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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认真地笑了笑:“欠条什么的,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回头我就给你写去。不过啊,梁颂,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什么事不能太磨叽,得趁个新鲜劲儿。你想办什么事那得趁着有人有时间,紧着办,晚了只恐怕没了当初想讨的那个彩头,也就没那份劲头了你说是不是?往俗了说,这个叫做过了这村没这店儿吧;往雅了说,你看,我叫个葡萄,又爱喝个酒,可我一朋友就同我说了,‘每一滴酒都回不到最初的葡萄’,怪有道理的你说呢?”
“她说酒再好,说到底是个发了酵变了质的东西罢了。”这是阿思同我说的酿造心得,顺道拿我的名字打趣呢。
我这回可真是肺腑得不能再肺腑,大概恰好说在点儿上了,果真把人家说沉默了。
那双乌漆漆的眼睛望得我心慌,好似我办砸了什么事。我还真此地无银费劲琢磨了,愣是没发现我弄砸了什么。
这厮的气场可真足,愣是过了好半天,我才狂摆手说出一句:“喂,我可不是想赖账啊。”
又是许久一阵不吭气,车厢里气氛凝固。
车仿佛又行了很久。
“我不担心你赖账。”他耗那么久,原来憋出的是这句,他还真好意思笑。
吓的我。
知道他不担心,我要敢赖账,说不定回头灵霄殿上就有天兵天将提人来了。
我真纳了闷,他不乐意我怕个什么劲?这趟差小仙我走得是当真不易,丝毫不逍遥,还得候着人家开心。
谁让人家有能耐呢,不比我这个没天分也没来历的,只能为个交差复命埋头奋斗,他人间再捱上几世,估计到时上天混个仙官当那是跑不离的事。待梁颂有朝一日一步登天之时,与他同为仙僚,我没准还得指人家多罩着点。
这就是距离啊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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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忽然停下了。
梁颂皱个眉探了身子出去询问,我便也打窗口钻出脑袋探望。
却见前方人头攒动,这天我见过不少挤满了人的铺子,那一拨拨的人全都加一块儿,也没这地儿人多。
车显然是淌不过这人流,是被迫停下的。
“这是个什么地方,下午金市不是不开门?”我问梁颂。
“前头是个盐铺,人都挤购盐呢。”他缩回来坐好。
“早上那一条街,也没见那么些人啊。盐能比粮食紧俏?制盐的原料我知道,低廉得很呐,不过是些海水。”我还以为是为了金子呢,不解道。
梁颂耐心,给我细解释:“你想,盐这东西,人吃多吃少不行,不吃更不行。不管它什么价,这消耗,不管几时,总是异常固定的。”
我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那么乱呢。人吃多少盐,它和价高价低没关系,便宜了不会多吃,但贵了一样不能少吃,这价不就可着卖主定。”
梁颂微笑:“聪明。”
我呸,见过这么夸神仙的没有?
可被他夸得多别扭,我也只好受着。
人家说得头头是道,可我呢,平日里光知道玩了。
知耻近乎勇,我还是不明白:“可海水这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张家不做李家做,谁还真敢黑起来没个底,一家独大?”
梁颂这厮得寸进尺,竟用手指头笃了下我脑门,还笑:“刚说你聪明,你知价由着卖主定,却不曾听说过盐利这样的肥水,神州朝廷舍不得让旁人得了去?赵爷不曾教你,一盐一铁,凡间这两样,向来世代官营?”
我靠,夸完了居然带敲头,这厮手重,敲得小仙我真是很有些痛意。
咱俩有那么熟么?
就算不当我个神仙,只是个一道通了一宵的麻将搭子,这一笃也着实过了。
盐铁官营之类一无所知,怎么也扯不上脑子笨不笨的,顶多算个业务荒疏。这很重要么?
我向来以为当财神的,就是看着哪个人好就派他点财呢,完了回来再造个册。
要照这么看,赵公明平日非但不算严苛,对我还颇有些纵容。我脑子再不好使的时候,他几时这么教训过我。
尽管梁颂这也不算什么教训,可我好歹是个下凡的神仙,他不还没飞升呢么。
刚思量着将来要他罩,人家这就大模大样罩我来了。我真是活该。
揉揉那块脑门,撇撇嘴,皱眉不言语。
梁颂倒似个没事人:“虽说世代官营,可神州的大半盐脉,实际都让朝廷交在了那沙氏手中。那么大的财主,即便不正面会会,你也迟早该看看他的买卖。这厮可关键。”
心里不乐意,我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还能有比你更大的财主?”
梁颂笑得谦逊:“在下可没能耐到能同朝廷对半分利的地步。”
我趁机问:“梁颂,你做什么买卖的?”
