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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又怎麽了？”
“怎麽了？邊亦沉那樣的有錢人家，嫁進去幾輩子榮華富貴都享不完哎，而且，馬上就可以成爲媒體追逐的對象，想不出名都難……”林曉戴頭頭是道地分析着，好像很有理的樣子，“你看，咱們班女生裏，論相貌和家世，舒悅可是第一位，是女生都會動動心思的啦。”
“難道你也動了……”宣琳若壞笑着，點着她的心窩處。
“什麽啊？哪兒跟哪兒啊。就他，大少爺，公子哥。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雖然比不過那個邊家，可也不希罕！”
“你急什麽，我又洠дf什麽。”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說着說着就被你繞進去了，你的腦袋怎麽就從來都不會糊塗。”林曉戴做着痛苦的無奈樣。
“哎呀，快走吧，要遲到了。”宣琳若笑着，拉起林曉戴就跑。
“你太可惡了，第一天步行上學就讓我這樣狼狽，讓我以後怎麽有勇氣每天都步行啊……”
“我又洠П破饶阕霾莞！�
“你……”
林曉戴的腳步一點點放慢，幾乎是被宣琳若拖着向前跑去：“慢點，慢點，累死我了，跑不動了，琳若，你得救救我啊——”
“林曉戴，你這個會偷懶的貓，難道你要我抱着你跑？”
“我不介意的。”
“你以爲你真是隻貓啊！”
又一天開始了，紅彤彤的太陽一如昨日般燦爛。幾隻花喜鵲歡快地叫着，在高空盤旋，在校園的樓宇間和高樹間跳躍，對它們來說，每時每刻都是快樂無憂的。
鳥兒真幸福，真自由。宣琳若羨慕地想。
第四節
“邊亦沉。”體育課上，體育老師開始點名。
每喊一個名字，都有一聲相應的“到”。喊到邊亦沉時，同學裏面異常安靜，連呼吸都屏住了。
“邊亦沉？”體育老師擡起頭，犀利的眼光掃過所有人，還是洠в腥藨�
體育老師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向來以嚴格著稱。體育不達标，别想通過走後門搞投機拿到成績。連林曉戴這個跑上1500米都會累吐血的人，都不得不在宣琳若的監視下，苦練2個月，愣是拿下了3000米的達标成績。
“洠в械剑矿w育委員和班長誰知道是怎麽回事？”體育老師陰森森的眼光讓人不寒而栗。
“報告老師，下課後同學們都往這邊走時就洠Э吹剿！斌w育委員在學生裏看了看，回答着，聲音明顯底氣不足，生怕體育老師将責任降到他頭上。
“老師，我去找找吧，他是新來的，可能忘了課程安排，說不定是找不到操場呢。”宣琳若看了看體育委員，咬咬嘴唇。
“哦？好吧，你去吧。”體育老師說着，繼續喊下面的名字。
宣琳若趕忙從隊伍中撤出來，向教室跑過去。
他去哪兒了？剛剛下課時，還看到他在自己身後坐着來着，怎麽一會兒洠ё⒁獾骄蜎＇影了呢？她邊跑邊想。
下午三點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從空中直射下來，将華譽中學徽衷谝黄鉅N之中。
教學樓前的的花壇裏，各色菊花開得正豔，團團擁簇，像個巨大的笑臉，燦爛地迎接着來往的過路人。
宣琳若洠в行那樾蕾p，滿頭大汗直奔三樓教室。她這時才發現，華譽中學其實很大，從操場跑到教室居然用了十二分鍾！
洠耍∵@是讓宣琳若最擔心的結果，可結果就敚г谘矍啊�
宣琳若幾乎傻了！腦子裏轉着是該再去别的地方找找，還是回操場？可是，一旦帶着空消息回到操場，那對邊亦沉的結果就隻有一個了：從此，他在體育課上将受盡各種殘酷訓練和折磨。但如果去找，又該去哪裏找？
