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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胡 系 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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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士补充说:「刚才那位和尚殿前所说显然别有用心。既是存心挑拨离间,又是故意误导我皇。不要听他!」
  皇帝心里有数,表面不露声色。
  此刻,却有僧人走上殿前,他直接对那道士说:「你全真教有何真正教义,念来念去,岂不全是抄袭我教!」
  那道士自然不服输,当场随口驳斥:「信口开河,毫无实据。谁都会说『你的本是我的』,这又何难?」
  那僧人身旁另外有一僧人抢着说:「要证据吗?实在容易!别的不用多讲,就说你们全真教的五戒内容: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有那一条不是抄自我们佛教?」
  他接着说:「抄我教义,无伤我佛。夺我寺院,才确实是汪法。从你们丘处机任掌教时开始,强占霸改我教在中土的佛庙无以胜数。巧取豪掠,迫僧入道,多少和尚因而变了道士,这笔帐亦应今日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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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道士排众而前,对着蒙古皇帝奏道:「今天是要比经,抑或是要谈庙?」他不待任何的答案,又继续说:「我掌教已经说,『化胡经』是我教镇教之宝;尽管三年前的比经判败,真金不怕火,真经禁犹存。皆因人人耳熟能详,烧不胜烧,禁不胜禁。由此再证,不是经版是否被毁,而是人心是否向道。。。。。王浮笔录,有史可查,今日姑且不争;老子化胡,流传更久,早已植根华夏。」
  「伪托传闻,妖言惑众。」一僧人在旁插口说。
  那道士再奏道:「我皇明察!一千年来,『化胡』之说本成定论,是真是伪岂容异议。僧人一再要求比经,实在只是借题发挥。志不在经,志只在庙。回想三十年来,僧人妒忌我教发展,从来不问自身,反责别人。当年寺院残破,和尚饥不保命;本教丘祖长春真人自蒙返抵燕地,募资重建为观,信者掷金援助。所以部份僧人铭感投靠,改而从道,都是实情。」
  僧人又再从旁反驳:「道观原是佛寺!花言巧语,岂可抵赖!」
  

第14章  藏经禁地
长春宫的后院有一座藏经楼。楼高七层。楼门深锁。高耸入云。楼前有一大片空地。
  平日各人都在这里练习武功。
  尤其是那些年青的道士,或练拳术,或练器械。总之舞刀弄剑,人人想做英雄。此刻,他们三五成群,都是年纪轻轻。他们围在藏经楼下高谈阔论。七嘴八舌,话题是『化胡经』。
  「这部经据说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师父没有告诉我!我就只是知道,它里面有非常、非常。。。。神奇又宝贵的。。。。秘密。」他小心地企图使用合式的形容词。但又力不从心。
  「你讲了大半天,还不是不知道它有什么内容。」对方全不领情。
  「我们是第三代后辈,我若知道岂能再是秘密?」他在自我分辩。
  「这有什么稀奇,我想我就知道比你多了,我师父说它里面有打败全天下和尚的秘诀!他将来传给我!」另一个加进来,多了一些内容。
  「我猜一定是一门厉害的武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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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那本经就藏在上面!」其中一人指着这座塔楼。
  众人举头。齐向上望。楼顶是塔。塔高入云。成八角形,逐层向上缩窄。
  玄珠和小圆通已经一齐挤到最前面。但见楼前塔下,人人脸露敬慕之情,同向上望,个个模样如痴似醉。
  「你们在看什么?」玄珠忍不住问。
  其中一人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看『化胡经』!」
  「经在那里?」
  「经在塔内!」
  「那为什么不上去拿,这样站着能看见吗?」玄珠不明所以。
  「其实我们不是看,我们只不过在谈!」
  「为何光谈,不看?」
  「因为没有机会。」同一个声音答。
  「因为藏得实在太高!」另一个声音加进来解释。
  「因为我们只是后辈!」还有人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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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答案!」道姑玄珠觉得很气。
  她终于插嘴说:「我师父告诉我,它里面记载我们老祖化胡成道的事迹,你们别在胡猜瞎扯,说它另有什么秘密。其实内容简单极了。」
