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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坤微微一笑说:“真不愧是医生,好眼力。伤口是我自己划的,为了给法器上涂热的血,来堵石佛山上恶鬼出没的怨气孔。在与吸血鬼僵尸搏杀中,我被一个女吸血鬼吸了血!我想,可能正是因此导致的晕倒。”
曹玉娟看着土坤说:“和你在一起的阿萍,她是一个活死人,你知道吗?”
土坤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曹玉娟说:“你说的,我是一个好医生!阿萍现在有消息吗?”
土坤神色暗然说:“没有!”
曹玉娟:“土坤,现在能告诉我实话吗?你们为什么来石佛镇?”
土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可以说是因为叶莲老师。你知道吗,叶莲是我的第一个梦中情人,而且这些年无论我如何想忘掉她都无法做到。最早的时候,是在16年前。有一次,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叶莲老师竟出现在我家的厨房,母亲在案板旁站着,叶莲老师站在锅灶后面,我则坐在锅灶口烧火。叶莲老师静静地微笑着,她的细碎的如玉的牙在火红的光影里隐约可见,她薄薄的唇火一样使我的心怦然而动。那一夜,我平生第一次梦遗。我开始认识到自己由一个男孩儿变成一个男人,是男人才会会有那一方面的需求。自从那次梦遗之后,一连许多天,我不敢正视叶莲老师,我怕叶莲老师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秘密。在课堂上,我更加认真地听讲,英语成绩直线上升,在一次摸底考试中,我的英语成绩名列全年级第一,99分,我由此成为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取代了你的英语课代表的位置。”
曹玉娟说:“也许你不知道,就从那时,我开始注意你了,开始是嫉妒,嫉妒你学习成绩比我好,后来就说不清了,我总想看到你,只要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很快乐,而一会儿看不到你,我就非常不安,想四处寻找!这是不是就叫情窦初开?”
土坤苦笑了一下说:“那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呢!我最喜欢去的,就是叶莲老师的住室兼办公室。她的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的清香!但实际上我很少去。我总觉得自己没有找到足够的理由,而班上的其他男生们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叶莲老师那里,和她聊天说话,甚至跟着叶莲老师唱歌。叶莲老师的歌声很美,她在大学里是学校歌舞团的领唱!我就盼望着上英语课,这样我可以去叶莲老师那里取大家的英语作业。英语作业是厚厚的一摞,整齐地放在她的书桌的左上角。书桌右侧紧挨着叶莲老师的床,那张床永远都那么干净,一尘不染。被褥整齐地放在床上,上面放着枕头,枕巾永远干净。有一次,我去取作业,叶莲老师不在,我忽然忍不住伏在叶莲老师的枕巾上,刹那间一股更浓的薄荷的个清香扑入我的鼻腔,我一阵眩晕差点醉倒在床上。睁开眼,发现枕边有一张叶莲老师的照片,是她在海边的泳装照,叶莲老师挺拔的身姿,修长的双腿,还有浸在浅水中洁白纤巧的双脚……我鬼使神差迅速地将这张照片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搬起作业匆匆离去。可是在出门的时候,正碰上叶莲老师打开水回来。她和我打招呼,我的脸如刚刚喝过酒那样涨红。”
曹玉娟说:“她有没有发现,自己丢的那张照片是你拿去的。”
“不知道,但她以后从来再有没提起照片,就好象没有那张照片一样。”土坤说:“那种薄荷的清香在我的口中三四日环绕不去。我不舍得涮牙洗脸,只想让叶莲老师的气味在我的口腔、鼻孔、肌肤上多保留一些日子。我把那张叶莲老师的照片珍藏着,后来还偷偷去照相馆镀了一层薄漠,以便更长久地保存。自从那次梦遗之后,我更加渴望多见到叶莲老师。可是,每当我白天看到叶莲老,就有一种负罪感!而到了晚上,我又忍不住去想她……”
曹玉娟微眯着眼睛望着土坤,她无法想像这个看上去并不文弱的男人的少年时代,还有着如此隐密细腻的情感生活:“所以,事隔16年之后,你还忍不住回来看她,以这种方式怀念她?”