梁颂却道:“你猜。”
我是小神仙,又不是司你命运簿子的那个神仙,也不是搭你线的玉帝老和赵公明,你做什么的我怎能知道。我也不在意他怎么想,自己怎么猜的便怎么说:“你说你不能耐,可你瞧着富得流油,绝不像白手起家的那类人。恐是承的祖上福荫。”
我就是没好意思说他怪游手好闲的。万一人家明明很忙,真是挤了时间来招待我的呢?
尽管不像。
没有忙人能那么不紧不慢垒麻将塔的。至少我没见过。
梁颂低头笑:“也对也不对。”
给我卖关子嘿。横竖这也不是重点,我摆摆手:“你做什么的无所谓,既然你说沙财主关键,咱们就琢磨那沙财主。那烧饼铺伙计口中的沙财主,和这卖盐的,可是一个人?”
娘唉,他这都谁惯的毛病,又赞许地点上头了:“说对了。”
我就差没再挨他句夸。
他继续讲:“今日见的物价通涨,就是这食盐打的开头。早上那街市,铺子都不大,且都肯收铜板;可这沙氏代管的官盐铺子,却只收黄金。如今这盐,能比黄金还金贵。”
我疑惑:“这朝廷倒能由着沙财主胡来。”
梁颂淡淡笑:“非朝廷由着沙财主,却是沙财主,须得由着那朝廷。”
我差点车板:“没有换不了的朝代,这朝廷难道存心作死不成?”
梁颂仍笑得风轻云淡,好似什么世事都不关他的事:“可不是,这里的皇帝是个好排场的。故常有人讽他,铸我百姓千年苦,尽君一时盛世欢。”
梁颂自己的排场可也不小,不过我没这么说。他到底是巴结上玉帝的人,那傻皇帝如何搁在心间。
我一身子晃到门口,作势要下去:“我得下车瞅瞅,这盐都怎么挤购。”
勤能补拙,我且补一补还不行么。
梁颂伸臂阻止:“人太多一会儿你找不见道。”
心中狂汗,我有那么丢人现眼?
呃,他还真猜对了,我是真不敢包票。我找不见道,这十分的……可能。
要真迷了路,我也不敢滥用仙术。
想到此处,还真得庆幸这厮假装斯文,不曾让我使那点石成金的法术。
我刚光知道大言不惭答应,全忘了,我这仙元不够啊。一个不小心,金子没变成,仙术卡在了半道,真能要了亲命。
踌躇满志地下凡来,原来是为的把自己的一无是处,看个分明。
再无话可说,我只能问:“那现在怎样?过不去我俩就在这儿耗到天黑?就这一条道?风流那厮在你府上还不定怎么闹腾呢,你放心,我都替你担心。”
“风流人不错。”他居然替那家伙说话。
我心头一呸,狠道:“你会没听过他的事?那场钱雨风流下的你不知?”
梁颂乐:“听赵爷说了,他是添了阵乱。不过你多有不知,更乱的另有其事,不然,玉帝不能差他就这么下来。”
风流这乱添得可真有点……怪道赵公明让我事事得听梁颂的,敢情人家就是这趟差事的主心骨。
我垂首叹:“什么多有不知,我就没什么是知道的。”心中本来就沮丧,现在再添多少别扭,我也麻木了。
我无趣地玩着手指头,梁颂却轻拍了拍我的肩,道:“不是还有我么?”
咱俩是一家么?我撇嘴,说了心里话:“少寒碜小仙我了。其实我知道,你一人办这事就成,根本用不到我。我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梁颂假意冷笑:“闹半天还是为了赖账。”又指着车窗外盐铺冷哼:“我就知道,你要食‘盐’而肥。”
我本来垂头丧气,听了他的话,禁不住大笑:“梁财主,我说句实话,您长得实在不像个财主。快快快,您这就下去买袋盐来,我等着瞧,您怎么吃成个胖子。您要不当我面吃出个财主样,我还真就不走了。”
嘿;齁死他。
十五枚铜钱 褐蝮蛇
船撞桥头自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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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梁财主听了我的话,还真作势要去买盐。
不过他慢吞吞,难不成指着我去拦?我还偏不拦。
见他又缩回来,我故意问:“咦?怎么又不去了,身上没揣够金锭子?”
这厮太可爱,索性缩大模大样回来坐好,反怪我:“嗯,把我咸死,倒是方便你赖帐。”这口气,一本正经里还带了丝玩笑的怨气,我有点熟悉。
自然熟悉,善财同我那般铁,平日里不就这么同我说话的。
梁颂这家伙,倒仿佛咱俩认识千八百年了。
我是得亏没喝水,不然得笑喷:“这么反反复复地提,你是有多担心我赖帐?梁颂,你实话告诉我,老赵是不是把我说的特没人品?”
