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绪圆这才想起女儿。她把女儿抱在怀里,一面喂奶,一面想:“看来,我的梦只能完全寄托在这小兄妹俩身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经旺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整天在外忙生意,经常不能回家。老袁头不舍得让绪圆干地里活。他身体好着呢,又闲不住。他是那样喜欢孩子,但到该下地干活的时候,他就偷偷地告诉孙子、孙女缠住妈妈,不让绪圆有机会下地。几口人的地,经旺不在家,老袁头和经旺娘忙活着就干了。
绪圆理解老袁头疼爱自己的心。她见公爹想尽办法不让自己下地,也不再坚持,只是嘱咐经旺,每当地里活最忙的几天,就算把生意先放一放,也要回家帮忙。
但经旺才不干呢。他可不愿为了一点粮食影响了生意。不过他有办法。每当农活最忙的几天,他总能找来几个棒小伙给家里干活。别人家一个星期的活,他家一两天就忙过去了。他偷着给绪圆算过帐,他请人干活的工钱加上吃喝的费用,恐怕不比地里的收入少多少。他可不敢把这些给父亲说。老袁头要知道了准会骂他败家子。但他对绪圆说,这可又比自己放下生意回来干上几天活的损失少多了。
大学和春梦慢慢长。春梦更是很早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袁家有女(2)
绪圆把当老师培养学生成材的一腔热血,从半途而废的迷惘中拉了回来,全部放在儿女身上。她的盼望是那样的热切,她的希望是那样的强烈。有时候,她恨不得儿女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第二天醒来,儿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放在自己的枕边。
但绪圆毕竟自己有十几年的读书经历,又有了三年的老师生涯。这一切使她心虽热切,处事却冷静。她深深地知道学习非一日之功,她深深地知道学习的首要事情在于稳扎稳打,在于养成良好的习惯。所以,她心里虽 急,但行动上不急。
孩子在长到四、五岁时,绪圆就开始教他们认字。她认为,认字不在多少,在于让他们对学习产生兴趣,在于让他们养成好的习惯,在于让他们从小就喜欢读书。
两个孩子都很争气。
一九八六年秋天,大学入小学了。这时候,春梦刚刚三岁半。每天,大学放学回家,无论读书、写字,春梦都会凑到大学跟前,用心去听,去看。表情是那样的幼稚,但似乎又是那样严肃。不多久,绪圆就惊奇地发现,春梦有超出一般儿童的记忆力。一篇简短的课文,一个好听的故事,一首优美的儿歌,当大学读熟、背下来的时候,春梦竟然也就差不多能记下来了。有些故事性的文章,春梦竟然还能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渲染,有条不紊地复述出来。绪圆找到了春梦的兴趣点和特长,从此就有意识地找一些或自己写一些小故事读给春梦听,或讲给春梦听,然后再让她复述出来。
转眼到*年。大学上到三年级了,春梦也五岁多一些了。此时的经旺,已是县里颇有点名气的私营企业主了。家产的积累、眼界的开阔,都慢慢改变了经旺。他有了到县城买房定居的想法。绪圆也支持他的想法,只不过认为时机还不大到。绪圆想让春梦在农村老家多呆两年,多受些农村田园风光的陶冶。
五月的一天,经旺约好了一个朋友一起进城谈生意。二人约好九点钟在经旺家见面,十点之前赶到县城。
九点钟到了,那位朋友没有露面。经旺有点着急,不停地抬腕看表。时间到了九点二十,那人还没有到。经旺等不及了,对绪圆说:“陈二利来了告诉他我不等他了。再等,就会误事了。”然后开上自己的货车走了。
绪圆在家收拾家务,春梦独自一个人在大门口玩耍。这时,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停在了大门口。那人问春梦:“小朋友,这是袁经旺家吗?”春梦说:“是啊!那是我爸爸。”“你爸爸在家吗?”“走了。走了一会了。”
“走了?上哪去了?”那人一听就急了。
“进城了。开车走了。”春梦蹲在那里,一面玩沙子,一面回答。
“嘿!这个经旺,真混蛋!说好一块去的,怎么不等我一下就走了。说话不算话,什么人嘛!”
春梦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瞪着那人说:“你就是我爸爸要等的陈叔叔吗?”
