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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已失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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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风眠离开了我,我什么也做不了,其实,自从风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就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年,我一事无成,我谁也不怪,甚至不怪我自己。
  我知道重来一次仍然如此,我已经厌倦了曾经的生活,那些拼命写字努力赚钱的日子,我同行朋友们过着急管繁弦的生活,在无数本大同小异的期刊里长袖善舞,而我淡出了,有没有风眠,我都会淡出,关于他,只是一个借口。
  我不知如何叙述我与风眠的故事,我甚至不舍得说,一说,它就跑到空气里,跑到别人的视野里,它将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多么地难过,那我还是不要说了吧,紧紧捂在心口,对自己说,一定有一刻,风眠是属于我的,只是很短暂很短暂,短得我无法去捕捉。
  我经常坐在小区花园里长长的石椅上,我就那么坐着,风吹过来,我有时会穿黑色毛衣格子裙,很长很长的裙,披着一头长发。
  在过往行人的眼里,我是一个沉默的女子,神情忧郁,若有所思,我知道我有多么魂不守舍,自从风眠离开了我,我就找不回自己了。
  自从风眠离开我,无数次我喃喃地重复这句话,其实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想过要将来,也不曾要求。我要瞬间,是这样的,可当我的愿望得到了满足,我依然悲伤。你可明白那种得到了仍然要哭泣的悲哀。
  我感激生命对我的赐予,将风眠带到了我的身边,使我过去的一年不曾虚度。其实我又何必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其间有很多环节是我的过失,我错了很多步,所以心知肚明的我,从来不曾怪罪过风眠。
  在很多个午后,我买了一份报纸,坐在长椅上一张张翻看,在文化副刊的左下角已经换成另一个女人,我听过她的名字,她生活在成都,有美满的家庭,她与她的丈夫都写得一手漂亮文章,两人时常在某个文学氛围浓重的BBS上出没。
  我之所以提她,因为那块地盘曾经是我的,我每天在上面涂鸦,然后报社于次月奉上一笔4位数的稿费,既丰厚且及时,真是一家忠孝两全德艺双馨的报纸,我知道这两个形容词不合适,可还是很想这么说。
  他们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在我失掉力气无以为继时,谨慎地关怀着我,近于崩溃状态的我扬言就要去D城,含着泪,把键盘都打湿了,我难以想像生活中没有了风眠这一事实,他们叹息地祝我早日晴转多云。
  我去了D城,我想我总是要写到这个城市的,虽然转了一圈,对它仍是一无所知。前一夜我一宿未眠,埋在自己的悲恸里,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再也撑不住了,必须呼吸一点别样的空气。我的朋友小乔和喜喜在D城,她们都知道风眠离开了我,所以我也不用强扮坚强了,不如去D城。
  不如去D城。虽然根本不想去,还是去了。我悲悲戚戚,一语不发,那一日机场挤得像菜市场,到处都排着可耻的长队,和以前的井井有条截然不同,我站在黑压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队伍里,渺茫得像一只失去方向的指南针。我从前坚定地朝着某个方向,以为从此一直会这样,不变了,不用变了,但一年后我的指向成了虚无,这让我慌张,不安,悲伤。
  大多数人都沉默着排队,等待安检,有一个白衣女子跑出来质问机场工作人员,你们就提供这种服务吗,难道不应该解决吗,我赶不上飞机谁负责?
