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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课教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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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竞赛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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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文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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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按它的规律在运转着,宁校长他们全都知道,小任却不知道。

  潘主任也知道,潘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语文老师们交上来的各班参赛作文。小任对孩子们写的作文也很感兴趣,他也拿在手中翻着,想看出一篇优秀的作文来。潘主任见他翻来翻去,便笑嘻嘻说:

  “小任,你来帮我挑选几篇比较好的吧?”

  小任惊奇地说:“那怎么行呀,看看热闹是可以的。”

  “这样吧,你先帮我挑几篇比较好的,我再来作决定。”

  小任见领导发了话,也就执行了。他在那里把每篇作文都仔细看了看,五十多篇作文,只写了两个主题:一个是“参观‘崇尚科学,反对迷信,揭批FA轮功’有感”,还有一个就是以写野炊为主题的记叙文。这么多篇文章,只有两个主题,看多了就让人感觉单调,其实都是一些很不错的文章,有的在那里狠狠地批着FA轮功,用的词语可能也是从报纸上摘抄下来的。

  小任便从书写和语言风格的诚实这两个方面来进行挑选,而且还照顾到一班一篇。

  潘主任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小任听到作文竞赛的最终结果竟然是:一等奖,初一(五)班的龙小华。小任便忍不住把这个结果事先透露给龙小华,他也惊奇地张大了嘴巴:“是我么?老师,真的是我么?您搞错了吧?”小任就笑着摇摇头。

  小任转到渔容静身边,问:“你怎么没参加作文竞赛呀?”渔容静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水平太低了嘛。”

  小任说:“哪里,哪里,你的作文还是可以的,开学时我就注意到你的作文啦,那一篇《漫步在雨后的校园》就写得很好嘛,我倒是觉得是最有水平的一篇呢,很好诗意,也很有境界,心情很舒缓哦。”

  丁莉莉见小任夸奖学生这么肉麻,便忍不住在旁边插嘴说:

  “小任老师,您就是爱管闲事,连作文您也管,您以为您是谁呀?”

  小任回过身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老师呀,你们的一切,我都会注意的。”

  丁莉莉站起来大声说:“老师,您也太可怕了吧,我们的一切您都要管,我们还有没有隐私呀。”

  小任说:“凡与学习有关的,都是我关心的范围,你们的语文作业,什么练笔呀,摘抄呀,作文呀,我都细细看过了。”

  丁莉莉说:“那张欣老师不对您有意见啊?您还是搞好您的数学教学吧,我们班上没多少人听您的数学课呢。”

  小任的脸立马黯淡了下来,这算是说中了小任的心事。

  五班送上去的六个人是龙小华,水英,丁莉莉,廖文和,郭晶莹,温晴晴。小任还是坚持不懈,便问张欣老师:“干嘛没有渔容静参赛呀?”

  张欣老师说:“渔容静的作文构思太平了,用词也不如那几个。”小任坚持说:“我觉得渔容静的作文还可以,她平时的作文我都看了。”张欣老师说:“你就不要太偏心了,学生们已经有意见了。”小任说:“这怎么叫偏心呢?渔容静确实有发展前途的。”张欣老师就挥挥手,表示不想跟他争吵。

  龙小华获奖的作文是《走进大自然》。小任也看过,是以野炊为题材的,他也不觉得怎么样,甚至都没挑选进去。潘主任却说:

  “第一,他这个题目选得比较好;第二,他的语言比较流利,结构也比较合理……再说……”潘主任压下了声音,用一种急切而诚恳的表情说:

  “这小子上次参加三好生竞选没选上肯定受了打击。上学期期末这学生总分是年级第二,五班就这么一个人进入了年级前五十名,再不安抚安抚,五班将来怎么办呀?张欣对这名学生也不够重视,我提醒过张欣几回,她也不听,一个班要是放了水那就不得了了,以后怎么赶也赶不起来。”

  听了潘主任一席话,尤其听到五班只有一个人进入年级前五十名,小任觉得心情沉重,感到自己肩上责任重大。究竟怎么样才能使学生们的数学能力有所提高呢?他在想着这个问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写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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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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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励机制他已经采用了,每次测验的名次他都写出来贴到了墙上。也确实有不少学生围在那张成绩单前看一阵,然而大多数时间则是无人问津,那张纸贴在那里显得那么不协调,滑稽。小任相信:要让孩子们喜欢数学,就得让他们喜欢数学老师。对此小任相信自己是做出了绝大的努力的,他总是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努力和学生们平等相处,想法和他们开着玩笑,引出他们的笑意。他绝不用成见去看待哪怕是一个最差或最不受欢迎的学生。

