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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好杀戮,所以兄台若想一阅,恐怕还得另行它法。”
“我本好剑,兄台若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了!动手!”言讫,三人迅速包围了莫潇天,各操飞剑,轰杀而去。
面对三道在身边乱舞的三柄飞剑,莫潇天冷笑一声,想让他拿出无私,还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寒潭岸边,剑气冲霄。冬良与赵老割下一块蛇皮后,各自朝原路返回,但是二人心有不甘,他们手上的蛇皮还不足三十金,而那蛇胆、内丹却价值五百金,眼看着数十名散修因争抢蛇胆、内丹已经挂了彩,他们抱着一试之心将蛇皮扔给朱铭,让他们先走。
“冬兄,那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届时再猎杀几头妖兽即可,不必如此冒险!”朱铭苦劝。
冬良摇头道:“老朱,你不是不知道在下老母所患怪病,若想彻底根治,还需出重金寻找医师,若得蛇胆、内丹,就有了足够的钱,在下老母康复指日可待,我不能再拖下去了!”转对赵老,“赵老,我们走!”
“赵老,一会我若取得蛇胆,我会找机会交到你的手上,届时你再拿着蛇胆只管跑,我负责断后。待追上老朱,再将蛇胆交给他,然后先去别处避避风头,过一阵子再回海市!”冬良看着混乱的场面,计划道。
赵老明白,跟在冬良身后,以便及时掩护他,免得遭受偷袭。
冬良没了后顾之忧,便全心投入到战场中,与众人争抢蛇胆。
这边,莫潇天将剑从身前一名青年男子的胸膛中拔出,回头冷冷地扫视一眼不远处的二人。二人打个惊战,扔下死透了的青年男子,转眼间便逃不见了人影。
与此同时,寒潭水中,一名散修一跃而出,化作一道蓝色剑光,向远处飞去,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林子中时,身后水潭中又追出数道剑光,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家快看,宝珠在那儿!”有人为了制造混乱,为自己谋利,便叫了出来。
莫潇天看向半空中已经打成一片的众人,就好像是鸟类为了护食,与其余异禽厮杀一般。
将剑一收,正欲离开时,岂料冬良从一边飞来,身后跟着数名散修。他急忙将手中之物交到莫潇天手里,并说道:“莫兄,我与赵老走散了,这蛇胆你拿着,不要理我,快走,我来为你断后!”
莫潇天一脸惊愕,他原本就没打算与众人争夺此物,岂想冬良却将这祸害交到他的手里。身后那些散修看见蛇胆所在,也不顾冬良,红着眼睛杀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只好将蛇胆收入衣中,纵身一跃,御剑向远处飞去。
莫潇天的御剑之速与众散修相差不多,甚至还没有一些散修快,即便有冬良断后,也显得尤为不足,很快便被一些争抢宝珠、内丹不利的散修盯上,如饥狼般杀来,扬言叫他留下蛇胆,否则杀他个尸骨无存。
他才不会去理这些散修,反而降下高度,钻入林子里借助地势与散修们周旋。身后的散修确如认准了他似得,怎么甩也甩不掉,紧紧跟随了上来。
此刻已经与大伙走散,他也再无顾及,蛇胆就在他身上,他可弃可留,扔了是对朋友不忠,不扔则是对自己无情,所以他即便对自己无情,也不能对信任自己的朋友不忠,这就是他的原则。
所以为了守护这份信任,他毅然取出无私,转身杀去。
四名散修见莫潇天不逃反回,先是一怔,旋即冷笑,皆掐出法术,轰了出去。
莫潇天手持无私,御剑应敌,在半空中借滑翔之力威力更增,令四人不得不躲避无私锋芒,另寻对策,便十分默契地使出五灵术法,远程抛出风刃射杀莫潇天,奈何莫潇天速度太快,几人一时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莫潇天见四人疯了般砸出法术,他急忙折入林木茂密之地,借助树木遮挡四人视野,躲避法术攻击。
四人穷追不舍,奈何此地障碍物太多,束手束脚,只能紧随,难以攻击,让他们十分难堪。
忽然间,一道青色剑光从他们身边掠过,四人瞅准了甩出手中凌厉至极的风刃。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那道剑光之中并没有人,真正的人,已经带起鲜血诡异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啊——”
四人中左边一人惨叫一声,左臂被卸了下来,鲜血喷溅,忍着剧痛,气喘如虎,恶狠狠地盯着莫潇天。
莫潇天知道这些散修不是泛泛之辈,能于如此情况下躲开致命的攻击,足见修为之高深,如果他全力一拼,也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以蛇胆作为诱饵,甩开四人。
正当双方对峙时,整个雷渊忽然产生剧烈震颤,上方穹顶落石如雨,沙土横飞,似要坍塌下来,其势犹如地龙翻身,使人根本站不住脚根。
莫潇天大惊,还以为寝陵之事又要重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置身于雷渊内部,一时间根本无法逃脱,只能等死!
