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更多的要说了。”艾丽卡低着头,收敛好自己脸上的最后一点阴翳,她抬起头,给了威洛一个很灿烂的假笑。
女士伸手推了推这个男人,在没有感受到多大阻力的情况下,就挣脱了这个男人的桎梏。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艾丽卡回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她发现威洛也看着她的手。
一双修长纤细的手。
鉴于艾丽卡整体就是高瘦型的,所以她的手上也没有多余的脂肪,她的指甲薄的有些透明,但看上去却非常漂亮。
“见鬼的,你这是什么力气!”年轻的船长只准备了一招,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的调·情技巧,但在这招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先前还霸气的男主瞬间又变回了一个气急败坏的熊孩子。几分钟的气势魔咒似乎在艾丽卡的一推之间就成为了泡影。
艾丽卡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被弄皱的衣服,挺拔的站在那里,扬了扬额头,问道:“我想,你现在能够好好的说说自己的‘小发现’了。当然,你也可以交代一下,快要靠岸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让一条走廊都长久的没有人经过的?”
威洛被艾丽卡挤兑的涨红了脸。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副手给的建议很不错,很适合他追求艾丽卡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能按照常理来度量,其脸皮的厚实程度,简直可以去挡子弹了。
年轻的船长在心里嘀咕着,但看到艾丽卡对他投来的疑问目光,他还是选择回答了她的问题。“泰坦尼克号的救援信号,是从格林先生的私人电报室里发出的。发信的时间随着泰坦尼克的沉没,我们已经无法考证了,但···不久前我收到了格林先生的电报。”
艾丽卡僵硬了一下,威洛的这个话题很危险,但既然他提到了,她就不能躲避,越是躲,就越是惹人怀疑。
“格林先生?”
“是的,一位很厉害的商人,他是最年轻的枢密顾问,他在南美和墨西哥有很大的一块原料市场,更让人敬佩的是,这位先生早年还有着非常坎坷而传奇的经历···”威洛握了握拳,看上去有把格林作为了自己的偶像。
艾丽卡暗自撇了撇嘴,‘早年’这个词用的,好像格林和他们格林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我假设你可以切入正题?”艾丽卡打断了船长的话,她看上去有些焦躁,威洛注意到她的一个小动作,她的脚尖微微点地,而不是开始的时候,平稳的站着。
“格林先生来电报,他也在找发电报求援的人。”
艾丽卡闭上了眼睛。灾难过后,人的回复速度果然很快。
他们开始追究自己发电报救援的人了。虽然她的心意是好的,但如果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是一件麻烦事。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有船员跑了过来。
威洛看到有人打扰,挥了挥手,示意艾丽卡不要说了。
就听到他很认真的对艾丽卡说:“我承认,是我叫船员封锁了这条走廊,所以我们才没有被任何人打扰。我也承认,我刚才的举动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但是我喜欢你,艾丽卡。我希望下一次,我能用我的心意打动你。”
艾丽卡觉得有些头大起来,船舱潮湿闷热,尤其是在威洛告白之后,她觉得自己又一次陷入了一团乱麻中。
只是单纯的公事会更好处理一些。相比之下,艾丽卡宁愿面对威洛的质问,而不是他的告白。
她难得犹豫,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飞快的旋转,在一团乱麻中勉强抽出了一个线头:“是这样的。我假设你对我的追求,是建立在你查阅了我的相关信息的基础上。那你至少应该要知道,我有自己的未婚夫了。”
“他只是一个男爵而已,而且他也不值得你爱。”威洛一句话脱口而出。
威洛比的话让艾丽卡多看了他几眼,不确定这是少年轻狂,还是他的背景笃厚。
但不管怎么样,艾丽卡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想这样实在是缺乏教养。他既然是我的未婚夫,我就将对他始终忠诚。”
艾丽卡的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好在她已经不需要在和威洛多说什么了。他们说话的功夫,船员就算走的再慢,也走到了威洛的身边。
“船长,船已经进港了,请到驾驶室去。”
艾丽卡对威洛行了个礼。
她未必做错了什么,但毕竟她拒绝了。
威洛看着艾丽卡快步走远的样子,觉得有些刺眼。他还想呀再说些什么,但船员就站在他的身边,他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船终于靠岸了。
人们不分先后的走出舱门,舱外是个温暖的午后,阳光温暖。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哪怕这不是自己的国土,但那份感情是不会变的。
