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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无法逃离:美国高中往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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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走神,巧克力溅在了上衣领口处。可爱女店员立即找出纸巾递给我。 

  “谢谢。” 

  “不客气。” 

  “呃,今天似乎很冷。” 

  她却问我:“你的名字是?” 

  我立即听出她英文中带有的口音。 

  “我叫Mina,你是?”她再次问。 

  但很好听。 。。

第三十章
四点整准时等在停车场出口,却不见Alec的车。路上驶来一辆我不认识的黑色敞篷车,开近后发现驾驶座上是Alec。原来是辆半新的阿尔法。罗密欧,穷人的法拉利。这是北美已停产的车,市面上少有流通,仅为少数爱好者所收藏,每年还在华盛顿州Bellevue举办车友聚会。

  “不错吧,我表哥从波士顿托运过来的,他在那儿开二手车行。”Alec放下车窗,黑色皮革后座上的Chloe冲我一笑。我们驱车来到 Coté d’Azur。不久后Chloe从吧台之后走出,头发向后扎起,一身标准的店员服装穿在身上,手中端着一块精致的九寸巧克力蛋糕。那天遇到的女孩也从后堂走出,手中拿着五颜六色的蜡烛。Alec开心地笑起来。

  “原来你们早预谋好了。”

  蜡烛吹灭后大家相继掏出礼物。Alec看着我,真诚地说:

  “什么都别送给我,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最好的礼物。”

  “别让我怀疑你们两人的取向……” Chloe调侃我们。

  “该死,终于还是让你发现了。”Alec故作尴尬地笑起来,露出两排精心维护的洁白牙齿。

  我从书包中掏出一个盒子,修整了被压得略有变形的包装,递给Alec。上次看他钱包时,已记住了驾照上的生日。Alec这次吃了一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他没说什么,侧过头看正在微笑的Chloe,她双眼弯成两条妩媚动人的弧线,嘴角仍有那条淡淡的笑纹。

  “OK……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从日本奈良来我们学校的交换生Mina。”Chloe说。

  “Hi” 她轻微地欠了下身,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目光相遇,我有些不知所措。都怪这里亚洲女生太少,随便看到一个亦会激动。不过她的美貌却毋庸置疑。我怀疑日本对所有交换生都进行了严格筛选。我校去年自横滨交换来后藤姓男生一名,就身长六尺,仪表堂堂,毫无倭国国民之猥态。

  近来喜欢上偷家父放在冰箱里的啤酒喝,且对于这种违法行径做得心安理得,因法律存在的理由就是被人违反。也因我料定不会有警察在我横躺于沙发上灌着酒、吃着阿爆米花看NCAA篮球赛时将门一脚踹开,用枪指着我大喊:趴在地下!让我看到你的手!并嘴中重复着米兰达原则将我铐起带走。Alec为喝酒找到堂皇的理由——作不了60年代的伯克力学生,至少可以这样表示一下自己的叛逆,抗议法律规定自己够年龄为国捐躯,却不够年龄喝瓶啤酒。

  几瓶酒猛灌下去,起身的时候竟然有点儿飘飘然。扑到床上,戴起五元钱从沃尔马买的中国产耳机听新买不久的iPod——自己的圣诞礼物。Alec。其实在这个自由过度的自由国度,开一辆法拉利当U…Haul用也没问题,连地方小报都不见得能上,倒说不定会有社区心理健康服务的人找上门来。这年头高收入阶层普遍高压力,发病也频繁。我听着Ludacris唱的外文歌曲,耳机不堪重负,发出阵阵类似暴乱现场的噪声。难怪都说黑人说唱劲爆。

  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Alec鄙夷地说,无论你听的是什么玩意儿,能不能把声音关小点。我正愁没人一吐酒后之言,摸掉耳机,笑呵呵地说什么事啊。

  “今天你怎么总是看她?”Alec问。

  我心想我是经常趁人不注意多看Chloe几眼,但这事儿也不能怪我。Alec连这也发现了,还特意说出来,真是小心眼。

  “我说的是那日本女孩儿。”Alec补充到。

  “哦,哦,那个,哈哈哈。”我没想到他这么问。

  “没有啊。”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喝多了,反正此刻无法回忆。

  “你是不是那个,用中文怎么说……看上她了?”Alec为自己的中文道歉,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错了。

  那当然是没有,我堂堂中华男儿,岂能……。

  “不要跟我不说真话吧。”

  我沉默片刻,叹着气说道,“其实也不是,但她让我想起某人。”