  他的这些努力是有一些成效的,学生们很快就和他熟悉了,他也知道了学生们的许多秘密,然而他还是有忍不住的时刻,有不耐烦的时刻,有勃然大怒的时刻,好象一个人伪装太久便忍不住要撕下他的画皮一样。这时小任会发现,自己与学生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学生在小任看来,好象他们娇嫩的脸庞一瞬间就变得严实了,又象在他们的眼光中增加了一种成熟……

  小任相信,要让他们喜欢上数学老师,就要努力加强与他们的沟通,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去做这项工作。要让学生与老师间建立起信任感,没有时间是不行的,没有努力也是不行的。小任相信,凭他拿出的十万马力,加上他那颗真诚的心,达到目标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任在上课的时候,对学生们说:

  “现在已经是第八周了,我们已经上完了代数的二元一次方程组和不等式,几何的线段与角,那么期中考试前的内容我们就上完了。第十周进行期中考试,这期间我们就进行复习。同学们对这些内容究竟学习得怎么样?我相信你们自己是清楚的。或者说在复习中就会逐步地认识和明白。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问我,课上提也可以,课下提也可以,当面提也可以,写纸条给我提也可以,与数学有关的提也可以,与数学无关的提也可以。总之,你们有什么话都可以给老师说,老师不会怪罪你们的,现在大家就可以写一些纸条交给我。”

  下面迟疑了一会儿,在小任不断地鼓动之下,孩子们果然开始写了。小任把这些纸条收起来放在口袋中,好象装满了喜悦。下课之后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纸条一张张地细看起来。

  大多数纸条都没写什么内容,提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的说自己的代数没学好,有的说自己的几何听不懂;有好几名学生写对应用题不会做,还有一些学生要求老师给他们补课,把以前没有学好的知识补上来;有一些学生写老师上课太温和,纪律没有管好,希望老师以后抓纪律;有的则写老师太偏心,只喜欢某某,对其他人不理睬;有的没署名,有的署名还用上了笔名,画上了笑脸。

  小任又重新看了一回,发现渔容静写的也是对应用题没把握。他记得宁校长也说过:“应用题的教学是中学数学的一大难题。”他小任何尝不有这种感觉呢?真不知该如何才能教好应用题。小任又看了那几个要求辅导的学生,他们的基础实在太差了,辅导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如果他们真的想学那也好办,只是哪来的时间呢?

跟渔容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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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渔容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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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学生写他偏心,所谓偏心就是指老师特别喜欢某一个学生。小任马上想到了渔容静。他是真的喜欢她,但他很少去打扰她,只是觉得他在讲课的时候,渔容静在心灵上离他最近。他备课也是以她为对象的,虽然他时时把渔容静挂在心里,但他讲课时却从来没有看她一眼,有她在心中就行了,他心中就充满喜悦,充满温柔,充满无限的耐心。这就是偏心吗?小任不承认这种偏心。

  他又想:“哪个认真的老师不会偏心呢?偏心是必然现象,不偏心的老师不是好老师。他每天在这里认真仔细地备课,不得不在心中对着一个学生讲课啊!如果心目中没有一个学生作标杆,那他怎么备课呢?怎么测量呢?还有什么绳子能将他与五班栓在一起呢?五班的有些孩子那么不欢迎他,要不是有渔容静在那儿,他平时哪里还会去啊!他不会去打打乒乓球吗?他不会做点自己的事吗?听听BBC或写写文章?

