住塞住口的陶郡主,双目喷火地瞪着墨莲与乔木二人,还在不停地挣扎想要怒喝。
不过她嘴巴被塞住了,再怎么想出声也没用。
一旁的郑王妃看着,伸手用绢子擦了擦嘴角,掩住了唇边的一丝淡淡冷笑。
今日这陶郡主被太子太子妃夫妇如此打脸,指不定回去后还要怎么闹呢,她还得养精蓄锐,回郑王府应付那恶心的一家子。
墨熙康张了张嘴,又闭上嘴,朝着太子拱拱手道,“既如此,为兄就先带陶儿回去了。太子太子妃大可放心,我定当好好管教陶儿。”
言罢伸手一挥,让人押着挣扎的苏熙陶离去。
墨太子自然也没阻拦他,只是抬眼冷冷地望了他们的背影一眼。
原本是想带小媳妇儿来看表演的,被这么一闹,媳妇儿心情肯定不好。
而另一边,被一顿耳光拍得嘴巴都歪了的何管事,早被陈公公扔出了门。
至于沐柔云,见形势不好,刚刚就已经溜走了。
留着干嘛?
留着等太子惩处自己么?
逃出怅惘阁的沐柔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此举实在是怂得很。
恨恨地跺了跺脚,一脸怒气冲冲地就往沐家走去。
墨莲转身一瞧,见小家伙已经跑到窗户边上,趴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表演。
瞧她的心情完全没有被影响,墨莲便高兴了起来,径自走到她身边,揽住她问道,“怎么不生气?”
“跟他们生气呢?”乔木一脸鄙视地撇了撇嘴,“一群闲杂人等,不值当生气。”
墨莲一听就乐,低头用下巴在小家伙头顶摩挲了几下,“没错,乔乔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乔乔大人仰头瞅了他一眼,“我很聪明的。”
“嗯,那肯定啊。”墨莲笑眯眯地望了她一眼,“乔乔我饿了,你有啥好吃的没?”
乔乔大人立刻从多功能无尽食盒里,把各种菜肴点心一盘盘往外掏,“吃吧。”
“这怅惘阁名声大,花架子做足了,菜却真得很一般。”
当真一点都不如她这宝盒里的菜好吃。
这宝盒也真是稀奇古怪的,装了各家各样的菜肴,她感觉几乎能把一整个大陆的酒楼饭馆内的菜都收进去了。
俩人坐在窗口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楼下大礼台上的表演。
这家节目倒是做得还真不错。
不是单纯的歌舞表演,歌舞结束后,还有人上来说来弹唱一段。
还有评书与杂耍,都很受人欢迎。
有个跳蝶舞的女子,被土豪砸下十万灵币送礼,怅惘阁内敲起了锣鼓。
左面墙壁上挂着的礼金榜上立刻翻新,这位土豪荣登第二位的宝座。
第一位土豪一次性砸下五十万灵币,至今无人突破。
第2586章 4。276 惹不得惹不得()
乔乔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礼金榜首,只觉那名字竟有几分眼熟。
“莲,你看,那个傻子也姓墨。”
墨莲嘴角一抽:
“嗯,咱们认识的。”
乔乔大人好奇地又看了一眼,“谁啊?”
“墨昆,建平王世子。”
乔乔大人明显有些记不起来这人是谁了。
墨莲便笑着说道,“就是那位,被你扔进猪圈,和母猪们共舞的傻子。”
这么一说,乔乔大人便完全想起来了,错愕地又看了一眼榜首,点点头道,“原来是他?还真是有钱人啊。”
“建平王知道他这么挥金如土嘛?”
墨莲好笑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知道吧。建平王就这么一个嫡子,想必是多有疼爱的吧。”
乔木撇撇小嘴。
“傻子。”言辞之间很是鄙夷。
说话间,怅惘阁大堂外走进一群公子哥儿,身边还伴着好几位彩衣飘飘的美女。
“说人人到,说鬼鬼来。”乔木翻了个白眼,一手撑起了小下巴。
这进来的那群公子哥儿,为首那人,可不正是曾经被她扔猪圈的傻子么?
建平王世子墨昆一手挽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另一手中盘玩着两颗斗大的东珠,一进门就呼呼喝喝的,“小穗呢?让小穗过来陪本世子!”
“世子爷您来啦!”被一顿痛扁,鼻青脸肿的何管事连忙狗腿地跑上前去,低头哈腰地说了一通好话。
建平王世子墨昆指了指身后的一群纨绔,扯着嗓子道,“好茶好酒招呼上,这几个都是我的铁哥们儿兄弟!”
“诶是是,是!”何管事立刻喜笑颜开,亲自引着建平王世子一行人往二楼雅间而去。
建平王世子因为是礼金榜第一名的土豪,所以怅惘阁一直都给他保留一间超豪华天字号雅间。
世子带着一身王霸之气,意气风发地领着那票纨绔兄弟,登上了二楼,当走到墨莲那间门口时,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忍不住皱眉道,“这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碎瓷片?”
何管事捂着脸龇牙咧嘴,悄咪咪地凑近世子说道,“世子爷,不瞒您说,这里边儿,有两尊大佛,惹不得惹不得。”
他刚才都快吓死了,没想到那俩人竟是太子太子妃,差点被自家六小姐害死。
早知道这包厢里是太子和太子妃,他哪能吃那个熊心豹子胆,出声赶人离开啊?
