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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民间故事宝库紫色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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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毁了他,也毁了自己,”女巫回答。 

     埃雷克跟着安娜转,盯着她的眼睛说: 

      “嫁给我吧,安娜,你要什么我都能办到。” 

     安娜跑去找女巫,问道:“我怎么办?我可怜他,他对我一向很好。你 

对我发发善心吧,给出个主意吧。” 

     女巫想了想,朝魔镜里看了看。 

      “如果他能把贝乌丹湖里最漂亮的贝壳给你拿来,你就可以成为他的妻 

子。” 

     安娜穿过森林回家,她采了森林里的鲜花,插在头发上,鸟儿啁啾,松 

鼠从一棵树上跳到别一棵树上,但是安娜心里不快活。如果埃雷克拿不到那 

贝壳呢? 

     贝乌丹湖很美:高耸的湖岸上长着高大的松树。夜静更深,蓝天上布满 

繁星,水湾里芦苇丛中,清风习习,吹拂着明镜般的水面。这时,贝乌丹王 

在湖底休息;埃雷克在这个时候有可能夺得神奇的贝壳。 

     安娜的心里充满了忧伤。她从家里溜了出来,坐在湖边上,幻想着。她 

幻想离开这儿,到遥远的地方去,到另一个湖上去,到另一个岸上去。那里 

谁也不知道她过去的丑陋,那里谁也不去考虑她意外获得的美。她从脖子上 

摘下珊瑚串,俯身在水面上。月光下显出了过去的安娜的面孔,一张让人恶 

心的丑陋的面孔。安娜赶紧戴上珊瑚串,不安地朝四处张望。得让谁也猜不 

出她这种变化是由于什么原因。 

     埃雷克跟着安娜转,盯着她的眼睛说: 

      “安娜,嫁给我吧,你向我提什么要求我都能办到。” 


… Page 109…

     安娜终于下了决心。 

      “你倘若能从湖里拿来最美的贝壳,我就能成为你的妻子。” 

     湖水动荡不宁,波翻浪涌,贝乌丹王在浪上打秋千,从这边湖岸打到那 

边湖岸。可是埃雷克毫不犹豫,他跳入了水中。 

     安娜等待着,维松的姑娘们等待着。黄昏过去了,夜晚过去了,可是不 

见埃雷克回来。 

      “埃雷克不会回来了,贝乌丹王不会把他从深渊里放出来的。你嫁给我 

吧。我去给你把最美的贝壳拿来,”埃雷克的弟弟说。 

     安娜等待着,维松的姑娘们等待着。黄昏过去了,夜晚过去了,可是不 

见埃雷克的弟弟。 

     安娜坐在湖岸上,虽然她可怜那兄弟俩,可她哭不出来。每当她朝珊瑚 

串瞥上一眼,每当她用手去摸摸珊瑚珠,她的脑子里便产生自慰的想法:“世 

界上小伙子还少吗?” 

     只要她一摘下珊瑚串,她的心便充满了无边的忧伤:“可怜的埃雷克! 

可怜的埃雷克的弟弟!贝乌丹王不会把他们从深渊放出来了,他们不会回到 

村子里,不能来安慰我的心了。即使他们俩都回来,我又怎样报答他们两个 

呢?” 

      “你真狠心,安娜,”埃雷克的母亲数落着哭道,“你夺走了我两个儿 

子。我只有他们两个,还指望他们养老呢,可现在我来到湖岸上,徒劳地盼 

着他们回来。” 

     过了一天,两天,三天,过了一个星期。贝乌丹王守着自己密藏的宝贝。 

谁知他怎样对待这兄弟俩? 