在场的,有美国人。此时回到自己的故土,回想一下过去几天的命运变换,都潸然泪下,趴在地上,亲吻自己的土地。
码头上欢腾了一阵子。有亲人的,已经快速的和自己的亲人抱在了一起,而亲人朋友都不在的,也互相拥抱,庆祝重获新生。
这样的场景让艾丽卡很难不想起,只有她知道的那艘泰坦尼克号。当年的救生船入港,人们都默沉寂,和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正好露丝就站在她的身边,她们也互相拥抱了一下。
艾丽卡看到有警察站在一边维持秩序,但因为现场非常的混乱,所以他们都站在一旁,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团聚的人们。
如果可以,艾丽卡并不希望马上和家人见面。她确实继承了原本艾丽卡多年的经验和记忆,但就生活习惯而言,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模仿原身。
或许她侥幸瞒得过艾丽卡的家人,但却瞒不过她的贴身女仆。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艾丽卡的那位男爵未婚夫。
一个贵族,一个渣男,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悬挂在她的头顶,她坐立不安,却有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家人改变主意。
“露丝。”艾丽卡有些迟疑的问:“你和卡尔的婚事还作数吗?”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去找杰克,然后我们会在一起。虽然卡尔对我也很不错,这我必须要承认,但我对他没有爱情,和他在一起我感觉不到快乐。”
“那你的母亲怎么办呢?”艾丽卡问出了一个彼此都不想提到的问题,对于露丝来说,布克特夫人是她在世的唯一亲人,但这个亲人却总是束缚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会定期给她寄钱。事实上,即使我在她身边,也不能起到更多的作用了。”露丝的笑容有些苍白。但她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第二十八章
艾丽卡看着渐渐控制好场面的警察,咬了咬牙,最终下了决定。
道顿家族购买了大量白星公司的股票,而且艾丽卡的未婚夫还是个实打实的渣男,这段时间肯定是他们最混乱的日子,她最好还是不要回去凑热闹了。
艾丽卡看了看不断向乘客靠拢的警卫们,小心的脱掉了自己的斗篷,然后一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衣服是紫色的,在人群中不算显眼,还因为外面套了一件斗篷,所以,里面的衣服也不算很脏。这些细节都给她的逃跑奠定了基础。
艾丽卡顺着人流挤,虽然不断的被人抱怨,但在经过了很长一段让人窒息的拥挤环境之后,她终于离开了码头。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人比较少的街道上。背后嘈杂的声音还隐隐约约的传入她的耳朵里,但这在她听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发出的喧闹声。
美国的码头对于艾丽卡来说非常陌生。
她在现代的时候,去过的美国也不是现在这样,这里公路没有建起,马路上只有几部简陋的汽车。它们看上去非常具有年代气息。
在现代,你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它们。但现在,他们都在马路上奔驰,引擎发出巨大的声音,开过不平整的路面,然后有是一阵硌人的颠簸声。
艾丽卡在路边站着,背后还依稀能听见码头的喧闹声,海风给这个城镇带来了一丝别样的咸味,她的边上就是一个卖鱼的小摊子,摊上摆了几尾鱼,看来马上就要卖完了。
艾丽卡注意到,路边还有一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长发女郎。她们穿着超短裙,踩着高跟鞋,嘴唇热烈如火,只要路边走过男性,她们都会投以媚眼,甚至直接上前阻拦。
这些是流莺,她们出卖*获取生存的治本。
任何地方都不会缺少这样的人,但艾丽卡很确定,自己宁愿死了,也不会走这样的路。
码头附近是不会有可以安顿她的地方的。确定了这一点,她顺着大路,快步离开。
这个时代女权运动兴起,但并不意味着女人就能拥有很多的权利。上流社会有一些有钱的女富人,但这些都只是个案。各中的心酸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艾丽卡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包,在她的旁敲侧击下,得知的消息是,这些首饰可以够她大半年的生活了。
她必须安顿下来,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而打拼。
“日安,道顿先生。”伊恩·德威克站在自己道顿家的大厅里,随意的和道顿打了个招呼。
道顿先生简单的回礼,然后立马直奔主题:“伊恩,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艘船的事情了,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了吗?”
