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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是……他说,对,我没有找到,只好站在窗外等。其实就算被我找到了,那些光也比不上温暖的手掌。暖暖,去找鸣远吧。眼泪莫明其妙的就湿了眼眶,我哽咽的说,亚光,有你在真好,一直都是。
他走过来,轻拍我的头顶,说,一定要幸福啊。暖暖。我找不到鸣远了,他不见了,手机关机。浩民说,他同事讲他休假了。原来在我转身的时候真的没有人在等。手术一周后进行。亚光被推进手术室前,我看到了他爸爸,他老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眼角有很深的纹路,眼神也是和蔼了。我叫他,范叔叔。他说,暖暖都长这么大了。他看了我一会说,你跟你妈妈年轻时长得一样。我说,我哪有我妈漂亮。他慈祥的笑着说,谢谢你陪着亚光去看他外婆。原来他是知道的。曦姐姐说过,父母啊都是人精,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只要他想知道的,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说,应该的,我们是好朋友。他说,亚光的脾气和她妈妈一样,都是外柔内刚的人。我说,阿姨很漂亮,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亚光的眼睛和笑容和她很像。
他转身说,是有点像。不是有点像,是一模一样啊,所以高三时亚光离家出走才那么用力的打他吧,因为以为亚光会和他妈妈一样消失不见才那样恐慌。一切准备都做好了,麻醉前,赵之航说,你去跟他说几句话吧。我点头。走到亚光面前,他躺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我。我说,你还记得你问我想要什么礼物么。他笑,说,记得。可是现在什么都送不了了。我说,我想要和你的初次相识。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我用尽力气微笑起来,我知道这样笑着应该很好看。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我三岁时走丢,亚光牵着我的手,将我领回家,在大人责骂之前,先把我藏在身后。
我五岁时生病,他给我喂药,我生气咬了他的手,他仍是亲切的对我笑。
我八岁时,他给我梳过辫子,那是我以为自己这二十四年来最美丽的一天。
我被关在家里不能出去玩,他会跑过来陪着我一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拉着我去钓鱼,却从来不问为什么。我想要出去散心,他就拖着我去骑马,教我如何跟马打招呼。我十五岁时好奇心起想要喝酒,他就陪着我,第二天对我说,以后没有他在不要乱喝。
他母亲葬礼那天,他拖着我走了很久,他难过的不能自已,可是却记得关心我是否害怕。
他知道我的一切事情,每一处细节,我皱了眉头他就会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一直陪在我身边,那样重要那样温暖的陪伴,像是灵魂里始终的伴侣,不经意的就会依赖,可是不是爱,是比爱还要珍重的一种情感,大概是习惯。习惯了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依存。习惯了一抬眸就可以看到的微笑。习惯了悲伤时他对我说暖暖不要委屈自己。习惯了任性时他对我说暖暖不要让我不放心。习惯了接到他的电话在结束的时候对他说亚光我想你。觉得那样才能让自己安心。就像那时候,他在美国,我们隔了太平洋,却仍是觉得,即便是一片汪洋仍是一臂的距离,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能安心。亚光是我不能失去的朋友,是在我一切无助的时候可以相信可以依靠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知道,所以,不能打破这样的关系,不能也无能为力。我们都尝试过吧,可是都失败了。因为天之涯海之角,有那样一个你,生活就是踏实的。那样珍之又重的把彼此放在心里。
亚光啊,比爱还要爱的感情,是什么呢,是契合吧,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无法相爱,但是,我们要永生相伴,不是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走出手术室,我想要和你再次见面,和重生的你留下初次相识的记忆。亚光啊。一定。亚楠在我身边坐下来。问我,你见到捐赠者了?我点头,她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我有些恍然。手术前,我被赵之航领着去见捐赠者,真心的对他说,先生,谢谢您。他的微笑很明亮,透着美丽的光芒,低声说,不要谢。我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被号召过无偿鲜血,可是没有主动要求抽出血样送到骨髓库。自己遇上了才知道当时有多么自私,病人有多需要这样的希望,在绝望里一点点寻找。真的很谢谢您。