土坤摇摇头说:“不,不是你所想的这样。就在我沉浸在对叶莲老师痴迷狂爱的时候。她突然上吊死了。在那个早上,当我推开她的住室的门,看到那可怕的一幕,我被吓坏了。不久,就有一个噩梦开始缠绕我。为此,我不得不离开这所学校,离开石佛镇。直到许久之后,噩梦才慢慢消失,我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它,永远摆脱了它,可是,就在前不久,我在去天津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住进医院,打吊针、输液,身体极度虚弱,这时候它又回来了——那个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曹玉娟一脸迷惑问。
“一个女人,吊在梁上,脸色肿胀,双腿突出,舌头吊出来很长很长,几乎挡住了脖项!偶尔在梦中我还看到一个小女孩,象爱神那样可爱漂亮,通体透亮,前背后有两个薄若透明的翅膀,可怕的是她的手中拿来着一个绳结,圆圆的活结要往我的脖项上戴。我感到呼吸不畅,有几次差点因为窒息而死。从梦中醒来,眼前却什么也没有,我走到镜子面前,隐约可以看到脖子上有一个红痕。好象真的有人曾经把绳子套在我的脖子上了。”
曹玉娟:“叶莲老师是上吊自杀,你怀疑自己的梦与叶莲老师的死有关?”
土坤:“是的,我查过有关方面的书,一个人在幼年或少年时代,如果受到过度惊吓,这种恐惧就有可能伴随他一生,而要打破这种恐惧,只有让他重新再面对一次,认识到那其实并不是真的恐怖和可怕,这才可有助于在潜意识里把恐惧赶走。”
曹玉娟:“原来,你是因此才回来的。”
土坤:“算是吧。”
曹玉娟:“回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土坤:“我和阿萍到石佛二中,想方设法进入了叶莲老师当年的住室,在横梁上发现了一个佛手印,是开过光的,眉心有一颗红痣的那种。”
曹玉娟:“你把它拿了下来?”
土坤:“没有。可是等我再一次进去时,却不见了那枚佛手印。”
曹玉娟:“是有人取走了它?会是谁?”
土坤:“是的,我怀疑是侯丙魁,这也得到了叶莲老师的证实。侯丙魁在我们离开之后重返叶莲老师的住室,拿走了玉佛手,揭开了压在叶莲老师身上16年的佛咒,这就叫坏人作恶终有报,侯丙魁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他自己为自己挖掘了坟墓。”
曹玉娟:“什么?得到叶莲老师的证实?!”
土坤:“今天上午,在你们离开二中之后,我一个人闯进了叶莲老师的住处,我是满怀愤怒破门而入。在我的呼唤质疑下,叶莲老师现身了,她和16年前依然美丽。她告诉了真相。”土坤把自己与叶莲老师的重逢交谈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曹玉娟。土坤说:“叶莲老师先后找侯丙魁、白军儒报了16年前的仇。她没料到,侯丙魁会变成吸血鬼,又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大脚婆。后来,死亡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
曹玉娟:“那么,叶莲老师是这一切的原凶?”
土坤摇摇头说:“不!她不是!她的品德像她的外貌一样美丽高贵,她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女子。我相信叶莲的话,她是一位天使而不是恶魔。在石佛镇上制造一个又一个吸血鬼凶案的,另有其人,我认为是叶洪升,叶莲的父亲。早在30年前,她的父亲被人撞死,他身上的怨气非常重!”
曹玉娟身体一软,靠在桌旁说:“啊?果然是这样,你别说了,后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土坤疑惑地看着曹玉娟。
曹玉娟说:“这就是报应,是罪有应得!我的父亲刚刚告诉我,30年前是父亲撞死了叶洪升并把他扔进了观音河下游。我父亲也是凶手!因为紧随而至的黄金洞事件掩盖了叶洪升失踪的真相,人们都以为叶洪升和那些失踪的民工一样被埋在了黄金洞里!”
土坤愣愣地看着曹玉娟。
曹玉娟接着说:“白娃如果不是叶莲所害,就应该是叶洪升所害,因为她是曹华栋的外孙女儿!”
土坤摇摇头说:“玉娟,是叶莲老师告诉我白娃可能在石佛山黄金洞旁边!是她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白娃!”
曹玉娟点点头:“那我倒该感谢她才是。可是,如果是叶洪升,他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我的父亲?或者我,而不应该是白娃”曹玉娟冷静地分析。
土坤说:“据叶莲老师讲,昨天晚上,当很多吸血鬼要把白娃投进怨气孔时,白娃的身上却罩着一层佛光,使那些吸血鬼近不得身!白娃的身上肯定有佛器在保护她!”
曹玉娟仿佛忽然记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一掏,掏出一枚玉佛手:“应该是这枚玉佛手,刚才我无意中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来的!”接着曹玉娟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枚玉佛手:“这是你上午刚刚给我的!”
土坤拿过两枚玉佛手仔细比对,几乎一模一样!“白娃身上的玉佛手从哪里来的?你给她的?”
曹玉娟摇摇头:“不。我从来不给她这些玩艺,以前我,我也不相信这些东西!”
