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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他也从袖中摸出一块,裹住口鼻。
韩渊从袖中摸出一张兽皮,展开看了一眼,说道:“按照赫师伯给我们的地图,只要一路往西北走,即可达到正道营地。”
陈眇说道:“事不宜迟,韩师弟,带路吧。”
韩渊将地图袖起,当前走去。
一个时辰后,七人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各个手持仙剑,一身尘土。
此时,最后一只赤色蚁兽从地下钻出,朝司马瑾英撕咬而去,却被他一剑斩成了两截,牢骚道:“这什么鬼地方,走不到百步,就有一只妖兽出现,累人不说,还气人,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走到那里!这鬼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
陈眇不理司马瑾英的牢骚,转对韩渊问道:“韩师弟,找到路了么?”
韩渊盯着手中地图,一脸疑惑:“你们看这些蚁兽的尸体,我们按照地图走有一时,又回到了原地。”
“啊呀,韩师兄,你倒是快点找路啊,这跳到我身上的蝎子,都不知道被我拍死多少只了,就算将我鼻孔里的鼻毛全拔出来都数不清,要是再走不出去,我们可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司马瑾英催促道。
此时齐风云走了过来,对韩渊说道:“韩师兄,可否将地图借我一阅?”
韩渊也不多话,直接递了过去。
齐风云仔细审阅一遍,又看了眼四周地形,沉吟少许,明悟道:“原来如此,我们不是迷路,而是被四周这些沙柱迷惑了。”
司马瑾英问道:“此话怎讲?”
齐风云指了指四周肆掠的飓风,道:“这些东西是在移动的,而它们正好是在流沙外围移动,其数量多的惊人。若想突破外围,必须得抓准时机,不断向内部突进。我想只要到了地图中所标示的地方,也就暂时安全了。”
“原来如此,赫师伯未曾给我们任何提示,是想以此历练我们啊!”司马瑾英一拍手,同样明悟过来,旋即又换上一脸戏谑之色,半是说给齐风云,半是说给韩渊听:“话说回来,齐兄你真厉害啊,一眼就看懂了地图,哪像木头脸,害得我们半天也没有走出尺寸之地!”
韩渊也不搭理司马瑾英,他本来就不懂这些东西,整日里除了修炼功法,貌似也没有什么爱好。
“司马兄说笑了。”齐风云笑了笑,将地图递还韩渊,“韩师兄。”
韩渊摆手道:“齐师弟即精通这方面,不妨就由齐师弟带着吧。”
齐风云也不推辞,将地图袖起,说道:“那么大家就跟紧了,莫要掉了队!”
第五十七章:营地
是夜,星罗棋布,四下昏暗。
韩渊作为队里资历仅次于陈眇的人,自要照顾好队里其余五人。他在四下布下陷阱、阵法,再将灵力灌入‘夜明珠’内,将方圆三十丈内照得亮如白昼。
“按照地图所示,这里暂时安全,接下来该商议下一步该往如处走了。”齐风云展开地图,在淡黄色的光芒下,仔细察看起来。
观察一时,齐风云抬头看向众人:“通往营地有两条路,一路地势险峻,有流沙之险。一路地势平坦,妖兽奇多,但却是一条远路。诸位,拿个主意吧。”
司马瑾英也不犹豫,指着地图道:“就这条吧。快些见到赫师伯,我们不也少些麻烦?”
说实话,他自己今日都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妖兽,光是拍死爬到自己身上的毒物,就令他毛骨悚然,实在是怕了。
齐风云迟疑着道:“可是,流沙险恶,一旦陷入,能否脱身还是问题……”
司马瑾英立场坚决:“依我看哪,此路虽说凶险,妖兽却少,而另一条妖兽奇多,其中实力强大的妖兽数量仍然不明,两条路都凶险莫测,还不如走第一条。”
齐风云想了想,也认可他的观点,点头道:“司马兄说得不错,走远了难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还不如早日与赫师伯会和。”
“那就这么定了,今日真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地睡上一觉!”说着,仰面睡下,不一会儿,便响起了细若蚊蝇的鼾声。
陈眇笑道:“今日你们都累了,便由我与韩师弟守夜吧。”
众人也未拒绝,便睡了过去。
翌日,众人早早起身。司马瑾英伸个懒腰,活动几下,牢骚道:“睡得我腰酸背痛的!”
