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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好笑,抬眼对梁颂笑了笑,他又伸手把我前额的头发给揉乱了。
龙太监尖声道:“少年,我不同你叙旧,咱公事公着办,这三万坨金的盐官招待,用了那么些?这宫四你六,怎么回事?原先不是一向对半分么?”
瞧沙财主这名。我又轻笑,梁颂刮了下我的鼻子。我得寻个机会同他说道说道,别总把我当个小丫头才好。
沙财主阴恻恻一笑:“龙公公你的事,也只能公的办呀。难不成你后悔了,想母的办?那不成,你只赶下辈子那场了。小夜,你不是同我说讲你们那一个什么药,说下辈子做女人,挺好?是吧?哈哈。夜账房,你接着给他说。”
小夜解释道:“龙公公,是这样,这招待用的三十万坨,我们可是笔笔记录在册,厚厚一摞。您若想连夜核对,那可比对暗号还慢,一会儿我交给您,带回去慢慢查。”
沙财主在旁帮腔:“龙公公,糟老头子不放心我了,派你来亲查?正好,您回去告诉他,如今这物价飞涨,别说三十万坨金,他的那些个盐官,随便跑来多花天酒地几日,便是三百万坨,都不够我招待的”。
龙太监问:“物价再飞涨,也都是因为那场铜钱雨,揣了铜钱东西自然是贵,可揣了金子行走,那和往日里是一样的。和金子能扯上什么关系?”
沙财主笑:“龙公公,谁让您当年好心教我盗墓的手艺呢,我可一直心怀感激,所以暗中……探了探您的老底。您不知道,您那把洛阳菊花铲,没有交错人啊,嗬,这不探不要紧,一铲子下去,我探得可深。你盗别人的墓不算,你还憋着刨老头子祖坟玩呐,别瞪眼珠子,您当这天下真有不透风的墙?您当年把我当半个苦力半个人质,我再不计较,怎么不是活呢,生不如死我也过来了;却不晓得,那糟老头子若是知道了您的这些个恶趣味,能不能给你条全尸。龙公公,那祖坟让您失望不?好东西都让他拿去炼丹了吧?”
龙太监显然慌了:“你想怎样?”
沙财主大笑:“我不想怎样。还是那句话,人为财死,要是旁的事,我可想多活两天,我不会同老头子揭你那些个老底,只要您那头替我扛了,横竖不会亏了您的口袋。”
龙太监换了口气赔笑:“那些个赃官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么。可这四六分成,又是几时定的?您总得给我点说辞好回去交代不是?”
沙财主接着笑:“这盐价虚涨,你道我不知原因?糟老头子为着往他国库搜罗金子着人到处放风说什么褐蝮蛇肆虐,这一成伤天害理的封口费,我要的不算多罢?您回去同他说,这买卖还想同我做的,就别计较那么多,不想做,趁早换人,盐买卖我随时等着他来收了去。我不在乎。”
龙太监叹:“您说您父女俩为点钱子伤和气,这又是何必呢?倒教老奴夹当中为难。”
沙财主冷叱:“你少给我假惺惺,你巴不得我同他闹翻,好没工夫揭你老底。我告诉你,你也别做你的便宜梦,我没想同老头子翻脸,是因为我还没傻到自断自个儿的财路;当然,也没打算同他亲近,他若觉得我讹了他的钱,那官盐的经营权他爱换人就直接换,我也没稀罕到那个份上。”
龙太监劝慰:“您说得可真是风凉话,圣上把那么大的买卖交您手里,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什么?如今国库是真缺金子。这都是实话,要是不缺,他怎么也不能让我来管您核对这帐目。”
沙财主奇道:“他用金子做什么用?他又不打仗,难道用来吃?”
龙太监道:“我怎么敢问国库的事情,不过道听途说。”
沙财主无赖道:“我横竖什么都不管。您回去怎么圆说是您的事,就算您刨自己家祖坟替我填补亏空,也不关我的事。您只记得,那头圆说好了,我这里少不得您的好处。替我转告老头子,想管我要金子的,除了帐册上的这些,多一分没有。”
龙太监无可奈何:“嘿,瞧您这话说的,对爷爷我就没一句好话。”
沙财主鄙夷道:“龙爷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当年还是您教的。拿我钱财替我消灾,您大可以有骨气不受我的财,随您的便。时候不早了,您若想同那些盐官似的,回城里喝几壶花酒,小夜这就着人送你去。我请,花牌紧着您随便挑。”
龙太监带了哭腔:“少年,能不能不拿老奴开涮?”那替沙财主在皇帝那头圆说的事情,显见的他是应下了。
沙财主厉声道:“那就送客。小夜,咱也早些回。”
那小夜应着声,门又“吱呀” 、“吱呀”了两声。过了会儿,隔壁平静了。
我再抬头时,梁颂正对我望,仿佛已经忘了许久。泛了一脸的清辉,溢了满眼的月色,都还在,看得我心神不宁的:“喂,这会儿,能说话了么?”
