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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
景立秋一愣,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望向其他方向,抱歉:“对不起,我怀疑你了。”
灵愫雪轻轻摇头:“很正常。换做其他人也一定会怀疑我的存在,因为我一直就像透明人一样,没人会注意。”
景立秋心生一股怜惜,想去安慰,但又不知说什么,薄而俊俏的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终究咽了回去。
真奇怪,灵姑娘给人的感觉十分特别,仿佛平静之湖里误闯而来的一叶扁舟,带着清淡雅然的气息,让人难以忘怀。
没多久,灵愫雪回到队伍原来的地方。
景立秋内心竟然有些不舍,自己走在前面,时不时悄悄回眸。
她,真的好特别。
但这么特别的女子,怎么可能在如狼似虎的玄机观平平淡淡无人问津?
困惑像魅影,再一次爬山景立秋的脑海。
到了晚上,各个房屋燃起明黄的烛火。
灵愫雪所居住的宿舍和玄机观女子宿舍没什么差别,一样是一间屋子二十个人,但床铺却是一张一张松软的小床。
她平躺在床榻上,目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海却浮现白天遇见景立秋的场景。
太好了,看了景立秋没有过多怀疑,他还真是好骗。
片刻后,脑海之景移至两天前。
在玄机观淘云斋内,当时她还是皮啸天,跪拜在大堂里,听掌门青阳道长慈祥的说道:“仙子,你重新坐回自己的时机已到。明日我会宣布进入玄机观弟子的名单,到时你离开玄机观时,我会悄悄将你带入冰室,改头换面,重新坐回自己。然后你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前往无定观深造。”
“谢掌门师叔!”
“不过入了无定观有些事情你必须注意。”
“掌门师叔请说。”
“我最后会将名单上的名字改为你真实的名字灵愫雪,所以你过去无定观时,无论见到玄机观的哪一位弟子,你都必须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玄机观的人。”
“遵命。”嘴上如此答应,灵愫雪还是有些疑虑,忍不住询问:“皮啸天去世之事,掌门师叔是如何向弟子们交代的?”
“无须交代。”掌门青阳云淡风轻:“入了无定观,就不会再与玄机观有任何瓜葛,而去无定观规章制度森严,里面的弟子都闭目塞听刻苦修炼,不会理会一个人的来历。所以进入无定观是你回复真身的会好时机。”
原来如此,掌门道长这招偷天换日虽然很荒唐,但时机抓住,就不会存在纰漏。
灵愫雪安心了不少。
最后回复真身的那一刻,她是无比激动的。
但掌门青阳道长却目含愧疚:“仙子,我能力有限,不能将你原本的仙身完完全全的还复给你。委屈你享用此凡人之体,在无定观勤加修炼,日后一定修为高超,必定还能有办法恢复仙身。”
灵愫雪已经十分感觉,不舍地望着掌门青阳,鞠躬一拜:“多谢掌门师叔为我操劳!”
所以最后,她背着包袱,登上摇光山,来至无定观,内心砰砰直跳地打发了景立秋。
现在,灵愫雪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不再忧愁身份的事情。
翌日。
清晨阳光丝丝缕缕如一根根温软的银线,泄在屋瓦,轻抚在脸上。
无定观的清晨同样有集体早练。
新来的弟子因为还有许多不熟悉,所以他们慌忙,而杂乱。
灵愫雪来的很早,像亭亭玉立的白兰花,独自一人站在一片地方。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从她身后走来,不小心撞到她的纤纤玉肩。
那年轻男道士冷冷地转头道说了一声对不起,匆匆朝前走去。
灵愫雪痴痴地望着他如风般匆忙的背影,痴痴地呢喃:“那不是樊逸飞吗?他还是那么冷若冰霜。”
数秒后,又一个高大身影压来。
“怎么,你还记得那位师兄?”是景立秋爽朗温柔的声音。
灵愫雪淡淡地点头:“是的,那不就是人称僵尸冰块脸的樊逸飞樊师兄。”
景立秋眼眸一垂,神情微暗,看来这个灵愫雪还真的是玄机观的人。然后他又立刻扬起微笑的脸,望着远处的樊逸飞道:“他比我早一年进入无定观,现在已经和无定观那些老师兄一样,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如你所说。不知道樊师兄的修为现在有多高了?”
“比我差一点!”景立秋脸放光彩的笑着,目露得意。
灵愫雪看到他傻头傻脑的模样,忍俊不禁:“为什么景师兄你没被他们同化?”