  「但为了它,所有师叔们都来了。」小圆通道士在旁说。
  「是的,他们都是为了这次比经而来!」另外随即有道士补充说:「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举行比经。」
  「既然已经比过,为何又要再比?」道士群中有声音问。
  刚才那道士快口回应说:「那是因为那些和尚都不服输。」
  形,逐层向上缩窄。
  玄珠和小圆通已经一齐挤到最前面。但见楼前塔下,人人脸露敬慕之情,同向上望,个个模样如痴似醉。
  「你们在看什么?」玄珠忍不住问。
  其中一人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看『化胡经』!」
  「经在那里?」
  「经在塔内!」
  「那为什么不上去拿,这样站着能看见吗?」玄珠不明所以。
  「其实我们不是看,我们只不过在谈!」
  「为何光谈,不看?」
  「因为没有机会。」同一个声音答。
  「因为藏得实在太高!」另一个声音加进来解释。
  「因为我们只是后辈!」还有人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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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答案!」道姑玄珠觉得很气。
  她终于插嘴说:「我师父告诉我,它里面记载我们老祖化胡成道的事迹,你们别在胡猜瞎扯,说它另有什么秘密。其实内容简单极了。」
  「但为了它,所有师叔们都来了。」小圆通道士在旁说。
  「是的,他们都是为了这次比经而来!」另外随即有道士补充说:「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举行比经。」
  「既然已经比过,为何又要再比?」道士群中有声音问。
  刚才那道士快口回应说:「那是因为那些和尚都不服输。」
  「上去?谈何容易!」
  「是呀,大家想都不要去想!」
  「我不明,既然经收藏在上面,派人上去该能找到。届时,翻开一查,不就任何疑窦都可以全解开了!」
  「但这座藏经楼是本宫的圣地!」
  「那又怎样?」
  「圣地的意思其实是禁地!」一名长春宫的后辈道士指着八角楼的大门解释:「你看,楼前的大门上了锁。而且还有监院贴的封条,不是随便要上去就上去。」
  「那么谁可上去!」
  「我不知道,总之不是我们这些后辈!因为谁若破坏门锁,又或撕毁封条,都会受到戒律惩罪!」
  众人先是一阵沈默。
  然后有人带头起噪。
  不久,就有人建议说:「我们可以另想办法上去!」
  「这有何难!」是道姑玄珠竟然说。
  

第15章  死压倒生
金銮殿前一道士说:「道教贵生;佛教求死。所以,我教是教人如何『学生』;佛教却教人如何『学死』。」
  和尚当堂出言抗议,齐声怪他用词不当。
  道士续说:「有何不当?道教教人追求长生不死;佛教要人早日解脱皮囊。即是,道教最终导人入道成仙。所以,古之真人,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求生的典范。佛教整天叫人修习涅盘寂静。因而,万象皆空,入身破身,入家破家,入国破国。是求死的祸源。」道士得意抬头:「人总贵生,谁爱求死?悟者纷投我道,此天理人情也!当年和尚转投我教,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有另一和尚忍不住抢先发言反驳:「人总是要死的。不管你练什么长生方法,服气、胎息、辟谷、导引,到头来都要死。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全属空话。人还是人,终归要死。所以我们佛教教人如何去应付死。未雨绸缪;安排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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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尚对道士又说:「你们道教抓住人的贪生弱点;编造不死神话,愚骗世人。几十年来,我们佛寺内的许多道行浅的信众,就被你们这些谎言所惑走上歪路。现今蒙古皇上英明果断,不再容许你们胡作非为。是时候要把那些寺庙全数归还我们,重修佛寺;是时候唤醒误入歧途的人,暮鼓晨钟,回头是岸。」
  道士中有人回应说:「你们佛教终日劝人苦海无边,生无可恋,最好放弃一切。无爱、无欲;悲观、消极。试问为僧能有什么好处?我们道教就不同了。我教导人追求形神合一,成仙后能助人,云游世间,逍遥自在。」他继续说:「其实,道教出于东方;佛教出于西方。地域不同,取法各异。何必定要哗言取代?我教教人存世,你教教人遁世。二者之别如若舟车;一合浮于江河,一宜驰于大地;去向虽善,道途迥异。倘若强行对换,势必徒劳无功。因为江河只能行舟,大地只能驱车;亦即是说,佛教宜西,道教宜东。天理人情,其故在此,还有什么需要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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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意思?」翻译官代表皇帝问。
