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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龙紧咬钢牙,一跃而起,隔着桌子便向王羽平扑了过去。王羽平提气后纵,轻轻飘出一丈开外。张华龙脚尖点地,又是一纵,单掌急出,向王羽平的头顶拍下。王羽平见张华龙的掌势凶猛,不敢硬接,身形闪动,绕至身侧,出手成风,便去抓张华龙的臂肘。张华龙也甚是了得,双脚还未着地,腰间用力,转过身来,一拳打在王羽平的手掌之上。王羽平只觉得手心微胀,虎口一阵疼痛,一股强大的力道瞬时传遍全身,一时把持不住,竟连退了五六步。张华龙报仇心切,双脚刚刚落地,便又向王羽平逼到。王羽平经这一拳已然有些吃不消,徒见张华龙又到身前,只得强打精神应付。
张华龙见王羽平渐渐不支,不免冷笑道:“刚只三招便受不住了,你又是如何杀了我哥的?莫非是你用了什么诡计不成?索性再用上一遍,让我也见识一番。”身向后侧,起脚踢向王羽平的胸口。王羽平勉强接过三招,便觉气血上冲,还未痊愈的内伤显然又愈发作,若是这一脚被踢中,纵然不会命丧当场,经脉势必受损,避无可避之下,忙以双臂护住前胸。张华龙这一脚也已运足了气力,王羽平虽已接住,却是双脚离地,横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响,重重的撞在墙上。
连鸿徒一声惊呼:“四弟!”急忙来到近前,将王羽平搀扶起来,关切道:“四弟,要紧吗?”王羽平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看着连鸿徒,勉强一笑道:“我不要紧,让大哥担心了。”连鸿徒道:“伤得这么重,还说不要紧,难道没命了才算要紧吗?”王羽平拭去血渍,淡淡一笑道:“这一脚没要了我的命,就已经算是走运了。”
张华龙飘身来到王羽平面前,站定道:“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堪一击,看来不用再与你纠缠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到黄泉路上给我哥赔罪吧。”左掌平举,右手由下兜回,轻拂王羽平左臂肘上处的天府穴。王羽平已无力再避,眼见着张华龙的手指已到身旁,一条左臂瞬间便要废掉,也只是下意识的向后微侧,以求免受废臂之苦。张华龙身向前倾,随着王羽平的身形移动,如影随形,王羽平仍然无法摆脱其掌控。
但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心中均都为之一震,急忙定睛观瞧。只见王羽平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张华龙的右手已经和连鸿徒的手掌碰在了一起。二人各自运气,一推一送,便即分开。
连鸿徒稳住身形,开口道:“对一个身受重伤之人下这样的毒手,就算赢了又有何光彩?”张华龙吃惊的看着王羽平,暗讨道:“先前我便觉得奇怪,能将我哥置于死地之人,为何竟连我三招都接不住?却是这般缘故。若是真如此人所说,纵使报了仇也无甚光彩,倒不如等王羽平把伤养好之后,我再来找他,到时看他还有何说辞。”想到此,微微一笑道:“乘人之危的事情,我张华龙断不会做,既然你身受重伤,我便不再与你纠缠,免得被人说三道四,你且安心养伤,半月之后,我会再来这里找你报仇,到时我绝不留情。”王羽平抱拳道:“随时恭候大驾。”张华龙不再多言,径自走出店门,眨眼间不见了身影。柯敏龙见这样大好的机会张华龙便轻易的放弃了,心中甚是不解,瞪了王羽平一眼,紧随张华龙而去。
直到此时,王羽平才注意到柯敏龙,白思雨的身影立时出现在眼前,心中火起,无奈刚刚与张华龙交过手,只觉得两条腿甚是沉重,已无力再去追赶,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柯敏龙从眼前走掉,怒火攻心,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连鸿徒惊慌唤道:“四弟,你怎么了?”
