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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站到■天面前的时候,是二十天之后。
这天大昊国都城兹州万街空巷。兹州十万百姓都聚集到七桥边,天近黄昏,晚霞映红了桥上平放的十个巨大圆形大鼓和桥下长流不断的河水,和河畔黑压压的人群。■天,坐在他的御船上,他身后是几艘官船,站满侍卫与禁军。桥两端亦有禁军组成人墙,阻挡着蜂拥的人潮来见识大昊王朝神武皇帝与兹州第一名妓的这段重逢与了结。
西天残余的金光即将熄灭之时,在五百个孔明灯缓缓上升中,乐声响起,那是汉乐。
我,玄舞衣,就在这巨鼓组成的舞台上,为■天跳了一支舞。这支舞,叫做“长风送远”。我注意到,众人在孔明灯灿若白昼的灯光中看清我绝世娇艳的容颜时惊艳的吸气声和立刻的安静,我知道东去的晚风正吹动我宽大的舞袍,长发飞扬,我抬起勒着镶着翡翠玄色抹额的头,张开双臂,在风中招展,如盛夏娇艳的冰莲。我脚下的木屐一下下踩在大鼓上,发出节奏鲜明轻快的鼓声,伴着那悠远的汉乐,翩跹起舞。跃、起、腾、挪、皆是风情万种,飘飘洒洒之间,轻逸灵动得不可方物。那本就是无以伦比的舞,再加上我柔若无骨的腰肢,我杨柳扶风的姿态,和这乐声中浸满离别的伤怀,怎能不成就这大昊王朝的最美。
■天,这是我献给你的舞蹈,这是那长风送远。想当初汉成帝因一支长风送远的舞曲迷恋上红颜祸国的赵飞燕,今天,我为你也献上这长风送远,我赌,赌你会将我留下。哪怕你知道我是一样的红颜祸水,一样的蛇蝎心肠。
这远不是个了结,而是一个罪恶的开始。
孔明灯升上天空,渐渐高了,远了,星辰一般,我在这星辰的照耀下跳跃旋转,十万人,安静得仿佛世上只剩乐声和鼓点,渐渐的我的动作缓了下来,一阵东风中,我扬起宽大的锦袖,衣袖招展,如一位展翅欲飞的仙子。那桥下的人群躁动了,有人大喊着:“她要飞走了”,立时人群蜂拥而上,下一刻,几十双手从台下伸上来抓住了我的裙摆。
风依然吹着,我优雅而缓慢地收回双臂,我垂手而立,我及踝的长发随风飞扬。我目光平静,看着■天。■天眼睛里亮光闪闪,他伸出了右手。
我看着他,我走下了大鼓,人群自动闪出道路,我走到桥边,攀着桥栏,一跃而下,桥下河水湍流。立刻几个侍卫一跃而起,然后,■天也跃起了。他踢翻两个侍卫后稳稳接住了我,当我们着陆时,欢呼声从四面传来,那是兹州十万百姓的欢呼…
我在■天怀中,倾国倾城的笑靥在我的脸上漾开,我说:我不要去塞外,让我留在你身边。■天说:好。
三个月之前,我穿着一袭白衣站在和望川初识的那片山林,我走到山的最高处,朝着无边的天空和苍郁广阔的山林,一跃而出,在风中如展翅飞翔的白鸟。莽的表情充斥着我的脑海,好的,坏的,多情的,绝情的,我头痛欲裂,他的脸温柔地向我靠近,然后,“嘭”一声,我掉到地上,脸朝上,我看到自己睁得大大的眼睛流出血来,额头上,还残留着被他的新欢推下楼时撞出的伤痕,我看着自己的尸体,我看清了自己的表情。
我的身后,一个白发飞扬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幽幽地说:真的甘心就这样结束了?也许,我可以让你重生。
我转过头,痴痴望着面前这出尘脱俗的女子,她,是人?是妖?