景立秋微微羞涩:“其实你没来时,我和他们一样,冷冷淡淡,不苟言笑。但是自从昨天遇见了你,聊的那么融洽,我感觉又重新找回了自己。你都不知道我在这无定观,有多憋闷,整日绷着脸除了练习就是睡觉,枯燥的很。”
“原来你喜欢热闹。”
“不是喜欢热闹,只是想找个志趣相投的人,能够说说话。”
“你觉得我们志趣相投?”
景立秋忽然一愣,脸色更加羞涩,转过身去望着其他方向。我怎么弄的,竟然一天的时间就对灵愫雪敞开心扉了,我是不是恬不知耻?
想到这儿,景立秋又恢复冷漠和一本正经,收敛笑容绷着脸:“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以后你在此和他们一样好好修炼,日后造福芸芸众生!”
说罢,他的手在灵愫雪纤软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后,离去。
很快新弟子的队伍,在景立秋与戎思彤两人协作下编排整齐,并随着老弟子们一起舒臂展腿,操练起来。
蓝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亘古不变的晨练,被千名弟子整齐划一地姿势优美展现着。
男弟子散发着朝气蓬勃的阳刚之气,女弟子散发着阴柔坚韧的优雅,晨练成为无定观一道美丽的风景。(。)
第十八章 重新做自己(三)()
♂,
平淡而枯燥的修炼生活,日复一日地往前推移着。
很快无定观内三个月一次的季考如期而至。在考前个学术的师父都严加叮嘱,弟子们一次季考不过则发配风雪交加的淳至峰思过十天,两次季考不过入淳至峰思过一个月,三次季考不过直接逐出道观,下山自行生灭。
一入无定观,修行难如天。
并非每一个弟子都能顺利达到更高境界,只有心沉、气定、悟性高的弟子才能步步稳健。
所以弟子们皆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每一场考核,灵愫雪也不例外,镇定而认真的按照考核师的吩咐比划着每一个招式。
三日后,落榜人的名单被张贴在晨练场上,以示警告。
淡定的灵愫雪站在人群中央,扫了一眼公告栏后,心情再也无法平静。
怎么会这样?我考核的时候每一个招数都打出的十分到位,为何还会落榜?灵愫雪困惑,蹙眉,眸光激澜动荡。
完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灵师妹,要加油啊!”景立秋走来,拍着对方纤软的肩膀安慰。
灵愫雪低垂着头,羞涩而心情糟糕的走出围观的人群,幽幽道:“我道理哪里出错了?”
“呵呵,无定观的季考十分严格,一定是你某个招式做的不标准,所以才会落榜。”景立秋跟着灵愫雪走出人群。
“可是我明明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灵愫雪神情失落,脑海回想着这三天考核时的情形。
一个女孩子在冷漠无定观修行实属不易,景立秋还想再继续安慰,戎思彤的声音远远飘来:“立秋,晨练要开始了,快回自己队伍!”
景立秋怜惜的望了一眼灵愫雪后,小跑离去,回到同界道士中。
戎思彤讪笑:“你很关系那个漂亮的小师妹嘛!”
“呵呵!”景立秋挠着后脑勺傻笑:“她来自玄机观,和我师出同门,所以……”
“好了好了,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师兄关心师妹理所当然,快站好队伍吧!”戎思彤掩唇娇笑。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景立秋解释道。
“我能误会什么?你别多心了,我先回队了。”说罢,戎思彤翩然离去,回到后两排女子队伍中,凝视着景立秋英俊高大的背影忍不住羞涩的小声呢喃:“傻瓜,你的心那么善良,我怎么可能误会。”
当天,下午。
灵愫雪就和十几名弟子抱着包袱,一起冒着风雪来至淳至峰。
淳至峰高耸险峻,峰间小道铺满皑皑白雪,一面贴着峰壁,一面贴着悬崖。
领队的长老皱纹深刻,头发被强劲的雪风刮的凌散乱飘,他前倾的身躯一边前行,一边大声叮嘱:“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点,别踩冒了脚,踩冒了跌入万丈悬崖我也救不了你们。等到了淳至峰之巅的山洞,你们就在哪儿好好面壁思过,然后找出自己季考失败的原因,以免下一次季考再次出错,毕竟能入无定观大家都不容易,不能轻易错失修行的机会。还有,每隔三天就有师兄或师姐来给你送饭,如果忍不了那么久的饥饿,就去洞外刨雪吃,想当年我年轻时在淳至峰思过时,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长老吧啦吧啦说了许多,一路上弟子们听着也不觉得寂寞。
不知不觉已经抵达山洞,长老又慈祥地吩咐了一些事宜后,挥手飞身而去。
剩下十几名弟子乖乖地坐在山洞里,听着洞外呼啸的北风,沉心静气地打坐起来。
第一天,弟子们还很自觉,能对着墙壁不言不语。到了第二天,就有人躁动起来,抓耳挠腮地对着墙壁询问道:“我究竟哪个招数做错了?”