土坤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猜错,白娃身上的这一枚,应该是侯丙魁从叶莲老师横梁上拿走的那一枚!,侯丙魁拿到手后,又阴差阳错到了白娃的手上,而正是这枚玉佛手保住了白娃的命!”
现在土坤手中有三枚玉佛手:他第一次去玉女巫家时得到一枚,在石佛山上找到的叶小水丢失的那一枚,而现在又找到了叶莲老师横梁上的这一枚。土坤将三枚玉佛手放在一起。
“现在,如果再有一枚玉佛手,我就可以,可是那一枚在哪里呢?”
“还需要一枚?为什么?”曹玉娟不解地看着土坤。
土坤又把自己与网上那位神秘聊友大巫师孔嘈冥的对话讲了一边。“明天就是鬼节了,今天晚上午夜12点前后是消灭石佛镇所有阴魂恶鬼的最好机会!我不能错过。可是,我还缺一枚玉佛手,怎么办呢?”
曹玉娟安慰说:“先别着急,我和你一起想办法,现在你必须得洗个澡,把脏衣服换下来。我这里还有两件白啸天的衣服,你先穿着。”
……
当土坤和曹玉娟在室内谈话的时候,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房门之外,纪桂香正僵然站在那里,像一个死亡的使者,只要条件允许,她就会突然出现,伸出枯瘦的没有一点血色的手……
第70章 超能人
七月十四日早上,曹华栋离开后,地下室只剩下阿萍孤零零一个人。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玉女巫不可能侵入,突然放松的阿萍感到自己身体异常虚弱,她不得不把太平环再一次含到口里,默念方敬芳教她的佛咒,静坐为自己疗伤。阿萍白晰的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不停地往下躺。
不知道玉女巫是否已经离开?不知道土坤是否明白纸条上的话?他单枪匹马去堵怨气孔,如果遇到怨鬼阴魂他会不会有危险?身体静坐的阿萍大脑一刻也没有闲下来,她最担心自己心爱的人遭遇不测。所以,稍微恢复体能之后,阿萍便决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去帮土坤。
但是,地下室的门早已被曹华栋锁上,阿萍只能按原路返回。阿萍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来到那个神秘的升降梯下边,在墙上寻找开关摁钮。即然曹华栋能从这里上去,通过那个看似平常的卫生柜直接进入3号单间病室,那么下边肯定有可以启动升降梯的摁钮。然而,阿萍找了半日,在旁边的墙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做开关的按扭。头顶上那块胶合木板与四周的木板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自动落下来!
怎么办?阿萍又急出一身香汗,她咬着自己薄薄的嘴唇,一双大眼来回乱转。快,快,摁扭在哪里呢?
正在阿萍焦灼地寻找出路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异响。阿萍吃一惊,她看到那块可以升降的木板慢慢地错开、下沉。
上面有人!
是谁?难道除了曹华栋,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升降梯?阿萍回头四顾,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竖着的木柜,后面一片阴暗。阿萍轻轻一跃,躲在木柜的后面。一个盘绕的细管道碰着她的脚裸,好在并没发出任何动静。阿萍屏神静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缓缓下降的升降梯。
奇怪。升降梯上没有人!
难道只是一个空木板?
正好借这个机会上去!阿萍放心舒一口气,刚要迈脚过去,忽然,她又收回了已招起的右脚,慢慢地放在地上。阿萍浑身又紧张起来。
在在升降梯上,逐渐显现出来一个身影,由无到有,由模糊到清晰——一个50多岁身材魁梧粗壮的汉子,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脑袋已极度变形,似乎被什么重物挤压过,两只眼睛前后移位,鼻孔贴在一处,嘴巴歪曲,从嘴角一股股地往外溢着紫黑的血水——叶洪升!叶洪升的阴魂。
阿萍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自己从前看到的叶洪升根本就不是一个具有肉体的吸血鬼,而是一个因长年积怨之气凝结而成的幽怨魂?!
叶洪升从木板上走下来。一前一后两只眼睛神气地左顾右盼:“丫头,你在哪里?追你的那个女妖已经走了,你出来吧。你从窗外进来时我都看到了。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秘密通道?啊?别躲了,出来吧,丫头!”
阿萍心中又是一惊,原来自己进入3号单间病室时,叶洪升已经在那里了,为什么当时没有看见他呢?他那时候身在哪里?他一定是看着自己进了卫生柜!天啊!这怎么可能?