大家都知道,司马瑾英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谁也没有搭话,因为这十分正常。
“走吧。”齐风云淡淡的说了一句后,领头走去。众人则手不离剑地跟上。
两个时辰过后,日近中悬。司马瑾英斩杀了一只从地上跳出来的怪蛇,不禁抱怨起来:“这什么鬼路,早知道就不走这里了,不仅地势凶险,妖兽还多!”
齐风云走过来道:“猜得不错,这张地图应该有些年头了,流沙变化莫测,这只是大概地形。如此说来,我们反而是走对了路。”
“那还不是我英明神武~”司马瑾英一脸得色。
齐风云揶揄道:“方才是谁说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的啊?哈哈!”
司马瑾英小脸一红,辩解道:“我那不是不知道吗!”
齐风云看了眼其余人,见没有一个笑出来的,真是出了力气不讨好,便轻叹一声,继续在前带路。
走有一时,陈眇忽然拦住众人,提醒道:“大家小心!”
话音落处,地面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方圆四丈有余的漩涡,众人连忙向不同方向跳开,以免身陷其中。然而地面的漩涡却不断扩大,倏然,一只体型硕大的怪鱼跃出,獠牙利齿、浑身金鳞,张开血盆大口,向司马瑾英所在吞来。
司马瑾英大惊,与齐风云连忙侧身闪开,而那只金鱼则一头钻进了沙漠中,不见了踪影。
良久,陈眇感觉地下再无异样,便松了口气,说道:“牠已经走了。”
司马瑾英看见脚前的巨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问道:“陈师兄,方才那是什么怪物?”
陈眇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世间奇兽无数,书中所载,皆非仅有之种,一言难尽。”
司马瑾英大松口气:“也罢,好在没有被那大鱼吃掉!”
“大家继续走吧,多留意一下四周,以免被妖兽偷袭。”齐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六日后,七人来到了一处地势平坦之地。这里没有流沙,没有肆掠的龙卷风,也没有天性残暴的妖兽,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沙子和绿洲水源。沙地上密密麻麻的搭起帐篷,其中人来人往,犹如荒漠国都。
司马瑾英见此种种,如握救命稻草,开心的如小孩获得饬糖,欢呼着朝那里跑去。其余人同样跟了上去。
来到营地,找到了紫霄派旗帜所在,进入了左边一供辕门之中,来到一个帐篷里,见到了正在忙于公务的赫天战,拱手齐声道:“赫师伯,我们来了。”
赫天战见是他们,放下手中竹简,问道:“初次进入流沙之域,感受如何?”
司马瑾英立即道:“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赫天战一改严肃摸样,接着笑道:“是啊,这种鬼地方,是个人都不想进来。”指了指左边几张席位,“先坐吧。”
众人坐定,又走进两名身着黑甲的弟子,将水端上后退去。
“诸位师侄,你们此次的任务,是调查妖道的动向,并且找到寝陵入口,进入其间相机行事,将所见所闻记于竹简中,转交给我。但要切记,你们不可暴露自己的行踪,否则遭受妖道袭击,能否活命还是问题。因此你们的性命只掌握在自己手里,是生是死,全由你们自己把握。”
“我等谨记。”
“还有,将这个带上。”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弟子,那名弟子将东西呈给每一个人。
众人见是一个封闭的竹筒,大感疑惑,征询向赫天战。
“此为狼烟散,你等若非到关楗之时,万不可打开,否则一旦打开,其烟能警示百里,不仅我方可见,妖道亦可。”赫天战提醒道,“记住,你们的任务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后不论有否进展,必须返回。”
“是。”
“好了,你们即刻出发,莫要耽搁时辰。”将手中一物扔去,“此为地图,其内标记着可疑之地与待查之处,你们去吧。”
陈眇接过,朝赫天战一拱手,与众人离开。
方才走出营帐,司马瑾英抱怨道:“什么嘛,这才刚来便要出发,我昨日还没休息好呢,万一遇到了什么妖兽,这可怎么办!”