他轻问:“说什么?”
我奇道:“说什么?刚才那仨人说了那么些一头雾水事,你就没点要给我讲解讲解的?”
他却道:“你倒是会挑时候。”佯嗔薄怒的口气,却又挺凶,我是学不来。
可他手臂收了把,这么一拢,小仙我眼看都快撞他怀里了。
呃,我有些尴尬,刚一财主以太监说的那些话,信息量挺大。这时候不抓住梁颂讲解,一会儿再忘了,我怨:“赶紧给我讲来。你拉我来陪你听回壁脚,不见得收获全无罢?”
“你说的对。”他低低的声音就在耳畔,我却觉得,仿佛又像是老远的地方飘来的,想是我胡思乱想得太厉害。
我被揽得更贴紧时,其实对他瞪眼来着,可他大概没有看到,因为我老人家的腰肢,也被他用另一只手环上了。
他的脸盘低下来,脸庞笼罩了我眼前的月光,我只能依稀看得见这厮的幽幽眼眸,却又不晓得,他眼睛里如何这般……呃,幽怨。
就仿佛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哎哟,我明白了,大晚上的,正事几时不能讨论,怪我煞了风景……可他也不用幽怨成这样罢!
这不才开始我不懂么,我喃喃叨咕:“梁颂,你想趁夜同我行苟且之事,也挑个合适的地方,这地儿忒窄……其实我又不会不肯,我不过是……”不会。情急说的忒直白了些,总不好让他误解了,以为我嫌弃他。
人家一声不吭就这么劈头盖脸吻下来,堵了我正唠叨的口。
最后“不会”两个字,教他给吞了去。
这才发觉,我这后脑勺也被一把扣住了,腰被拢得可狠,他这套动作,简直一气呵成。也不知道轻柔些。
往日里被调戏,我只有义正词严的喝斥,哪里处理过这般剧烈的对待。
然而这这这……这一幕,我似觉得,熟悉得就像昨天。可天地良心,我承认,我难得也思春,我偶尔也好色,可我真是个纸上谈兵的怂人呐,几时有过相好的俊神仙!
不知所措时,唇间却遭遇小蛇意欲探路,这厮这大胆。我没了退路,慌神发狠将那唇舌一咬……
……
梁颂吃痛低咒的声音:“臭丫头。”
造次的人是他对不对?
我再煞风景,好歹咱在办差。可我怎么,反觉没甚脸面骂他喊我臭丫头的事,也是,老在情郎跟前卖老,不大可爱罢。
我舔舔舌头,要没弄错,这厮该是见血了。
然而他的唇血甘甜……呃,就是不知道这么夸人,合适不合适。
我想是不合适的,不见得再管他要一些来:“梁颂,来点血我尝。”
我是个小财神,又不是个吸血的魔头。
我鼓了点勇气,破罐破摔嘴硬道:“喂,你的味道还不错么,要不要再来过?”这才叫一个强凶霸道。
梁颂闻言,松开了一只手,蹙眉不语,不紧不慢轻揉了揉唇瓣。
也活该我落空,谁让我我牙尖嘴利,咬得又忒拼命。
傻瓜才愿再同我再来过,我好容易尝了这点点甜头,估计也就到此为止。
好罢,到此为止,尽管我不大服气。滋味这么好,好歹提前说一声么。
我正懊悔不迭,他手上又加劲揉了把,揉得有点狠。狠什么,我吹口仙气就好了啊。
可他另一只手,还蹭在我的腰间,不曾稍离。
你贼心不死,我就死了么?他的眼神滚烫,我吞了吞口水,又轻轻问了声:“喂,这位英雄,我们再来过?”