     月明星稀的晚上,水湾里芦苇丛中,风儿止息了,水平如镜,安娜跑到 

湖边,向贝乌丹王哀求: 

      “你放了他们兄弟,命令我干什么都行。” 

     这天是满月,在这个晚上,所有的请求和咒语贝乌丹王都听。安娜听见 

他说:“你是比王后希尼亚尔德芙更标致的姑娘。湖底的一切财宝,在晴朗 

的日子里水波低吟出的所有的歌曲,在暴风雨的天气里巨浪谱写出的所有的 

乐章,都是你的。你来做我的王后吧,安娜!” 

      “只要你放回埃雷克和他弟弟,我就做你的王后。” 

     贝乌丹王放回了英俊的两兄弟。两人都带回了最美的贝壳站在安娜面 

前。 

      “你从我俩当中挑一个吧。” 

     安娜望着,一筹莫展。两个一样英俊,两个她都一样喜欢。挑选哪一个? 

蔑视哪一个?怎样去履行对贝乌丹王的诺言? 

     安娜跑进森林,到小溪旁去找女巫。 

      “我该怎么办,给我出主意!他俩都爱我,我也爱他们两个,而我又答 

应嫁给贝乌丹王了。” 

      “我的女儿,现在不是该你选择的时候了。你把珊瑚串扔给贝乌丹王, 

站到兄弟俩面前去,谁首先冲你微笑,你就嫁给谁。” 

     安娜把珊瑚串扔进了湖中,湖水翻腾,巨浪滔滔。 

     贝乌丹王把波浪从此岸推向彼岸。芦苇丛中传出了女巫的笑声。 

     安娜站到了兄弟俩面前,两人同时扭转了脸去。 

      “你不是我的安娜,”哥哥说,“我的安娜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 Page 110…

      “你不是我的安娜,”弟弟说,“我的安娜的嘴唇像花楸果一样红艳艳。” 

     安娜回到湖边,俯身水上,看到自己的珊瑚串躺在湖底。 

      “你的珊瑚串在这儿,安娜,”贝乌丹王引诱她说,“来,把它拿去, 

你将又是个美丽的姑娘。” 

     安娜投入了湖水汹涌的波浪之中。 

     从此有时湖上能听到安娜伤心的啼哭和女巫刺耳的笑声。 

     那时渔民们便不下湖捕鱼,不撒网。他们说:“女巫在贝乌丹湖里洗她 

的长头发。” 

                                                                  易丽君译 


… Page 111…

                           希梅克·弗利萨克的魔琴 



                                       '欧洲' 



     莫特瓦娃码头上老吊车的看守员雅库布·贡肖雷克有个女儿,名叫布雷 

吉德卡。格坦斯克再也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姑娘了。不论是谁,只要见过她一 

次便永远不会忘记她那像波罗的海的朝霞一样鲜亮的脸蛋儿,她那双像在碧 

绿的河水上飞翔的海鸥一样洁白的小手。所有在码头上干活儿的工人,过往 

船只上的船员都爱上了她,所有的革但斯克商人也都看上了她的美貌。甚至 

连住在绿桥下面的大鲶鱼每逢姑娘从长岸走过的时候,都要把它那滑溜溜的 

脑袋探出水面,翘一翘它的红胡子。 

     可是布雷吉德卡把这一切全不放在眼里,每逢有人来求婚,她都一口拒 

绝。 

      “她准是在等着市长大人派媒人去!”在鱼市场上出售比目鱼、鲑鱼、 

鳕鱼和青鱼的小商贩卡塔日娜唠叨说,被称之为天鹅的砖砌的了望塔向这个 

鱼市场投下一道蓝色的影子。 

      “我跟你说吧,”卡塔日娜大婶的邻居和教母巴尔巴娜双手叉腰,神秘 

地说,“就是市长大人亲自登门也会遭到她的拒绝!” 

      “那她在等什么人呀!” 