陈眇笑劝道:“司马师弟,你就别抱怨了,出门在外,行走江湖,没有谁是安稳舒适的。”
“我现在才知道,在紫霄派里是多么的舒坦,比起这等鬼地方,还不如呆在门中修炼!早知道就不要什么七晋名额了,害得我好苦啊!”司马瑾英仰天悲呼。
陈眇摇了摇头,将手中地图递给齐风云,说道:“齐师弟,有劳了。”
“无妨。”齐风云袖起地图,与众人离开。
七晋弟子走后,肖长老转进营帐,问向赫天战道:“赫师弟,七晋弟子已经到了吗?”
赫天战点点头。
“妖道动向如何?”
赫天战叹道:“这些天就好似隐伏了般,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与情报不符!”
肖长老又问:“玄阴宗、灵天门、青阳谷那边有什么情况?”
赫天战道:“亦是全力搜索,似乎也无进展。”
肖长老面色不悦,愠道:“这些妖道,精明如鼠,知四大门派具至,皆无了动静!”
赫天战问道:“依肖长老之见,眼下该当如何?”
肖长老说道:“依我之见,魔宗宗主知我四大门派具至,是以静止不动,也不想弄巧成拙。他知道我方支撑不过三年,是以采取消耗策略,拖垮正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举,应该以退为进,引蛇出洞。”
赫天战深思片刻,点头道:“看来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待七晋弟子那边传来消息,再撤退不迟。”
正说话间,外面急跑进来一名弟子,抱拳道:“赫师伯,派出去搜索流沙的三十名弟子中,已回来了两人。”
赫天战听那名弟子说话的语气不对劲,便道:“让他们进来。”
“是!”那名弟子一抱拳,转出营帐,不一会儿,两名衣甲破烂、满身刀伤的弟子互相依持着浴血而归,跪在赫天战前面,哭道:“赫师伯,我们回来了!”
赫天战大惊,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伤了你们?”
其中一名弟子泪眼滂沱,如实道:“本来这些天妖道隐伏,没有动静,却不知为何,昨日忽然涌出大量妖道弟子,将所见正道尽数斩杀肢解,其余门派弟子也是死伤无数,我们俩是一路杀回来的!”
“什么——”赫天战震几而起,怒喝道,“欺人太甚!”
“呜呜,赫师伯……”
赫天战看向他,问道:“你们还知道什么?”
左边弟子说道:“赫师伯,以妖道的气势来看,似乎有意向我正道弟子发难!”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赫天战转向一脸沉思的肖长老,问道:“肖长老,你对此有何看法?”
肖长老捋须想了想,片刻后方才说道:“妖道有意挑衅我正道之人,其目的不明,看来他们在背后必有阴谋,此时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不全,不可轻举妄动,因等待有利情报,再行定夺不迟。”
赫天战道:“看来不能仅依靠七晋弟子,还得派其余得力弟子前去搜索!”
肖长老迟疑着道:“七晋弟子那边……”
赫天战摇头叹道:“掌门师兄说了,是死是活,全赖他们自己,与我等无关。”
肖长老苦笑道:“但愿他们能活着回来!”
第五十八章:潜藏
是夜,流沙归寂,星月高悬。
一处沙丘之下,齐风云展开地图,对着方才搜查回来的四人问道:“怎么样,找到入口没有?”
四人面面相觑,司马瑾英摇头道:“不要说寝陵入口,就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齐风云并未作奇,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这流沙地形险恶,地图上所标记之地有一百多处,还得抓紧时间,我们这就出发!”
司马瑾英不满道:“啊呀,这一日下来都搜了不下十处,一个月要将地图上标记之地逐个搜寻,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我们无果而返,岂非是让赫师伯看咱们笑话?我们七晋弟子的颜面何在!”
齐风云面色沉重,问道:“司马兄,你向来点子便多,你给大家伙拿个主意儿!”
司马瑾英轻描淡写道:“我看不如这样,地图上所标记之地应该是事先就有弟子搜查过的,我们可以按照地图中所绘人迹罕至、地形险恶之处搜索。”
齐风云显然认可他的观点,再问:“那么依你之见,我们该往何处去寻?”
“这我哪知道,地图又不在我手里!”司马瑾英将球踢了回去。
齐风云将地图放在地上,以夜明珠照明,说道:“你们看,这里名为‘上明丘’,地形十分凶险,四面流沙环绕,妖兽齐聚,且距离我们最近,我们可以由此地开始搜查!”
