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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财扶个腰打殿后探出脑袋:“回来了?”
我点点头:“还没好呐?”
善财斜我一眼:“才多会儿?”
嘿,才多会儿?最后打梁颂园子决定要不要离开那会儿,于我,比这活了五千年还煎熬。
赵公明唤住我:“葡萄,你回来没同梁颂说罢?”
我瞟他一眼:“赵爷,我活干的好不好您单说,别总拿个凡人压我。他是您的人没错,可我也是您的人。又不是他的人。”我吃了点儿枪药,我失恋了。
但是这委屈跟谁都没法说,心里头淌血淌泪淌鼻涕。
老赵竟深叹了口气,他知道什么,他就叹。
这当口来了俩天兵,跑到赵公明耳畔一左一右叨咕叨咕,说了老半天。
期间老赵望了我好几眼。
我靠,玉帝老儿的人办事效率真他娘的低,我都到了,他们想到报信来说战况了?
人家说完走了,老赵深望一眼我,只道:“辛苦了。没睡罢,回去睡一觉。”
总算晓得体谅我辛苦,我这趟差,虽摊了个内伤,好歹没白忙活,结局还是过得去。说到底自找的,哪能怪得赵公明,是我自己对梁颂上了瘾,就这会儿,心里头还是惦记得不行。
他醒了找不见我,会念叨吧?
我得把这厮忘了才好。
我张了张口,打算问问转正的事,又不晓得怎么张。
伤心不见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罢?
老赵看出来了:“想说什么?”
我不太好意思,磨磨叽叽打嘴缝里挤出一句:“这回事办的还不错呗?”
老赵抚个胡子笑:“你想说什么直说,你要是想下界去玩,想玩多久,我保准都不带拦你的。准你假。”
我靠,老赵啊,您喜欢梁颂也不是这么个偏袒法的,他要什么你就给他弄去?忒不分青红皂白了点儿罢。
我哼了声,再不扭捏,没什么好气道:“我是问,我几时能转正。”梁颂立了头功,我也沾个小光呗?
老赵顿了顿:“该你的少不了你,几时也没见你操心过这个。先去休息休息去,那么贪睡个人,怎么了?面色也不怎么好。”
听口气,有门?
我晃晃悠悠回到寝居,往邻院瞟了眼,善财在后头跟着,我随口问了句:“你养的懒猫呢?”
善财摇摇头:“没见它,不知上了哪儿。”
我兀自回了屋子,关上门,不管不顾倒头便睡。我一直都很能睡。
睡了不知多久,我又发梦了,发得我一身的汗。
这梦奇特,还是续着上回刚下界的那个,接着做。
上回梦到那个叫葡萄的仙娥口头上隐约答应了那蓝袍子少年,五百年后嫁他。
那小仙娥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这回才瞧仔细了,她穿的还是个嫩绿色的衣裳,梦里头我稍稍有些烦闷,因为这就想到了梁颂。
她自去取酒坛子,那蓝袍少年打后头攀住了她,说:“葡萄,让我亲口。”
那葡萄扭了几扭,骂:“胡闹。”
少年圈紧了胳膊:“等我回来咱都要成亲了,亲口么。”
就是,亲口么。我自己失落得不行,还有这闲心。只见得着个背影,那个心急。
那个葡萄骂:“你几时变得那么没羞的?平日里不挺假正经?上回还劝我不要祸害别人。”
这少年绕到葡萄跟前,我不安起来,我就要看见他了。然而梦里头我没法喊停。
蓝袍少年喃喃道:“啊,可不么,你只能祸害我。”说完就亲上去,压根就没求得同意。
梦里那个葡萄捶打他,装模作样的。
过了会儿听那少年咒骂:“臭丫头。”看样子是被咬了,还挺痛。
这口气很有些熟悉,我心惊了惊。
可那葡萄说:“再来呀。”她揽下少年的脖子,自己亲了上去。
这下我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梁颂的脸。
少年的梁颂。
靠之,竟能残忍成这样。
难道……竟是我思念他太甚的缘故?