  “哪个人是某人?”Alec用中文发问的方式真是奇怪,但文法上似乎没有错误。

  
  秋天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酸苹果树粉色的果实落在草地上,密密麻麻的一地。我站在一片粉色之中,捡起其中一颗,然后看她走来。

  “你说酸苹果能吃么?”我问她。

  “一定很酸。”

  我咬了口手中的果子,立即啐了出来。“真的很酸。”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走入秋色之中,去远处那排秋千旁的信箱取信。她手中的钥匙晃着圈儿,发出的响声被我身后几个孩童的嬉闹声掩盖。

  “然后呢?”Alec问

  “没有然后,然后她就搬走了。”

  “什么?”Alec被我这个毫无头绪的故事搞得莫明其妙。

  我也努力去回想这个故事的始末,但记起的仅是无数短暂、细微的瞬间,我似乎可以将它们拼成完整的实体,但试图接近时,却猝然摔在地上,再次碎得四分五裂。

  其实这个过程很短暂,但我花去了太多时间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我怀疑自己有间歇性的ADD――Alec已失去耐心。

  “好吧,我不问了。还有件事,学校旁边的教会下周举办三对三比赛,我为你我报了名,还需要一人。”

  我立即想到了黑哥,有了他不仅内线有保障,也增加了种族多样性,说不定还能跟他沾点儿Affirmative Action的光。

  挂掉电话后我思绪继续混乱着,狠揪了揪头发,猛地坐起身。iPod从床上滑了下去。

  我跪在地上寻找着,在床底不少干瘪的果核与橘子皮之间找到了iPod,同时看到最里边的那个旅行箱。我花很大力气将箱子抽出来,灰头土脸地在其中翻来覆去。其中都是些我来亚城之前,认为不会再用,却又不舍得丢弃的物件,不少是离开中国时随身携带的。我又趁机缅怀了一下自己的童年,再次感到那仿佛是场与我无关的儿童节木偶剧。

  箱子里有个糖果盒,打开后发现里边还有许多层。一边为这个俄罗斯套娃的创意哭笑不得,一边打开包装内的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个印有JC Penny图案的布制钱包,在西雅图购物中心购满一百元的赠品。

  我的目光全部定格在它之上,这个我以为与书包一同丢失在小石城灰狗站肮脏的候车厅长椅上的钱包,那里边有三美元七十五美分。还有一张照片。

第三十一章
教会将整个YMCA活动中心租下用以举办球赛。周六早晨我提前来到球馆内,人还不多,Alec正在最远处的篮筐下练习。这个活动中心数月前才竣工,据说耗资上千万。光看这座球馆,就不逊色于中国任何一所大学的篮球馆。脚下崭新的木地板与学校体育馆吱吱作响的旧地板完全不同,光可鉴人。但室内残留的装修气味闻起来让人不适。斥巨资造这么一座球馆让市民受益,远比将钱捐给非洲难民要名正言顺得多。但恐怕大多数球星都不曾在这种环境里成长,真正的高手要在亚城贫民区的街头才能找到,因为对大部分放学后由父母开着SUV送来这里打球的小孩儿来说,篮球只是娱乐;而对街头的少年,它代表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Alec说,好久没打球,手感大不如前了。我这才想起,上次与Alec在小学校打球,已是去年秋天了。球又从Alec手中飞出,精确地命中目标,洁白的篮网一动未动。Alec投篮的弧线很高,他说这样让他有机会在球滞空的瞬间观察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看所有人的视线都一致地随着篮球移动。这情景就好像电视中无数次播放的慢镜头,球在出手的那刻起,缓慢地向后旋转,无可改变地上升,停滞,最终落入篮筐。仔细感受四周,万籁俱寂,仿佛时间真的缓慢下来。

  我和Alec互相为对方捡球,练习投篮。约莫半小时后,体育馆内人逐渐多起来。黑哥也穿着跳蚤市场买的盗版火箭队一号球衣风风火火地来了。他的偶像是麦翠喜,虽然我看他那样儿更应该崇拜木大叔。Alec脱下外套,露出印有33号的凯尔特人球衣。而我还是那身平时打球时穿的蓝色背心。黑哥笑说说我们三人聚在一块儿花里胡哨的,实在不像个球队。Alec说像不像不要紧,关键是能赢球。

  “能不能赢也不一定。”背后有人接茬道。

  原来是Jason,与他同来的还有不少校队的替补球员。校队的主力绝不会参加这样的比赛,不仅因为教练严格禁止,也因为他们虽战绩不佳,却仍有作为一个4A高中校队主力的骄傲。Jason高一时曾是同龄球员中的佼佼者,绰号“白巧克力”,但只风光了一年多,到十一年级的时候膝盖受伤,从此失去了校队首发。现在眼看拿NCAA奖学金无望,唯有发奋学习,靠成绩进入大学。