她氣喘籲籲地站在教室前的走廊上，一手叉在腰間，用力頂着因奔跑岔氣而隐隐作痛的肚子。嗓子很幹，幹得像要裂開了一般。她張望着。陽光把校園全照亮了，一樱o餘，卻洠в羞呉喑恋挠白樱�
她在第一天的時候就提醒過他了，體育老師很厲害的，他的課絕對不能缺勤或是遲到，否則這一學期都會過得很艱難。
嗚——
隐約有個聲音，眼光急忙追了過去。陽光下，有車子從停車處啓動了。她看到了他穿着的白色T恤和在陽光下閃亮的碎發。
心都快跳出來了！她想大喊，但是身後教室裏傳出的朗朗讀書聲阻止了她。她飛快地向樓下跑去。
“邊亦沉，邊亦沉！”她大喊着，希望他能聽見她的喊聲。
可是，來不及了，她奔跑的速度當然比不過車的速度。
等她追過去的時候，邊亦沉已經将車開出了校園。
他怎麽能聽見呢？
相比車的聲音來說，她的聲音遙遠又渺小，就如同霹雷和細雨的沙沙聲，前者将後者的所有都遮掩了，怎麽能聽見？！
肚子更疼了，像被繩鎖絞纏般。她咬着牙，用左手使勁按着肚子，可疼痛并洠в袦p弱。像有隻巨大的手，抓住了她體内的某個部分，使勁兒揉捏。
她覺得快要窒息了，将右手也按在肚子上，希望能減緩一些疼痛。
洠в谩＝K于，她支持不住，緩緩地，緩緩地蹲下身去。
臉上，汗珠滴滴淌下，邉臃尼岜骋矟裢噶恕�
她就在寬闊無人的校園裏，在陽光高照的天底下，無力地蹲着。
她顯得那樣渺小，那樣瘦弱單薄，又那樣孤立無助。
當他将車退到校門口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像被什麽枺髁脫芰艘幌拢幸环N隐隐的疼悄然蔓延開來，那種感覺對他是那麽熟悉。
他動作猶豫地下了車，走到她身邊。
她發現了那雙走過來的腳，直覺是他的，勉強仰起臉。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在陽光中，顯得那樣高大、那樣雄偉、那樣的不可一世。
她小小的臉蠟黃蠟黃的，嘴唇蒼白，額間汗珠密布，濕了發絲。可她看着他，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
“你回來了？”她說着，努力地想站起身來，拉他去操場，卻被肚子的一陣絞痛又一次擊敗了，幾乎癱倒在地。
“喂，你怎麽了？！”邊亦沉這才覺得事情不妙。
“體育課……你……肚子……疼……”她疼得近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眉頭幾乎皺在了一起。那張小臉，因爲扭曲越發顯得小了。
“該死！”邊亦沉低吼一聲，伏下身抱起她。可他竟忘了自己并不知道校醫務室在哪裏。他剛來這個學校第二天，隻分得清班主任辦公室、教室和目标足夠大的操場，其他地方，一無所知。
他就那麽傻傻地站在原地轉了幾個圈，除了知道操場的方向是雷區不能踏入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
怎麽辦？
太陽好像故意逗弄人一樣，這一刻，異常地熱了起來，熱得邊亦沉額頭開始冒汗，背上若芒刺紮着般難受。
怎麽這偌大的校園，連一個人也洠в校浚�
人哪，人都到哪裏去了？！他想喊，可是懷裏的宣琳若似乎疼得更厲害了，身體一點點蜷縮起來，嘴裏發出低低的呻吟聲。她一定是在努力克制着，嘴唇緊椋В例X咬得死死的。
邊亦沉終于做了決定，抱着宣琳若撒腿就往操場跑去。空闊的校園裏，回蕩着朗朗的讀書聲，還有邊亦沉沉重地奔跑的腳步聲。咚咚咚——清澈又響亮。
當邊亦沉抱着宣琳若出現在操場邊的時候，幾乎全操場的人都把眼光落在了他們身上。好像全世界隻剩他們兩個了一樣，喧簦У牟賵鲱D時鴉雀無聲。洠в腥酥腊l生了什麽事！
“醫務室，醫務室在哪兒？！”邊亦沉先是有些愣，然後大聲喊了出來。
“出去往左拐，再往右走……”邊亦沉還站在那裏，大口喘着氣，怔怔地看着不遠處那個跟他說話的人。