      “大概是在等待童话里的王子。” 

     果然叫多嘴多舌的巴尔巴娜说着了,因为过不久,市长亲自登门却吃了 

个闭门羹。布雷吉德卡给父亲管理家务,每天傍晚,她都要到老吊车楼太阳 

钟下的小窗口给窗台上的花浇水。那些用内河航行的大船往格坦斯克送粮食 

的身穿红袍的乡下小贵族们,都枉费心机地冲她微笑,那些城市乐师和流浪 

歌手们都白白在她窗下给她唱着动听的歌曲。谁也打动不了她的心。可是有 

天傍晚,从奥加尔街和牛桥到粮仓岛的路上狗吠声停息之后,老吊车楼下响 

起了小提琴的声音。这里要加以说明的是,粮仓岛上确实有许多粮仓,每天 

晚上都要把狗牵到那里以防贼偷粮食。伴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有个洪亮的男 

声唱起了歌儿: 



          我有个家呀, 

          我有份家业真不赖: 

          四只猫儿会干活, 

          两只耗子会产奶, 

          三条老狗看大门 

          什么贼也不敢来! 

          四只灰猫多么乖, 

          又磨面,又担水, 

          活儿干得真是快。 



     这歌曲跟平常在美丽的贡肖雷克小姐窗下唱的那些歌曲大不一样了,因 

此,感到好奇的布雷吉德卡从窗口探出了自己美丽的小脑袋,她想看看在长 

岸上唱歌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黄昏的雾霭已经笼罩了莫特瓦娃码头,遮掩了临水的粮仓的白墙和黑 


… Page 112…

顶。在港口平台上,有个穿白色粗呢外套的小伙子,背靠着一根朽木桩。红 

色的匈牙利尖顶帽挑衅似地斜戴在后脑勺儿上,椴木小提琴靠着脖子,悠闲 

地拉着琴弓,奏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可知道那音乐家是谁吗?”雅库布老人问,他那花白的头也出现在 

窗口,紧挨着女儿金发的脑袋。 

      “我第一次见到他。” 

      “这是席梅克·弗利萨克。他是坐卢布林市长克洛诺维茨先生的大船来 

的。” 

      “明天他们大概就要返回了吧?” 

      “应该是明天一大早起航。” 

      “可惜!”美丽的格坦斯克姑娘叹了口气,她从窗台上的花盆里摘下一 

朵蓝色的小花,扔到了平台上。 

     弗利萨克从地上拾起花,抬头一望。他见到一个金发姑娘从老吊车楼厚 

墙的窗口探出了半个身子,他盯着姑娘那对又大又黑的眼睛看了许久,而她 

也无法使自己的眼睛离开那个维斯瓦河上的小提琴手。尤其是过了一会儿他 

又握紧了根木小提琴的琴颈,演奏了起来。那琴声犹如圣杨教堂清晨的银铃 

声,姑娘的心开始嗵嗵地跳个不停。 



          木排上的姑娘, 

          多么叫我喜欢, 

          一双大眼把情传, 

          乌黑的眼睛望着我…… 

          在这暮色苍茫的钟点, 

          我再也不想回家园, 

          就在这里把家安。 



     事态的进程和歌中唱的一模一样,卢布林的大船起锚回去了,而希梅 

克·弗利萨克却留在了格坦斯克。不久,天鹅了望塔下肥胖的女商贩们,便 

从货摊后面,从那些游着银色的鱼儿的大盆大桶后面探出头来,传播着一个 

不寻常的消息。 

      “教母,你听说过一大新闻吗?”卡塔日娜说着,一边晃动着她那双像 

风车一样的红手。 

      “听说啦!”巴尔巴拉回答,“好像就是在伏热什奇村下了一条两个头 

的小牛呀!” 

      “那算什么新闻!”女邻居一副瞧不起的腔调,“我的新闻强多了!谁 

也没有遇见到。” 

      “啊,大婶,您指的是不是一条鱼,听说赫尔的渔民捕到一条鱼,它突 

然说起了人话,请求渔民在星期五之前不要把它拿去熬了汤!” 