我复生了,我睁开双眼;面前是望川关切而憔悴的脸,我愤怒的一巴掌扇上去,登时他的脸上出现一个掌印。然后,我的双手被一群古装的宫女太监按住。我发疯地挣扎,面前的望川痴痴地伸出手,覆上我表情凶狠的苍白脸颊,我看到他,满目凄惶。
后来我从侍女口中知道,我复生的地方是一个名叫大昊王朝的历史空间,望川在这个世界有另一个名字,叫昊■天,大昊王朝的君王。而我身体的主人,是■天深爱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不爱■天。
我的心情,无比畅快,真是报应,感谢我公平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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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长风(2)
三天后,太后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说:玄舞衣,要么,你嫁我儿子为妃,要么你去倚红楼为妓,你选一条。
我认识她,在我生前的那个世界,她也是这么珠光宝气高高在上地出现在我面前,用两只手指把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说:拿着它,滚出我儿子的生活。
那一天,当支票撕成的碎片砸向她的脸,我被她的保镖按住,被她狠狠抡了一个耳光。
而现在,我看到她身后执刀侍卫暗藏的杀机。我要活下去,我知道,我非选不可。
我静静地说:谢谢太后娘娘,我愿为妓。
第二天,我在■天的目送中走出了他的宫殿,他痛楚地问:做我的王妃在你心里真的还不如做妓女吗?我邪恶地微笑着,我的牙齿咬在一起:是。我看到他紧握拳头暴出的青筋。可他说:不做王妃,也不做妓女,我,给你自由。我巧笑盼兮地转过头,眼中尽是盈盈泪波,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说:我愿为妓。
我一步步走出去,我知道辉煌的王宫在我的背后缩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你要给我自由?可是,你给不起。在我前生为你投崖,在空中坠落的一瞬,脑海中还净是你的影子。你不知道那流着血的睁大的眼睛,那种眼神叫死不瞑目!从那一刻起,我就被仇恨囚禁。
在这个世界,身为一个君王,你除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是什么都有。在整个世界上,除了仇恨,我却什么都没有。你说,我的自由,你如何给得起?我要去妓院,做一个妓女,这是我今生给你的一个礼物,把前生你给我的痛苦与羞辱,全部打包还给你!
倚红楼,这个大昊王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最低等青楼妓寨,从此出了一个最妖娆妩媚的女子,传说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以才艺挫了十二座有名妓寨的花魁,传说她绝色妖艳倾国倾城一笑就醉倒了七百余人,传说她最善唱曲而且都是人所未闻的天籁之音,传说她身价极高见一面就要十万黄金,没那么多钱的人如果想一睹她的容颜,就要当场剁去自己一只手臂;而她最传奇的事情是夜夜进入大昊王朝皇帝的梦乡,最终成为这位少年有为的皇帝最痴迷的情人。这个传说中的女子,就是我,玄舞衣。
事实是,在老鸨逼我接客的那一晚,一个神秘的客人花十万黄金包了我,然后,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天的脸。十二妓寨的花魁一起来挑战这值十万黄金的美人,我冷冷看完她们的吹拉弹唱歌舞表演,只轻轻说了句:“狗屁!”然后,拂袖而去。事实上我从未登台表演,虽然前生,我就是一个无名的舞蹈演员,但看着那灯红酒绿歌舞升平送往迎来的场合,我实在提不起精神,然而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会唱忧伤的歌。可是,我还是会像个妓女一样和人打情骂俏,陪人喝酒划拳,上赶着让人吃我豆腐,只是每次都是有他在场的时候。
我清楚地记得那次,我引诱那个猥亵的男人用他肮脏的黑手伸向我裸露的雪白胸口,下一刻,这个男人滚在地上痛苦嚎叫,他的一只手已经被齐齐剁下,我转过头直直逼视面前■天愤怒的眼睛,我满眼的不屑与鄙视刺痛了这个俊美英武的君王,他的目光蓦然间暗了下去,我看到了他神情中难掩的伤痛。我放声狂笑;我指着这个面前的伤心人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个无情的嫖客,是我们大昊王国的神武皇帝!