此时众人也已围了过来,上官飞雪拉过王羽平的手臂,玉指搭在脉门之上,随即微笑道:“不用担心,他只是昏了过去而已,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齐手将王羽平抬回房间,只留下柳香凝照顾,其他人又都返回了楼下。经此一闹,客栈内的客人早已散尽,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几名伙计正在收拾。众人落座,已无心谈笑,只是默默的坐着,诺大一个厅堂,却只能闻得伙计来回走动与轻轻的扫地之声。
柯敏龙追上张华龙,却已是气喘吁吁了,稳了稳神,问道:“师叔,这样好的机会,您为什么要放过?难道您不想为师父报仇了?”张华龙停住脚步,转头道:“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我在这个时候找他报仇,岂不丢了我的名声?”柯敏龙接道:“但是等他把伤养好,再想杀他可就难了。”张华龙厉声道:“即便是死在他的手里,我也绝不做这等卑鄙之事。”见张华龙如此坚决,柯敏龙已无话可说,只在心中暗叹不值。
张华龙与柯敏龙双双离去,九龙八凤众人仍是无法平静,虽然已到深夜,却是睡意全无,就这样眼睁睁的坐到天亮。楼上传来的开门声打破了平静,众人齐齐站起身来,向楼上望去,柳香凝满脸喜悦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等众人说话,先开口道:“你们快上来,四哥醒过来啦。”一阵喧哗过后,众人纷纷奔上楼去。
王羽平半卧床头,见众人走进来,微笑道:“让大家为我担心了。”连鸿徒道:“都是自家兄弟,缘何说出这等见外的话来?”丁文举接道:“是啊,四哥,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也就安心了。”欧阳圣倩在一旁开口问道:“四哥,那个张华龙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你呀?”王羽平摇头道:“对于他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他说是张华利的弟弟,我却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他与张华利倒是十分相像。只因我在前不久杀了张华利,才会有今天这一幕。这个张华龙与张华利确有所不同,张华利与他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一个胸怀坦荡之人。”连鸿徒道:“且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接过他一掌,这个人的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与四弟你只在伯仲之间,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我已经身受重伤了,倘若他当真与你纠缠起来,可是不容易摆脱的。”王羽平无奈笑道:“要来的终归会来,既然无法逃避,也只好面对了。”连鸿徒不免担忧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还是要小心一点。”王羽平点了点头:“大哥说得极是,我会小心应付的。”
房门“呀”的一声被推开,海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嘻嘻一笑道:“都在这儿呢,好热闹啊。”萧灵儿看着海棠手中的盘子,笑问道:“海棠姐姐,这饭菜是给谁送的啊?”海棠把头一歪道:“明知故问,王大哥伤得这么重,不好好补一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萧灵儿调皮一笑道:“四哥他刚刚睡醒,还没有胃口呢,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不如让给我吃了吧。”海棠眨了眨大眼睛,说道:“这是我特地为王大哥准备的,你要是想吃,等一下我再去给你做。”萧灵儿忙摆手道:“算了吧,还是不麻烦海棠姐姐了。”众人听了她二人的对话,直被逗得捧腹大笑。
过了几天,王羽平的伤已大有好转,众人也便放下心来。这一日,王羽平走出房门,经过白思雨曾经住过的房间,忍不住转头向里面望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好似触电一般,僵在了原地。透过微微开启的房门,隐隐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来回的走动,看那身影竟是十分的熟悉。许是这女子走累了,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待这女子的面容呈现在眼前之时,王羽平竟情不自禁的高声唤道:“思雨,真的是你。”推开房门疾步奔了进去。
这女子坐在床沿,忽见有人闯了进来,先是一惊,随即起身微笑道:“王大哥,原来是你呀。”王羽平微微一怔,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却是海棠。海棠见王羽平不说话,问道:“王大哥,你是不是又再想思雨姐姐了?”王羽平回道:“怪我没看清楚,刚刚经过这里,见有人在里面走动,便停了下来,当你坐到床上的时候,竟把你误认为是她了,这才闯了进来,还请海棠姑娘不要见怪。”海棠仍是满面含笑道:“我真羡慕思雨姐姐,有王大哥这样痴情的人一直在想着她,要是也有一个人能这样想着我,就算让我去死也心甘情愿了。”王羽平苦笑道:“傻姑娘,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海棠正色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王羽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房内顿时变得静寂无声,甚至可以听到二人的心跳声。