      “您胡扯什么会说话的鱼呀!”卡塔日娜噘起了嘴巴,“我说的是贡肖 

雷克小姐!我听说,她要出嫁了。” 

      “天哪!您说什么?!简直不可想像,您要是说齐格蒙特国王从市政大 

厦的塔楼上下来到我这里买鳕鱼,我恐怕还信得快一点!布雷吉德卡出嫁! 

她嫁给谁?” 

      “嫁一个普通的船工!” 


… Page 113…

      “不可想像!您知道是谁吗?” 

      “嫁希梅克·弗利萨克。” 

      “嫁希梅克!这我倒要可以相信。他不是个普通的船工哩。城里人都说, 

他有一把魔琴。似乎还是从魔鬼那儿得到的礼品。只要是他一拉那琴,就是 

最硬的心肠立地也变软了,像在蜜里泡过一样。” 

     巴尔巴娜没有说谎。确实整个格坦斯克都在谈论希梅克的提琴。有人甚 

至详细知道,希梅克怎样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跑到十字路口,为了换这把 

魔琴把灵魂给了魔鬼斯门特克。还有人赌咒发誓说,他们亲眼见到弗利萨克 

每个星期六都去给魔鬼拉提琴,让他们跳舞,因此整个滨海地区的魔鬼都骑 

着扫帚和捅火钩子到秃山的酒馆去。 

     对这些谣传希梅克置之一笑。 

      “我跟克洛诺维茨先生坐船到革但斯克来的时候,我们到地狱去过,因 

为是顺路。”他开玩笑说。 

      “顺路?”吓得目瞪口呆的革但斯克人追问道,“快说,地狱在哪里?” 

      “在那个船员们经常爱掉鞋的地方,”希梅克笑着说,“在那纳雷夫河 

同维斯瓦河吵了架,改道流到埃尔堡的地方。” 

      “离格涅夫不远吧?” 

     弗利萨克点点头。 

      “从地狱可以看到格涅夫城堡的了望塔。只是那儿连个可以做药引子的 

魔鬼也找不着。那儿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跟别的地方一样。普普通通的村 

庄,尽管取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但格坦斯克人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他们仍然相信,在希姆克的小提琴 

里有股魔幻的力量。尽管如此,他们都非常喜欢听维斯瓦河提琴手的演奏。 

经常邀请他去参加舞会和婚礼。弗利萨克在格坦斯克楼房的石台阶上奏演, 

在城郊的饭馆,酒店演奏。他甚至还到阿尔图斯宫的歌特式的尖屋顶下拉琴, 

城市富有的市民们常在那儿举行豪华的宴会。但是,他的小提琴只有在老吊 

车楼的白房子里奏出的曲调最优美,那是希姆克应他年轻的新婚妻子的要求 

演奏的。 

     他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只是当他偶尔从窗口看到莫特瓦娃对面的粮仓 

岛,看到船工和码头工人从大船上搬运粮食的时候,他才有些怀念过去在维 

斯瓦河上航行的日子。 

     过了一年。又过了一个夏天和秋天,冬天来了。莫特瓦娃码头停泊的轮 

船都被严冰封锁,鹅毛大雪盖裹了格坦斯克的塔杰和屋顶。老吊车楼的小房 

子里出现了一个新听众参与欣赏希姆克的琴声,他就是弗利萨克的小儿子。 

他很喜欢拉着小提琴送儿子睡觉,而布雷吉德达就轻轻地哼着摇篮曲。日子 

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有一天下午,当大厦塔楼上银铃般的钟声在城市上空飘荡的时候,希姆 

克用布包好了自己的椴木小提琴,开始穿上自己暖和的粗呢外套。 

      “你到哪里去?”妻子摇着儿子问。 

      “到下街去,”希姆克回答,“箍桶匠米科瓦伊今天把女儿嫁给皇家海 

军舰艇舵手长,请我到他的婚礼上拉小提琴。 

      “只是你要早点回来,”妻子请求说,“晚上从粮仓岛上回家是很可怕 

的。” 