墙壁没有回应,他们就干扰旁边的弟子,反复的询问。最后弄得大家都没有心思认真面壁,干脆坐在一团讨论起来。
唯独灵愫雪还盘膝在墙壁前,苦思冥想。
过了许久,一个明眸皓齿女道士走来,拍着灵愫雪的肩道:“你这么淡定,难道已经想出自己出错的地方在哪里?”
灵愫雪眸色茫然,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过来跟我们一起讨论嘛!大家一起解决总比一个人苦思胡想要好啊!”
于是,灵愫雪也加入围坐,讨论起来。
但讨论了数个时辰,白日变黑夜,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反倒是有些弟子借着一起讨论的理由,偷懒。
灵愫雪不想继续消耗下去,淡淡地打了个离去的招呼后,再次归至冰冷墙壁前盘膝打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困意袭来,垂头沉沉睡去。
到了晚上,洞外一片平静,月如钩,洒下银光千里。
灵愫雪缓缓醒来,此刻已过丑时,大家都基本安静或是沉睡。她轻轻起身,缓步轻盈地来至洞外,仰头望着天上皎白的皓月,思念着没有血缘关系,却胜过亲姐妹的灵慕冰。
两千八百多年前,她们还只是雪域深处一座冰山上两颗微小的冰粒。
那时,在冰粒的世界,只有相互依偎,没有复杂的思想。
后来经过一百年的修炼与积累,两颗无忧无虑的冰粒变成了两名没有五官的窈窕雪人。那时候,她们也是没有过多复杂感情的,整日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在陡峭的雪山破上从高到低的滑雪。
“妹妹,来呀!快追上我呀!你若追上我了,我就让你做姐姐……”
可惜,单纯笨拙的灵愫雪总是追不上灵慕冰。天生灵敏机智的灵慕冰,永远都跑在最前头,但她却重不放弃拖油瓶般的灵愫雪。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感情超越了手足,在五百年后完全幻化成人的那一天,她们在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里,对着蔚蓝的天空发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待我修道成仙,一定重返嫏嬛带你离开心胸狭隘的晏瀚文!”说着,灵愫雪的脸上滑下一滴晶莹的泪。
悲伤过后,她带着孤独的沉重凄然地回至冰冷寒骨的山洞,继续打坐起来。
待东方日光西移至正午,洞外雪白险峻的视野里走来一个窈窕温婉的身影,是戎思彤。淡黄如翠的道服,在呼呼的北风下,飘飞地绰约动人。
戎思彤垮着一个大食盒,疲累地走至洞门口,温柔的呼唤:“师弟师妹们,吃饭了!”(。)
第十九章 重新做自己(四)()
♂,
饭是冰冷而简单的,一人两个僵硬生冷的馒头。81中文 网
“馒头这么硬,怎么吃啊!”有人苦叫连天。
“我终于明白,带我们上淳至峰的长老,为什么说实在是耐不了饥饿就刨雪吃这句话了。”
大家一手握一个冰冷的馒头,面容惨淡,凄苦。
戎思彤强颜欢笑,维护气氛和谐:“快吃吧!道观这几天提倡节俭,我们吃的和你们一样也是馒头。”
“但师姐,你们至少吃的是热的,而且一日三餐。我们却是三日一餐,馒头还僵硬咬不动。”
大家望着馒头迟迟不肯动嘴。
戎思彤只好安慰:“下一次你们景师兄来时,我要他给你带点其他丰富的食物来!”
有了盼头,他们才勉为其难地把冷馒头望嘴里塞。
片刻后,戎思彤收拾好食盒离开,走出洞口没多远,身后传来清脆温婉的女子呼唤。
“师姐!师姐!”
戎思彤转头望去,看到灵愫雪朝自己匆匆走来。
“这位师妹,唤我所为何事?”
“师姐谢谢你送食物来,我先别走,我有一事想请假你。”
“哦?说罢。”
灵愫雪将自己季考那三天的经过对戎思彤详细地解说了一遍后,困惑:“我思考了三天,任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也许错在太过自我认可。”戎思彤淡然。
灵愫雪一愣,轻轻摇头:“我不明白师姐的意思,能否详细一些?”