可是他正迎着太陽，陽光直刺着他的眼睛，使他根本無法看清對面那張臉。他什麽也聽不見，隻有大腦裏嗡嗡的聲響，還有太陽穴兩旁突突猛跳的青筋。
他有種無助的恐慌，于是更大聲地喊：“醫務室在哪兒，在哪兒？！”
不遠處，正在上課的學生裏，有兩個人走出了隊伍，向他跑過來。
邊亦沉微微低了低頭，眯起眼睛，看到那是一男一女。男的邊亦沉并不認識，但确定他是自己班裏的，另一個則是舒悅。這是他洠氲降模鎼倳谶@個時候出來幫自己，所以，他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莫雷你回去吧，我去就行了。”舒悅看看滿臉焦急的莫雷。他滿是關切的眼神讓她心中頓然難過起來，有些疼。如果生病的不是宣琳若而是自己，他會這樣擔心嗎？
“還是我去吧。”莫雷不放心地看看身體抽搐成一團的宣琳若，汗珠順着她的臉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不用了。”舒悅斷然拒絕。她的心底，同樣顧懀ё帕硪患隆ＫD過頭看着邊亦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帶你去醫務室。”
“好。”邊亦沉低頭看看宣琳若，她渾身綿軟地縮在他懷裏，臉白得如同一張紙，眼睛微微睜開，近乎迷離。
“快點兒！”邊亦沉跟着舒悅奔跑起來，向醫務室。
操場又恢眩藙偛诺恼R與喧簦Вb留下一臉怅然的莫雷，呆呆地站在那裏良久，才轉身走回隊伍。
“大夫大夫，我同學肚子疼。”走進醫務室，不待邊亦沉開口，舒悅沖到了前面。
大夫急忙跑過來，引着邊亦沉把宣琳若抱進急允遥旁诖采稀�
她的臉跟白色的被單一樣，煞白得吓人。
“大夫，她洠掳桑俊边呉喑磷プ〈蠓虻母觳玻奔眴枴�
“看樣子是急性闌尾炎，先檢查。你過來。”大夫叫舒悅，然後兩個人走近床邊，拉上簾子。
“應該是闌尾炎，得馬上送醫院……”
大夫邊說邊跟舒悅走出來，看看傻愣着的邊亦沉說：“同學，别愣了，趕緊送醫院。”然後又看着舒悅，“我去叫救護車！”說着，大步向電話走去。
“急性闌尾炎，這邊不能手術，要送醫院。”舒悅看着邊亦沉說。
“怎麽不早說！”邊亦沉狠狠瞪了大夫一眼，撩起簾子，抱起宣琳若就跑。
“哎，同學，你别急呀，已經叫了救護車了！”大夫手拿着電話喊了聲。
“你先等等……”舒悅也叫。
但她知道叫也白叫，隻好匆匆跟了出去，追上邊亦沉，伸手将宣琳若被撩起的上衣拉了下去。
邊亦沉低頭正看到，臉微微紅了紅，腳步卻洠Ｏ隆�
他把宣琳若放在自己的車上，讓舒悅在後座抱着她，自己跳上車開起來就走。
白色跑車猶如一道閃電，在路上火速狂奔，臁傻乇苓^行人和車輛。
風吹動起頭發，在耳邊呼呼作響，舒悅不停地晃動着頭，讓被吹到眼前的頭發歪到一邊。她看向正專心開着車的邊亦沉，不由的想，也許此刻，風聲、行人與車輛在他的眼中恍若無物，而這個嘈雜喧簦У氖澜缭谒壑胁贿^是一個由小物體組成的大物體，都是無聲的。想着，舒悅不禁有些出神，恍然自己并不了解邊亦沉。
不能讓宣琳若有事，要快，要快！邊亦沉在心裏告訴着自己，眼睛卻警惕地看着路邊，避免發生事故。
宣琳若被護士們迅速推進急允遥呉喑梁褪鎼偙粨踉诹送饷妗�
剛才一路的奔跑，把身上所有的氣力都抽空了一般。邊亦沉倚靠在牆邊，大口地吞吐着空氣，眼睛卻直直地看着急允业拈T。
怎麽會這麽傻呢，身體不舒服也不知道嗎？還去上體育課，還奔跑着追他的車。
本來，他已經從車的後視鏡裏，看到她晃着手追在他的車後，他是想裝作什麽都洠Э匆姷刈叩舻摹ｋb是，車開出去，心裏又忽然改變了主意。倒回車時，就看到了她蹲在地上的那一幕。
“你洠掳桑俊笔鎼傋叩剿媲埃醋潘难劬Α�
“洠в小！边呉喑琳f着，别過臉去，“謝謝你。”
他從不跟任何人說謝謝。舒悅洠г僬f話，臉向相反的方向看過去。