梁颂低了头,明明笑得凶,半天抬头,却又生生把脸笑藏了去:“你说呢?”
哎,要不是这厮长得好,这憋笑装深沉的脸,可忒古怪了点。
我道:“嗯,我倒是真没什么人品,可赵公明一准不会告诉你,嘿嘿。”
既然人家挺不拿我当外人,话说得那么开,我也就再不用端着。我一个小神仙,端得着实累得慌。
管你神仙凡人,你有能耐,我就只管傍你,区区一张面皮,哪及吃香喝辣舒坦:“梁颂,你放心,我不但不会赖账,我还就赖上你了。”我扇个扇子无耻地道。
那么厚脸皮的神仙,人家想来也是头次遇到,惊得没能说出一句。
愣呆呆望着我。
我用扇子拍拍他:“梁老弟,莫惊慌。此趟差,我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叫他个老弟他实在赚到,我在天上当个屁颠屁颠跑腿小仙,跑到凡间混迹,那还不是参天的岁数。
梁颂笑着要我放心,说一切有他。
看到没?恩威并施这是门艺术,梁颂好充个大佬,一早我就瞧出来了。
可依然这么耗着,我却不甘心:“咱不买盐,你陪我一道下去逛逛,总是可以吧?”
他爽快得不行:“走。”
我趁机逗了句:“梁颂,不过,你要乐意给我瞧怎么个食盐而肥,我倒是愿意告诉你,怎么点那三长两短的香肠,咱交换。”
要不怎么说我为老不尊呢?
梁颂瞪了我眼,却乐呵呵下车去了。
我算开了眼界,本子上写的人潮人海,原来是这个样子。
我就那么深深一嗅,都觉齁得慌。
这空气,弥漫了一股子盐腥。
我一瞅情形,就想冲到那铺子近前瞧瞧,好歹也知道下,是究竟怎么个挤购法。
却发现压根无从下脚,倒被俩刚买得了盐,一左一右正往外挤的胖子,挤得双脚离了地。
原来只要人够多,不用招云朵,也能腾空的。
总算梁颂眼疾手快,从那俩胖子中间把我硬揪了出来,本来挺好,结果我说:“拽我出来作甚,人潮能送我进去,也能顺我出来,我正好溜一圈。”
被人气势汹汹给瞪了,也不放手,拽我到人潮外围观看。
这善财的衣领子本来就大,眼看被他拽大一圈。
外围能有什么可看,不过都是些心急火燎的买主。可那些买主身上的盐袋,总有寻常的面粉口袋那么大。
我是个自来熟的,随手抓了个面善的胖子过来就问:“胖兄,你家吃了这么些盐么?”
那瘦子抗着个大布袋,看着挺沉,这盐吃到猴年马月去?
胖子从肩上的盐袋旁探个脑袋,把我上下一通打量,没好气道:“老弟,你从天而降的?盐缺了那么些日子,你想起这出来了?还胖兄,我这是浮肿你没见么?我不买那么些屯着,我下回更胖。”
我再次确认了一番,辨不清他说的真假,我还在嘀咕:“怎么肿得那么结实呢?”
人胖子已经一溜烟,不理我,跑了。
转脑袋望望梁颂,那厮正不怀好意地憋笑偷乐,见我瞪他,道:“你接着问,没事。”
这回我抓个瘦子:“瘦兄,你家吃了这么些盐么?”
瘦子打肩
上卸了盐袋子,往地上那么一搁,凑过来低声道:“老弟,你不知道?”
我茫然摇头。
瘦子更低声:“老弟,既然你问我,我不妨告诉你。最近褐蝮蛇肆虐,往后起的盐,可都是毒盐,谁敢吃?那些人都只知道抢盐,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抢,当真好笑。”说完笑得得意摇头。
我奇问:“褐蝮蛇?这是个什么玩意?”
瘦子道:“前些日子地震,东海海底裂了道纹,底下有一种褐蝮蛇,都从那裂缝钻海里去了。衙门上正忙着悄悄治理呢,要不是家里有人在衙门上干活,谁能知道这独门消息?”
我还愣着,瘦子嘱咐我:“老弟,你外乡来的?听说现在外乡也缺盐了,赶紧的,明日上金市,换到了金子,赶紧来换盐。”一派神神秘秘。
说完摇头叹气,扛上袋子走开了。
我问梁颂:“这褐蝮蛇,你听过么?”
梁颂气定神闲回我:“你再玩会儿,一会回去细说呗。”
我这是玩么?我摇头不计较,又抓来个迎面的小胡子:“胡子兄,嗬,买那么些盐,你家人口多?”