  工作人员运用着外交辞令,打着太极,我们已尽力解决,如果你怕来不及,只能自己去和排在前面的乘客商量。
  他们不停地说话,后来说话的人越来越多,我不用回头都知道工作人员周围挤满了要求优先安检的乘客。
  他们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如此陌生,如此热闹,他们解决着一个冗长的问题,而我顺利地通过了安检,那么早地就来到了登机口。
  每次都这样,很早很早地赶到机场,然后坐在那里开始发呆。发呆不知从几时起变成了我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我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但我不能确认,因为试图确认的时候,脑子里马上就一片空荡荡,甚至有回音,多么可怕,所以,我放弃了对自己的讯问。
  我在东港小区慢慢地走,我坐在花园里,电脑前,我无论站在哪里坐在那里,都可以非常自然地进入冥想状态,一部分的我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不见了,或者说睡着了。
  在机场发了一小会呆,有个女子坐到我边上来,姿色平平,穿着俗艳的衣服,且唤她
  。
  朝我善意微笑,我回笑,于是我们开始交谈,确切地说,是她告诉我几个故事的碎片,我只是适时地感慨,引导,中断。
  原来了解一个人,只需要半小时,很快,我就摸清了她的来龙去脉。她父母离异,父亲在海南,有个非常年轻的情人,她憎恨她的父亲,但面不露色。她去广州的时候,甚至没有顺便去海南,连想都没有想过,他们的父女关系只停留在一根偶尔接通的电话线上。
  她的丈夫与她青梅竹马,一起开了家货运公司,应该是那种小小的,但丈夫很努力,所以生意蒸蒸日上,以至于她有钱有闲跑出来饱览大好河山。
  然后,她说起了她的朋友B和C,这是一个从她嘴里掉下来的故事。B嫁到日本去,两年后回国,炫一身的珠宝,把女友C带去日本,也许是出于好心,谁知道。
  到了日本,C才发现B在家里地位低下,第一夜,经过B的恳求,她丈夫勉强答应让C留宿,次日,他立刻把手足无措的C领去一家俱乐部,是同性恋俱乐部,C跌进了命运的漩涡,无以自拔。
  有一次,她被某个有特殊癖好的女客人塞进了某物,流血不止,送进医院缝了四针,旁人说起来,不过是短短的三言两语,但真实的事件血淋淋发生在C身上时,她生生死死地挣扎与哭嚎。
  又有什么呢,伤口痊愈后,仍然得回到那家俱乐部去。这样一个孤身女子,曾经对于日本有很多幻想,现在,被一阵风扫过,醒了。
  某一天,她过马路恍恍惚惚,没有看红绿灯,边上有人拉她,她抬起头,是一个日本青年。他们后来经常见面,一起去超市买食物,也约会,不久,同居了。
  那男人只做一件事,吸毒。起先还遮遮掩掩,后来很坦然地当着她面。肆无忌惮地花她的钱,她不想再去俱乐部做了,他逼她去,还会在凌晨的时候接她,从她口袋里掏走那些花花绿绿的钱。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即使这样的日子,她仍然很满足,偶尔也有快乐。毕竟,在寒冷的国度,有一双臂弯。可那男人终于要走了,甚至不要再花她的钱,因为他找到更有钱的女人。C的结局就是从28楼往下跳,她死了两年后,B才将她的骨灰捧回国内,交还了她的父母,B一直没有时间,她丈夫不允许她太频繁地回国。
  愚蠢的我在此时发出了一个疑问,那男人走了不是更好,C可以多赚点钱,回国重新开始。
  笑,可是她爱他呀,爱他呀。
  爱呀,爱呀,她爱他呀。
  飞机继续晚点,边上多了几个韩日气息的青年,我和
  无聊地猜测着他们的国籍,然后我勇敢地开口问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你是哪里人?
  他友好地回答,中日混血,母亲是香港人。
  5分钟后,他们所乘的航班先飞了,飞往宁波。
  在等待即将不可忍受时,终于可以登机了,在登机途中,看到了D城的电视主持人W,他比电视上粗犷些,穿着暗红色的毛衣,戴着墨镜,即便他戴着墨镜,也没有逃过的法眼,她接近他,看清了机票上那个著名的名字,回头朝我点点头。
  其实,我们都是过客,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友谊,没有艳遇,没有悲喜。我和W的座位只差了一排,和
  差了好几排,在快要降落时,我去卫生间洗脸,经过