第七十六章:脱险
雷渊的震动持续了好一阵方才平复。正在雷渊中争抢宝物的散修也从惊慌中恢复过来。
这边,与莫潇天对峙的四人回过神来,当他们将目光投向莫潇天所在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其实不论这雷渊是否坍塌,莫潇天都必须逃走,因为雷渊坍塌他没有活的可能,若不坍塌,他也可以借助这震动所造成的恐慌逃离现场,这就是他在雷渊震动之初的想法。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按照脑中模糊的记忆往原路返回。
现在雷渊的布局已经发生了变化,方才的震动改变了地形,许多兽巢受到波及,妖兽横行,想要走出去,十分困难。
走为多时,前面传来野兽搏斗声,莫潇天绕到一颗巨石之后,探头看去。
只见一头形似野猪的妖兽与一头形似猛虎的妖兽正肉搏在一起,身上处处都是爪痕,皮毛也被抓去一块一块,好不惨烈。
这两头巨兽都十分凶残,莫潇天不敢轻易招惹,绕道而去。
一路之上有惊无险,虽说妖兽横行,却也因天性不和而产生争执,给他制造出了有利时机,逃出了雷渊。
看着半空中洒下的暖阳,莫潇天顿时产生出一种从寝陵逃出生天时的感觉。
重重地吁出一口气,看向前方无尽的荒漠,微微一笑,朝海市飞奔而去。
六个时辰过后,天色向晚,海市本该静寂下来,可谁曾想到,此刻的海市虽然和往常一般人潮如海,惟一不同的是这些人,有六成人身负重伤,三成人身负轻伤,余下的则没有任何伤势。
莫潇天一脸诧异,街道上的人或死或伤,或缺胳膊或断腿,让他大感疑惑,心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短短数日间,大家就变成了这副摸样?”
他心里疑云重重,看来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还得找到张义才行,只是他此刻身上财物尽被劫取一空,身无分文,也无法在这偌大的海市中寻找到张义,也只好等到明日,待张义自己来寻他了。
思定,来到街边一角,盘膝坐下,闭目睡去。
翌日,街道之上的商贩已经摆好了地摊,街道之上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莫潇天从睡梦中清醒,起身寻找张义。
在海市中也不知是逛了多久,日近中悬,莫潇天看见了张义的背影,他正在大街之上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便走去一拍他的后背,叫道:“张义。”
“大哥!”张义大喜,眼眶湿润,“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担心你!”
