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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整的刘海下,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
“我明白,如果迦月能挺过去,你们就可以带她回日本。反之,她只能留在这儿,她死也只能是蓝英斯迪奥的人。”
“您放心,很快,玖天家族的烙印会深深的刻进她的灵魂。”
玖天梨悠微微一笑,目光移开。爱德华面色一沉,但想到毕竟有求于人,便忍了下来,几十年来,能如此挑衅他最后还活着的人可是屈指可数。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的眼镜后深深地凝视着他们,充满了探究深思。
“邓布利多校长,您刚刚说您有火凤凰涅槃之泪,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一睹其真颜。”
“您太客气了,这个是当然的!”
邓布利多笑的一脸慈祥,和蔼的仿佛是邻家的老爷爷。他慢慢的站起身来,来到一副活动画像之前,抬起手,似是随意的轻轻敲击了几下墙面。叩叩几声之后,装裱精美的画像缓缓右移,一个团银色的稠黏物体出现在众人眼前,邓布利多拿出魔杖,在上面点了几下,不一会儿,银色的稠黏物体从中心处开始稀释,然后一个有着成年人两个手掌宽的黑洞出现了,邓布利多讲手伸了进去,当他拿出手,一颗鹌鹑蛋大小椭圆形的红色晶体悄然的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个就是火凤凰涅槃之泪?”仔细打量一番,爱德华有些失望和怀疑。
眼前的物体,实在是不起眼,不仅没有想象出的纯粹晶透,就连此时展露在阳光下,也毫无一丝光彩,宛如劣质的红色颜料上的色,黯淡的要发霉,根本不能让人联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宝。如果但看外表,爱德华甚至可以找出成千上万的和它外表无二致的半透明晶体。
玖天梨悠扫了一眼,灵力高绝的她立刻感应到晶体中蕴含的巨大的火元素能量。
“呵呵,在白天里它自然展现不出它的美丽。但如果等到夜晚,你会发现由它发出的橘红光芒是多么温暖……有了黑暗,人们才会察觉到光明的可贵。只有通过鲜明的对比,人才能知道感激。”邓布利多眼神平静,他将火凤凰涅槃之泪小心的包裹起,放到一个木盒中,收进贴身的袍子的内测口袋。“人类,总喜欢用外貌评断一切,只有特定的时候,才去珍惜身边拥有的,即使它是丑陋的。哦,对了!玖天小姐,你现在可以将你带过来的温玉冰魄给我看看吗?我想确定一下,它到底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毕竟,我们中间没一个人是希望玖天同学最后的这一线生机幻灭。”
玖天梨悠浅浅的弯了弯唇,伸出手示意。这时,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少女向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将捧着的禅木香盒恭敬的递给安坐于沙发上的人。
“芸初大人死后,我们将这个和她的骨灰葬在了一起,毕竟这枚清魂玉跟随了她一生,理应在芸初大人死后继续陪伴着她。而我本来也不应该打扰到死者的安息,但凡事都有例外,为了芸初大人的亲孙女,为了下一届守护巫女的顺利传承,我可是做了一件对离开的人大不敬的事情呢!”
爱德华略有所动,看看玖天梨悠,嘴唇张了张,可半天之后,还是面露沮丧,垂下头放弃了。
玖天梨悠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邓布利多,发束因为走动随着纯白的裙摆晃荡,纤细的背影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弱的气息。
邓布利多笑着伸手接过,将散发着点点幽香的盒子打开,深红色的绸缎里一块莹绿无瑕的玉佩很快映入眼帘。
骨节分明的手勾起玉佩上的红线,连接着的玉佩被顺带提起,试了试入手时的温度,拿出放大镜,小心谨慎的在上面来回看了看,又对着阳光晃了晃,终于开口说道,“就现在来看,的确符合最基本的条件。只是——”
“只是什么?”心急的爱德华见邓布利多吞吞吐吐,不由追问。
“亲缘的羁绊和纯净。据我所知,玖天同学的母亲可是很早就离开了人世,而这枚玉佩最后的佩戴者死了距今至少也有几十年了,先不说时间上的问题,就说死者身上的死气便极有可能污染了清魂玉上灵气原本的圣洁。”
“也就是说这枚清魂玉不行吗?”