他说,陆鸣远你认识吧。我点头。他说,去谢他吧。他找遍了半个地球。半夜三点锲而不舍的惹人清梦,求我救他朋友一命。怎么会不被感动呢。我说,会的。他问,你跟他熟么。我说,很熟。他说,那你一定要告诉他,下次求人的时候不要那么强硬。我笑,说,一定。陆鸣远,我认识他,很认识。有时候又不能认识全部。只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能在身边了。每一次。如果有人问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我是答不上来的。可是,他就是能够送给我最想要的东西。每一次。在没有爱上他的时候,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首先想到的总不是他,对我伸出手,温暖我指引我的,从来都是他。每一次。在不知道爱上他的时候,即便是快乐,在他面前才能完全,即便是悲伤,在他怀里才能放声。在他面前可以放下一切坚持,每一次。在清楚自己爱上他的时候,可以放纵自己去变傻,放纵自己去任性,放纵自己做一切事情,只是因为他说,我懂。陆鸣远,我认识他,很认识。可是,他总是有些琢磨不定。他脾气不好,可是有时候又很听话。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可是有时候又会很开心我把他叫醒。别人说起来他的性格不好,可是在我面前却很小孩一样的可爱。他们说他周围有很强烈的光环,可是他面对我的时候却只有他的人,卸下外域,独自一人,开心,生气,他是那么真实。子芜给我们送面包来,谁能吃得下,端端的握着面包,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每一分钟,都像是漫长的等待。我们紧握的手,由凉到暖,再凉,再暖。如此反复。
终于。赵之航走出来。望着我们,目色凛冽,而后微笑。子芜落着泪。浩民扶住了我,我牵住亚楠。安静的等待亚光醒来。终于。他睁开眼睛,笑的那样安然,我心中有温暖缓缓流过,止不住的泪水无声的蔓延,这样就是遇见一场春天了吧。我走过去对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苏遥七。他微笑。
这一刻在你身边(上)
如此,这般。亚光的手术很成功,不久后就能出院。观察期内定期检查,两年内不出事情就可以算是完全康复了。这两个月我没有见到鸣远,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无论我怎样的给他留言给他发信他都不曾回复我。他躲我那样彻底,可是我有杀手锏,吴阿姨摆在那里,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惊扰父母的事情还是做不来的,即便他们本领通天,可是他们也老了,想法会拐弯。偶尔会到九溪天去喝杯酒解闷,亚楠总是作陪,二十多年的你争我抢敌对意识自然不可能一夕间消解,只怕是愈演愈烈。亚光每次都很无奈的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们便相互撇头,做永生不见状。也许,只在楠楠的面前我才能这样放肆的装少年。有时候喝的有些过,抑制不住放声高歌的欲望,就抓住麦克风使劲卖个疯,只是唱到最后,发现自己最想念的竟是那首卖报歌。尤记未变声的鸣远,声音很明亮,很像那种一路情绪高昂的小小少年。没有烦恼。当年他清脆的嗓音,有节奏的敲击,安抚我的惊魄。后来,各自经历了成长,成熟,走到我身边的是初见时以为是天敌的他。感情是天外的物种,莫明其妙,可是最吸引人最打动人的,也是那四个被用滥的字,莫明其妙。怎么会是他。却的的确确是他,并且好似只能是他了。鸣远,你还好么。亚光出院的那天刚好是小年,我们几个人一起回了亚光家的别墅,在熟悉的地方玩儿时玩不腻的游戏。浩民仍旧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弹脑壳,几场牌打下来,我亚楠子芜三个都红着脑门,全是这个坏人做的好事情。亚光在一旁轻笑不语。子芜忍无可忍的时候冲浩民怒吼,你就是这样对待女性的啊。浩民很无赖的答腔说,男子汉铁面无私一视同仁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就红着眼睛揭竿而起,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女儿家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然都是野蛮女友的本色出演,直到逼得他放弃顽抗向亚光求助才肯罢休。一起包饺子的时候,吕阿姨问浩民,你脸上脖子怎么都是红的。他就摆很无辜的眼神,说,吕阿姨你说说看,像她们这样的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
一直不讲话的亚光,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全靠青梅竹马的你了。吃过饭亚楠找出相册,一张一张都是回忆,一张一张都是爆笑不止的开端。这样一本一本的翻看下来觉得肠胃都纠结在一起,笑得过分了些,可是舍不得不笑,也忍不住。浩民说,看来看去还是飞飞最漂亮,你们三怎么也没个长进。子芜用肘撞他,理直气壮的说,就你有长进,就你最漂亮。你比梦露还漂亮。