我独自在空旷的野外散步,我知道他的侍卫在看不见的地方暗中保护,我的心,百味杂陈。
在另一个世界,我的前生,他曾经也是这样,强悍的保护,温存的关心。我还记得那个下雪的冬夜,他开着自己的宝蓝色车,带着王子的表情捧着一束花在小剧院的门口等我。我们快乐地在车里边唱边摇。我们乐极生悲,撞上围栏。当我醒来时,看到躺在旁边床上的他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扭着头朝着我微笑。
我抬起头看看天空,白云悠悠,天蓝得出奇。也许,这不是我的那个世界,这不是我生活的那个冰冷的都市。
忽然响起嗖嗖声,几支冷箭在远处划过。从冷箭中出现一匹朱红色骏马向我而来,骏马上,古铜色皮肤俊拔的男子脸上汗珠在阳光下快乐闪烁,他欣喜若狂地喊我: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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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长风(3)
我睁着惊异的眼睛看着从马上跃下的男子,他看到我的眼神一愣:怎么,你不认识我,我是库勒啊。
库勒,我知道这个人,听说,是我身体原来主人最爱的男人。就是因为书香家庭不肯答应她与这个塞北大汗的婚事,玄舞衣与她的贵族家庭决裂,然后投缳自尽。在这个大昊王朝,库勒所统领的少数民族部落,有一个很耳熟的名字,叫鞑虏。远处,兵刃相接的声音传来,跟着,几十名强悍武士骑马而至。
我知道,■天派来的侍卫已经倒在了他们的刀下。库勒不由分说,拉我上马,用刀背拍了下马:我们要快点,那狗皇帝的人马很快会追来,骏马驮着我们在大路上飞奔,真是宝马,耳畔风声作响,飞速后退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我坐在库勒身前,他两只胳膊牢牢地捆住我,我认识这个男子,在我的前生,他也有一个很野性的名字,叫做莽。那天,我被望川的母亲抡了耳光,我一个人跑到酒馆喝得醉醺醺的,深夜趴在路边边吐边哭。模糊中觉得有人望着我,抬起脸,看到莽阳光灿烂的脸。在后来相伴的日子里,我有时会觉得,如果我爱上的是这个坦率的大男孩该比较幸福吧。只是,爱情,本就是一种送出了就无法收回的东西。
追兵正如意料地出现了,一班人马大白天穿着黑衣,明目张胆地来刺杀。嗖嗖声不绝于耳。黑衣人暗箭齐发,追随的武士们冲过来围在我们周围,用刀剑挡开四面而来的箭。有几个武士从马上滚落,我看到他们身体里涌出的血泛着黑色。我们的马没有停止飞奔。十几个断后的武士一弯身体,从他们每人的背后发出十几支箭,黑衣人倒下一片。他们再发箭,我已看不见结果了,飞奔的人马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转回向后探得难受的身体,抬头看着库勒,他脸绷得紧紧地,眼睛发红得有些抽搐,却不让眼底浅浅泛起的泪光扩大。他深吸一口气,发现我在看他,朝着我微笑。我说:他们死了,值得吗?
他说:舞衣你也为我死过一次,值得吗?
我转回头看天空流转的白云,我没有告诉他,舞衣真的死了,她无法告诉库勒那个答案。而我这占据了舞衣身体的幽魂,也为一个男人死过一次。我从来没想过值不值得。
马蹄踢翻了大路上的尘埃,扬起一路风尘。库勒大汗在这飞奔的马上,俯身亲吻着我的鬓角。后面的武士们兴奋地欢呼起来。我,没有拒绝。我想,离开也好,和那个阳光灿烂的莽,离开这个是非纷杂的地方。
追兵又来了,同样的暗箭连发,同样的武士断后。这样往复几次,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我们身后只剩下两个武士了。库勒依旧表情坚毅,他说:舞衣,过了这座山,就是我的疆域了。
可是,前面,大昊的军队浩浩荡荡,堵住了前方去路。后面,响起了■天沉稳的声音:大汗,好久不见啊。我转头望去,看到了■天和他后面的几千禁军。后面有大将喊道:准备!包围我们的军队,举起了弓箭,■天的声音传来:不许放箭,我要活的。成千上万的人马从四面冲上来,我觉得一切要结束了,我们只有四个人。
可我身后这个强悍的男人,大喝一声,如响雷一般震动山谷,然后护着我一边催马前行,一边奋力厮杀,霎时血光四溅。两个武士紧紧护在我们左右。这密不透风的人山人海居然被杀红了眼的三个男人杀出一条血路。
我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天和望川吵了一场架离家出走,我带着一个简单的箱子满面泪痕来到莽的面前。莽说:什么都别说,我带你走。我就这样被他带到机场,他说要带我去一片自由天地,那个地方,叫西藏。我说:好。
那时他毫无怨言地抛下大城市的工作和优越的生活,果决地带我逃离伤心之地。也是这般抛洒热血的豪情。可结局是,在机场登机的前一秒钟,望川挂着憔悴苍白的脸色,出现在我面前,他伸出右手,无比凄楚和深情地说:飞儿,西藏太遥远太孤单,我带你回家。
我崩溃在机场里痛哭,望川奔过来抱住我,这一抱,就注定我负了莽一生。
◇欢◇迎◇访◇问◇。◇
第4节:长风(4)
莽独自去了西藏,从此,音信全无。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面前的库勒,他贴近我说:别怕!
