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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仿佛如早预料到了一般,大猫轻轻地往桌边一跳就躲了过去,小刀几乎全身没入了桌面里,只剩下闪着银灰色光芒的刀尾还趁着余力在剧烈的抖动着。
大猫甚至连嘴上的肉都没放下,抬起头,瞅了陈爱国一眼。那眼神极其的人性化,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到一股深深的鄙视感。
喵!
不过黑猫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间屋子的诡异,含着肉的嘴模糊的发出了一声告别意味的猫叫便准备闪猫了。
嗖!
一颗奇快无比的土疙瘩瞬间击中了正转身离开的猫腿上。正是陈爱国的老爹从墙上扣下来的。土疙瘩劲道十足,打到黑猫的后腿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像是猛然盛开的老菊。伴随着黑猫一声疼痛尖锐的嘶鸣声怒放着。黑猫也顾不得再捡起刚才不小心从自己嘴里漏出来的肉了,硕大的黑影几个闪烁,便不见踪迹了。
“这只死猫,下次别让我再见到它!,老爹你说哪有猫吃猪肉的?就孙老头的这只。长得跟条狗似的,鼻子还比狗都灵。你说刚刚怎么不把它给干掉得了。”
陈爱国把猪肉捡起来道。
“身边有异兽守护,老孙头好福气啊!”
陈爷没管陈爱国满肚子的腹诽,望着黑猫消失的方向羡慕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清炒呢?还是红烧呢?”
陈爱国举起手中被啃得不成样子,沾满碎土的猪肉问道。
“我看还是红烧吧。我知道一种方法,是当年清宫里的御宴。做法简单,但做出来色香味美,那滋味,至今还回味无穷啊。不过需要酱油,要不你再去你六婶那偷点酱油?”
陈爷看见陈爱国手中的猪肉一双深凹下去的眼睛顿时亮了。瞬间从刚才那种超脱的氛围中挣扎了出来。
“要去你去,我宁愿清蒸得了。”
“别介,这一年好不容易轮到一回猪肉,怎么说也得做着跟那王母娘娘的蟠桃一个味啊!马虎不得,马虎不得啊!”
“要去你去!我不去。”
“那个,我不方便。”
“我也不方便!”
“要不剪刀石头布?”
……
第四章 相看两不厌
祖孙俩一顿饭唧唧么么吃到了晚饭的时间,院子里的母鸡带着一窝小崽子不知从哪溜达回来了。有些意犹未尽的“咯咯”叫了几声后,便飞到一旁的银杏树上窝了起来。
“黑蛋哥!黑蛋哥!”
屋外站着一个*十年代的乡村电影中常出现的人物形象,一个身穿着小碎花褂子,用布条扎着一条马尾的清秀小姑娘正抱着被块笼布盖住的大瓷碗卖力叫喊着。女孩脚上穿着一双明显偏大,做工又粗糙的布鞋,可能由于从家里走那么远的路过来,鞋子又不合脚,走的很痛。所以两只脚站在原地正挪来挪去。不过一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被盖住的大青花海碗,生怕一松手会掉下来。
“呵呵,是度雨那小丫头来。还不赶快出去看看,别让我孙媳妇等着急了”
听见外面女孩清脆的声音,陈爷随手从地上折起一根兔子草,剃着嘴里稀疏的几颗牙道。
“乖孙女,爱国正在洗碗呢,马上就出来!”
老人扯着沙哑的嗓门叫喊着。
“老爹!给我点男人形象好不好!再这样我将来一家之主的威严都丧尽了。”
陈爱国悻悻的在抹布上擦了擦沾满油的手。
“你眼眉成困,虽有神,却无邪。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再怎么维持你那个小男人形象都没用。”
吃饱了,坐在板凳上悠哉悠哉的陈爷鄙视的道。
“你个老神棍,我走了,晚上记得给我留灯啊!”
陈爱国实在不想在和自己的老爹拌嘴了,赶紧闪人要紧,未来媳妇还等着呢。
“最好今晚别回来了,把事一块办成了!嘿嘿”
陈爷盯着自己孙子的背影突然猥琐的笑了。那声音让正在往外走的陈爱国一个寒哆嗦。
“啥事啊!是不是想你黑蛋哥哥了?”