月光下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映出的是小仙我一颗惴惴不安的头颅。
这次这厮吸取了教训,没再恶狠狠一把挽过来算,轻轻柔柔揽了我后脑勺,又小心翼翼迎了脸孔上来。
真够不容易的,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偏向虎山行。
此番再教人家落趟空,我可忒不是人了。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
还好不曾早早认识这厮,不然,在那些更为缺乏教化的年岁,我怕是真要去占个山头,当个吸血的魔王。
他把温热袭过来,我闭上眼睛,细细舔舐他唇间甘甜。
小蛇并不曾再来,我想我是有些渴了。伤口上的血被我舔完,我自然还不够饱,只好厚颜无耻探了舌去管人家要。
……
哎呀呀,野鹤无粮天地宽。
小蛇慢慢滑过来,探了探,又探了探,渐渐忘了前趟吃的亏。轻轻打旋,轻轻撩。
谁踌躇满志说的:英雄,我们再来过。
好不得意。
英雄开始攻城略地,色胚子小神仙发了昏。只有力气自欺:幸好幸好,这地儿本来黑,昏天黑地的不是我。
沙财主番外
番外一相亲
时间真是个不经耗的玩意,忽溜一下,十二年就这么过去了。
十二年,整整一轮啊,就这么嗖嗖地打耳边过去了。
沙少年每天也得对镜梳妆,眼瞧着镜中人打那二八华年的沙妹妹,变成了二十八岁的沙财主。她偶然也会想起那一年,她才刚出来跑小买卖时,真真是:水灵灵,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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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主这个词生来带个框框,总教人一听来,就想起那些大腹便便贪心不足的大水桶。
可她沙少年是个女财主,表面上,她还是个白手起家的女财主,而且是有财有色的那种女财主。
财主么,哪能没些地方招人恨,恨得牙痒痒的大有人在。更何况沙少年手里的买卖雄厚巨大,是个人生生望两眼,眼睛就望出血来,凭什么呀?
起初他们不知道他是女的,他们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个大肉球,想象着风吹袍子时,勾勒出沙财主圆滚滚的肚腩。
说起她的时候,总带着忿忿的表情:那个沙胖子。
全靠的凭空捏造。
后来他们知道她是女的,还是个美人,捏造起来就更不留情面了。
厚道点的,说这女人头上有财神罩着;不厚道的,说她被大官潜了,咳咳。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意思:她上头有人。
也着实难怪,沙少年的买卖不是普通的买卖,那叫一个扯地连天。
她在坊间出名的那一年,大半个江南粮食丝绸茶叶等等大宗的对外供给,包括西边的、北边的,这些货物出江南,只要关系到骡马车辆运输的,但凡牵扯到巨额钱银结算的,这些买卖,早都几乎教她给垄断了。
财神其实压根没顾上罩她,她呼啦啦摇身变成大财主的那一年,赵公明才翻簿子看到她,发现这个雨后春笋般的女财主,已经不需要人来罩了。
她也不是什么大官在外头包养的外宅,她这性子,要能有个对得上眼的大官也难。
财什么的都是题外话。
今天我们讲的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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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总是匆匆地催人老。
第一根小细纹偷偷摸摸攀上眼梢的那一日,沙少年乍看之下并不曾发现,因为她没工夫。
那天她排得满满。
一早,得招她的女账房小夜来商议宫里头当岁采购的定价。
中午,她得请京里来的盐官在叮咛楼吃饭。
下午,她得让小夜领了去东市大条巷子,亲自去请一个人来为她干活。
那个叫阿棍的家伙谱不小,人称东市一条棍,是个二流子。可这二流子他有一个深通,你这一单买卖是赔是赚,值不值得做,他能一眼看穿,比那些神婆神棍的灵验多了。
小夜把这事告诉沙少年的时候加了句:“那就是个天降的可行性分析棍啊,上苍。”
沙少年尽管没大明白小夜的话,可她那天一听到这人,也是亢奋得不行,她走来踱去,她憧憬,她期待,她觉得这回即使谈不上伯牙遇子期,她也是陈浩南附体,一不小心,遇上了山鸡。
可仗着手里头有点本事,她已经去请过两回了,开多好的条件,人愣是没答应。
沙少年琢磨,为这么个宝货,再去两百次也值了。
这个宝货一旦落到她沙少年手里,成了她的私有,她的买卖,那就是插上翅膀的大老虎,不飞起来,老天都不答应。
账房小夜问:“威逼利诱一样都不成,要不这回我去试试?”
沙少年摆手:“我去我去。”
小夜说完话出去了,到屋外还探戈脑袋进来问:“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肝上火,我让大夫过来趟?”