我说:我不怕,我要跟着你。我感到他护着我的胳膊收得更紧。
暗箭从左面向我射来,库勒抵挡进攻的右手抽不出来,我吓得闭上眼睛,我听到箭刺入人身体的声音,我张开眼睛,那支箭插在了库勒的右肩。突然黑色的血从他肩头溢出。他一边继续厮杀抽空朝我苍白地微笑。前方大昊朝的军队乱了阵脚,一支少数民族的骑兵像一支箭从前方插进了大昊的队阵中并将我们保护起来,在这自己的人马中,库勒微微一笑,可下一刻,我们的马前腿一跪,把我们甩了下来。这匹万里挑一的宝马,在驮着两个人一天一夜的狂奔和半日的苦战后,累死了。
一位武士拽起受伤昏倒的库勒,放在马背上护着向前奔,我则被另一位武士拉上了他的马。千军之中,这只队伍虽然人数较少,却锐不可挡。眼看就要突围了。又见一支人马杀入了这库勒的队伍。
■天手执长剑带着他的几十御前侍卫,一路杀伐。很快冲到我面前。剑影一闪,我马上的武士,倒在了他的剑下。他伸臂一揽,下一刻,我已经在他的怀中。我的心中,再次泛起那无边的怨恨,这个让我死不瞑目的男人,为什么生生世世让我无法解脱。
我亮出深藏袖中的匕首,侧身向■天刺去。匕首直直地刺入他的胸前。他,没有一点表情。很快到了大昊军队的阵营。库勒的人马就要从大昊的控制中突围了,一位将军迫不及待地问受伤的■天:陛下,放箭吧?
■天看向我。他看到一个充满仇恨的玄舞衣。他说:不许放箭。吩咐下去,放他们走。
我看着面前这个高贵脱俗的女人,她是■天的皇后程安碧。她挑起一边的眉毛,奸邪地笑着:玄舞衣,我跟太后和皇上请旨了,为了维护大昊王朝和鞑掳的和平,把你嫁给那个库勒,准备一下吧,过些日子启程。
我抬起充血的眼睛冷笑,收拾好身上被撕开的衣衫,一步步走出她华丽的殿宇。我的背上,被她下令刺上了一个大大的“贱”,一针一针,刺进了我的骨头里。
在我转生前的那个世界,她也是长的这般清丽高贵的皮相。她在人后与我撕扯抓咬,辱骂挑衅,人前却是可怜巴巴泫然若泣的表情。与望川背离他母亲的意愿生活在一起三年。他那强势的母亲从没成为我们感情的障碍。可是柳风儿,另一个世界里的程安碧,和望川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玩伴,却成为我和望川无边争吵的原因。好多次,望川气愤地摇着我的身体:你个疯子,为什么一定要欺负无辜的风儿。我唯有闭上眼睛无声地流泪,这个男人,完全不懂得女人的战争,从不是他看得到的明刀明枪的游戏。
但那时,我是那么坚信着这个男人的爱,可以天长地久,可以至死不渝。直到那一天,我回到住所,打开卧室的门,看到了趴在柳风儿身上的裸体男人,和柳风儿奸诈而妖冶的笑。我发疯似地摔上门,在路上狂奔。后来我累了。我蹲在路边,整整一夜,天空那么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第二天,走进家门,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的望川无可形容的愤怒,我一声不吭地走上楼,我看到柳风儿诡异的笑。我说:柳风儿,这男人是你的了。望川骂我是疯子,然后摔门而去。我拔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在了柳风儿脸上,柳风儿凶狠地向我冲来,一把,把我推下了楼梯。
这个程安碧太小看了我,她以为我再无翻身的可能。可我一回到倚红楼就派人散播出消息,大昊第一名妓,未来的库勒大汗的女人,要在出发的前一日与旧情人皇帝昊■天举行一次盛大的告别。我知道,■天的亲信一定会告诉他。他那么爱玄舞衣,他一定会来。
我为他跳了那支充满离愁的长风送远。然后,对着滔滔江水,一跃而下。如果■天你不动情,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事实上,我也早就死了。在■天的怀中朝着他笑得妩媚多情的女人,她的心已经浸满罪恶的毒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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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长风(5)
那晚,我和■天欢爱了。在动情之时,我给他看了我背上大大的“贱”字。■天大怒,当即废了皇后,打入冷宫。然后找遍名医将其洗去。我背后的那个字没有了,可是那个重生的玄舞衣,再也回不来。
我穿着雍容华贵的后袍,高高在上地看着几天间快速衰老的太后,满脸邪恶地笑着,问她:我回来做你的儿媳妇了,我还要祸害你的儿子和他的母亲,他的女人,他的江山,你能怎样?这个被我暗地下毒四肢完全瘫痪并且变哑的老人,颤抖着却举不起一根手指,发不出一声声音。
程安碧也没有关在冷宫。我把她关在我衣橱的夹墙里。她被塞住嘴巴四肢全部捆住吊牢一动不能动,夜夜听着我与■天的欢爱,我一开心就在她身上刺个“贱”字。
我不知■天是否真的像表面那样对我所做的一切浑然无知。但即便知道又如何,当年汉成帝也知道飞燕姐妹是如何害死自己的女人和骨肉,他还不是一样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