好像多久我和鸣远也有过这样的对话。你那么傻,能去什么地方啊。就你聪明。鸣远,你还好么。好像一直都是我们六个人的合影,直到中学毕业的时候才多了鸣远。他的表情总是那么严肃,看得久了觉得是寂寞的,好像是为了掩饰寂寞而表现出的不在乎。原来,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被忽视的,让人心疼。晚上我和子芜睡一间房,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我说,有话就说吧。她凑过来说,你想听什么。我说,你怎么跟赵医生一样喜欢装傻啊,就那么喜欢他么。她捏我说,再讲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翻脸啊。我说,好吧,那我睡觉了。她拉住要翻身的我,很久不讲话。过了会,她像叹气一样说,七七,你去找鸣远吧,我看着你就很心疼。我说,不是不想找啊,看他那么决绝,我就害怕。她搂住我说,不要怕,鸣远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也许他在等你,等你主动。
我说,他都躲起来了,怎么会是在等我呢。她说,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么,我问你,如果你是亚光你会去哪里。如果你对鸣远的了解还不及你对亚光的了解,那么我也觉得鸣远为你的付出不值得。这样散了就算了。可是你甘心么。
我不甘心。只是鸣远会去哪里呢。我能知道秦少迟躲在哪里,也能知道范亚光会去哪里,因为他们的性子都是沉稳的,因为了解就可以判断出他们会去的地方。可是陆鸣远,越是了解越是不知道他在哪里。爱丁堡?奶奶家?他肯定是不会在我能轻易想到的地方,他那么喜欢欺负我,我宁肯相信他此刻在丽江找艳遇。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把自己形容成难得乖得像匹狼的人,会去哪里呢。
第二天起床,亚光说他想去看看外婆,因为之前听我形容过水乡的袅娜,这些人早就想去了,所以一排人央着亚光吵闹着要一同前往。让我哭笑不得,到底是我一个人没有长大,还是大家都长不大了。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机场,加上冠冕堂皇借口作随行医生实则图谋不轨的赵之航,像极小型的旅行团,封亚光做团长。子芜还像模像样的买了nike的帽子一人一顶,浩民说她土包子,可是一边说一边带上,乐不可支。到了浦东机场,梓临和少迟来接机,我才知道,少迟和若谨把家搬到上海来了,女人啊,站在心爱的男人背后再如何的不甘还是成为了心甘情愿。少迟问,怎么鸣远没有来。亚楠说,你还真当我们小孩子啊,大家牵着手来郊游缺一不可。这个玩笑瞒得过少迟,又怎能瞒得过梓临。他拉住我低声问,你们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什么,大概分手了。他沉思说,弓拉得太满是要断的,你趁早收手,不要任性下去了。我说,哥,那个哲学嫂子还在么,我想跟她聊聊人生。他大力拍我肩膀,说,收费的。浩民看到梓临的新车时春心荡漾,果然,男人对车还是敏感的。他开的车,撒起欢来跟鸣远不分上下,都是奔放型的选手,加上梓临那辆破车,坐在他副驾上的苦差就以“她习惯了”为由落到了我的头上。很快就完全看不到少迟的大奔了,我望着后视镜想起去年的时候,鸣远开着车我们去医院看亚光,就是这条路,就是这速度。我问梓临,哥,你今年回家过年么。他说,还要看情况。我说,不要有思想负担,回去吧,奶奶特别想你,爷爷也是。就算你不给他们抱着孙子,照样会受到热情的欢迎。他笑,说,暖暖,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在家过年啊。我说,今年没地方去了,不在家能在哪啊,我铁了心的陪你了,就算你初一去相亲我都陪你。
他大笑,说,你那么久不来上海了,等你玩够了就过来陪我两天吧。你们学校附近好像又变化了些,说不定你以前的那些路线已经不能走了。上次去你们学校附近……梓临又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清了。想起鸣远说,下次我们去上海,我再陪你逛街吧。你把你的那些路线再回顾一遍。
他会在上海么。在我所谓的灵机一动的冲动下半路就下了车。亚楠抓慌,问我,出什么事了。
浩民扯着脸皮对我笑,说,去找找看吧,不过要是我应该不在这。我说,他不是你。跑到原来的公寓,站在大门外,第一次知道,原来对他的想念是这般沉重的,怕极了这扇门打开他不在里面。可是,就算是他不在,也是应该的。他为什么要在这啊。这样想着,手就不那么颤抖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冷气扑面而来,有些难以忍受。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是失落而已。在沙发里坐了很久,渐渐闻出一股烟草味,眼泪默默的就流了下来。他来过。
坐到天完全暗了,才有了知觉,打算去屋里躺一会。房门一推开,一阵冷风袭来,阳台的窗户大开,吹得窗帘鼓鼓。刚才的悲伤转而成了掩不出的笑意,我才知道,原来无声的笑是可以带泪的,原来这世间的美好不过就是那么一个瞥见。