“是啊。昨天我跟你爸爸说好今天一块去县城的。结果现在他先走了。这不是吭人吗!”陈二利明显有些气急败坏。谁知春梦一下子不干了。
“你骂人!”
“嘿,你这小姑娘,我怎么骂人了?再说了,说好一块走的,你爸爸不等我,这不是不讲信用吗?”
春梦一下做出一个大人的样子,指着陈二利说:“你们说好九点走的,你现在才来,是谁不讲信用?你当着我的面骂我爸爸,太不懂礼貌了。你又不讲信用又不懂礼貌,不跟你玩了。”说完,双手拍拍上手上的沙子,撒开小腿跑回家去了。
陈二利一下愣在了那里。
袁家有女(3)
绪圆正在洗碗,只见春梦噘着小嘴,气哼哼地跑了进来。绪圆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春梦拉到怀里,笑咪咪地说:“怎么了春梦?是谁惹了你了?怎么不高兴了?”
“哼!”春梦仍愤愤然,先“哼”了一声,然后把小手向外一指:“他。。。 。。。”
这时,陈二利也已经跨进大门。陈二利一进大门,就高声叫道:“嫂子!嫂子在家吗?”
绪圆放开春梦,迎出门外:“谁呀?”
陈二利看见从屋内走出来一位妇女,想来应该是绪圆。忙说:“嫂子是吧,我是陈二利,我是要跟袁哥一块进城的”。
“噢,二利,你来了?怎么才来?你袁哥等不及已经走了一会了。快进来!”
二利随绪圆进了屋,一眼看到春梦,一由脸上一红:“小姑娘,你就是春梦吧?你爸爸可是经常跟我提起你!”
春梦噘着小嘴看了陈二利一眼,并没有吱声。绪圆答腔了:“春梦,这是你陈叔叔。快叫叔叔!”
“不叫!”春梦回答的很干脆。
“噫!”绪圆有些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二利,你别介意,这小姑娘不知刚才在外边和谁赌气了,生着气进来的。来,你先坐下。”
陈二利的脸更红了。他一面坐下,一面说:“嫂子,你知道刚才是谁惹她生气吗?”
“不知道,这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就进来了。”
“哈!”陈二利解嘲地一笑,“就是我惹的。”然后把刚才在大门口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给绪圆听。绪圆还没有听完,就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挺会较真的。春梦,你陈叔叔是一时着急,不是有心的。来,叫叔叔!”
“就不叫!”春梦当真较起真来,故做成熟地说:“除非。。。 。。。除非他道歉!”
“你这孩子!”绪圆一下被僵住了,不知说什么好。陈二利已接过话头:“好的春梦,对不起,是叔叔不对说错话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哼,这还差不多!”春梦一下露出了孩童的本相,但立刻又严肃起来:“叔叔,我爸爸已开车走了。你怎么办呢?”
“唉哟,可不是!”陈二利一下又着急起来,呼一下站起来,“我得赶紧走!”
绪圆忙问:“你怎么走呢?”
“我骑自行车去。”
“哟,五十多里路呢!”
“不要紧。嫂子,你信不信,我身体好着呢!五十多里路,一个半小时,准到!”
陈二利说着,不由自主地多打量了绪圆几眼。
绪圆已经三十二岁了,但她天生一副好身材好面容,这几年家里富裕了,生活过的舒心,略一修整,看上去就像二十*岁的样子。陈二利不知心里想起了什么,脸上竟然又一红,低声说:“嫂子,袁哥好福气。”
绪圆注意到陈二利看自己的眼神,又一听这话,脸上登时一寒,心中忽地升起一种厌恶的感觉,但又无法发作,只好淡淡地说:“走好。”
作为一个男人的陈二利,那一瞬间心中的确生出了一种丑恶的心态。但他毕竟本是一个颇正派的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待见了绪圆那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不由又要说出道歉的话。耳听绪圆说出“走好”二字,无地自容之下,急忙转身走出去,骑上自行车逃一般地去了。
但是,人到底是一种满身缺陷的动物。
绪圆听到陈二利那句话,初时心中颇为不快,但见陈二利狼狈而去之后,却又不由地回味起那句话来。一时之间,绪圆怔怔地站在当地,心里一下子不平静起来。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