“这就要看玖天小姐愿不愿意配合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定在了玖天梨初的身上。
“您请说!”玖天梨初眼角抽搐,一种被算计的不祥预感浮上心头。
邓布利多双眼闪过一丝精光,视线移向从进来起便一语不发的黑衣俊美男子,唇角凝笑。“有了您的血,很多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只要我的血吗?您似乎还有些话没有直说,我说得对吗?”
“您的血对我们至关重要,首先您是玖天同学的直系血亲,其次,你是玖天家族的守护巫女,灵力强大,很多污秽之物可以经你的血得到充分净化。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们需要大量的您的血液。稍有不慎,您恐怕也有性命之危。”
“大量?那到底是多少?”
“身体血液中的二分之一。”
“为什么要这么多?你们要净化的不应该只有那块玉吧!”
邓布利多垂下眼帘,不再做声,默认了。
“我明白了。”
玖天梨初不再追问,看邓布利多的神色,她便知道了个大概。只是,那个敢给迦月下血咒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该谈的也谈完了,邓布利多,我要去看看迦月了,希望今天晚上一切便可以了结。” 爱德华起身离开,背影带着些苍凉,透着掩不住的沧桑。时光如流水,原本俊朗英挺的样貌变成了如今的苍老倦怠,虽没到命途终尽之时,但如果唯一的牵挂也离开人世,那么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而今晚,是命运给他答案的时刻了。
58
58、番外之玖兰枢 。。。
有一种爱,不在初见。
有一种爱,不在相守。
有一种爱,蓦然回首,伤感徒生,难成眠……
“枢学长——”
玖兰枢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身,月下,一张清秀美丽的脸隐隐泛着温婉静谧的柔光。 绵软蓬松的栗色发下,鹅蛋形的小脸上,双颊红扑扑的,纯澈的眼底,珀棕色的瞳仁清晰荡漾着爱慕和羞涩。
果然,是不一样的……
玖兰枢珀棕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暗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梦中总会出现和眼前的这双眸子相似的眼睛,只是,明明一模一样,那双隐忍的珀棕色却是那般黯淡,满满的盛满了说不清的复杂哀伤。
“枢学长——”
紧拧着细细的眉,黑主优姬缓步靠近,小心翼翼的出声,怯生生的模样让玖兰枢心中升起些许不悦。
“过来,优姬。”
向少女招了招手,玖兰枢长长的臂膀猛地用力紧紧的圈住优姬纤瘦的腰间。“让我抱着你,就一会儿,好吗,优姬?”
看着平日里高贵优雅如神祇一般的枢学长无意中透出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脆弱,黑主优姬不由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瘦弱的手臂回应的揽上对方的身体。绵软蓬松的棕发下一张俏脸通红,一双杏眸弯成月牙,带着浅浅的笑意。
“枢大人。”
从黑暗中现出身影的人恭敬的单膝跪地,头低着,银灰色的短发下神情淡漠而平静。
“星炼,什么事?”
玖兰枢放开优姬,侧眸看向自己最忠实的仆人——星炼。
“属下在月姬大人的房间中找到了这个。”星炼双手高抬,一个叠得齐整周围绣着白色蔷薇的黑色手绢出现在站立的两人面前。
“这是?”