“这个只能自己去想。”戎思彤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意味深长之笑,然后拍了拍灵愫雪的肩:“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不能回去太晚。”说罢,她步履轻盈地匆匆下峰而去。
灵愫雪带着疑惑回至洞内,面对着石壁将剩下的一个冷馒头渐渐吃掉。
三日后。
灵愫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打坐冥思地累了,伸了个懒腰后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起身走至洞口,在头顶拱形的石壁上摘下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条放在嘴里吮吸起来。
虽然吃冰条很冷,冻的牙齿几乎倒掉,但喉咙的干涩已经让神经麻木。
灵愫雪一边享受着冰冷的甘泉,一边望着远处苍茫雪白的风景,忽然一个宽厚粗壮的手臂握着一个牛皮水袋,出现在她面前。
“水可能也凉了,但总比你吸冰条要解渴。”一个冷冷冰冰的男子声音,言语却不乏关怀。
灵愫雪愕然,侧目望去,一愣。
是樊逸飞。
真巧。
她丢掉冻手的冰条,笑容可亲地望着对方:“樊师兄!”
樊逸飞冷淡的眸光颤起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涟漪,立刻将手中牛皮水袋塞给灵愫雪:“快喝吧!”说罢,他风一样来至山洞内,沉默寡言地将手提的食盒打开。
闻着饭菜之香的弟子们,纷纷聚拢过来。
“太好了,这次不是冷馒头,而是素菜与米饭。”有人高兴道。
樊逸飞将三碟不同的素菜与十碗米饭和筷子统统拿出,冷冰冰地望着大家:“你们快吃吧。”
然后,他退出山洞,望着正在饮水的灵愫雪道:“你也快去吃罢,吃完我好收拾东西拿走。”
“我不吃了,我已经饱了。”灵愫雪轻拭嘴角的水渍,姿态美丽而优雅。
樊逸飞眉头一蹙,表示疑惑。
“樊师兄你没来之前,我饿时吃了两个雪块,所以现在不饿。”灵愫雪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真傻!”樊逸飞冷冷吐语。
灵愫雪尴尬地苦笑:“其实我也很饿,但是看大家吃的那么满足,我不忍过去打扰,把自己那份让出来给那些很饿的人吃,他们就不用那么快饥饿。”
饥饿的滋味比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还要难受。
“我能吃雪,他们不能忍受雪的冰寒,所以……”
“别慈悲了!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樊逸飞淡淡道,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烧饼递给她:“你不吃饭要是在此饿死,我脱不了责任,所以慈悲的你快勉为其难的把这块烧饼吃了吧。”
他的好意,却带着一丝讽刺。
灵愫雪大度不仅不与计较,还感激道:“谢谢。”
烧饼是温热的,带着樊逸飞的体温。
灵愫雪慢咬一口后,好奇道:“樊师兄你怎么会藏烧饼?”
“我又不是神,偶尔也会因练功而感到饥饿,所以准备一块晚上再吃。”
“原来如此。现在你把它给了我,待我回无定观后再还给你!”
“不必!”说罢,樊逸飞朝洞内望去。
正好大家也已吃饱。
樊逸飞迅地收起好东西,提着食盒快步而去。
灵愫雪追着他匆忙的背影,呼唤:“樊师兄!请留步!”
樊逸飞内心怦然一蹦,面色依旧冷淡,转身:“这位师妹,你还有何事?”
“给!”灵愫雪将手中的牛皮水袋递过去。
樊逸飞冷冷接过,欲走。
“师兄,我心有疑惑,想找你讨教!”
“自己的疑惑只有自己能解决!”樊逸飞果断拒绝,匆匆离去。
灵愫雪也不埋怨,因为她在玄机观时就领教过这个冷漠冰冷的男子,他拒绝也算正常。
三日后,同样是中午,空气同样冰冷寒冻。
但这次送饭来的师兄却是慈悲热心肠,他不仅和师弟师妹们打成一片,还一个一个的帮他们分析季考出错的地方在哪里。
还未轮到灵愫雪,她站在一旁围观,趁其他弟子演示的时候,跑至热心肠师兄身旁询问:“景师兄,难道你下午不用回去练习?”
景立秋摇手而笑:“灵师妹不用替我担心!能帮大家解决这九天都没参透的困惑,我很快乐!其他的事放在一边,晚上再做也行。”
“但据我所知下午迟到,会挨板子!”灵愫雪提醒着。
景立秋压根不当一会事:“你不用操那么多心,待会儿尽管把自己觉得做得不好的招式比划出来就行。”
“好吧。”灵愫雪默然退至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