海棠不耐寂寞,率先开口道:“王大哥,在你康复之前,那个张华龙不会来找麻烦了,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王羽平轻叹一声道:“思雨一个人在黄大叔家,一定很寂寞,我想去陪陪她。”海棠柔声道:“对不起,王大哥,是我勾起你的伤心事了。”王羽平摇头轻笑道:“这是我早就答应过思雨的,与你无关。”海棠微一沉思,对王羽平道:“王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也想看看思雨姐姐。”王羽平先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翌日,海棠早早起床,稍作梳洗,便拿上包袱来到王羽平的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问道:“王大哥,你醒了吗?”过得片刻,却不见有人回答。海棠有些急了,再次敲门,仍是没有回应,索性用力敲打起来,房门却被敲开了。原来并未上拴,只是虚掩着。再看房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王羽平的身影?海棠心中甚是气恼,自言自语道:“王大哥骗我,一个人偷偷的走,也不叫我一声。”眼泪险些流了出来,调头直奔出门外。
等赶到门外,所见到的无非是些来来往往的闲人。海棠询问了几个相熟之人,所得的答案也是一样,没有一个人见过王羽平。在大街上寻了许久,决然放弃,抽身向回便走。没走出几步,忽听得有人高声唤道:“海棠姑娘,不是说要和我一同去看思雨的吗?为什么这就回去了?”海棠听是王羽平的声音,忙转过身来,只见王羽平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笑,不觉脸上泛起了红潮,慢慢向王羽平走来。
来到王羽平面前,吞吐着说道:“王大哥……我还以为……你不带我去了呢。”王羽平笑道:“我既已答应了你,又怎会言而无信?只是清早难以入睡,早起出来转一转,本打算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你竟也会起得如此之早,却是难得啊。”海棠一张俏脸犹如傍晚的红霞,越发的红了,开口道:“王大哥欺负人,我不理你了。”说着,转过身去,佯装生气。王羽平绕到海棠面前,作揖道:“好姑娘,不要生气啦,王大哥这里给你赔礼了。”海棠噗嗤一笑道:“这还差不多,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说着话,便好似孩童一般,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王羽平看着海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紧随而行。
第十八章 人前受挫
等王羽平与海棠赶到小山的山顶时,已是晌午。在路上走得急,二人都未曾进食,此番踏上山顶,海棠终于坚持不住,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王羽平走上前问道:“累了吗?”海棠已无力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王羽平微笑道:“从清早到现在,你一点东西也没吃,当然受不住了。”俯身打开包袱,取出一个馒头递到海棠手中:“吃点东西就会好些的。”海棠接过馒头,几口便吞下肚去,看着王羽平道:“我还想吃一个。”王羽平索性将包袱交给海棠,说道:“这些馒头足够你用了,慢慢吃,别噎着。”海棠也不答话,将包袱接在手里,便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
第五个馒头进了海棠的肚子,王羽平便不敢再让她吃了,把水递过去道:“不能吃得太多,会撑坏的。”海棠喝了几口水道:“没事,我才吃了个半饱,不会撑着的。”王羽平摇头道:“我早就说过会很辛苦的,你又何苦跟着我来受这份罪?”海棠笑道:“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你还能把我赶回去呀?就算是再辛苦我也已经受过了,王大哥还说这些做什么?”王羽平点头道:“说得也是,既然来了,那就随我上去看一看思雨吧。”说罢,举步便向黄岭的住处走去。海棠急忙道:“王大哥,你等等我呀!”站起身,紧紧跟在王羽平的身后。
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山上的小屋却没什么变化,与王羽平离开之时竟无多大分别。海棠看着眼前的小屋,出语相询:“王大哥,思雨姐姐就住在这里吗?”王羽平点头道:“正是,这半年多,她便一直住在这间小屋内。”海棠叹道:“思雨姐姐岂不是很孤单?你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留下?”王羽平无奈道:“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办,我也是没有办法。”停顿片刻,又道:“我们之间有个约定,要找一个无人的小岛,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人来打扰,我想是该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海棠流露出艳羡的目光,说道:“在一个无人的世界里,携手相伴终生,真是美妙至极啊。”王羽平满脸忧伤道:“只可惜还没有等到那一天,思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海棠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来,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替王羽平难过。
王羽平轻声一笑道:“说这些无用的话做什么?我们进去吧。”海棠忙应道:“好啊!”王羽平走到门前,举手轻轻敲了两声。便听房内一女子说道:“是谁在敲门?”王羽平回答道:“段大婶,是我呀。”段氏听出王羽平的声音,忙打开房门,果见王羽平站在面前,遂问道:“你这一去半年有余,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吗?”王羽平回道:“劳您挂心,都已办妥。”段氏笑道:“如此便好。”见海棠站在一旁,又问道:“这位姑娘是谁?”王羽平为段氏引荐道:“这位是海棠姑娘,知道我来此,便要与我同来看思雨的。”段氏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既已到了家门,快进来坐,怎么还在外面站着?”说到此,便将王羽平和海棠让到屋内。