莫潇天摇头道:“我认为不妥,若按照司马兄所言,专挑地形复杂处搜查,会对我们十分不利。”
齐风云总算是听见莫潇天开口说话了,不无惊奇地问道:“以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莫潇天沉吟片刻,说道:“按照传闻,血魔当年应被正道诸派诛杀于此,而正道此时也未完全撤离,妖道应该连替血魔收尸的机会也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在流沙中建造寝陵?”
司马瑾英问道:“依莫兄看,寝陵最有可能建在何处?”
莫潇天道:“我也不知,地图所示,应该是妖道出没之地,而真正的寝陵,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
司马瑾英一脸不悦:“你这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司马兄,先听阿天说完。”齐风云拦下司马瑾英,看向莫潇天,问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去寻找寝陵?”
莫潇天道:“按照玄阴宗、灵天门、青阳谷在宗天峰所述,妖道宗主应该已经找到寝陵所在,正极力打通地道,我们可由这些妖道口中得知寝陵线索。”
齐风云一脸犹豫,道:“你这么说确有道理,只是寝陵这么重要的所在,一般杂碎不可能知道,我们该当如何?”
莫潇天淡然道:“潜入魔宗。”
此言一出,在场莫不惊讶。司马瑾英试探着问道:“莫兄,此话当真?魔宗可不比正道,其内高手无数,嗜杀好斗,以我们这样的修为,十分容易暴露,一旦暴露,那后果你想过没有?”
莫潇天摇头道:“我并没有说真正潜入魔宗,只是伪装成魔宗弟子,在四处游走,一则可助我等探知寝陵所在,二则可探听妖道动向。”
司马瑾英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要真让我潜入魔宗,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司马兄言重了。”莫潇天才不会傻到让所有人去冒险。
司马瑾英接着问道:“那么我们该如何伪装?”
齐风云笑了笑,指着地图:“这张地图,不就是我们伪装妖道最有利之物吗?”
司马瑾英明悟过来,暗自佩服二人,点头道:“那么事不宜迟,尽快出发吧!”他这人就是有什么新鲜事儿,就来劲。
夜风凛冽,凄凄嗖嗖,一处沙丘之上,夜空星光斜洒在五道人影之上,显得与众不同。
司马瑾英从打晕的十数名妖道弟子身上脱下一件衣服,然后披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稍事易容后,转过身来,看向另四人,叉腰道:“怎么样,我这样子还不错吧!”
众人看了一眼,说实在话,还真是普通的不得了,只是少了之前那一股子俊朗之气。
司马瑾英见众人尽皆摇头,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摸样的确不堪入目,但也没办法,太过显目肯定会遭受怀疑。
当远处巨石后转出两名女子时,司马瑾英眼前不禁一亮。
但见素如与秦雪虽然身裹一袭黑衣,却也难以掩饰其巾帼英气,秦雪虽然不介意易容,但素如却不知为何,面上裹起了一层纱布,看起来形似西域女子,另有一番风韵,美煞旁人。
司马瑾英见其余人皆无动静,知是自己失态,咳嗽一声,指着地上衣服被拔去不少的妖道弟子道:“这些人,你们看如此处置?”
齐风云道:“无妨,方才动手时他们未曾察觉到我们的容貌,不会对我们不利。”
不得不说,在流沙的各种遭遇,与莫齐二人的处世风格,都令他们佩服之至,每一步、每一个细节,他们都考虑的十分周全,如同涉世已久的资深前辈。
司马瑾英问道:“那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人多不便,我们分头行动。”接着齐风云分配道:“陈师兄与韩师兄一组,司马兄与秦师姐,素……”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见稍会朝莫潇天凑近一步的素如,咳嗽一声,继续道,“司马兄与秦师姐一组,我与阿天、素师妹一组。我们分别混迹到魔宗弟子中,探听情报,五日后,我们就在此地会和。”
翌日,莫潇天与齐风云、素如离开四人,往西北走去,来到地图上一处可疑之地。不知为何,最近妖道频繁出没,大量聚集在附近,让他们也不得不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一处巨岩之下,七八名妖道弟子正聚集一处乘凉。
莫潇天等三人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