阿萍当然不知道,当她为逃避玉女巫追赶跃入3号病室时,叶洪升的阴魂正附着在孔令白的肉体上,急匆匆的阿萍如何能看得到?而她无处可逃不得不躲进窗户旁边的卫生柜时,叶洪升正借着孔令白的眼睛,死死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叶洪升不知道,在卫生柜里还隐藏着秘密机关。当玉女巫盘旋找不到阿萍离开之后,他腾身从孔令白的肉体上跃起,打开卫生柜跟了进来。此时,那个升降梯早已合闭,叶洪升被窝在卫生柜内东摸西摁,琢磨好半晌,才找到那个隐蔽的机关。
阿萍屏息不语,在这个幽暗的地下室外室,在一排陈列柜后面,叶洪升不可能轻易发现自己。她必须找机会逃出去,如果自己现在和叶洪升,后果不堪设想。
叶洪升身后的升降梯又缓缓地提起来,阿萍非常想趁机出去,但在叶洪升面前逃走,是不可能的。她只好隐忍着,等别的机会。
叶洪升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升降梯已悄然合上,他口里呼喊着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回音,地下室里只有死一般的静。他有些怀疑自己:难道那个丫头已经不在这里了?叶洪升转身朝曹华栋的办公桌走过去。几乎与阿萍来时的路线一致,叶洪升很快发现那透着一丝竖直光线的地下内室的门。他如发现新大陆般惊喜地走过去,推开地下内室的门走进去!
“哇——噢——”叶洪升发出惊奇的怪音。他一步步走过廊道,把手伸进那些玻璃器皿中,摸一摸大腿、摸一摸孤零零的脑袋,摸一摸那个硕大的生殖器。不同器皿中装放着不同色泽的液体。叶洪升拿手粘着那些体液,放进自己嘴里吮吸,啧啧,脸上做着怪异的表情。
叶洪升一定会发现曹华栋的超能人,他将怎么做?强烈的好奇心促使阿萍偷偷地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
“哇——噢——,丫头,这是谁的家吗?奇怪的家!丫头,你还在吗?你出来让我瞧一瞧,你的屁股好翘好瓷实啊?呵呵……”叶洪升不死心,他还在找阿萍。
转过影背墙那排玻璃器皿,叶洪升突然看到了内室中央那宽大玻璃平台上的超能人。叶洪升睁大双眼,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吓得锐叫一声,扭身就走。但刚撤两步又停下来,慢慢地转过身去。像做贼一样扶着影背墙偷偷地探头窥视,那是什么?好像一个躺着的人?
“HA——YA——KU——”叶洪升口里发出低低的怪音。
那边,没有反映!
叶洪升胆子大起来,他重新走出影背墙,一步一步蹑手蹑脚走上台阶,靠近超能人!超能人依然没有反应,在那些相连的肢体之间,有体液在缓缓地流动。叶洪升围着玻璃大平台,绕了一圈,又绕一圈,脸上逐渐露出狰狞的微笑。“丫头,谢谢你啊,把这么好的美味送给我!哈哈……”叶洪仰天大笑,笑声在地下内室变成嗡声嗡气的回响。
好怪异的声音!阿萍感到自己的耳鼓在隐隐作痛,她用双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耳朵。
叶洪升狂笑罢,突然跃起,整个身体腾空至平台上面,然后慢慢降伏在超能人的玻璃器皿上面。原本高大威猛的叶洪升还要比超能人小一号,但基本上叶洪升的脸、肚腹与四肢可以与超能人的肢体相对。叶洪升慢慢地伏下整个身体,他的脑袋与超能人的脑袋结合,他的四肢融入到超能人的四肢,超能人的身体突然一阵微微地抖动,叶洪升不见了。只见超能人张大嘴,“咕咚咕咚”地牛饮那些玻璃器皿中的体液。刹那间,原本循环流动的超能人的体液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远远躲在一边的阿萍惊诧地张大嘴,她不知道叶洪升附体超能人,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这时候,地下外室的门锁响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从地下室的门口经过廊道很清晰地传进内室。
阿萍一愣,她轻灵地将身体闪进一个非常隐蔽的暗影里。
地下外室的门又“吱哑”合上,紧接着地下外室的灯突然亮如白昼。
脚步声传来,清晰的“嚓嚓”的脚步声,是皮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一、二、三,停,再一、二、三……
阿萍紧张地盯着内室的门。
超能人眼睛睁了睁又很快闭上。在超能人心肺部位,突然冒出一串大泡泡。
这时候,阿萍看到一股阴森森的怨气从超能人身体逸出,叶洪升悠忽来到内室入口过道一个盛着下肢的玻璃器皿前,他轻轻举手一推,“唿啦”,那个玻璃容器倒了。曹华栋闻声出现在地下内室的门口,他看到倒地烂碎的玻璃容器,走过去捡起那个腿骨,来到附近墙壁处找了一个新的玻璃器皿。
叶洪升捡起掉在地上的脚趾骨像扔花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