梦里这二人根本不知羞,当我面亲了好久。我也他娘的当真没出息,一步挪不动,非这么死死瞧着。
梁颂将脑袋缓缓抬起来,我仿佛被他看到了,一急,我就拔腿跑,拼命跑……
于是我好像醒了。
然而,我并不曾醒完全,手擦擦汗,竟然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场。
再醒来时依旧惊魂未定。
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梦,而是因为……正是后来的那一场沉睡,我脑袋经历了一场更深的震荡,我忆起了一些事。
一些大事。
我脑袋里轰然回来了许多东西,那些东西的容量之巨大,已然到了快撑爆了的程度。
记忆层层浪涌,不带迟疑,无法筛选,扑面而来。
怪道善财总说,蒙在鼓里的人,总比知道真相的那拨活得幸福。这话我如今才有了些许体会。
若我不曾遇上水灵儿,如今,我或许尚枕在梁颂温暖的臂弯。
看官们给点儿时间,我得讲个故事,一段关于断续了七万来年恩怨情仇的……破往事。
呃,久远得}人。
我再不腾出工夫来讲讲这个故事,估计自己得淹在相思里,活活溺死。相思他娘的比回忆更来势汹汹,我始料未及,梁颂。
梁颂本来告诉我说,再过两天,就有西瓜吃了。
看官可以去切一盘西瓜来,待您盘子里的西瓜吃完,我的故事,估计也讲完了。
……
去他的梁颂!咱们讲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几乎木人留言啊;我查了下后台;订阅是总收藏的1/4的样子?
比我想的还好些
谢谢买v捧场的大人
但是;你们都不要分么
那这样我就继续自话咯
当然了;写的不好我能怪谁?
反正本来就很惨淡
无所谓更惨淡一些;谢谢
49、四十七枚铜钱 往事
以往我自称老人家的时候,总是很有些没底气。如今想来,我可真真是一个傻子,我已经活了八万多年,自然是一个老家伙。
八万年。
也难怪我这脑袋,一向都用着甚不灵便,居然是因为……忘了那么多事情的脑袋,它的功能确实不好调配起来,干不了活。
还得拜托看官们谅解我暂时的语无伦次,你们都记得我的年岁,不大不小,整五千。
的确,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头我是的,五千岁是个好年岁,如果可以,那些破事我宁可记不起一个字。
从一个老人家,忽而变成了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家。这事儿,它是玄了点儿,您得容我慢慢给您顺。
**
七万年前,我是个一万多岁的仙子,尽管已经一万岁,却一样是个没心没肺不学无术的小仙,贪吃贪玩,同现在也无甚分别。
虽然管的事情相当飘渺,那时候的我,却已然有了正经公职,还是转正了的那种不小的公职。我司管的,是人间幸福。
幸福这个活计原本纳在月老殿的名下,可在我任幸福神的后几年,玉帝却出了幺蛾子,说要把我调职,划到财神殿上去。
我原本好好跟着月老混事,日子过得甚舒坦,而今知道财神殿的老大赵公明,是个严厉的家伙,往后若想偷懒,那可是纯粹妄想。
可这样的调配天界常有,并不稀罕,这一回轮着我,也只能算我倒霉。
狐朋们却还一个个上门恭喜,说什么我要当财神了,摊着这样的肥缺,比在月老殿那样的清水衙门实在的多。着实可喜可贺。
这样的事,也就是没教他们摊着,摊着了,才知道苦处。我成天呆在月老殿苦恼,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应付。
月老劝我凡事得往好处想,说不定在财神殿,我能摊上一门好姻缘呐?
我使劲摇脑袋笑话他:“你个老儿只知姻缘,那儿的人,许是只会算账,长得个个都是算盘珠子脑袋。”
我同月老没大没小,他从来就不动气。可我也没说错,他脑子里除了姻缘,还有旁的么?
我虽然老大不小,却也不曾盼着哪门子姻缘。要不是月老这么提醒一番。
我得为自己早些寻个好人家,莫要入了那财神殿,往后再没空闲,非得嫁个算盘珠子脑袋的傻乎乎的男仙,那可亏大发了。
玉帝的调令尚不及下,我便这么逍遥着。
一日月老怪不好意思的寻我:“葡萄,你这都要调走了,我这手上却有趟甚为难的差事,人手不够……这……”
我了然点点头:“没事儿,老儿,什么差事拿来我做呗。这回和谁撞了?”月老滑头得很,得罪人的差事,总派给些即将离开的仙官们做,他常年捞个好人当当。可不,这回轮到我了。
月老摇头晃脑:“这回要得罪的这个,来头不小。”说完直啧啧,仿佛甚难办。
几时也没见老儿这么为难过,我奇问:“谁啊?”