“是谁?”这么一说,非但没让建平王世子打退堂鼓,反倒是调出了他的好奇之心。
“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何管事小声说道。
建平王世子墨昆,一下子脸色都变了,“是他们?”
这对冤家怎么会来怅惘阁?
想到太子妃那恐怖的手段,建平王世子便感觉浑身一寒,又似乎回到了那日被猪拱着追赶,双腿绵软吓尿的场景。
他立马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黑着一张脸,建平王世子握了握拳头,正想镇定自若地落荒而逃
岂料身后自己一个关系挺铁的小兄弟,平时看还挺机灵的,今天不知哪根筋没搭对。
第2587章 4。277 直接吓尿……()
那纨绔小兄弟,压根儿没听何管事说出太子太子妃的身份,直接上去一脚,急吼吼地就踹在门上,“什么玩意儿,什么两尊大佛惹不得呀?倒是出来让本大爷看看呢?”
建平王世子恨不能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猪脑子,今天要被他害死了!
“快走走走走,快走!”建平王世子墨昆,特么真不想表现得那么怂蛋,可他这是真怂啊!
他现在光是听到小太子妃的名号,就特么莫名其妙心里头犯憷。
能不跟那两口子见面,最好还是不要见了。
陈公公一脸沉怒之气,猛地一把拉开了包厢门,“还有完没完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何管事那张懵逼的脸。
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何管事肚子上,“作死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殿下与娘娘,是不是真想死啊?”
何管事嘤嘤哭泣着倒飞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生平从没这么倒霉过。
这一天的倒霉事都在今天,不,都在这一个晚上发生了!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做好吗?
这位公公,您是不是眼瞎啊!
他只是那么倒霉催地站在这些公子哥儿前面而已。
何管事飞出去后,躲在后边的建平王世子就露出了头来,一脸变色地迎上了乔乔大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眸。
“不要过来!!!”建平王世子那声叫破苍穹的尖声呼喊,顿时吓了所有小兄弟们一跳。
卧槽,这建平王世子居然发出这样一种,像是小鸡临死前被人掐着脖子的尖叫
这是不是有些过分啦?
那当先踹门的纨绔小兄弟施金宝,喝高了有几分醉眼朦胧,一眼望过去恰好看到小姑娘那张玉致的小脸,登时便欢喜地眼也瞪圆了。
“诶?里面这个小娘子还真是美,美美丽出尘啊!”施金宝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个词汇,涎着脸就走了进来。
建平王世子在他后头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尖叫出声,“回来!!”
其他人都觉得今天建平王世子这个状态有些可笑。
这讲话怎么都用尖叫的,怎么回事?
建平王世子真得是要吓死了。
他没想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居然一下子就开了门,要直面那对疯子夫妇!
那夫妇俩在他看来,那就跟恶魔没啥大区别。
他怕啊!
他承认他怕的不得了!
整个人都暗地里瑟瑟打颤起来,看到施金宝那作死的行为,他第一直觉就是丢下这猪队友,赶紧夺路而逃。
事实上,建平王世子还真特么是逃了
剩下那堆小兄弟,看到建平王世子那副怂蛋样,眼珠子险些没能从眼眶中给掉落下来。
“诶?世,世子??”
世子怎么回事?
看着建平王世子头也没回蹬蹬蹬冲下楼,怀里的美女也顾不上了,兄弟们也不要了,他就跟吓傻了一样,尖叫着从怅惘阁大门口跑了出去。
众人齐齐石化了!
特么,今天这天是要下红雨了么?
混世魔王建平王世子,居然被一名还没开口的面瘫脸小姑娘给吓跑了?
第2588章 4。278 让你哭!()
众人齐齐好奇地打量起了小面瘫。
而这会儿,那作死的施金宝也已经迈着s形步子,歪歪扭扭地扭动到了小面瘫身前。
还没来得及伸手撩拨,就见一旁的男子满面怒容地掠了过来,一下把那小面瘫姑娘搂到怀里,毫不犹豫一拳把这施金宝给揍飞了出去。
施金宝自带光影效果的,“咻”一下飞出去,整个人的后背重重地压在门板上。
嘿,非常干脆利落地带着门板一起弹了出去。
“嘭”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施金宝这人,呈一个大字型,四仰八叉躺在门板上,半晌都没见他有任何动静,应该是被墨莲那拳给打闷了!
其他纨绔们吼叫了起来,拍桌子砸凳子的,一个个像是骤然发狂的傻子,横眉竖目就要往包房里冲。
“爆火符!!”
“轰!!——”
极辰殿内。
大帝忙和一天,刚收拾完自己,打算入寝
“陛下,陛下啊!!”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墨流昇便抽了抽眼角,赶紧对杵在一旁的胡德泉道,“快,快把殿门关上!朕入寝了!”
胡德泉:
陛下您不搞笑么?
老建平王都哭闹上门了啊!
建平王像颗滚圆的球儿一样滚了进来,连滚带爬哭着跪倒在寝殿内,哭啼啼地叫道,“陛下啊!这回您再不给臣弟做主,臣弟就真没法活下去了啊!呜呜呜,啊啊!”
“陛下,陛下啊!!”建平王在地上爬了爬,跟块拖地的抹布似的,从地板上一路拖过去,呜呜哇哇地哭道,“陛下,陛下啊!太子夫妇二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