莫潇天笑道:“这些话稍后再说,先带我去冬兄那里。”
张义一点头,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客栈,在一处庭院中找到了冬良,将衣中用布裹起的蛇胆递给他,说道:“冬兄,你托付在下的东西,我已经带回来了。”
冬良接过,喜出望外:“多谢莫兄,在下感激不尽!”说完,将蛇胆递给朱铭:“老朱,你将我们所有的收获,加上这蛇胆一并卖过孙量大人,将换取的钱财带回,我一并分给大家。”
朱铭将蛇胆接过,走出庭院,将装满货物的辎车拖走。
莫潇天目送朱铭离开,忽又想起海市情景,颇为疑惑地问向冬良:“在下还有一惑,正想请教冬兄。”
“莫兄是想知道这海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负伤吧?”冬良似已看出他心中所想。
“正是。”
冬良叹了口气:“莫兄今日方才返回海市,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在雷渊的这些日子里,荒域有凶兽出世,在荒域各地的散修皆被殃及,或死或伤,无一人全保而归,据说有人已经前往灵天门通报,灵天门或许不日即将使人前往荒域诛杀凶兽。唉,幸在当时我们没有前往荒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莫潇天终于明白那个算命之士为何说他会有血光之灾,原来他早已料定会有凶兽出世,并且算出如果不是有赌约束缚,恐怕他早就前往荒域送死了。
如此想来,他还真是感激那位算命之士,一会儿取到了他因得利益,便去赴约,并请求他算出齐风云所在,如此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在房间内侯有一时,朱铭将辎车运回,抱起一个大箱子放进房间之中,打开。
冬良将里面大大小小、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七百金,分出一部交给朱铭、赵老、梨花,再将自己的分出,指着里面仅剩的金子,对莫潇天说道:“莫兄,此番雷渊之行,若无你,我们的收获不会如此之大,你的功劳最重,所以这余剩的二百三十金便留给你,也算是我们感谢你出手相助之恩了。”
莫潇天让张义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小箱之中,朝冬良拱手道:“那么在下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冬兄了,告辞。”
“莫兄,且慢!”冬良叫道。
莫潇天转身看去:“冬兄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有莫兄这支助力在,我们雷渊之行想必也能轻松许多,如蒙莫兄不弃,届时我们可五五分利,你看如何?”冬良提出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
莫潇天婉拒道:“冬兄盛情在下领过,只是在下还有要事锁身,不便再与冬兄同行,还望见谅。”
“……是这样么,那还真是可惜了!”冬良颇为遗憾。
“那么在下就告辞了。”言讫,带着张义离开客栈。
走出客栈,张义一脸兴奋地抱着怀中箱子,嘿嘿笑道:“没想到与大哥在一块,还有如此丰收,看来我张义命好,遇上了大哥,真是今生大幸啊!”
莫潇天一笑,带他来到一处无人小巷,说道:“张义,将箱子打开。”
张义一脸疑惑,打开箱子。
莫潇天从中取出二十金放入衣中,再将箱子合上,说道:“今日之后我就要离开海市,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你将这些东西带到钱庄中兑成钱帛,尽快离开流沙。你若想过的平凡些,就用这些钱好好过,若是想继续走下去,就用这些钱做你该做之事,我们就此别过。”
“大、大哥!?”张义闻言,惊慌失措。
莫潇天摆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我道不同,我乃修仙名门,若无任务在身,是不会随意出行的,所以我们不会再见了。”言讫,绕过一脸呆怔的张义,离开了小巷。
待莫潇天走远了,张义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急喊:“那么大哥,你可否告诉我,你身处何门,如若有机会,我想与大哥同师一门!”
远远的传来莫潇天的四个字:“南冥天池。”
“紫霄派!”张义一脸震惊,他从来没有想到莫潇天竟是四大修仙门派中最具盛名的紫霄派弟子。
不过想想也是,他早就察觉到莫潇天与其他散修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灵出尘的仙气,想必就算不是紫霄派,也绝非没有身份的散修。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对莫潇天死缠烂打,与莫潇天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多少了解莫潇天的为人,就算自己死赖着不走,也无法留在他的身边,便一咬牙,带着手中箱子,去了钱庄兑换钱帛,离开了海市,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九方胥端坐于街道一旁,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他身边的童子打了个哈欠,不满地说道:“师傅,这都过去十一天了,怎么那位小哥还没有来啊,我们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小雨在这里都快被晒黑了,在这里睡不好、吃不好,实在是难受的紧!”
九方胥微睁双眼,瞄向他,打趣道:“在隗山时,你小子整日里活泼乱跳的,一直吵着、闹着要为师带你出来见见世面,这下子出来了,你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叫我说你什么才好!”
童子撇过头,撅起小嘴道:“那还不是这里太荒芜了,除了人,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每天都看得到好几出因口角而发生的斗殴闹剧,简直没趣的紧,小雨早就想回去了!”
九方胥笑道:“这样吧,待那位小哥赴约后,为师就带你四处走走,看看世面,也省得你在此闹心,如何?”
童子一喜,旋即脸色又黯然下来:“不过等那位小哥赴约,要到什么时候啊!”