玖兰枢略显疑惑的接过,正准备打开,身旁的优姬突然说道,“枢学长,我还要巡校,刚刚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一落,黑主优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然后一个急转弯,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楼梯口处。玖兰枢略有所思的回头向窗外望去,果然,一个意料之中的黑色身影站在斑驳的树影中,冷冷的望着他,注意到自己引起了他的注目后,不屑的皱了皱眉头,立刻转身离开,银色的发丝被晚风吹起,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他很快隐匿于茂密的林间。
阴冷的红在幽暗的黑里闪了闪,然后,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复杂的情绪深深隐去,冷酷孤傲的气息将曾经出现的软弱包裹起来。看看手中来不及打开的手绢,唇角微勾,眉眼间透着些许迷茫,说不清是讥诮亦或者是其他。
“星炼,我要你重新再调查一遍有关玖兰李士的事情,包括他的同党及追随者,调查清楚后,列出名单让我过目。”
“是,枢大人。”
……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下了课的夜间部的众位,哈欠连篇的回到专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什么,今年的雪来得格外的早下得也格外的大,地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太阳慢慢从云层中爬出,一缕微光从云缝里泻出来,浅浅的橘黄染上纯洁的白,为清冷的天地增加了一丝温暖。
脱下外套,仅仅只身着一件单衣,他疲倦的闭上眼睛,耳边仿佛想起那个曾经最喜欢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少女的声音。
——枢,就算我们是吸血鬼不怕冷,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需要温度,相反,生性凉薄的我们更渴望温暖哦!来来来,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枢,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人只能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为这是一个婆娑的世界,在梵语中,婆娑即是遗憾,我们会不断地错过得到,然后一生就这样度过了。
——枢,如果有一天你的愿望成真了,你还会需要我吗?可不可以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和姐姐的!
——枢,你真残忍,你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揭开我所有的伪装……如果这是你的要求,如果这样可以让你高兴,我答应。
和优姬略显高扬的声调不同,一模一样的容颜下,她的声音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即使是偶尔那少得可怜的欢快的也会透着不经意间带着点点低沉,不是暗哑,反而那恰到到好处的低音仿佛是情人间的细喃,温柔动听。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安静的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中。他的视线里只有空荡单调的天花板,一排一排横竖分明的雕花格子,以及外观精美的水晶吊灯。
从前,那个少女总会捧着一大把不知从何摘来的野花来到他的房间将它们插进花瓶中,因此,他的房间尽管幽暗,但那并不浓郁的浅浅花香还是会萦绕在房间中徘徊不去。如今,伊人已逝,曾经香气弥漫的房间,早已不复当初的香味,花的味道淡的几乎闻不到,一如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时间无可逆转的要带走她曾经极力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勾起一抹笑容,淡淡的,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苦涩。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她们的初见。
一个明媚如阳光,一个清浅如月色。
从一开始,她们便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但同样是天之骄子,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而那一切,似乎少不了自己的推波助澜。
突然想起自己收入口袋的手绢,他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带着一丝不知明的兴奋。
黑色为底,白色蔷薇镶边,一针一线,他明显的感觉到少女对此物的认真和小心。他将手绢完全摊开,一片刺眼的红将眼睛灼伤了一下。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一字一句,情到深处,滴滴泣血,字字沾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只觉得倏然一空,没有著落的地方。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手绢,眨了眨眼睛,昂起头,不让眼眶中晶莹的物体滑落。
疼痛尖锐地刺穿心脏弥漫全身,突突地涌进脑海中逼得他不得不捂住胸口。
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坚决的推开了她的手…… 可,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呢?
恍然间,又想起了那日,自己带着优姬离开,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她哀怨她悲愤她害怕她满腹委屈,宛如一个迷路的孩子,拐错了路口,遗忘了回家的路。
后来,风中依稀传来一丝低语,但说的人声音幽微,走远的他听得模糊不清。
连日来的疲倦,即使是吸血鬼,也不能轻易承受。
慢慢地,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好像是很久远的以前,久远到那刻的幸福都显得是上辈子的事。自己被沉睡中唤醒,有了父母,他们总是温柔的关心自己,带给他最初的温暖。
然后,有一天自己又有了两个妹妹。纯血种的父母很是开心的告诉自己,有一天,自己的妻子会是他们中的一个。
妻子啊……
他说不清那时的他是什么感觉,或许有着浅浅的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淡然,毕竟,习惯了寂寞,如果有一天会失去,那么不如从未得到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们中的一个有了些许不同呢?