陈爱国光着晒得漆黑的膀子,穿着污腻的大裤衩大笑着跑了过来“黑蛋哥!是我娘让我送几个煮好的鸡蛋给你和陈爷吃。”
度雨完全当没听见,把怀里抱了一路的海碗打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鸡蛋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我哥中午提着肉刚回到家就被我娘训了一顿,说是不应该要你的肉的。我哥顶嘴说是你要给的,现在正趴在床上敷药呢!这是我娘要我带给你的。”
小姑娘说到自己哥哥被打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乐的事情,开口一笑。雪白脸蛋两侧的浅浅酒窝加上黑色的月牙眉,眯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扑哧扑哧的乱闪,虽还显青涩,但绝对已经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了。
“面如满月,白如凝脂,额莹无瑕,眼有邪有神却神韵内敛,五露俱全。怎么跟老爹说的杨贵妃的的面相一样啊!将来必是一城祸水!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陈爱国盯着眼前一笑百媚生的度雨,感觉自己的鼻头有点隐隐发热,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声。
这我以后得撂倒多少情敌啊!得早点办啊……
“走吧。”
陈爱国拉着度雨的手臂往后山走去。
“可是这鸡蛋要给陈爷的”
度雨显然没干过私吞赃款的事,小心翼翼地道。
“放心,老爹吃过肉了。这鸡蛋就留给我们这些孩子补补吧。”
陈爱国显然没把老爹当回事儿,拉着度雨就往村后走去。
“嗯,痛!”
之前走过来倒没什么感觉,可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后,度雨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磨出水泡了,被陈爱国这一拉不由的痛呼一声。
“这双鞋子不合脚,就给你哥穿算了。下次我再重做一双给你。”
陈爱国盯着度雨脚上那双早已被洗成了素色的布鞋,皱着眉道。
“才不要嘞!这是黑蛋哥哥辛辛苦苦给我做的布鞋,怎么能乱送人呢?等几年我再长大点就合脚了。”
度雨看着皱着眉头的陈爱国,轻轻一笑。每次看见黑蛋哥皱眉的时候,自己就感觉他特别帅。
“那怎么办啊,不能走了,要不我被你?”
“好呢!”
度雨快速的答了一声,放下怀中抱了一路的宝贝,一下就跳到了陈爱国的后背上,一双如玉藕般的手臂紧紧地勾住陈爱国的脖子,说什么也不下来。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陈爱国低声咕哝了一句,一手拾起地上的海碗,一手轻轻拖了一下赖在自己背上的度雨的小屁股,刚才她那突然一下子差点把自己勒翻了过去。
“走喽!”
陈爱国口中吆喝了一声,迅速朝后山奔去。
午时毒辣的太阳早已涧西,漫天的晚霞胡乱在天空披散着。暗红色的余晖洒在了少年的陈爱国和他背上那一脸狡黠笑容的青涩姑娘身上,托起了一条相融在一起的长长的倒影……
陈爱国的家就在整条村的最后面,陈爱国走了不到两里地就到了。可是还是累得陈爱国气喘吁吁的,虽然度雨一个劲的帮他擦汗,可是豆大的汗珠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以他那虚弱的小身板,能背着度雨走个百八十米已经是不错了,这剩下的一里多路完全是靠着一股子那所谓的男人气概硬撑下来的。
终于到了!
陈爱国看着山坡下那一条弯弯的细路,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踉跄跌倒了。
“黑蛋哥,不要再被我了,都到山下面了,我自己能走。”
趴在陈爱国背上的度雨眼睛都红了,一路上就叫陈爱国放下她好几次了,可是那死脑筋的家伙始终不放。
“嗯,好吧!”
陈爱国估计再走下去自己真顶不住了,上山坡的路又窄又弯,不下心把自己未来的媳妇摔下来就不好了。现在自己眼前还一阵的泛黑,弯下腰,把度雨放了下来。
陈家村后的山坡由一条弯曲的小路相连,但是山坡上面很是平整,像是鸡蛋壳的面。其实如果有人坐直升机从高空俯视,就会看见整个村子就像是被一条长长的长了一条长须的大青虫给包围起来一样,青虫的头就是这村后的山坡,而陈爱国房子前面的小水潭正好在青虫的头下。在晚霞下波光闪闪,宛如龍涎汇成的一般。如果从华夏地图的地理图层来看,这正像是一条咽在鸡锁喉里的一条虫!一条已经长成了龙须快要化形的青虫!
第五章 做我媳妇吧
陈爱国和度雨两人互相靠着坐在山坡上看着百看不厌的漫天彩练,这是他们俩的经常来的地方,快乐的时候来的地方,伤心的时候来的地方,分享好东西的时候来的地方。
陈爱国拿起一颗还很热乎的鸡蛋,手指一边轻轻拨动着,一边把鸡蛋往海碗边沿上敲。
咔咔咔!