     小提琴手无忧无虑地笑了笑。 


… Page 114…

      “你别笑!”她警告说,“那儿晚上有狗,可厉害啦,那些狗又饿又凶 

狠,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别为我担心,我会按时回来,”他答应布雷吉德卡说,亲了她的额头, 

走了。 

     妻子站在太阳钟下的小窗口不安地目送他远去,直到他在船员和商人的 

人群中消失。 

     希梅克走得很快。他走过了绿桥,走过了尽管是冬天却仍然热闹非凡的 

粮仓岛,从那些粮仓的窗口小麦像金色的瀑布向外倾泻,赶车人吆喝着牲口; 

而那些码头工人背上背着盐包、琥珀箱子、大捆大捆的法兰德斯的呢绒,滚 

着成桶成桶的海外葡萄酒、柏油和火药。我们的小提琴手从两座被称为牛奶 

桶的砖塔旁边走过了第二道桥,就到了下街。 

     到了箍桶匠的家里,人们张开双臂热烈欢迎他。主人、新郎和新娘,客 

人们纷纷向音乐家敬酒。不断地往他的帽子里扔银币,不停地请求他拉了一 

个又一个新曲子,唱了一支又一支新歌。而他,几杯甜酒下肚,情绪更高, 

他拉得那么起劲,唱得那么热烈,使得参加婚礼的人们不停地跳舞。谁也无 

法在长凳和矮凳上坐下来。人们跳得筋疲力尽,累得都要倒下了。墙上的石 

灰震得掉落下来,地板上也木屑四溅,似乎墙壁、长凳、瓷砖砌的壁炉都在 

飘然起舞,同哼着愉快的歌儿翩翩起舞的人们一起转着圈子。巡夜的士兵手 

里提着灯和长柄斧站在窗下。他们合着音乐用皮鞋打着节拍,用嘶哑的嗓音 

伴唱起来。 

     希梅克拉得那么起劲,完全忘记了自己向布雷吉德卡的保证。格坦斯克 

钟楼上的时钟早已敲过了午夜十二点。他才忽然想起该回家,便悄悄地溜了 

出来。他朝着耸立在星空下的两座牛奶桶塔匆匆走去。地上的积雪很深,他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新莫特瓦娃,站在那儿一看便楞住了。原来连接粮仓 

岛和城市的那座吊桥夜晚被吊了起来,隔断了他回家的路。他犹豫了一会儿。 

是不是返回箍桶匠的家里,但是他眼前出现了妻子的身影,她正站在老吊车 

楼的窗口为他担心着急,等待着他回去。 

     他没多加考虑,便从岸上跳迸了结了冰的河中。朝那个岛屿走去。 

     走到对岸,希梅克惊诧得揉了揉眼睛。这儿一切看起来与白天大不相同, 

轮船的桅杆上挂满了长长的冰溜,如同魔幻的圣诞树。高大的粮仓的窗户瞪 

着黑眼望着迟归的过路人。 

     希梅克加快了步伐。月亮钻出云层,往雪地撒下蓝光,给雕在粮仓大门 

上的石头城徽镀上了一层银色:皇冠、橄榄树、咖啡树、诺亚方舟、大象、 

水果、金鹈鹕、白马、灰鹅、红色的狮子。这时小提琴手突然想起城里流传 

的关于被粮仓岛上的狗撕成了碎片的窃贼、关于石头的水手长、土耳其人、 

关于晚上从粮仓正面墙上走下来交谈和争论的圣徒们的种种故事。他心里越 

来越害怕,仿佛粮仓之间的窄胡同里传来了什么人踏在雪上的脚步声。他朝 

四处一望,但看到的只有自己身后的影子。 

      “其实,自从那场大火灾之后,已经不准任何人住在这里!”他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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