——那艘船,指的就是泰坦尼克号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人们都不愿提起泰坦尼克这个名字,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灾难,所以大家都用‘那件事’、‘那艘船’来指代它。
道顿先生带着伊恩走到了他们的书房里。
书房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观赏,就好像预示了之后的谈话也不会一帆风顺。
“伊恩,银行已经第三次给我这里发信函催款了!我不得不问一问你,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白星公司的股票的?”
“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为此深表遗憾。”伊恩做出了一副哀伤的表情,不过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这一作态。
道顿先生看他这个样子,就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是说,你投资的那些股票全部赔掉了?!”
当然不是。伊恩收到消息的时间还算早,毕竟他的爱人和霍克利家族有些关系。沉船的时候,他的爱人正在和霍克利家的人通电话,所以他拿到的是一手消息。
因为挽回的及时,再加上最近的其他投资都收益不错。伊恩的手头出奇的宽裕。
“我想是的。我最近都快愁死了,您只是被催了三次债务,但我的宅邸已经被寄了一打信件了!哦!如果我坚持不下去的话,就只能申请破产了!”
伊恩先生很有演绎天赋的拿出了西装口袋里的手帕,然后拭了拭自己眼角‘伤心’的泪水。
他夸张的演技简直不能看。但打击道顿先生的还是他言语中透露出的消息。
“破产?”道顿猛的拔高了自己的语气,他掩饰似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来:“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你知道你宣布破产意味着什么吗!”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伊恩为难的说道,他在心里暗自得意,这个老家伙终于上钩了。
“伊恩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相信我,事情还是有挽救的机会的!”道顿擦了擦自己脸上冒出的汗水。现在的天气怡人,但道顿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架在火炉上烤着一样。
“见鬼的!他们怎么还不把茶水送上来!”他拔高声音,似乎忘记了有铃铛可以招来男仆。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一直巴结的伊恩都破产了,那道顿家的资金情况也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他们窥探道顿家的钱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消息一旦传出去,道顿家会墙倒众人推的!
他看到伊恩忧愁的坐到椅子上。心里的天平渐渐的倾向了伊恩。
现在,谈话的节奏又一次回到了男爵的手上。
伊恩家族积蓄颇多,但这些人似乎都欠缺一些经营的天赋,钱在无能的人手里是烫手的。他要做的,就是得到这些钱。
当然,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会记得把这家的长女收做情·妇,让这些姓道顿的人不至于生活的太过艰难。如果艾丽卡还活着的话,他还会教导她,什么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道顿先生掉进了伊恩的陷阱,他不得不在这位男爵身上投入更多的金钱,这让道顿家族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远在美国的艾丽卡并不知道这些。但她也陷入了事业起步的麻烦里。
离开码头之后,她运气不错的找到了一家拍卖行。那些首饰的价值并没有她想象的高,但她在卖掉了总数的一半之后,还是凑够了基本的生活费用。
最后,艾丽卡雇了一个车夫,乘着破旧的马车,离开54号港口。
她手头的资金并不能支持她走的太远,纽约繁华的环境也可以给她带来一定的便利。
艾丽卡在伦敦的一个穷人区租了间房子安顿下来。