鸡蛋顺时针的在陈爱国的手心里转动,每敲一下,就轻轻的挪了一个角度,薄脆的蛋壳随着陈爱国力量均衡而又高频的敲击发出清脆的破壳声。竟让给人一种极其和谐的错觉。
“拿,吃吧!”
陈爱国轻轻的剥开鸡蛋上面被敲得密密麻麻全是裂痕的蛋壳,递给了身旁的度雨。
“你先吃吧!我过生日的时候,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
“叫你吃就吃,你那两个鸡蛋还不是一个给了我,还有一个估计八成进了铁蛋那吃货的肚子了。”
陈爱国板着脸道。
“谁说的,人家有吃…。。”
虽然犟着嘴,但是看着陈爱国板着脸的样子,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还是接过去了。
“咱俩一人一半。”
度雨接过鸡蛋,看着陈爱国缓和下来的脸,“噗嗤”咬掉半个鸡蛋,把手中剩下的另一半鸡蛋递到了陈爱国的嘴前。
陈爱国也知道这个丫头倔,自己要是不吃,这丫头估计得一直举着。
没办法的陈爱国只好在度雨期待的眼神下张开了嘴。
“乖啊!”
度雨一笑,像哄小孩般的把手中的鸡蛋放进了陈爱国的嘴里。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某人闭目**中)
……
“那个,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刚才还板着脸,一脸威严的陈爱国突然磨磨唧唧起来。
“说啊。”
“有,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赶紧说啊”
“黑蛋哥,你怎么跟村里的王老五似的,结结巴巴的。”
度雨转过身来,皱着小眉头有点奇怪的看着突然憋红了脸的陈爱国道。她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见到心目中高大威猛黑蛋哥脸红。能让传说中的黑蛋哥都让人看出脸红,那到底有多红啊!
度雨更加好奇起来。
“那个~~”
陈爱国望着正睁着一对雪亮的大眼睛认真看着自己的度雨,竟然感觉到自己心跳猛的加速起来!他可还记得在四五岁的时候,老爹为了锻炼自己的意志把自己和整间实验室里储藏的尸体关在了一起!自己一个小孩,他竟然把自己和那些尸体一块关了一夜!可是,当时陈爱国也只是感觉冰窟有点冷罢了,连一点心颤的感觉都没有,更别说是心跳加速了。自己这绝对是第一次!
一定是刚才太累了,嗯,绝对是!
陈爱国心里默默的想着。
“那个,度雨,我有话跟你说。”
拼了!反正早晚都是我媳妇。
陈爱国在心底为自己打着气。
“你也知道我老爹很喜欢你,对吧。”
“对啊,陈爷人很好的。我娘说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要不是陈爷帮忙,我肯定活不下来了。连陈度雨名字都是陈爷起的呢!说是取自“几度夕阳沁绿影,一念红颜醉雨声”,陈爷说我五露俱全,将来肯定是个大美女,希望我可以“度雨”,平安一生。多好听的名字,我娘说你们是我全家的恩人呢!”
度雨越说与激动,小脸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个,做我媳妇吧?”
陈爱国憋了半天,终于以一种比屁的更大一点的声音把话清晰地表达了出来。说完,就赶紧把他那张已经滚烫的黑脸给捂了起来。
度雨听见陈爱国的话明显一愣,旋即小脸也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眼神很是凌乱的四处乱瞄着。虽然村里的孩子早当家,但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来说,这种事实在是太羞人了。
“那个,我愿意啊!”
半响,捂着脸,正在心里祈拜诸天神佛的陈爱国听见度雨有些怯弱但明显很坚定的回答猛地一下把头抬了起来。
“那你是我媳妇了,以后不准问陈大鹏要铅笔”
陈大鹏是陈家村村长的儿子,据说当年红军解放这里的时候,陈大鹏的老爹就跟着队伍打天下去了,多年后,带着陈大鹏他爹和军队开的委任状回到了村子。等到陈大鹏的老爹因为战争时落下的病根时常发作退了下来后,陈大鹏他老子仗着早年在外面读过几年墨水自然而然的成为第二任村长。以现在的话来说,陈大鹏是名符其实的官三代。平常在村里,屁股后面总是缀着一群小屁孩,嚣张的一塌糊涂,陈爱国早就看他不爽了,而且他还经常找些借口和在陈爱国的心中早已内定的媳妇陈度雨说话,这实在让他无法忍受,只要一见到他,陈爱国总会本能的摸块路上的石头疙瘩在手里。刁民陈爱国,他竟然在如此重要的第一时间提了这么个要求,连听着的度雨都愣了半刻才小脸轻笑起来。
“是啦!以后都听黑蛋哥的。”
度雨盯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眼中不时冒着凶光的陈爱国,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有男人味。至于那个黑蛋哥口中的官三代,谁在乎他呢?要不是怕浪费黑蛋哥手中的铅笔,她实在是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
“知道了。”
“那我得亲你一下。”
“为什么?”