月老把头挠得更狠了:“呃,战神,蒙昭。”
我惊了惊:“我听过这个人,没见过。他是不是五大三粗,凶悍无比?”
月老摇头:“这倒不是,人相貌甚好,没你说的这么不堪。可人家来头大,就怕不卖我们的面子……”
月老这老儿,一向还怪自信的,能让他觉得没谱,我倒心头也有些没底。
事情是这样,凡间有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按理这情形,是要让蒙昭立马加封了战神印,好让这厮飞升。
可这将军有个相好,原是个风尘女子,却苦等了将军十年。二八佳人,眼看着红颜凋零。
将军与她情深意笃,晓得刀剑无眼,舍不得扔下他独个苦守,便一向携了她随侍军中。可这将军也是死板,既是随侍,你好歹让人家侍呗。他不。
平日里除却让人家红袖添香,陪着一旁或夜读或谈心,他愣是不办正事。他说,非得灭了强虏,才肯与人家成亲。
这个死脑筋不晓得自己就快飞升了,他的小佳人,空等一生,啥都捞不到。这是活活把人姑娘往绝路上逼啊。
好姻缘眼睁睁成了生离别,月老看不过眼。
我也看不过眼,听完故事我一拍桌:“得嘞,我去!我不怕得罪他,就不信他蒙昭不懂情。”没的说。
就算没底,我先去给他俩把红线扯上再说。
待蒙昭手下来寻我的晦气,我便也晓之以礼动之以情,不过让这厮那什么战神破印,缓上几天盖。谁稀罕。
**
我揣着红线就到了凡间,捏了个隐身决,将军在帅帐,佳人在寝帐,只待我扯上了线。再等那蒙昭派来的仙使驾临。
结果我刚从佳人的帐子里出来,入了那帅帐,就见一个英武不凡的家伙,手拿大方印,这就要往案前阅卷的将军身上狠狠戳去。
哟嗬,我来迟了!
我一着急,拼了命上前大臂一挥,把那英伟模样的仙使手里的的大印一打,“镗!”印落地,摔掉了一个角。
我心头惶惶,抬头望那仙使,此人长眉入鬓,模样英挺。他嘴微张,愣愣望着我好半天。
我不好意思地低身下去,捡了那枚大印,双手端回给他:“仙使,这玩意虽缺了个角,却还能用。”
他愣愣接过,还不及反应,我已然将那红线往案头的大将军身上搭去……
这仙使相貌自然是好,反应却不够灵敏。待这傻仙使洞悉了一切,红线已然搭成。
按月老部署,今夜子时,便是那佳人入得帐来,为这将军解战袍的吉时。
月老当真没羞,这事他都编排好了,瞧这干瘾过的……
可这仙使他缺心眼,依然扛起他手中印,恶狠狠往那将军身上戳去,说时迟那时快,我抢了那印入手,钻出帐就招来朵云。
这仙使也追了来,上了我的云朵,抢回大印,便问:“你想作甚?”
我笑:“作甚?你没见人家夫妻好事既成,我红线都扯上了。你给人家戳上这印,人大将军是飞升了,可你不想想,害人夫妻分离,你不缺德么?”
那仙使沉着脸:“缺德不缺德,自有规矩来衡量,他战功已到,这战神印,却是非加不可。”
我抹汗:“我说你这仙使,怎的不知变通?”
仙使继续黑着脸:“是,凡事沿着规矩即可行走,无须变通。”这呆子,他不变通,可脚下乘的这云,却在回去的路上。
我且唬唬他:“你这样子,要是被你们家老大知道了,可得请你吃板子哟。”
仙使皱眉:“为何请我吃板子?”
我笑:“你家老大蒙昭挺灵活变通知冷知热个厮,却如何手底下有你这么个傻呼呼的仙使,丢尽他的脸面。人家今晚解了战袍,好事入港,你添什么乱?”要不是他添乱,我没准还能看场活色生香的好戏,虽然这有些不太地道。
这仙使微红个脸,抿个唇:“你说的这蒙昭,倒好像与你关系挺近。”
我很会演戏,故意羞答答:“咳咳,这等羞人之事,就不容你多问了。”
瞧着他眼神疑惑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干脆嘱咐:“反正啊,你得学着变通,别再惦记这个将军。你这个印,待人家将军或是小佳人一方,不管谁,这阳寿一尽,你再去跑一趟盖上不就结了,能耽误你几天啊小兄弟。你得学着给你家老大蒙昭长点脸,别总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傻事。”说完还往人家仙使的肩头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那仙使说了句教我险些落下云头去的话:“我就是蒙昭。”
蒙昭?轮到我张大了嘴打量他,你别说,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可不能被他唬了去:“啊啊啊,你刚怎么不说?被我数落了,冒充你家上仙了?蒙昭会和你我似的出来办这样的小差?”