  小任想,他真的是偏心的。但他也在耐心等着其他的孩子啊!他始终希望他们能赶上来啊!他每次讲课时都在那里不厌其烦地强重复着、强调着同样的内容,不就是希望孩子们赶上来吗?要不然他早就讲到前面去了。然而,孩子们还是说他偏心。

  那他偏心谁呢?他是不用多想的,他当然对渔容静的关注多一些,并且是用心关注的,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学生,迄今为止,她的表现,跟他心中的期待是一模一样的,沉默、认真、快乐而真诚。但实际上,他没有和渔容静多说几句话,因为她是不健谈的,也不出风头,也不活跃。小任也许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吧。小任也一样,与别人找不到什么话说的。

  有一回小任对渔容静又象对其他学生说:

  “星期五放了学,我要跟渔容静走,从河边回家。”

  渔容静不予理睬,黑黑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小任脸上讪讪地,其他学生就笑起来了。

  渔容静在班上是一个安静的学生。多数时间她都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有时,小任看见她跟水英在一起,有时她跟许思思在一起,有时她跟八班的赵蔷薇在一起。赵蔷薇那张被火烧过的脸可真吓人,可惜她还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是八班的班长,她跟渔容静是小学同学,因此两人时常一起在校园走着。小任看见渔容静有这样的好朋友,对她的人品又多了几分赞赏。

柳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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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飞絮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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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晚自习后,小任又收到了一张纸条,是柳飞絮交给他的,同时叮嘱他:“老师,您能保密吗?不过,这纸条不是我写的。”

  小任笑着点点头,心里猜想着写的是什么。看见这个女生神秘的笑容,小任又有些胆战心惊,怕事情过了头。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纸条一看,小任的心就深深地被刺伤了。

  原来纸条上廖廖几个字,说的是有的同学说他是神经病,她虽不这样认为,但却认为他不适合教书,劝他最好还是另找一份工作。

  小任在座位上坐了好久,一动不动。然后,他的心慢慢疼过了,他的脑海开始慢慢回忆起自己到这个学校来代课的经过。他究竟是怎么样一步步跑到这个学校来代课的呢?大学毕业分配到二汽上班,在那里呆了二年他就辞职了,而且没跟厂里有任何交待。

  然后是到广东打了两年工,一无所获,再然后是回家写了两年小说,无人理睬。接下来是四处找工作,四处漂泊。碰过壁,吃过苦,受过伤,饿过肚。过年回到家,在家门口的路上遇见当年的老同学宁校长,宁校长问他愿不愿到分部去代课,小任就一口应承下来,然后他就到这里来了。

  那时他想,只要有一点点事做他就会活跃开来,他就会减少腹部的疼痛,他就会找到新的人生之路的。而自从来到分部后,他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他的心还不够真诚热烈吗?他为什么没有得到学生们的欢迎?

  小任反思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达到孩子们的内心。他们并没有对数学产生一点热情,他们的数学成绩并没有提高。现在,竟有学生这样直白地指出来,说明他的整套教学设想是完全失败了。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小任脑海里回想着五班的那些学生的形象,看见他们在他的脑海里走来走去,有时回头冲着他调皮地微笑,有的却没理睬他。他们并没有因为他而有丝毫的改变,他们有他们的人生道路,这不是小任所能影响得了的。他又想,哪些学生是受了他的影响?可称得上是他学生的呢?那也就是渔容静了。可她对小任是不是完全信任?小任也不知道,恐怕更多的是他的一厢情愿吧!她感觉到了吗?她知道他心中对她的关怀吗?有好几次小任在她那里都遭遇了冷淡的对待,让小任的心想起来又伤痛了一会儿。

  那是一条寂静的河流,那沿河行走的人,是多么地寂寞啊!他要走到哪儿去呢?或许他要走到河流的起源,走到这条河最初起步的地方,看看事物究竟是如何开始的。那里会是多么的偏静啊!小任想,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呢?有没有意义呢?他到这所学校代课,本来就是别人眼中无所谓的事情,恐怕连宁校长对他也是无所谓的吧!不过就是老同学的名号嘛,这么一点代课费,能做什么前途设想啊?那他真的要走了。他上哪儿去呢?天地虽大,他上哪儿去呢?他被外面的洪流吓破了胆吧?

  他真的已经败落到如此地步了吗?他真的已经无法继续存在下去了吗?

  不,绝不!