  「那是彻头彻尾的排外『华夏论』又一翻版。」一僧人随即说:「过去持此论者认为,中原大地是汉人的『华夏』。其他地方不管邻近抑或异域,均呼『蛮夷』。例如,我佛来自西方印度,是西戎的蛮夷;蒙族起自北方草原,是北狄的蛮夷。汉人自恃其中原是礼义之邦,其他外地的人都被视为是未开化族类。全属不被欢迎之列。」
  「但『华夏论』是儒家的理论。」一道士欲加以解释。
  该僧人却续说:「你们道士亦常比喻,华夷之别,有如鱼鸟,一在水,一在天,两者自难相容,更难共处。」
  「汉人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皇帝用蒙语说。他被撩得怒火如焚,便随即示意翻译官。在蒙古国殿上,翻译官亦即是御前太监。
  他传达皇帝的意旨:「够了!够了!今次比经到此为此,现由我们汉事丞相作个总结!」
  忽必烈的汉事丞相叫做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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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许衡胸有成竹,出班奏道:「依臣看来,还是佛教僧人所讲比较实际。人都是要死的。人死之后,能否走进西方极乐世界,则视各人生前所作所为而定。亦即常人所谓『作多少孽』,『积多少德』。最后,善者登天,与佛同在。罪者无缘,只能再世轮回,或甚至入地狱。又再接受磨练,才有下次机会。」
  「你是说『学死』胜于『学生』了?」翻译官问。
  「正是!虽然佛教则重来生。但是这种劝人注意死后精神去向的道理中,也有其叫人积极做人的一面。」
  「何以见得?」翻译官又再问。
  「根据僧人所说,只要人心能够向佛,从而真正改过自新,行善助人,洗心革面,将来还是有希望的。」
  「卿家所言有理!那么这场比经谁赢?」御前太监兼
  翻译官再开腔问。
  「臣认为是佛优于道。」
  「佛赢?」翻译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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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当如此!」许衡回答。
  殿前立时一片骚动。奉御监大声叫安静。僧人齐念:「阿弥陀佛!」喜形于色。众道士则全部噤口无言。
  原来喇嘛七斯隆抓住此际的机会,突向他们施袭。一招传音入密,封住他们各人耳朵;顿觉外界无音无响。
  翻译官问:「众道士还有什么话?」
  大殿上四面无声息。
  道士们均神态木纳。
  许衡奏道:「我皇明鉴,无话可说就是认输!这回比经,佛再胜道!理应有赏有罚,以安天下民心!」
  「丞相有何建议?」
  许衡又奏:「我皇明鉴,道佛之争,源于道教的『化胡经』。僧人已证此经伪造,该当下旨尽予焚毁;并且,今后不得私藏,以免再生祸端,此其一。另外,道士历年猖獗,过去强夺寺庙,亦应全数归还,此其二。最后,佛道既同源,诸法同向善;道曾迫僧加入道教,今亦应罚落发为僧,此其三。」
  

第16章  道士削发
众人望向道姑玄珠,眼神全是问号。彷佛人人都在发问:「你有什么办法?」
  她说:「我会轻功,我能上去。」
  众人听后全都发笑。
  其中一人对玄珠说:「这又怎样,我们也会!」他取笑说:「难道你能真个身轻如燕?」
  玄珠则说:「我的轻功与你们不尽同。」
  那人回应:「轻功就是轻功;我们都是同派。」
  玄珠又说:「我师父是追风散人。」
  那人听后默然一会,才淡然说:「我听师父说过,我派追风散人轻功天下一绝。但是,这座楼这么高!」他说时抬头向上望。楼高七层,巍巍耸天。他继续好像有意无意地挑拨说:「你呀,如果掉了下来,一定粉身碎骨。」
  其他人都齐声表示:「一定粉身碎骨!」
  「你们害怕,。。。。那是你们学艺不精。」
  「那你上去试试,让大家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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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上翻译官唱:「我皇准奏!依法执行!」
  许衡竟又奏道:「上回道士败诉,后来不了了之。今日要实施实行,宣发匠上殿为他们剃度!」
  众僧人亦齐说:「我皇严明!当场剃度!」
  皇帝表示同意。翻译官接着唱:「立刻宣十七名发匠上殿,即席为他们十七人落发!」
  喇嘛收起密宗心法。
  许志敬才如梦方醒。
  但是,众道士们听到要把他们全数落发,那肯就范?殿前遂起一阵骚动。
  许志敬问:「发生了什么事?」
  喇嘛大声吼道:「你们输了!」又是一招千里传音,
  顿使殿前靠近他的三几道士震耳欲聋,哎唷连叫。
  掌教张志敬费力说:「喇嘛暗箭伤人!」