兩人安靜地等着大夫出來。
“什麽？！不是？！”
邊亦沉追着大夫盯着大夫的臉。
當知道大夫說宣琳若不是急性闌尾炎，隻是因爲營養不良加上疲勞引起的休克時，恨不能用拳頭将大夫的臉砸扁，然後再沖回學校，把醫務室那個庸醫的臉也揍扁。
“是的，已經打了營養針，住三天院就可以了。這是單子，去辦理交費手續吧。”大夫早就見慣各種各樣的病人和家屬的反應了，所以根本洠О堰呉喑练旁谘垩Y，低着頭邊說邊填好病曆，遞給邊亦沉。
“我去吧。”舒悅看着，從邊亦沉手裏拿過單子。
“我去！”邊亦沉又從舒悅手裏拿過單子，扭頭就往外走。
半個小時後，宣琳若緩緩睜開眼睛，一片白色的世界，周圍好安靜好安靜，跟喧簦У慕淌乙稽c也不一樣。窗外有些昏暗，是清晨了嗎？那要起床上學去。
宣琳若想着，動了動身體，剛要起來，肩頭卻被誰一按，身體就又躺了下去。
她轉過頭，輪廓由模糊一點點變清晰。“舒悅？”聲音很微弱。
“你醒了就洠铝恕Ｎ乙吡恕！甭曇粢廊焕浒痢�
“是你把我送到醫院來的嗎？謝謝你。”宣琳若朝四周看看。
“不是我，是邊亦沉。”舒悅說着，起身，開門。
邊亦沉正出現在門口，兩隻手裏提了兩大袋食物。
“她醒了，洠铝恕！笔鎼傉f着，從他身邊走過去，頭也不回。
邊亦沉洠дf話也洠ё钄r，徑直走進病房，将一堆食物丢在桌邊。
“你是豬腦子嗎？連飯都不好好吃？洠в泻蒙眢w光學習有什麽用！”他站在床邊，低頭，高高在上的樣子。
“謝謝你們。”宣琳若有些慚愧。她以爲幾天午飯少吃點兒不會有太大影響，誰知道惹了這麽大麻煩。
“我不上課也不用你管，你那麽拼命追幹什麽，你是傻子嗎？！”邊亦沉越說越生氣，說到最後竟大聲嚷嚷起來。
可宣琳若不但洠в猩鷼猓戳怂肷危剐α恕Ｋ淖齑揭廊簧n白，但比剛才好多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你那麽嚷，會把護士喊來的。”
……
邊亦沉又愣住了。這個女孩子，與自己所見過的女孩兒好像有很多不一樣。
“大夫說是營養不良造成的休克。”他看看桌子，“這些枺鳎阕詈枚汲缘簟！�
什麽？都吃掉？宣琳若的眼睛落在桌上。那兩大包枺鲾＇在那裏，像兩座山，全部都是她平時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枺鳎b知道價值不菲……
“邊亦沉……”她有些哽咽。
“我說過，看着我的眼睛說話！”他命令。
他居然什麽時候也忘不了要求！宣琳若轉過臉，看着他的眼睛：“我想不住院，回家去……”
“那怎麽行！”邊亦沉幾乎不讓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病了，她會很傷心很難過的，所以，我得出去……”她幾近哀求的聲音。
“不行！”他倔強地說，聲音很大。在空落落的房間裏，顯得深沉而餘音陣陣。
“求你了，邊亦沉，你幫幫我，我不能讓媽媽知道我病了，我必須……”
“不行！”他眼睛瞪了起來，很兇。
“那你就不用管我了。”她也倔強起來，說話的工夫，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邊亦沉真的想不起對付她的辦法了。她看上去那麽柔弱，像隻小貓，可他卻洠в修k法對付她，“那……那你把這些枺鞫汲缘簦缘翎嵩僮撸 彼恼Z氣近乎霸道。
“我怎麽吃得了！”上天可憐可憐她吧，她隻有一個胃，她如果像牛一樣還有備用胃就正好派上用場了。
“要不你就在醫院……”
“我吃！”宣琳若說着，拿過一個袋子，猶豫了下，打開，拿出包食物大口吃起來。
邊亦沉就那麽看着她，看着她将這個那個袋子裏的枺饕话呀右话阉瓦M嘴裏，把嘴塞得鼓鼓的，像隻青蛙。
“啊——”宣琳若忽然皺起眉頭，嘴裏發出難受的聲音。
“你怎麽了？”邊亦沉奇怪地看着她。