  他从来没有放弃的打算。他内在的力量还是涌动着,尽管他失败,但他从没有否定过他自己,他还是在寻求着真理!他内心的世界还有阳光,他甚至还想把世人普照呢!他是还可以朝前走的人!再说,在这个地方,谁会看不起他?谁有他这样高的文凭?谁有他这样高的人望?谁比他走的地方更多?谁比他对人生作过更多的思索?比他更有哲学思考?谁能象他那样进行抉择?谁有他重回旧地的气魄?!谁象他一样,敢于放弃自己稳定的工作而去追寻理想?没有!都没有!大学的老师和同学都说过,他是个奇才!他写过长篇小说,写过哲学著作,他是练成了绝世武功的人呀!他为什么不能和学生们建立起有效的沟通?他为什么不能使他们对数学产生感情呢?他在何处跌倒了呢?

  “我是有弱点,但是,我的学生不会看破我,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我周围的老师们也不能看破我,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那么,这张纸条上所写的就只是情绪性语言了,是在一种盲目的冲动下写出来的冲动性语言,是一种试探”。然而这些来自直觉的话是那么地有力量,一下子冲垮了小任。小任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收拾好自己,停止了思索,回宿舍睡觉。

平地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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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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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小任坐在桌前批改作业的时候,虞万老师走过来站在小任桌边看他。虞万老师现在是七班的数学老师,上学期是他带五班的数学,同时带九班的数学。虞万老师当过学校的副校长,现在则不是了。虞万老师在办公室里称赞小任工作努力,是个不错的人。小任不以为然地一笑,从桌子里拿出那张纸条给虞万老师看了。

  小任现在已从那张纸条的打击下走了出来,觉得无所谓了,于是他拿给虞万老师看。

  虞万老师看了,脸色微微一变,说学生不应该这样写,这样*是太过分,小任就只笑了笑。

  “小任呀,小孩子们不懂事,你就不要生气了,”虞万老师好心地安慰小任。小任笑着说,“当然不会,学生们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开得有些过分啊!”虞万老师感叹地说。

  宁校长正在和其他人聊天,这时好奇地走了上来,伸手要求把纸条给他看看,小任不想给,可是看见宁校长伸出来的手没有缩回去,他只好给了,嘴里笑着说:

  “学生们开玩笑的,没什么。”

  宁校长把纸条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装进了自己口袋,说:

  “这件事就由我来替你处理吧。”

  “不必了,其实没什么,”小任心一急,知道要坏事了。

  宁校长又挂上了那张冷脸,坚定地说:“这还了得!做学生的写出这样的话,已经远远超过了开玩笑的范围,我身为校长,怎能不管呢?!”

  小任脸腾地红了,急急分辩说:

  “是我让他们写纸条的,而且我还说了不会追究他们的话,我说过了要为他们保密的。”

  “这都一样!我只找班主任。”宁校长毫无所动,大手一挥,出门去了。小任坐在座位上,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点心惊肉跳了。

  虞万老师看见小任那种不安的样子,安慰他说:“一般写写纸条也没什么,不过这张纸条写得确实太过分了,找这个学生谈谈也好,让她懂点规矩。”

  小任咽了口唾沫,脸上浮起尴尬的微笑。

  很快,宁校长就带着柳飞絮走进了行政办公室。小任记得那张纸条上写的是笔名,但是宁校长交给张欣老师一看,张欣老师马上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柳飞絮长得较丰满,有一张大嘴,嘴唇较厚,衣服穿得也还整齐。小任看见她还没意识过来,只是有点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显然她还不知道事发了,或许猜出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任顿时比柳飞絮更难堪,他感到自己的罪过大了,他只好把脸上堆上微笑,一眨不眨地看着柳飞絮,努力把这些微笑输送过去,示意对方不要紧。那柳飞絮却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宁校长那张太过冷峻的脸。

学生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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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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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校长一坐下,就把牙床呲了起来,用一种毫不客气的语言说:

  “你看你,把头发梳成这个样子,谁的头发象你这样?!我一看你的头发,就知道你不是一名安分的学生!”

  劈头盖脸几句就将柳飞絮打入了地狱。然而她的神色却还平静,似乎并不那么脆弱,反让人觉得她有些无辜。这柳飞絮平常把马尾辫梳在不对称的一边,看上去较独特。

  宁校长把那张纸条掏了出来,让柳飞絮自己看:“你自己看吧,看看你都写了些什么,念一念!”

  柳飞絮接过那张纸条,低着头把它念了出来。宁校长仰起脸,平静地说:

  “我对你提一条建议,你还是转学吧!我们给你开转学证,你就不要在我这所学校呆下去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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