房东是个黑人,他的两套房子是连着的,一套空闲出来,所以想要赚些房租。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租用他的房子,哪怕他把价格压低到很低的水准,也没有什么人来找。
这可以想象,毕竟这一块是穷人区,治安本来就混乱了,隔壁在住一个黑人,只要有脑子的人就不会这么做。
艾丽卡找了一个叫卢克的中间人,在他的带领下参观了几套房子。其实无论房东是黑人还是白人,这种价位的房子,在安全系数上不尽如人意。
就现在黑人和白人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找个黑人房东,他未必敢对她做什么。
只是暂时安顿一下而已,不会有事的。艾丽卡这么安慰着自己,最后才敲响了这间房子的房门。
这套房子比艾丽卡之前看的要好一些,是一居室的格局。墙壁虽然有些发黄,但上面也没有什么灰尘脏污。房间里有床和写字台,当然也可以做梳妆台用。天花板和很干燥,没有漏水的现象。
艾丽卡伸手在桌面上擦拭了一下——没有灰,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
“这件房间我经常打扫,上一次出租,还是在半年以前。”黑人大叔很紧张的对艾丽卡解释这房间的格局,他很想促成这桩生意。
艾丽卡点了点头,她对这间房子很满意。虽然破旧,但胜在干净。她很爽快的点头交易了。
她在附近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穷人区的优势就在于,除非你的邻居居心叵测,否则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这里的人天生有一双明锐的眼睛,他们可以通过你的日常衣着和作息时间,就猜测到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每周可以得到多少报酬。他们的警惕性也很高,轻易不会接受你的搭讪。
艾丽卡入住的当天,就把房里的窗帘卸了下来清洗。虽然房东已经很认真的打扫了房间,但厚厚的帘子实打实的半年没有清洗了。
她第一次过水的时候发现,帘子的本色竟然不是灰色,而是墨绿色的!
这样的生活也不得不继续下去,最开始的几天,艾丽卡不得不呆在家里整理房间。她早上要去购买一天的食材,然后再次外出,寻找工作,顺便补充基本的日用品。
这个时代,给女人提供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艾丽卡正儿八经的参加了几次面试,很多次面试官已经点头了,却还是在等待通知的一段时间里,被各种各样的原因给拒绝了。
这些原因里,最大的一个,就是她不是个男人。
深谙职场规则的女人,对于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不允许有一个工作能力比自己强的人!
这附近一片有几家纺织厂,招收大量的工人,男的女的都要。有了稳定的工作,抢劫的几率就降低了很多。在找不到工作的十几天里,艾丽卡甚至动了去做女工的心思。
好在,她在几次的尝试失败自后,渐渐的摸清了求职的规律,在寄出求职信的时候,她的措辞更加的含蓄。在摒弃了贵族造作花哨的遣词造句之后,她终于在月底,收到了一家电话公司的面试通知。
第二十九章
信件的措辞非常的公式化,但艾丽卡在收到邮差的信件之后,还是感觉松了一口气。电话和她当年学习的东西总是有些关联的,不像她之前找的那些工作——印刷出版、报社编辑甚至儿童文学作家。
电话修理好歹和理工科搭上些关系。艾丽卡小时候还拆过收音机,最后也是顺利的装配在了一起。而且电话这种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是新兴行业,但对于艾丽卡来说,不久前,她在现代还使用过。
贝尔*发明了电话,用以通信。但开始的时候,只是在军·队和上层中有所使用。
经过了一段时间发展,大部分的中产阶级也已经使用起了这一新鲜事物。这个发明大大的方便了人们日常的交流,也让很多即时信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播到位。
随着市场需求的日益增大,电话装配的行业也就应运而生了。
艾丽卡将要面试的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上门安装电话,以及定期的维修和养护的。
虽然电话行业有了一定的普及,但从事这份工作接触最多的,还是有钱人。
艾丽卡对这场面试尤其重视。
她从泰坦尼克号上带下来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她压在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