这时候天门到了,这家伙笑着摇摇头,扛起他的印,就往里头走。并不打算同我计较,也没回头再去盖的意思。
我吼了声,唤住他:“喂,兄弟,同你商量个事。”
他顿了顿:“啥事?”
我凑过去同他低声:“你冒充蒙昭,我不告诉蒙昭,你也别把今儿遇着我的事儿,告诉他。”这傻仙使问:“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咳,盖印这事,就按我说的办,人家姑娘苦等了那么些年,这姻缘命里又该它们有,咱不能拆人家鸳鸯呐,是不是?至于蒙昭……这么小的事情,咱俩个办事的私下里协定了算,犯不着专门去劳烦一趟你家上仙罢?”
傻仙却微微笑:“好,那我也不告诉蒙昭,说你假装同他熟识。”
我……靠,他倒瞧出来了。
我不以为意挥挥手,留了个背影给他。牛逼不是解释出来的,都是不解释……才出来的。
50、四十八枚铜钱 婚约
我没料到事那么顺,遇上了个眼不明手不快的傻仙使,这时那么容易就了结了。
回到月老殿上,月老为了这事还请我喝了顿酒,我不解:“那将军,是你家亲戚呀?”
月老摇摇头:“哎呀,你知道,老儿我怕开罪哪些后生们。有的时候,我总觉得和他们话说不到一道去,他们不明白我,我不明白他们。若是我亲自去,必然说不过那傻仙。”
这事儿就这么高高兴兴揭过去了。
玉帝的调令迟迟未到,这天宫里办事就一点,它拖拉。不调正好,我还不想早去。
月老那厢,我的轮值却越来越少,七天倒有五天歇着,我念他的好处,大大咧咧同他说笑:“上仙,有甚开罪人的差事,再拿来些也罢。”
月老抹抹额头:“你以为老儿我没事成天寻仇。”
于是又过些日子,那天不是我轮值,我便在家睡大觉。月老殿的一个仙官跑来叩门,说月老急唤了我过去。
我站在殿前,敲了敲殿门。却见上回那傻仙使坐在那儿,正同月老一块用茶。
月老回身过来,一头擦汗一头道:“葡萄你来啦,快来,快来。”
我瞧月老这样,明白了八九,上前冲着那蒙昭家的仙使便道:“兄弟,上回的事,咱俩是私底下协定好了的,你再来寻我家上仙理论,不大妥当罢?”
月老汗擦得更猛,急急唤:“葡萄……”
那仙使却不说话,直对我笑:“你叫葡萄。”
月老站起身来,对着仙使一拱手:“上仙,葡萄这孩子人实诚,你可别吓着她,你俩玩得尽兴。老朽先去后头瞧瞧,咳咳,有几桩棘手的案子。”
仙使恭恭敬敬道勒声好,月老同我耳语:“你原来不识,这便是蒙昭!好好和人说话,人家不是来找茬的,是来邀你去赏花的。”说罢真去了后殿。
我一个人石化杵那儿一字吐不出来。这厮若是蒙昭,那我上回同他说的那些话,可当真傻透了!
拔腿就跑罢,人家是战神,一个怒气把我劈头盖脸给毁个容啥的,我真不知道那玉帝老会不会为我主持公道。
蒙昭绕到我跟前,对我和气地笑:“葡萄。”
我侧过脸躲了下,他又绕过身来唤:“葡萄。”
我被喊烦了,瞪了他一回:“呃,上仙,上回当真是小仙我僭越了。我说的那些个瞎话,都是为了办差说的权宜话,呵呵,权宜。您可莫要往心里去。”
蒙昭甚有气势,背着个手,道:“我却都往心里去了。”这算什么意思!
小心眼还有理了?
我搓搓手,小心翼翼问:“那您打算怎样?再去凡间,把您那大印补上?可不兴啊,您这样的上仙,一言既出,若是反悔了,可把您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