九方胥哈哈笑道:“你看,人家不是来了么?”说着,指了指前方。
童子顺指看去,果见莫潇天从人群之中穿行而来,站在九方胥身前,拱手道:“前辈,是我输了,这是您要的两金!”言讫,取出两金交到九方胥手里,再退后一步,深揖道:“前辈料事如神,晚辈还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务必帮我!”
九方胥把玩着手中两金,看向莫潇天,挂起一脸微笑:“小兄弟即说务必帮你,我九方胥是拒绝也难,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会考虑相帮。你说吧。”
莫潇天态度更见恭敬:“是这样的,晚辈有一名至交好友,随我一同前往流沙,却不想遭遇大难,我二人走失,晚辈至今未有他的音讯,是以想请前辈为晚辈推算出好友所在。”
九方胥道:“这点小事算不上帮忙,举手之劳而已。”略一思忖,旋即说道,“小兄弟若前往荒域,或有所获。”
莫潇天一皱眉,愈发不解:“前辈,可据晚辈所闻,荒域似有凶兽出世,而且前辈也劝阻晚辈不要前往荒域,如今又为何让晚辈前去荒域寻找?”
九方胥捋须道:“小兄弟不必担心,凶兽既已出世,灵天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届时,小兄弟可随他们一同前往,如此则能全保而归。”
莫潇天觉得在理,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前辈告之了!晚辈告辞。”言讫,转身没入人潮之中。
第七十七章:荒域
灵天门位于西北天山之上,作为修仙道四大门派之一,其规模浩大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紫霄派。灵天门的边境是流沙之域,因此灵天门自古以来便是好战之门,门内四下无不是招摇的战旗,与其说这里是修仙之地,倒不如说这里是三军阵地,一片肃杀。
天山峰顶,一座雄伟大殿之内,一名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身披白袍,一脸忧愁地看着几上以金丝串连的木椟。在他的下面,则分为两列站着老少不一的四十余人,整个大殿一片缄默。
良久,中年男子有些暴躁地道:“啊呀,这寝陵之事方才落下,荒域凶兽后脚出世,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是成心为难本座嘛!”
“掌门师兄,如今这凶兽朱厌出世,您不会放任不理吧?”一名老者试探着问道。
上方的中年男子正是灵天门之长——姬无厌。他摆手说道:“乐长老这是什么话,这朱厌乃上古凶兽,如今出现在流沙荒域,自然不能放任牠为非作歹。如果这朱厌走出流沙,进入中原,我灵天门难逃其咎,必为千古罪人,灵天门的声名也将一落千丈,所以不论与公与私,朱厌都必须诛杀!”
“可是那朱厌如此强悍,即便我灵天门举派出动,恐怕也难以诛杀,而且即便我们能将之诛杀,这对于我灵天门而言,也必然大伤元气。”乐长老说道。
“无妨,待我修书一封,使弟子将之传给各个修仙门派。”说罢,展开一册空白竹简,取过笔来,龙飞凤舞地书上一番,将之卷起,递给身后一名弟子:“周进,你使人再复书一些,传给各门派掌门,让他们前来支援。”
周进一拱手,将之取过,退出大殿。姬无厌一挥手道:“诸位长老且回去准备一番,除司徒长老等一众文职长老外,其余人明日随我开赴荒域!”
数日后,宗天峰紫来殿内传来一声响亮的拍几声,随后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什么,周师侄,流沙荒域,朱厌出世,你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流沙海市不少散修为此丧命,现如今已无人再敢去荒域猎杀妖兽。”周进恭敬的说道。
丹阳子挥手道:“我知道了。周师侄且先回去禀报姬掌门,即说我紫霄派不日即至。”转对身边一名弟子,“丹青,传列峰长老廷议。”
“遵命。”
丹阳子一手拖着脸腮,一手以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身前几案,发出咚咚之声回荡在大殿内每一个人的心里,他每敲击一次,众人的心思就沉重一分。
“唉,”许久,丹阳子发出一声长叹,“想不到流沙寝陵事情方落,这又有凶兽出世。这朱厌乃上古凶兽,力可憾地变天,不好对付哩!”目光扫向下方众人,“此次肖长老、赫师弟、司马师弟、风师弟随本座走一趟流沙,其余人则留守门内,以防妖道偷袭!”
话音方落,风顺拱手道:“掌门师兄,有一句话,师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