慢慢走过去,望着鸟笼摇椅上熟睡的人,天寒地冻,他就这样开着窗睡着了,一阵阵不可名状的心疼僵住我的手脚。他依然睡得那么好看,浓的双眉,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像个没有防备的孩子。多想伸手抚摸他脸上的棱角,或是俯身抱他在怀里,最终还是不忍心惊动。我小心的关上窗,感觉到他扯住我的衣角。回过头,他竟然一脸得意的微笑。我说,做了什么梦,笑得那么欢。他站起身,直视我说,梦见你陪我爬雪山。我笑,谁叫你开着窗睡觉的,冻着了吧。他伸手来握我,说,你帮我暖啊。我低头看到满满一烟灰缸的烟蒂,突然就来了气,说,陆少爷,你在这躲得挺悠闲啊。
他撇撇嘴说,大隐隐于朝嘛。我说,做隐者感觉好么。他说,感觉好极了。我转身,说,那算是我自作多情,我走了,你继续。他抱住我,沉着声音却像是情话呢喃,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啊。我说,不能啊。他扳过我就不顾一切的吻了过来,只是不顾一切。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奋不顾身的彼此温暖。温暖。如此,再再。浓浓的烟味,夹杂浓浓的思念。他温热的唇一遍一遍在我唇舌间辗转,碾过再纠缠。我们都在不住颤抖,身体灼热。天地之大,只有彼此。只是我找到了你,只是你就在眼前,只是这样。
这一刻在你身边(下)
我们并肩站在阳台上,他拿了毯子过来裹住我。我唤他,陆鸣远。他笑,轻声说,在呢。我依着他,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仍是想要叫他,陆鸣远。他笑着用下巴摩娑我的额头,说,我在。陆鸣远。陆鸣远。陆鸣远。仿佛这样叫着就能天长地久,这样叫着就能地老天荒。一生一世不过就是陪在你身边的几个瞬间,只要这样陪在你身边,便是幸福。他问,刚才弄痛你了么。我咬牙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我身上都是淤青了。不解气的用力咬他肩膀。他叫,啊,你干嘛咬我。我说,谁叫你香肩微露,勾引我的。他就放声大笑,说,你啊。该拿你怎么办。我们就这样裹着一张毯子站在阳台吹冷风,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的不像话。
他帮我把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又帮我搓搓耳朵,问我,冷么。我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他笑,说,大概中魔了。我说,谢谢你帮亚光找到邓先生。他揉揉我的脑袋,没说话。我说,谢谢你给我找了那么好的房子。他说,这不是你从梓临那里强取豪夺来的么。我说,不是这间。他突然严肃了,说,你怎么知道的。宋曦告诉你了。我说,没有,是我猜的。哪里会随便就能遇上那么理想的房子呢,装修那么合我的心意,细微处都是我喜欢的款,卫浴是我喜欢的牌子,床是我梦想的size,地板是我喜欢的颜色,连厨房的刀具都摆在我习惯的地方。更满意的是居然还不用房租。你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他说,我只是听说你要找房子,所以帮了一下忙。这个人害羞的时候也能摆这么一张铁面,骗谁呢,真把我当傻瓜么,房子是一天就能装修好的啊。我说,鸣远,辛苦你了,找了好久吧。他摸摸鼻子说,就是回去以后,我想你那么个脾气一定会搬出去的,总不能让你没地方住吧。
我说,你真好。他说,知道我好啦,那就对我好点啊。我说,我尽量吧。他说,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居然能发现,不简单。跟我在一起智商见长。
我说,当然能发现了,除了你这个变态还有谁能把窗帘装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啊。
他捉住我说,说真的,咱把这里的窗帘也换了吧。我问,干嘛,难不成你要冒充常驻上海代表啊。他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笑,说,鸣远,你忘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你不怕爬起来再跌倒么。
他说,一波三折,一咏三叹,你还觉得折腾的不够啊。我说,够了够了。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吵吵架,做做饭,责任制洗碗的状态。只是两个人有时候还是会小心翼翼的不去提一些事情,不经意说起了也是心照不宣的沉默,大概受了伤的感情要过一阵才能恢复元气,我在等,我知道他也在等。他很守约的陪我逛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把能逛的商场都走了一遍,学校周围真的变了些样,他最喜欢学校不远处的百联又一城,理由是里面人少。我摇头说正大广场人也不多啊,他就扬言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