  Alec和这堆人早就相识,上去击拳拍掌,好一阵寒暄。其中有个黑人哥们儿似乎认识黑哥,上来跟他问候道:

  “哟,dawg,那天和CJ的事情,最后你是说要……”

  “哦没事儿,没事儿,我没去。”黑哥有点慌张地打断了他,独自去边上投篮了。

  球馆里人潮涌动,挤满了十几岁的年轻人。每人都煞有介事地准备着比赛,满是自尊的脸上摆出认真严肃的态度,或故作嘻笑,以掩盖自己略有紧张的心情。不少刚在家中尝试着将廉价化妆品涂满自己稚嫩脸颊的女孩儿们手中捧着iPod和新款手机,叽叽喳喳地对场中的人们评头论足,这其中有她们的男朋友或她们暗恋的以及暗恋她们的人——那些会在付出汗水和努力后,最终会一无所得的男孩们。这令我想起自己与Denny参加科学比赛时的情景,与今天出奇的类似。

  我们站在私立学校礼堂的最后一排,注视眼前一片戴着酒瓶底儿的亚裔小书呆子们低着头走上台去,面如灰土,双眼无神,仿佛在思考高深的量子物理问题。他们从一位身材火辣的金发女生手中自豪地接下第三、四名的奖状,心中盘算着怎样将它写在大学申请表上,好像MIT那光辉的大门已对他们大敞。从台上下来后和教练以及只得到“参与奖”的迷惑而疲惫的队友们庆贺间,看到Denny一人吹着口哨,上台领下三块金牌。生活就是场如此不公平的竞争,胜者获得一切,仰首而去,剩下失败者们欲哭无泪、哀怨不已。

  我和黑哥聊起这周的化学课实验,Alec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练习罚球。想必是因为他请了Chloe来看比赛,此刻却不见其芳踪。Alec连罚中四十六个球,第四十七个在篮筐上弹了出去。他转身去捡球,三个不知是拉美哪国的哥们占上了我们的篮筐。Alec捡球回来,看他们用滑稽的动作投了几个球,还没说什么,却听他们喊道,嗨,看你们三人不怎么会打球,别占着场地不用。我正要上前答话,只听背后篮筐作响,回头一看Alec人已经挂在篮筐上了,被扣进的篮球在目瞪口呆的拉美同胞脚下弹过。

  上午的小组赛波澜不惊,三场比赛都轻取对手。Alec自己只出手一次,其它时间都在带球突破对方包夹后将球分给等候在空位的我或篮下的黑哥。他这样做显然是在隐藏实力。中午两小时的午餐时间,我们坐上了Alec的雷克萨斯,黑哥建议去附近的Jack in the Box就餐,Alec没说什么,将车开到附近Mall里的Applebee’s。他见黑哥面露窘色,于是说这顿饭他来请。我没说什么,因之前和他吃饭,从未见他吃过快餐类的垃圾食品,也经常由他来埋单。

  我要了份特色的牛排套餐,Alec则点了意大利面条,凯撒色拉,以及波旁牛排。黑哥看着菜单半晌,只要了份鸡肉法加它和薯条。Alec笑说这里又不是Taco Bell,替他也要了份牛排。

  我问黑哥:

  “今天那个校队的黑人和你认识?”

  “哦,是的,我们一起打过几场球。”

  “倒没听你说过。”

  “啊,很正常,我们都是兄弟嘛。”他现在还真有点儿美国黑人口音了。

  黑哥又说他最近在申请MIT的夏令营,要求写两篇作文,想请Alec给他修改一下。Alec答应的很痛快,问他写了什么。黑哥说一篇写自己对科学的热爱以及申请的理由,另一篇写业余特长,他写了自己每天给全家人做饭。听得我和Alec大笑:

  “就写做饭?好歹写你有运动特长吧。”

  黑哥有点沮丧:“我又没参加过校队,我也的确很喜欢做饭。”

  Alec继续笑而不语。他的表情在说,黑哥八成要浪费时间和申请费。

  下午的比赛我们在Alec的吩咐下输掉一场,但仍以小组第一出线。淘汰赛将于翌日下午进行。Alec将我和黑哥载回公寓。黑哥离开后,Alec叫住了要下车的我。

  “Luke,有什么事?”他将车停在路边。

  “什么事?”