“嗯~?*说过,亲完才是媳妇。”
陈爱国憋了半天,挑了个撇脚的理由。
“那好吧。”
度雨轻轻的把眼睛闭上,虽然她说得很随意,但是她那正飞快跳动长长的眼睫毛还是透露了内心的紧张。
此时的陈爱国比她更紧张,看着闭着眼的度雨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样,陈爱国激动的眼都红了!毕竟他还是十二岁的纯情小处男啊!
“我要亲了啊。”
“嗯。”
闭着眼的度雨点点头。
不过,就在陈爱国的嘴要够到那白皙粉嫩的脸蛋的时候,一声熟悉异常的粗壮嗓门从身后传来。
“黑蛋哥!哎呦,黑蛋哥,我可找到你了。我一猜度雨就跟你在一起。”
有些一身不符合年龄的精壮肌肉的铁蛋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似乎屁股确实被打的不轻,并没有一下做到草地上,而是侧着身子直接在陈爱国的旁边半躺了下来。
##%¥#……#%#%#&;%。。。。。。(以下省去千言)
漪綠的气氛被这搅屎棍子一棍子搅得支离破碎,要不是这家伙将来是自己的大舅子,陈爱国连干掉他的心都有了。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度雨,陈爱国知道今天是没戏了。
第六章 祭祖
乡下的天总是黑的比外面早,夕阳在临睡前炫耀了没多久变沉了下去。月亮像是赶场的角,急急忙忙的带着一帮子星星跳了出来。漆黑的大幕缓缓地拉起。
“黑蛋哥!我娘叫我过来找小妹的,怕是天黑了路上出事。”
铁蛋接过陈爱国递过来的鸡蛋,犹豫了一下,便敲开吃了。
“能有什么事,这不是有我嘛!等会我给她送回家。”
陈爱国看了一眼狼吐虎咽把一个鸡蛋吃完的铁蛋,又递了一个鸡蛋过去。
“我也是这么说的,在黑蛋哥这里能有什么事。可是娘偏偏叫我来看看,说是不放心。”
铁蛋没有要陈爱国递过来的鸡蛋,憨实的脸上勉强挤弄出来一个类似不相信的表情。
“对了,明天村长说要给祖宗的坟头立碑,要全村都过去。”
“还不是要炫耀一下他家老祖的风光。”
陈爱国撇撇嘴。没有要去的意思。
“可是,村长说到的人,每人一个鸡蛋!”
铁蛋丢出一个重磅炸弹,眼睛扑闪扑闪的。显然对那个鸡蛋很是奢望。
“那老抠怎么突然那么豪气了?”
“*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咱得听*的不是?咱明天也去。”
陈爱国虽然可以不在乎那一个鸡蛋,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去,铁蛋和度雨也一定不会去的。那毕竟是两个鸡蛋,在这个穷乡僻壤也只有生日的时候才可能煮两个。铁蛋和度雨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很馋的。不能亏了媳妇和大舅子不是?
“对,咱得听*的话!”
铁蛋心里没啥概念,只要是黑蛋哥,*和她娘的话他认为都得听。
三个人没聊几句,便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下坡去了。这次自然是铁蛋背着她妹妹,陈爱国抱着只吃了两个鸡蛋的海碗把他们送回了家。铁蛋他娘是一个标准的山里村妇的形象,常年的劳累使才三十来岁的她看上去像老了十几岁。陈爱国甜甜的叫了声婶子,便把还蒙着龙布的海碗递了过去,女人看样子很是喜欢陈爱国,微笑着露出一口远比那些村妇洁白许多的牙齿,也不做作,接了过来。连忙叫陈爱国进屋坐去。不过陈爱国没有进,笑着聊了两句便转身回家去了。
女人看着陈爱国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