上次沙少年离开棍子家的时候,阿棍在他耳边道了句:“美人,要我答应也容易,你倒是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话的时候,带着阿棍独有的慵懒无所谓,眼睛死盯着她的胸脯。
按说沙少年的姿色,被调戏那也正常,可她那么大个财主,出个门总有前呼后拥,是以这个待遇她没怎么遭遇过。
经验是个很要紧的东西,沙少年没有。于是她夺门而出,没撂下一句留尾巴的话。
可是回来后,她对着镜子胡思乱想了好些日子:我沙少年这个财主不是白当的,买卖不是白做的,江湖也不是白跑的,我是个有底线的人。那么,下回他要是还这么问我,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我是为了买卖,我绝对是为了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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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天下午,沙少年过得很郁闷,她的心口,就仿佛堵了一只白水煮鸡蛋。
她没有被拒。
可就有那么糟心。
她很纳闷这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但是看官哟,咱们明白,这是因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当阿棍夺过沙少年手中的扇子,挑了他的下巴,沙少年心中的那只小野猪,猛然扑通乱撞。
她想阿棍这次大抵会说:“美人,只要你从了我,我便从了你。”
可是阿棍说的却是:“美人,我答应你了,我下个月起就为你干活。你今年多大了,你眼角的那丝小细纹,荡漾得好销。魂。”
沙财主再狡诈再奸猾,她首先是一个女人。
她再没说话,唤了候在屋外的小夜进屋与阿棍商议雇用的细节,自己匆忙夺路而逃。
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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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夜回来,沙少年唤她进屋:“小夜,我得找个男人。”
小夜笑:“嘿,思春啦?”
沙少年对了镜子找那细纹:“你别管,你正经给我找一个。”
小夜再笑:“好,明儿给你排日子相亲。”
这个帐房还真辛苦。
小夜走了,屋子里空荡荡,夜春风打窗子里吹进来拂在沙少年脸上,她就着暗黄的灯光,终于逮到了那条细纹。
她随即走到案前,提笔作了一首诗。
财主的案上也要摆放笔墨,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这墨还是今天新磨的,写起来满室的墨香:
我有一头小毛驴呀,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去赶集。
集上有个人长个小口口,
说是相亲不着急。
一气呵成的诗句一落笔,沙少年茫然坐下,心中哀叹:难道我也有一些逆流而上的明媚小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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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音:夜春风可曾撩在看官们的脸上?如此好诗,哪个看官从今往后还敢笑沙少年不是儒商,哼,莫说沙少年,我也得同他急。
相亲
一、有多少锁没法打开
第一晚,小夜往叮咛楼里带去了个男人,那人是小夜朋友丁宁家的大姑的邻居的儿子的相好的麻将搭子的表弟的小舅子。
沙少年对男人的要求是:一得不认得她,二得不在乎钱。
首先这人得不知道她有钱,往后知道了,也不能看上这些钱。她这些财产,眼热的人多,不在乎的人少。往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累。
小夜直摇头,这厮,绕来绕去,还操心她那点钱。
沙少年心里头明白,可她能怎样?不在乎钱的人,比在乎钱的,还要不靠谱。
阿棍显见得是个不在乎钱的,可阿棍那张嘴,却只会说些不受的听的伤人话。
她只见了他三回,可她这些年阅人无数。
现在她一想起阿棍,她就像挨了一闷棍,浑身不得劲。
她都琢磨着从今往后要不要和阿棍天天见面,干脆让小夜替她见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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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少年心里暗暗点头,那小舅子长得不错,眉黑眼亮。
小舅子图她长得美,心道:得,就她了。这个二十八我可赚大了,如花的外貌如狼的年纪,谁还愿意娶个年轻的?
乐得摩拳擦掌。
沙少年嘀咕的是:他真不在乎钱?
她托了腮帮子问:“小舅子,铜钱眼里看世界,你看到了什么?”
那小舅子眯缝眼一笑:“美人,我看到了一个无所阻隔的世界。”
若全世界的买卖都是她的……沙财主眼珠子弹出来,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怎么个无所阻隔?”
小舅子:“美人啊,如果你嫁了我,我好好带你去领略。我们这一行,那叫一个——佛挡佛让路,魔挡魔闪道。”
继续绿:“哥哥做什么买卖的?”
这就哥哥上了,人家比她小五岁。
小舅子不在意,被叫得甚舒坦:“这世上,就没能挡住哥哥我的门,也没能拒了哥哥我的锁。你明白了么?”
沙少年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溜门撬锁的?
她装傻:“不大明白。”
小舅子唤:“小二,上一把锁。”
小二认得沙少年,他摸摸下巴,嗯,这桌一看就是相亲宴。沙财主开始相亲了,明天把这消息卖给鱼捕快去,鱼捕快让我盯着点儿沙财主。我就说这财主不是什么好人。
这男的真可笑,见沙财主还带吃锁的,噢,表决心,非她沙少年不娶?
那该吃秤砣呀,吃什么锁,丢人。
琢磨着,就去找掌柜要了把送来。
小舅子拿起那把锁,打桌上盘里随手抄起一根软啪啪的芹菜,只往锁眼里那么捅了三两下,锁吧嗒应声而开。
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