小胡子答我:“这盐还多,我家屯了有三个这么些。老弟,你不知道么?褐蝮蛇!”
我得意:“知道知道,往后起这市面上的盐,那就都是毒盐了。”
小胡子摆手大笑:“我可是听说,褐蝮蛇已经游得全城遍地了。你听的那是过期的版本,现在是这样,我们那片儿有个的郎中说了,要是家里有人褐蝮蛇咬了,就一天煮八两盐,八碗水熬成一碗,服下去,半个月包管好。”
我问:“你家有人遭那褐蝮蛇咬了?”
胡子答:“有备无患么这不是,老弟,你也赶紧吧。最紧要,换上金子才能买来盐。”
见我听呆了,小胡子又道:“这量是惊人了些,现在盐猴贵猴贵,那就是在吃金子呀。我也心疼金子,可我得备着,我得保命。”
我又问:“万一将来盐值不了那么些钱了,你不亏大了么。你见过褐蝮蛇?”
胡子正色拍拍我:“小兄弟,我说你怎么不开窍。命重要钱重要?没有也得当有来办,这年头乱成这样,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可就算后天过不下去了,明天不还得接着过?不见得知道活不下去了,就赶紧就地不活了。老天专接了送你去死多有范儿,何必上赶着自寻死路,那俗话不是说了么,船撞桥头自然沉!” 说完也晃脑袋走了。
我撇嘴沉思,没动弹。
这胡子兄想得是通透,道理也是有,可听着又怪别扭。还保命呢,正按方子煎服了盐,半个月你就齁死了。
我得在脑中记下这人样貌,回头让风流照应着点。
能揣得起金子的人尚且为了保命着急换盐,那没金子的穷人呢?我挂心上这褐蝮蛇了,打哪儿都没听过这么种神兽。
倘若凡间真闹蛇灾,玉帝该当已经知道了吧?
赵公明是派我下凡来治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财道的,这蛇灾……恐怕早已了出离咱财神殿能驾驭的范畴。一个不靠谱的小财神,一个更不靠谱的前科邪神,就算,再了加他一个有能耐的梁财主,玉帝他就那么放心?
凡间的空气中弥漫着盐腥,也弥漫着末日的肃杀意味,让我心头烦躁,几乎一个猛子扎进人群里去抢把盐出来。
援兵几时有,我想捧盐问苍天。
正胡思乱想,梁颂适时打断了,又将我提到一边:“瞧够了?这儿横竖过不去,咱们上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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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入了一条巷子停下,我掀帘子望,这巷子窄,果然不是梁颂宅邸。
“这又是哪儿?”又一间麻将馆?我瞥梁颂,他是有多爱麻将,不是还得抓我回去写欠条么。
梁颂神情不大自在,扯了扯嘴角:“裁缝铺子。左右不过下车量个身,都是为了平日里行走方便。”
多大点事,他有闲,我哪好意思事事叨绕,挠头:“呃……没有这个必要罢。”
他打量打量我:“你不是没带替换的女装?才带了几件男装,似都是些旧的,也不合身。”说完竟然伸手拽了拽我那的确略嫌肥大的领口。
他这动作,实在自然得不能再在然,好似跟我相熟了多少年。
那只手回撤的时候,仿佛还若有似无地划到了小仙我的脖子。
咳咳,不怕看官们笑话,小仙我自个长什么模样,心里头,还是一面明镜的。
纵是离那妖娆倾国色,差着十万八千里,可怎么说,也算个娇俏水灵的小仙娥。
呃,往日里在天上,被些流里流气的小神仙拦了道调戏,也不是三两回的事……
靠!谁个不是被我破口大骂个灰头土脸。
可这会儿,我却不好腾地跳起来骂人,从这两日的了解,我敢包票,人家绝不是有意调戏,我怎么好那么小题大做。
我没出息,呆了好一瞬。
我没出息,呆了好一瞬,脸还腾地红了。
十六枚铜钱 熟悉
千八百年是情分,一道上过牌桌,它也是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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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那一路上我问了梁颂:“我在盐铺跟前问你,你卖关子。这褐蝮蛇,真有其事么?”
梁颂笑而不语。
我瞧他丝毫不担心,看来是讹传了,松了口气玩笑问:“喂,你不担心被咬?你家盐储备可够?要不要让你家厨子,每天给你熬八两盐来预防预防?”
梁颂点头答:“好啊,赵爷让我对你多加照顾,如此灵药,有我的一碗,怎么少不了你一碗的。”
我也嘴硬:“哎哟,难得你想着我,我们晚上就喝了它,和梁老弟共饮,甘之如饴啊。”
梁老弟更高兴了。
咱俩现在就这么说话了,我倒觉得挺好。
不是我矫情,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