  时,余光瞥到她期待的眼神,她等我看她,然后可以相视一笑。多么无聊。我目不斜视,漠然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在夜色中,飞机抵达了D城,托运的行李姗姗来迟,足足等了15分钟,它们才缓缓地从传送带上一件件流过,我看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包,其中一只是我的。
  这是LV颇为知名的一款,在香港电视连续剧中,主人公离家出走时经常拎这款暗黄色的行李包,虽然有一丝好奇,还是没有等待另一只假LV的主人,因为我的朋友小乔和喜喜在外面已经不耐烦了。
  小乔,喜喜。小乔走起路来就像《青蛇》里张曼玉刚变人身时那么妖,而喜喜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驱车前来的是小乔的男友长安。
  在途中,双手发痒的小乔和长安换了位子,一双没有驾照的手操纵着车上四条性命,我一点也没有惧意,从容地合上了眼睛。小乔问我怕不怕,我诚实地答,不怕,如果真出了事,我还赚了。
  我不惧死,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对于生命的安排,我不躲闪,我甚至惟恐它给我安排一个尴尬的结局,比方说打破红颜美人多薄命的说法,足足活到108岁。
  我来这里,只是把一张写满了悲伤的脸给她们看,我不期望她们能够懂得一二,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很排斥别人的懂得,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不要慈悲。
  是夜,我们一起去喝酒,唱歌,蹦迪。小乔和喜喜都是视酒如水的女子,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连眉都不皱一下,关于这些肤浅的娱乐,我还未下笔,已经失了描述的兴趣。有什么呢,无非是调笑,烟酒,虚情假意。
  在迪厅里,那个主持人和观众玩着非常乏味的游戏,抱出硕大的塑料骰子让一帮观众轮番掷,谁掷的点数最小,就淘汰出局,而战斗到最后的那个,将获得一辆摩托车,崭新的它停放在台上,非常神气的样子。
  观众们的喝彩声真响啊,主持人的麦克风功能真好啊,我耳朵嗡嗡作声,焦虑地等待着他们速战速决,真想按一下快进键,让这些镜头走在时间前头,然后白烟腾腾,灯光炫目,音乐破空而出,让我把自己丢进这忘我的群魔乱舞里去。这样地舞,即使舞不到世界尽头,舞不掉周身的疲累与内心的悲伤,至少可以暂时地不去想,不去一遍遍地想。
  群魔乱舞,摇起头来,长发在空中飘飘地甩,甩掉,甩掉,甩不掉。
  很累,很渴,要一杯冰水,捧着杯子,汗如雨下。小乔与帅气的服务员絮絮地说着,在这么喧闹的迪厅,如果不是头靠头,什么也听不见,所以,我看着对面的小乔,就像看一场黑白默片,她笑,张嘴,吐烟圈,抬头。
  我和喜喜站在最高处跳舞,有一个瞬间,我难以自抑,朝喜喜挥挥手,挤出人群,跑到迪厅的角落里,坐在不知什么地方,吐出几口刚才强行喝下的酒,垂下头,哭了起来,哭得再响,也不会有人听见,这么嘈杂的环境里,我的悲伤很安全,我不要同情,不要抚慰,不要这些与那些。
  让我沉默地听着自己的心,听它辗转,忧愁,反复。
  走出迪厅时,D城起了很大的风,小乔的衣服有一些翻飞,她指间挟着烟,侧身对某个男人说,下次过来找你。那男人笑着为我们拦了辆出租。
  快到小乔住处时,我有一些晕车,晕车是我的老毛病了,有时能忍着,有时却一分钟也忍不了,全看当时状态,比如累不累,饿不饿,困不因。
  有一次坐火车犯晕,很突然地剧烈呕吐,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非常屈辱地擦拭脸上的污渍,逃进狭窄的洗手间。最严重的是另外一次,完全地吐不出来,双腿发软飘下车,蹲在月台上静等元神回身。就算有人来抢我的包,我也做不出任何反应,那么虚弱,那么惨淡,久久久久,等我有力气站起来时,月台上早已空无一人,除了这个额头挂满了虚汗的自己。
  我又开始晕了,忍着撑着,咬紧嘴唇,终于车停了,我迅速逃下车,对于自己浑浑噩噩的状态只有一种办法,冷风吹。
 冷冷的风一吹,就神清气爽,我以为我会的,事实上我喝了酒,很久,依然四肢乏力,我抱住头想,太好了太好了,肉体的痛苦可以掩盖心灵的悲伤,我现在可以专心致志地体会身体的不适,而不去倾听我的心。
  让我忘记你,哪怕是暂时。
  我就这么睡过去,据说是小乔把我抱上了床,她真是强悍真是有力气,虽然她比我还要小两岁。
  我躺在小乔柔软的床上,其间醒过3次,都是昏昏的暗,我继续放心地睡,一直到再也不能投入,才睁着眼睛问小乔,几点了?
  下午5点,她笑,递给我一盒酸奶。我足足吃掉她3盒酸奶。
  为什么天还是暗的?