王羽平并无甚要事,便在此住下,每日只是坐在白思雨的床头,时而呆呆凝视,时而轻声说些话语,眨眼间已过了五天。这日清晨,王羽平对海棠道:“我们该回去了,与张华龙的半月之约就要到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要误了赴约的时间。”海棠应道:“好吧,我们这就回去。”
只见王羽平来到白思雨身旁,轻声说道:“思雨,大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不能多陪你,等大哥把这段恩怨了结之后,便带你到大海中寻一座无人的小岛,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里生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呆然立在床前,望着白思雨那清秀的面容,竟不忍离去。海棠走过去拉了拉王羽平的手臂,轻声说道:“王大哥,不要难过了,你这个样子,思雨姐姐见了也不会开心的。”王羽平点了点头,轻声一叹,别过黄岭夫妇,这才与海棠向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王羽平停住脚步,抬头张望,深深陷入离别的苦痛之中,竟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离开的这几天,悦来客栈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自从柯敏龙随张华龙离开悦来客栈,便一直闷闷不乐,临睡前,终于忍不住,对张华龙道:“师叔,我总觉得今天放过王羽平太可惜了,难道名声对您来说比报仇还要紧吗?”张华龙斜了柯敏龙一眼,说道:“我早已对你说过,乘人之危的事我绝不会做。我已经与王羽平定下了半月之约,即便是报仇也不差这几天。”柯敏龙道:“虽说如此,王羽平身边有那么多人,他们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您的手里?到时一拥而上,我们还不是落得个空忙一场?”张华龙道:“你大可放心,我与王羽平虽只有过一面之缘,却敢断定他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这些人帮忙的,若不是与他有杀兄之仇,我倒想结交他这个朋友。”柯敏龙急得大叫:“王羽平是您的杀兄仇人,您要和他称兄道弟,这怎么可以?”张华龙道:“我知道这不可能,用不着你来教我。”柯敏龙低声道:“看来您已经忘了来这里的目的,要为师父报仇,也只能靠我自己了。”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忽听张华龙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做什么手脚,休怪我不客气。”柯敏龙一听此言,竟不敢再向前跨出一步,回转身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上半月不成?”张华龙道:“我说过的话绝不更改,只要有我在,还轮不到你自作主张。”柯敏龙见张华龙已然动怒,不敢多言,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张华龙欣然一笑道:“这便对了,早点休息吧。”柯敏龙嘴上不说,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师叔真是固执,若等上半月,王羽平的功力一恢复,再加上那些人相助,却要如何能杀得了他?与其在这里苦等,还不如我自己去找王羽平报仇。”既有如此打算,便静下心来,顷刻间已酣然入睡。
几天过去,柯敏龙终于找到了机会。这一日清晨,柯敏龙还未起床,张华龙便来至床前说道:“天已放亮,还不起来?整天呆在屋子里,觉得很是憋闷,不如我们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好。”柯敏龙微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师叔,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陪您了,还请师叔谅解。”张华龙关切道:“不舒服?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的?要不要找个郎中为你诊治一下?”柯敏龙连连摇头道:“不劳师叔挂心,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张华龙点头道:“也好,你便好好休息,我出去转一转就回来。”柯敏龙应声道:“师叔不用担心我,只管去便是。”
张华龙刚刚走出房门,柯敏龙随即奔到门口,眼见得张华龙走出客栈的大门,才放下心来。穿好衣服,随后跟了出去。见张华龙已经走远,用力一拍手掌,自言自语道:“你不让我去我便不去,把我柯敏龙当成什么人了?我今日偏不听你的,看你能耐我何?”诡异一笑,径向悦来客栈走去。
柯敏龙嘴上虽是如此说,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张华龙,一心想在张华龙回客栈之前把王羽平的人头取下来,走得甚急,也只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悦来客栈的门前。稍一稳神,高声喝道:“王羽平,你给我滚出来,今日我柯敏龙便要取你项上人头以祭师父的在天之灵。”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人回答,遂又高声道:“王羽平,你该不是贪生怕死不敢出来吧?”
连鸿徒等人此时正在堂上,听见有人点名找王羽平,齐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来到门口一瞧,见正是与张华龙同来之人。连鸿徒开口问道:“半月之约还没到,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柯敏龙嘿嘿冷笑道:“半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