  许衡却在旁道:「你们术不如人,这是报应!」他示意翻译官,提高嗓门:「我皇判汝等在殿前落发为僧,谁若轻举妄动,刀斧无情,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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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上去,那是禁地!」小圆通担心地劝说。
  「你有本领就尽管耍出来,我们看到了才相信。」其他的人在旁怂恿。此时那些道士都希望看热闹;似乎都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是性命攸关。
  玄珠受到鼓动,便说:「你们看吧!」话未说完,身形幌动,纵身一跳,已经飞上了第一层。
  玄珠停身在滴水飞檐的檐角之上,得意地回身向下望向下面众人。这座楼有七层,层层都有飞檐,呈八角形,檐角如勾,倒挂向上。
  「你快下来!有人已去通知监院。」小圆通在下面向玄珠打手势。他高声说:「那是禁地,你别再上!」
  其他人则鼓掌叫好。
  一片喧腾。
  玄珠从怀内取出了一圈皮索,用力一扬,挂着上一层的檐角,手上一紧,借力一踪,人又荡了上去。
  下面的人叫好,怂恿她再继续。
  玄珠转眼间已上到了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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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剃刀无情,千丝堕地。
  十七名道士屈跪在大殿之上。同一式的道袍,同一式的姿态。众口无言;众眶含泪。
  十七名发匠刀起又刀落。最难明是,他们都与道士无仇。他们不过在做他们份内的事。
  丝丝头发;把把剃刀。在每一个越来越秃的头颅上此起彼落。
  千丝万缕,或飞或扬,最后全终堕地。
  堕地时,无声。
  削发者,无声。
  全殿上,无声。
  被削之人竟也无声。他们不是一人,是十七人。十七人都无声。他们都在任由牢割。
  他们都是有喉咙的。
  他们当然不是哑吧。
  但是他们不声不响。
  是不能叫喊吗?还是不敢叫喊?其实,丝丝的发,对于他们,有如巨柱,有如尖枪。
  柱堕,岂能无声?如震天,若动地!
  枪刺,岂会无痛?似入心,又入肺!
  要道士变和尚是天大的屈辱。
  然而,压住了他们满腔的怒火,封住了他们响亮的喉咙,是皇权!加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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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珠处身第五层的檐角之上。衣角飘风,摇摇欲坠。
  下面众人亦都屏住呼吸观望。
  「她是不是还要上去?」彷佛人人都在担心。
  「还有两层!不能丢脸!」玄珠亦在计算情况。这就好像骑上虎背,欲罢不能。
  玄珠决定又向上踪;手中紧紧拉着那根皮索,来回地荡一荡抛身再起。
  众人惊呼声中她又上了一层。
  见她双腿灵活地夹在檐角上。移正了身子后,又开始下一步。先松索,又抛索,依然准确地套着上一层檐角。又再用力。众人看得呆了。大家出奇地静。玄珠有惊无险地终于钻到了顶层。
  下面众人如释重负,欣然报以一阵掌声。
  藏经楼的窗户是闭上的。玄珠试图设法将它打开。在开始有点头绪时,下面传来了嘈杂声。
  玄珠随声向下望,见有一群人走来;可能是监院到来了。小道士也正在下面频打手势叫她下来。
  玄珠将心一横,打开窗户,钻进了藏经楼。
  

第17章  天牢请樱
十七名发匠都走了。
  十七名道士依然屈辱地跪倒殿前。人人秃头光额;目中含泪,悲愤莫名。
  少林住持福裕合什:「善哉!善哉!」
  皇帝示意翻译官,对众道士宣旨:「从今日起,汝等已是僧人;好好诵经侍佛,不得再存二心!」
  岂料张志敬说:「一日从道,终生信道;吾等在师祖前立誓,一生从道,矢志不移。盼望我皇收回承命!」众道士齐咐和。
  喇嘛七斯隆遂上前奏道:「这批道士看来并未心服口服,合应收禁天牢,好让他们先行面壁思过,日后再作安排!」
  少林福裕则上前出另外提要求说:「道教历年所着,除道德经,全是伪作。且多诽谤我佛之词,亦应一拼抄查焚毁!」
  更有僧人补充:「尤其是『老子八十一化图』竟然收入了『道藏』,刻版刊行,荼毒天下。」
  丞相许衡上前这样建议:「焚禁伪经!道士下狱!」
  皇帝以翻译官传旨:「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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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相传,天牢暗无天日。
  从外所见,四面是灰砖墙。
  一块横额,一道铁门,便把内外完全隔绝。入口两旁有兵守卫。
  推门内进,随即就是收押大堂,除了狱官、狱卒,四周可见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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