是了,在那个本应该夜深人静,自己独醒孤与人世的夜晚,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枢,你怎么还不睡?”
揉着惺松的睡眼,嘟着小嘴四下打量一番,目光最终停在了幽暗房间里最为华丽的人形物体上。
“优姬吗?”
优雅的少年疑惑的问,这个时候,贪睡的优姬是不会爬下床活动的,往往日上三竿了,那个孩子才会睁着朦胧的睡眼,软趴趴的叫着树里,不甘不愿的起床。可如果说是个性孤僻的月姬倒有可能,但平日里的她不会这么娇俏的叫自己,喜欢避着自己,除非万不得已叫他也从来是直呼其名冷硬的喊声“玖兰枢”了事。
小女孩对眼前完美的生物无比感兴趣,一双小短腿走不快,尽自己最快速度凑到少年的身边,仰起头,无限渴望的望着对方。
“怎么了?”
少年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眸浅笑,问道。
闻言,小女孩立刻对他伸出肉肉的手臂,露出小巧洁白的牙齿,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歪着小脑袋,本就“炙热”的眼神又多一分殷切。
看着小女孩可爱的动作,玖兰枢不由轻声问道:“是想要我抱着你吗?”
“嗯嗯。”小女孩眉开眼笑,示意的晃晃举得酸痛的手臂,嘟着的小嘴撒娇的垮了垮。
明白了小女孩的意思,少年配合的伸出双臂揽住小女孩软绵绵的小身体将她放在膝盖上。扭扭小身体在少年的怀中调整好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小女孩愉悦的眯了眯眼。可刚安静没一会儿,她又不安分的坐直身体,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拉住少年的衣领用力下扯,左看看右瞧瞧,终于找准位置,吧唧一口,湿湿的口水印印上少年嫩嫩的脸蛋。
“枢,不要难过哦!”
吃完白嫩的豆腐,小女孩肉肉的小爪子又顺势摸上少年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小小的手温柔的拂过,暖暖的感觉如清甜的泉水,一点一点滴进干涸已久的心房。
“嘻嘻,枢,我会陪着你的,所以要快乐哦!”
说完,将毛绒绒的小脑袋埋进少年还显单薄的胸膛,又笑了起来。
细腻的指尖扫过小女孩柔软的肌肤,看着困意上涌的她张开小小的口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优姬,睡觉要到床上哦!”
被声音侵扰小女孩皱起眉头,小声的嘟嚷了一句不是,翻了个身彻底睡进入梦乡了。
59
59、番外之玖兰枢(二) 。。。
黄昏正在窃走着一天里最后的一抹阳光,阳光也因为流连不去而分外绚烂迷离,最后的一群乌鸦也正向黑暗飞去。那清利刺耳的呜叫昭示着寒冷、寂寞、惊心,还有无边的黑暗。
从沉睡中醒来,玖兰枢有些迷然的,修长的指尖揉上太阳穴,暗红的眸子不复平日里的深邃,许久之前的记忆忽然重现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虚幻感。
他已经很久没睡的这般安稳过了……
缓缓低下头,握着手绢的左手紧了又紧。
因为这个梦,他曾经万分笃定的事实变得模糊不清,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忧伤,神情有些恍惚……
如果一开始一切都是错误,如果一直冷漠的人才是放在心间上的人儿,如果……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暗沉的昏黄如迟暮的老者慢慢爬上临窗的部分空间。
从窗口向外俯视,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一切变得渺小。周末的校园宁静祥和,湖风静静地吹拂而过,带着点点渺白的雪花,仿佛这一刻所有的丑陋都被圣洁的颜色净化。
他忽然不愿意再呆在房间里,走出门,四周还是一片安静,吸血鬼没有早起的习惯,天色越晚反而是他们活动的最佳时间。
冷风呼啸的穿过没有关严实的大大窗户,透明的玻璃上氤氲着浓浓雾气。寒冷总会让人清醒,可是到了极深极深的清醒时,人却情愿沉醉下去。
想太多已经没用了