  “别问我,我在问你。”

  “如果你指那天的那个故事,结局我已告诉你。”

  “我猜那只是你的一个借口罢了,”Alec切换到英文,“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目标?”我愣住了。

  “对,你看阿卜杜午饭时跟我们说他的目标,他在为它奋斗。”

  “我的GPA可不比他低。”

  “这和GPA无关,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Alec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说话时注视对方的眼睛,而是看向车窗外。

  “当然是进入名牌大学。”

  “现在看来,这个目标你肯定会达成。”Alec似乎对我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但它并不是你最想得到的。你最想要什么?”

  脑中浮现出自己高中毕业后的生活:我可能会像大部分中国学生那样选择一个就业前景乐观的专业,平淡地过完四年大学生活,再兢兢业业地工作,接着结婚,买车买房,成为蝼蚁般出入摩天楼內,在角落的方格中朝九晚五的中年人,逐渐发胖,秃顶,脾气暴躁。为琐事和妻子争吵,和叛逆的儿女争吵。看着剩下不多的时光,在惦记上司是否会在年底加薪、车子是否需要换机油的时候,日复一日地过着多少人羡慕的“美国中产阶级生活”,少年时的豪情壮志亦随之灰飞烟灭。在此之外的生活我无法想象。似乎一切看起来都如此顺理成章,我已被编好了程序,只需稳定运行而已。任何在程序之外的东西,都不属于我考虑的范畴。而Alec的问题像病毒一样侵入了我的程序。

  我又不切实际地想到了她,我生活的诗篇中,曾经的缪斯。

  “我不知道,现在,或许我想去找她。”

  “这是你最大的错误,她已是过去,你甚至可以说,她从未存在过,而仅仅是你为逃避所找的借口。”

  “她当然存在!”Alec荒谬的武断激怒了我。我想起在黑夜里,自己手中拿着信和照片,仿佛潦倒的吸毒者拿着针管与过期失效的中奖彩票。

  “Luke,很多记忆是不可靠的。你如何证明?”

  “那你又如何证明波士顿的女孩存在在过?”

  “你是对的,或许她根本不曾存在,那个故事或许只是我的幻想所捏造的罢了。”Alec有点悲哀地说。

  我无言以对。或者,知道如何回答,却宁愿选择沉默。

  “我看你经常不开心的样子。”Alec说。

  “什么都别说了,你并不了解我的生活。”我无意继续谈话。

  “我不了解,但我在尝试。”

  “对,你尝试了,但你他妈的又能了解到什么?”这家伙的自以为是终于让我忍无可忍,“你的目标明确,计划缜密,不是么?你两年后将进入哈佛,大学四年成绩出色,社交广泛,做你的辩论队主席,校报编辑。假期去国会山实习,去非洲做UNICEF志愿者。寒假全家飞去科罗拉多Aspen滑雪,春假在新英格兰练习骑术,夏天在东海岸外的海岛别墅避暑。大学毕业后考入法学院,做你的律师政客,做他妈的上流社会。我是没有你这样的目标。”

  他却无动于衷:“我不认为这个目标有错,至少我享受向它努力的过程。”

  “那Chloe呢?她也是你目标的一部分?抑或你计划中的一步?”

  Alec没有作答。

  “当然,如果我也能像你那样,我同样会快乐的。”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你应该感激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你看,至少你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倒希望他们能送我去私立寄宿学校,你的父母……”

  “Luke,看在上帝的份上。”

  “他们早就离婚了。” 。。

第三十二章
前夜辗转反侧,近破晓时分才昏沉地睡去,不久后又被闹钟叫醒。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到球馆,见Alec刚热身完毕,在饮水器上喝水。

  “阿卜杜还没来,你快去活动一下,我打电话给他。”

  我将手机递给Alec。场内人声太过嘈杂,他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过了半晌,裁判已来到场地上点名,却仍不见Alec和黑哥的人影。在我焦急等待之际,Alec快步从大门外走来,眉头紧缩。

  “黑哥被带走了。”他表情很严肃。

  “被带走?”

  “被逮捕了!Busted!”Alec着急之下喊出一句英文,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那怎么办?球赛要开始了。”

  “还打什么球,走啊!”他已走了出去,回过头对我说。

  走到门口,正好遇见Chloe从停车场走来,身后追随着数位男性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我问Chloe。

  “昨天有a cappella(无伴奏合唱)演出,本来想请你们去看的,但Alec说你们这两天要比赛。”

  “快走吧,别聊天了。”Alec再看看Chloe,欲言又止,沉默半晌,他说:“我们不比赛了,你回去吧。”

  车开上了85号高速,向东北驶去。我问Alec究竟发生了什么

  “电话是他姐姐接的,只说他昨晚在警局被拘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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