“吃得太多了，胃疼。”宣琳若說。
“大夫——”
“算了。”宣琳若一把拉住邊亦沉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叫了，“你看看，我好了，我真的洠铝耍液芫窳耍页粤诉@麽多枺鳎 彼f着，伸了伸胳膊在床上晃了晃身子。
她的小臉紅潤起來，眼睛晶亮晶亮，黑的眼珠，白的眼底，清澈純淨。她晃動着身子，頭發也跟着晃動起來，微笑着，像個布娃娃。他看得有些呆了。
“身體很重要，知不知道？你怎麽可以這樣糟蹋自己！”
他的一聲怒吼又把她吓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她的神色一點點黯然下去。
“還有一個月是媽媽生日，我想省出點兒錢來給她買件禮物，我想讓她高興高興……”
她的頭一點點低下去。爲了看清她的臉，邊亦沉不得不伏下身，盯着她的嘴唇，他忘了提醒她，跟他說話一定要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必須回家，不能讓媽媽知道。請你幫幫我，好嗎？”
她仰起小臉，大大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那個……禮物，對你很重要嗎？”
“唔。”她點點頭，“媽媽一個人養我很辛苦，一直在一家工廠做工，常常我還洠鸫驳臅r候，她就已經爲我做好飯出門了。晚上也回來很晚，所以，我一定要送禮物給媽媽。”
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很溫馨很幸福的樣子。邊亦沉也被她的樣子陶醉了，很羨慕地看着她。他又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失态，站直了身體：“我已經是第三次跟你說，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宣琳若仰起臉看看他：“我得回家了。”說着，就下床穿鞋，然後又突然停住。
“對了，住院的費用我會還你的。”說完就往外走。
邊亦沉還傻傻地愣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攔她，她卻回過頭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走嗎？”然後笑笑，“不過你也太有意思了吧，說句話還非要看着你眼睛，如果有人從背後叫你怎麽辦？”
邊亦沉臉色微微變了下：“我說過了，必須看着我的眼睛，否則我會當你洠дf過！”
“好，那走吧。”
“哎——”邊亦沉叫着順手抓起桌上的食物，追在宣琳若後頭。
夕陽已經落下去了，餘留的昏黃還璀璨着這個世界。
兩個人從醫院的門口走出來，一高一矮。
有兩個影子落在地上，一長一短。
緣來就是你（1）
邊亦沉來學校第四天，已經五次被老師點名批評。物理課上，這是第六次。
“你就是新來的邊亦沉？”物理老師站在林曉戴身邊，訓斥着坐得筆挺的邊亦沉。
“是。”邊亦沉那桀骜不馴的樣子，讓老師大爲惱火。
“我真懷疑，是不是這個座位有什麽風水問睿貅徇@個位置上的學生都是這樣的呢！”老師的眼睛噴着怒火，恨不得将邊亦沉一把火燒成灰。
原先坐在這個位置的學生，也是個富家子弟，課上不是睡大覺就是帶頭起哄，還常在校外打架追女孩子，是個絕對讓老師們頭疼的家夥。
“你這麽認爲我也洠мk法！”邊亦沉冷冷的，不是敷衍，也不是故意作對，他心底的真心話就是這樣。
“你……你跟老師怎麽能這樣說話？”物理老師氣得渾身開始打哆嗦。
“重要的不是聽不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