  小乔指指深色窗帘,那么厚的帘子,就算外面艳阳高照,你也不会知道。
  不知今夕何夕啊,醉生梦死。
  我来D城,分别送了礼物给小乔和喜喜。小乔是一盒昆曲的CD,一架望远镜,而喜喜是一件很长的风衣,那件风衣我曾经很喜欢,但始终没有穿过,一个月后,我不喜欢它了,带它来到D城。
  而昆曲,我一次都没有听过,至于望远镜呢,我实在不想提,我曾经期望和风眠一起去看足球比赛,现场的那种,可你们都知道——我不用再像个祥林嫂一样,重复那句自从他离开了我。
  小乔和喜喜通了电话,半小时后,喜喜拎着满满一袋零食穿过半个城区过来了。在我心境黯淡的时候,我对于女友们表现出来的仗义感到一丝欣慰,但我不愿欠她们任何东西,所以迅速作了一个决定,明天就回
  城。
  我们3个终于闲适地坐在一起了,吃零食,聊男人,捧着一本《性史宝鉴》,摆出研究的姿势。
  小乔说,阮白,爱情是没有的,如果有,也只是我们想像的。
  我,小乔,喜喜,都是以写字为生的女子,我们没有工作,没有组织,小乔从前是一家杂志的主编,我与她保持着君子之交,真正热络起来反而是她辞职后,跑到网上闲聊,而喜喜,也完全可以去找家媒体,进入工作的状态,但她没有,还像模像样地找了个理由,说是冬天早上起不来。
  我们到底是爱自己,还是爱自由,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回事,不过是为懒惰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生活的状态不管是游离还是紧凑,不管是密织还是空白,不管是争分夺秒还是虚无缥缈,最后我们都敌不过时间,敌不过一日日地老去,一日日地衰败。
  请你告诉我工作的意义,为了挣钱,为了房,为了车,为了未来,为了孩子,为了那么多,可万一有一天生命突然中止了呢,你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好好地享受过悠闲,而后悔不迭。生命到底是拿来享受的,还是用来承受。
  不管我们对于生命的理解有何不同,最后都是抵达同一个虚无。我想,在大片大片的惘然里,惟一的甜就是爱情了吧。伸出舌头,舔了舔,让我好好地爱你吧,也请你好好地爱我,不是为了最后一定要在一起,只是让我们很用力很用力地缠进彼此的生命,好不好,我的爱。
  在与小乔和喜喜聊天的时候,我的思维还是会飘飘走走,一想起风眠,心就被揪疼,我努力地笑,据说我笑的时候比较好看。
  后来长安来了,我和喜喜开始调戏长安,这房间里惟一的男人被我们猥亵的语言吓着了。他本来以为我们都是淑女,小乔在他面前一直伪装成白雪公主,并且取得了极大的成功,现在,我和喜喜一起揭下了小乔的画皮。
  在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后,长安感慨地说,原来文化人涩情起来这么厉害。
  正因为是文化人,所以玩起双关语来更拿手,任何一句普通的话,经过刻意渲染,马上能镀上一层黄黄的色泽。
  比如长安说,我喝酒不行。喜喜反问,你不行吗,真的不行吗,为什么会不行呢,从几时开始不行的呢?
  比如长安说,喜喜很好玩啊,我笑着问他,你玩过喜喜?
  诸如此类。
  夜渐渐深了,长安走后,我们3个人躺在床上继续聊我们的话题,无非是男人,但似乎也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她们俩睡着了,我却醒着,那么清醒,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D城下起了雨,而我就要走了,等天亮。
  关于D城,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我与我的女友们睡了一晚,别无故事,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就匆匆道了别。这与我原先设想的有细微出入,我曾经以为我会流泪,说及一些关于风眠的内容,或者靠在她们的肩头,哪怕一会儿也好,但事实上关于风眠,我只字未提。
  我比我想像的还要坚强。
  在回程的飞机上,我因为一夜未眠,趴在座位前的小桌板上作假寐状,空姐以为我身体不适,嘘寒问暖,递来一杯温水,我没有解释,反正我看上去那么憔悴,怎么解释,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人。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我从机场坐巴士回
  城的途中,当时睡意还未消退,飞了一个半小时,也没有飞出那一场凄风苦雨,满世界都是雾雾的湿。
  我坐在沿窗的位置上,因为害怕晕车,所以开了窗,尽管不是深度睡眠,还是晕沉了小时。一直到车子抵达
  城,才幽幽醒转,然后,发现右手失去了力气。它麻了,平生第一次,它那么的无助,我抬了抬手,想要把长发扎起来,但右手根本派不上用场,左手孤军无援,所以我只好披头散发。
  沉默了一会儿,左手拎着行李,下了车,艰难地抬起那只陌生的右手,思索着在2小时的忽略里,它终究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有一种邪风,能够把人的嘴都吹歪,且无从医治。那么,我是不是也遇上了这样的风呢。我笨拙地转动着右手,它无力地垂着,形状佝偻,我忽然觉得它不再属于我,它曾经与我朝朝暮暮,承担着强大的工作量,负责开门,拖地,端碗等一系列生活琐事。它曾经任劳任怨,默默奉献,现在,罢工了,我从D城回来,看到了它的萎谢。
  它和我的爱情一起萎谢了。
  我用左手开了门,我的右手开始不理世事,它的抗议与示威都很低调,不痛不酸,在我擦了几次药酒后,它甚至不再麻了,只是无力,五指伸不直,握不紧,弯弯曲曲,透出24年来的疲惫与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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